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混亂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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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點五十五分。

  時代廣場的喧囂達到了一個高峰。遊客們仰頭拍攝著巨幅GG屏,街頭藝人吸引著圍觀的人群,穿著卡通人偶服的工作人員在分發傳單,空氣中混雜著各種語言、音樂和食物的氣味。周末的歡樂氣氛如同一個色彩斑斕的、脆弱的氣泡。

  突然——

  「轟隆!!!」

  靠近百老匯大道與西44街路口的下水道井蓋,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內部掀飛!不是爆炸,而是如同火山噴發般,無數黃褐色的、潮濕的沙粒如同噴泉般洶湧而出,迅速在空中凝聚、塑形!

  沙人——弗林特·馬爾科(顯然在被冰封后,金並動用了某種手段或資源將其「解凍」並重新控制)——再次現身!他龐大的沙化身軀比在布魯克林大橋時更加扭曲猙獰,仿佛帶著被冰封的怨恨。他沒有直接攻擊建築,而是揮舞著由沙石構成的巨臂,狠狠拍打在繁忙的路口中央!

  「啊——!」

  「上帝!那是什麼?!」

  「快跑!」

  驚恐的尖叫瞬間撕裂了平靜。車輛急剎車,碰撞聲響起,人群像受驚的羊群般開始向四面八方奔逃。沙人狂笑著,用沙暴掀起路邊的垃圾桶、報刊亭,製造著大範圍的混亂和視野阻礙。他的任務明確:製造最大規模的恐慌,吸引注意,為其他「同伴」創造機會。

  幾乎在沙人出現的同時,時代廣場南側,靠近納斯達克大屏的一棟建築樓頂,一個背負著巨大金屬翅膀的身影沖天而起!禿鷲——艾德里安·圖姆斯,穿著他標誌性的、由廢舊零件和非法科技拼湊而成的飛行翼裝,發出尖利的呼嘯,如同真正的猛禽般在低空盤旋。他沒有直接攻擊人群,而是以極快的速度掠過街道上空,雙翼切割空氣發出刺耳的噪音,翼尖不時射出小型切割飛鏢,打在路面上濺起火花,或者精準地切斷一些GG牌的懸掛纜繩,讓巨大的屏幕歪斜、閃爍,進一步加劇混亂。

  「在天上!又一個!」

  「救命!離開這裡!」

  人群的恐慌指數直線上升。原本有序的街道瞬間陷入無序的奔逃,踩踏風險急劇增加。

  而這還不是全部。

  在時代廣場西北角,靠近TKTS售票亭的人群中,光線開始詭異地扭曲。空氣泛起漣漪,熟悉的人行道和建築輪廓變得模糊、融化,取而代之的是光怪陸離、令人頭暈目眩的幻象——地面化作翻滾的岩漿,天空中垂下巨大的眼球觸手,身邊的陌生人面孔變得猙獰可怖……

  神秘客——昆汀·貝克,藏身於附近一輛偽裝成信號車的廂式貨車內,通過遍布廣場的隱藏投影儀和次聲波發生器,釋放了他最拿手的全方位恐懼幻象!這一次,幻象的範圍更廣,針對性更強,直接作用於密集人群的潛意識,激發他們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恐懼。許多人抱著頭蹲下尖叫,或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徹底失去了判斷力和方向感。

  沙人製造物理混亂,禿鷲製造空中威脅和噪音干擾,神秘客瓦解人群心智秩序——三重打擊,瞬間讓時代廣場的核心區域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混亂深淵。NYPD和神盾局便衣試圖維持秩序、引導疏散的努力,在這股 concerted 的混亂浪潮面前,顯得杯水車薪。

  樓頂,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臉色鐵青地看著下方瞬間失控的場面。耳麥中傳來各小組急促的匯報和求助聲。

  「隊長!西44街路口完全失控!沙人在製造路障和沙暴,我們無法接近!」

  「南側人群因禿鷲低空掠過發生嚴重推擠!有老人和孩子被擠倒!」

  「西北角出現大規模群體癔症!人群行為完全失常!重複,行為完全失常!」

  「地下!檢測到TS-7通道內有微弱信號激活!不是定時器,是遠程待命信號轉為活躍!重複,髒彈接收器信號活躍!」

  該死!金並果然同時發動了!地面混亂是為了牽制他們,給髒彈的最終激活創造窗口?還是說,髒彈本身也是混亂的一部分?

