第150章:重建X學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紐約州,威徹斯特郡。

  澤維爾天才少年學校——或者說,曾經的學校遺址——坐落在山丘之上,俯瞰著哈德遜河。三周前,一場由「人類之友」極端分子發動的襲擊,讓這所變種人庇護所變成了廢墟。

  主教學樓被燒得只剩下焦黑的骨架,宿舍樓的窗戶全部破碎,訓練場的草坪上還留著焚燒彈的彈坑。殘垣斷壁間,依稀能看到彩色壁畫的碎片——那是學生們親手繪製的「變種人與人類和諧共處」的主題畫。

  查爾斯·澤維爾坐在輪椅上,停在廢墟中央。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羊毛衫,膝蓋上蓋著毯子,儘管天氣已經轉暖。他的目光掃過這片曾經充滿笑聲的校園,那雙能夠閱讀全球七十億人思想的藍眼睛裡,此刻只有深沉的悲傷。

  「我們還能重建嗎,教授?」

  一個年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是斯科特·薩默斯——鐳射眼,X戰警的隊長,也是學校里最年長的學生之一。他戴著那副特製的紅石英眼鏡,遮住了隨時可能失控的 optic blast (光學衝擊波)。

  查爾斯沒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一塊燒焦的木樑。木頭在他的觸碰下簌簌化為灰燼。

  「我們必須重建,斯科特。」教授最終說,「如果連這裡都消失了,那些孩子們還能去哪裡?」

  斯科特沉默。他知道教授是對的。變種人青少年是世界上最脆弱的群體之一:在家中被父母恐懼甚至遺棄,在學校被同學霸凌,在社會上被視為怪物。澤維爾學校是他們唯一的港灣。

  但重建需要錢。大量的錢。

  保險只能覆蓋很小一部分——因為保險公司將襲擊定性為「種族衝突導致的暴亂」,屬於免責條款。政府的災難救助基金?別開玩笑了,推動變種人註冊法案的政客們巴不得這所學校永遠消失。

  私人捐款?在目前的政治氣候下,公開支持變種人機構等同於政治自殺。

  「也許我們可以找斯塔克先生。」斯科特提議,「他是公開支持變種人權利的億萬富翁之一。」

  「托尼已經捐了很多。」查爾斯搖頭,「但斯塔克工業的股東們正在給他壓力,要求他『注意企業形象』。我們不能讓他為難。」

  「那……」

  查爾斯正要說什麼,突然,他感覺到了什麼。

  不是心靈感應——有人屏蔽了他的探測。而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全世界不超過五個。

  他轉過頭,看向學校大門的方向。

  一輛黑色的高級轎車沿著蜿蜒的山路駛來,停在廢墟外的警戒線前。車門打開,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亞裔男子走了出來。他穿著簡單的卡其褲和格子襯衫,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技術人員或學者。

  但查爾斯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因為在這個男子的思維周圍,有一層溫和但堅不可摧的屏障——那不是刻意的防禦,更像是某種天生的特質,就像光線無法穿透鉛板一樣自然。

  「肯特先生。」查爾斯微笑著說,輪椅自動轉向來人的方向。

  柯恩·肯特——或者說,克拉克·肯特,或者說,超人——走到教授面前,伸出手:「澤維爾教授,很高興終於能當面見到您。」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查爾斯能感覺到對方手掌的溫度和力量,但思維層面的接觸依然被那層屏障隔絕。這沒有讓他不安,反而讓他更加尊重——在這個世界上,願意保護自己隱私的人已經很少了。

  「感謝你今天上午做的一切。」查爾斯真誠地說,「不僅是為了那座橋,更是為了埃里克。我感覺到他的想法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這很不容易。」

  「我只是給了他一個選擇。」柯恩鬆開手,環視四周的廢墟,表情嚴肅,「這裡的情況比新聞報導的更糟。」

  斯科特走上前:「你是記者嗎?號角日報的?」

  「漫畫家。」柯恩微笑,「不過我確實為號角日報畫漫畫。今天來,是以另一個身份。」

  他打開平板電腦,調出一份文件,遞給查爾斯。

  「肯特基金會,變種人-人類和諧發展專項基金。」柯恩解釋道,「首期注資五億美元,用於三個方向:第一,重建澤維爾天才少年學校,按照最高安全標準和最先進的教學設施建設;第二,資助變種人能力控制研究,特別是那些有潛在危險但可塑性強年輕變種人;第三,開展人類對變種人認知教育項目,從小學課程到公眾宣傳。」