  「所有單位,按預案B執行!」史蒂夫對著耳麥大吼,聲音壓過了現場的嘈雜傳音,「優先引導和保護婦孺老人離開核心區!不要強行對抗沙人,利用高壓水槍和凝固劑限制其移動!狙擊組,尋找神秘客的發射車位置!斯塔克,禿鷲交給你!超人,地下情況?」

  他的指令清晰而迅速,試圖在混亂中重新建立秩序節點。

  高空中,托尼·斯塔克已經鎖定了像蒼蠅一樣煩人的禿鷲。「賈維斯,計算他的飛行模式,準備發射微型制導癱瘓彈。別讓他再切壞任何東西。」同時,他的傳感器也監控著更高處,「雲層里那個大傢伙(綠魔)還在盤旋,沒有下降跡象。他在等什麼?」


  而就在地面混亂達到頂點,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沙人、禿鷲、幻象吸引的這一刻——

  時代廣場正下方,那處編號TS-7的廢棄檢修通道內,那個振金外殼的箱子側面,一個指示燈由待命的綠色,跳轉為急促閃爍的紅色。

  遠程激活信號,已被確認接收。

  化學炸藥起爆器的保險電路,正在一層層解除。

  倒計時並未顯示,因為它已被設置為——即時引爆。

  唯一的延遲,來自於信號傳輸的最後確認、以及起爆器內部精密機械結構的最後動作時間。

  大約,還有三十秒。

  金並的算計毒辣而精準:用地面多重混亂牢牢牽制住神盾局和可能出現的英雄,尤其是那個麻煩的紅色超人。當所有人的感官和注意力都被尖叫、沙暴、幻象和空中威脅充斥時,地下那致命的、無聲的死亡倒計時,將悄然走到終點。

  他並不完全指望髒彈能殺死超人(雖然那會很理想),但他要確保,在爆炸發生的那一刻,超人要麼被地面混亂拖住無法及時反應,要麼不得不做出痛苦的選擇——是優先去地下處理髒彈,還是先拯救眼前即將被踩踏或攻擊的平民?

  無論哪種選擇,都會迫使超人暴露出極限,或者……犯下錯誤。

  而此刻,剛剛抵達樓頂邊緣、準備潛入地下的超人(柯恩),他的超級感官正承受著海量信息的衝擊:下方數萬人驚恐的腦波、腎上腺素飆升的生理信號、踩踏發生的細微骨骼錯位聲、沙粒摩擦的噪音、禿鷲翅膀的切割聲、幻象發生器特定的頻率嗡鳴……以及,地下深處,那振金外殼內,起爆器齒輪轉動、電路閉合的、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卻無比清晰的——機械聲。

  信號已被接收。

  保險解除。

  引爆程序……最終啟動。

  沒有三十秒了。或許只有二十秒,甚至更少。

  柯恩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計劃趕不上變化。金並比他預想的更果決,根本沒有留出讓他從容準備的時間。

  他必須立刻行動,同時……地面上的混亂,也必須立刻制止!

  他的超級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瞬間分析了所有變量。

  「隊長!」他的聲音通過生物力場振動,直接傳入史蒂夫耳中,壓過了所有嘈雜,「地下起爆程序已啟動,剩餘時間不足二十秒!我必須立刻下去!地面混亂,需要立刻遏制源頭!」

  史蒂夫心中一震,來不及詢問他是怎麼知道的,怒吼道:「去做你該做的!地面交給我!」

  「不,」超人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等我三秒。」

  話音未落,懸浮在樓頂邊緣的紅色身影,動了。

  但他沒有立刻沖向地下,而是先朝著三個方向,做出了三次快如閃電的「預處理」。

  第一次,他的雙眼紅光微閃,兩道纖細但極度凝聚的熱視力射線,跨越數百米距離,精準地射向西北角那輛偽裝廂式貨車的車頂天線陣列和主要電源接口。「嗤啦」一聲輕響,所有隱藏的投影儀和次聲波發生器同時斷電、熔毀。籠罩大片區域的恐懼幻象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散無蹤,只留下茫然失措、驚魂未定的人群。

  第二次,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鼓起,然後朝著西44街路口沙人龐大的身軀,吐出了一道範圍集中、強度極高的冷凍呼吸!極寒的蒼白霜息如同無形的長矛,瞬間貫穿了沙暴,精準地命中沙人正在揮舞的核心軀幹部分。濕漉漉的沙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硬化,沙人的動作猛地一僵,體表的沙流開始凝固。雖然不足以像上次那樣完全冰封(時間太短),但足以嚴重限制其行動能力,為地面特工爭取到關鍵時間。

  第三次,他的目光掃過高空正在與鋼鐵俠纏鬥的禿鷲,沒有直接攻擊,而是抬起右手,隔空朝著禿鷲飛行翼裝的主能源核心位置,凌空一「握」!一股無形但強大的生物力場瞬間束縛住那片區域的空間,雖然只持續了不到零點五秒,卻足以讓禿鷲的飛行姿態出現致命失衡,翼裝推進器發出一陣不穩定的嘶鳴,差點將他甩向大樓。

  三次干預,總計用時不到三秒,卻精準地打擊了三個地面混亂的主要源頭——幻象消失,沙人被暫時限制,禿鹼露出破綻。

  「就是現在,斯塔克!」超人的聲音同時傳入托尼耳中。

  早已準備好的托尼,立刻發射了數枚微型制導癱瘓彈,趁著禿鷲失衡的瞬間,精準命中其翼裝的關節連接處和推進器噴口。「砰砰」幾聲輕響,禿鷲慘叫一聲,冒著黑煙打著旋兒朝下方一處預先清空(史蒂夫指揮)的屋頂墜落。


  地面壓力驟減!

  做完這一切,超人再沒有任何停留。他的身體如同墜落的隕石,卻又輕盈如羽毛,朝著時代廣場中心那處預定的位置,垂直、高速地「沉」了下去。不是撞擊,而是他的身體和生物力場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方式,讓腳下的水泥地面如同水波般「蕩漾」開,瞬間容納了他的進入,隨即又恢復原狀,只留下一個極其輕微、幾乎無法察覺的凹陷。

  他進入了地下。

  從混亂爆發,到超人三秒壓制三個源頭並潛入地下,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眼花繚亂。許多慌亂中的人群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感覺幻象突然消失,那個沙巨人動作變慢了,天上的怪鳥掉了下去,而一道紅影似乎閃了一下就不見了。

  美國隊長史蒂夫抓住這寶貴的喘息之機,嘶吼著指揮特工和警察沖入人群,強行開闢疏散通道,救助倒地者,秩序開始艱難但確實地重新建立。

  高空中,托尼解決了禿鷲,立刻將全部傳感器對準地下和更高空的雲層。「賈維斯,監控超人生命信號和地下能量讀數!雲層里那個,有任何異動立刻告訴我!」

  而在地下十五米,黑暗、潮濕、充滿陳舊管道和塵埃的TS-7檢修通道內。

  超人(柯恩)靜靜地懸浮在那個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和致命輻射的振金箱子前。

  箱子側面的紅燈,閃爍頻率越來越快,如同垂死心臟的搏動。

  起爆器內部,最後一個物理撞針,正在彈簧的驅動下,朝著雷管緩緩落下。

  時間,或許只剩下……五秒。

  柯恩伸出手,覆蓋著紅藍色戰衣手套的右手,輕輕地、穩穩地,按在了振金外殼上。

  他的眼中,沒有任何恐懼或猶豫,只有絕對的冷靜,以及一絲……對即將到來的「能量盛宴」的期待。

  「能量吸收……」他低聲自語,「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下一刻,他的生物力場如同最精密的外科手術手套,瞬間滲透振金外殼那幾乎無法穿透的結構(通過原子級別的振動耦合),溫柔而堅定地包裹住了內部所有的炸藥、放射性物質、以及那個正在完成最後動作的起爆裝置。

  然後,他主動地、輕微地,刺激了那個即將落下的撞針。

  轟——!!!

  不是巨響。因為所有的爆炸威力,都被牢牢地約束在了那層無形的、卻比振金更加堅韌的生物力場內部。

  但在超人的感知中,以及通過力場連接隱約傳到地面的輕微震動中,一場微縮的、被絕對掌控的「末日」,正在他掌心下方,轟然爆發!

  能量吸收,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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