  查爾斯看著屏幕上的數字和計劃細節,手微微顫抖。

  五億美元。

  這不是捐款,這是救贖。

  「柯恩,這……太慷慨了。」教授抬起頭,眼中有了光芒,「但你知道現在支持變種人機構意味著什麼嗎?肯特基金會可能會面臨輿論攻擊,甚至政治打壓。」

  「我知道。」柯恩推了推眼鏡——這個動作是下意識的,為了強化「柯恩·肯特」這個人設的認知干擾,「但基金會是獨立運營的慈善機構,資金來源多元化,投資策略保守。更重要的是,我們的捐款是匿名的。」

  「匿名?」

  「對外的公開記錄只會顯示『多個匿名捐贈者』。」柯恩說,「實際上,資金來自我在過去幾個月通過投資和版權收入積累的個人資產。與斯塔克工業或韋恩企業不同,肯特基金會沒有股東,沒有董事會壓力,只有一個決策者: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做好了準備。如果政客們想調查,他們會發現所有流程完全合法,所有稅務毫無問題。如果他們想用媒體攻擊,我會用更多的慈善項目回應——不僅是變種人相關,還有普通人的教育、醫療、救災。我要讓公眾看到,肯特基金會幫助所有人,不分種族、基因或能力。」

  查爾斯深深地看著這個年輕人。通過心靈感應,他無法閱讀對方的思維,但他能感受到對方散發出的氣場:那不是超人的那種太陽般的溫暖,而是一種更沉穩、更堅定的力量,像深埋地下的基石。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教授輕聲問,「你不是變種人,從某種意義上說,你甚至不是人類。為什麼如此投入這個星球的種族紛爭?」

  柯恩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了一個故事:

  「在我小的時候——我指的是這個身份的小時候——我父母經常帶我去看星空。他們告訴我,每顆星星都可能有一個世界,那個世界裡可能有和我們完全不同的生命。但他們也說,無論外表多麼不同,所有智慧生命都有一些共同點:會愛,會恐懼,會渴望被接納,會害怕被排斥。」

  他看向廢墟中一面殘破的牆壁,上面還留著半幅壁畫:一個人類孩子和一個變種人孩子手牽手。

  「我來地球時是個嬰兒,被人類父母收養,被人類朋友環繞,被人類社會塑造。從任何意義上說,我都是人類文化的產物。但我又清楚地知道,我不是人類。我的細胞結構不同,我的能力來源不同,我的壽命可能也不同。」

  他轉向查爾斯:

  「所以我理解『異類』的感受。理解那種無論多麼努力融入,總有一部分自己無法被接納的孤獨。理解那種害怕被發現真實身份的恐懼。理解那種渴望被當作『人』而不僅僅是『能力載體』的深切需求。」

  斯科特在一旁聽著,不知不覺摘下了眼鏡——這個動作很危險,但他控制住了。他的眼睛是正常的棕色,只是瞳孔深處隱隱有紅光流轉。

  「你……」少年低聲說,「你也隱藏著自己。」

  柯恩點頭:「每天。每時每刻。即使在我最親密的朋友面前——比如彼得·帕克,那個你們可能知道的蜘蛛俠——我也保持著秘密。不是因為不信任,而是因為保護。保護他們,也保護自己。」

  查爾斯明白了。

  這個年輕人——這個來自星辰的守護者——在變種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種雙重生活,那種身份焦慮,那種在「做自己」和「被接納」之間的永恆掙扎。

  這不是同情,是共情。

  「所以,」柯恩繼續說,「當我看到這所學校被燒毀時,我看到的不只是一棟建築的損失。我看到的是一個象徵的毀滅——那個象徵是:在這個充滿恐懼和偏見的世界上,仍然有人願意為『不同』創造一個安全的空間。」

  他指向廢墟:

  「這個空間必須重建。不僅是為了變種人孩子,也是為了所有覺得自己是『異類』的人——無論是LGBTQ青少年,是移民二代,是殘疾兒童,是任何因為『不同』而被排斥的人。澤維爾學校必須成為一個燈塔,告訴全世界:差異不是缺陷,多樣性是力量。」

  查爾斯感到眼眶濕潤。多少年了,自從和埃里克分道揚鑣後,他很少聽到如此共鳴的理念。

  「那麼,我們該怎麼做?」教授問,「錢很重要,但錢不能解決所有問題。我們需要建築師、工程師、教師,我們需要對抗那些試圖阻止重建的政治勢力,我們需要保護工地不受極端分子襲擊……」


  「我已經安排了。」柯恩調出平板的另一份文件,「斯塔克工業的建築部門會負責設計和施工,費用由肯特基金會全額支付。神盾局會提供外圍安保——尼克·弗瑞欠我個人情。至於教師,我聯繫了全球十七位公開支持變種人權利的教育專家,其中九位已經同意加入。」

  他滑動屏幕,顯示出一份名單:

  「能力控制研究方面,我會邀請布魯斯·班納博士參與——他在伽馬輻射與生物變異領域是頂尖專家,而且他理解『控制危險能力』的重要性。認知教育項目,我已經和麻省理工學院、牛津大學、東京大學的教育學院達成了合作意向。」

  斯科特看得目瞪口呆:「這……這幾乎是一個完整的生態系統。你一個人策劃了所有這些?」

  柯恩微笑:「我有一些擅長多任務處理的能力。而且,我不是一個人。」

  他看向遠方。超級視力讓他能看到數十公里外,托尼·斯塔克正在他的實驗室里修改學校的設計圖;能看到神盾局空天母艦上,瑪麗亞·希爾正在部署安保計劃;能看到波士頓,布魯斯·班納正在閱讀變種人基因研究報告。

  「這個世界有很多好人,教授。」柯恩輕聲說,「他們可能因為各種原因不敢公開表態,但當有人站出來牽頭時,他們願意在幕後提供幫助。肯特基金會就是那個牽頭者——一個資金充足、立場堅定、不怕爭議的平台。」

  查爾斯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笑容。那是一種卸下了沉重負擔的笑容,一種看到了希望的笑容。

  「柯恩,」他說,「我能叫你克拉克嗎?我知道那不是你的真名,但……那似乎是你更本質的部分。」

  柯恩——克拉克——點頭:「當然。」

  「那麼,克拉克,」查爾斯伸出手,「讓我們一起重建這座燈塔。不僅是為了變種人,也是為了所有在黑暗中尋找光的人。」

  兩隻手再次握在一起。

  這一次,沒有屏障的感覺。不是查爾斯突破了它,而是克拉克主動降低了一點點防禦——不是開放思維,而是傳遞了一種情感:信任。

  斯科特看著這一幕,感覺喉嚨有點堵。他轉過身,看向廢墟的另一端。那裡,幾個倖存的變種人學生正偷偷朝這邊張望,臉上混合著好奇和期待。

  他走回他們身邊。

  「那是誰?」一個長著羽毛翅膀的女孩小聲問。

  「一個朋友。」斯科特說,「一個真正的朋友。」

  「他會幫我們重建學校嗎?」

  「會的。」斯科特望向克拉克和教授的方向,看到他們正在討論重建的細節,看到教授臉上久違的光彩,「他不僅會幫我們重建學校,他可能會幫我們重建整個世界。」

  遠處,克拉克似乎聽到了這句話。他轉過頭,對斯科特和那些孩子們,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陽光透過燒焦的樑柱灑下來,在廢墟中投下斑駁的光影。

  而在那片光影中,新的種子已經埋下。

  三個月後,當萬磁王再次來到這裡時,他會看到的不再是廢墟。

  他會看到一座嶄新的、更美麗的學校,看到變種人孩子們在安全的圍牆內學習和嬉戲,看到人類教師和變種人教師並肩工作,看到那個他曾經和查爾斯一起夢想過的未來。

  也許到那時,他真的會相信:

  改變是可能的。

  和平是可能的。

  而這一切,始於今天,始於這片廢墟上,一個外星來客和一個輪椅上的理想主義者,握在一起的雙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