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三招制敵·聯盟改觀
凌晨一點，哥譚與紐約之間的某處雪山堡壘。
這裡是刺客聯盟的北美分部之一，隱藏在常年積雪的山脈深處，外部偽裝成廢棄氣象站，內部卻奢華如宮殿。此刻，議事廳里氣氛凝重得能凍死人。
長桌主位，拉斯·奧·古看著面前三份帶血的報告，獨眼閃爍著冰冷的寒光。這位活了七百多年的刺客大師，此刻的心情相當不美妙。
「所以，」他的聲音低沉如冬日的寒冰，「三個影武者，連十分鐘都沒撐住？」
「準確說是……一分二十秒，」跪在下方的信使頭都不敢抬，「刀疤說，目標根本沒用全力。他能徒手接血魂針，兩指斷附魔刀，一拳破領域，還……」
「還什麼？」
「還邀請他們去看場子，說包五險一金和節假日雙薪。」
議事廳里一片死寂。
幾個站在暗處的精英刺客忍不住嘴角抽搐，努力憋笑——刀疤那傢伙，居然被人當成保安隊長挖牆腳？
拉斯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每一下都讓跪著的人心臟猛跳。
「黑空呢？」
「儀式被打斷，高夫人自首，手合會紐約分部基本完蛋。目標現在正趕往碼頭，金並和手合會殘部在那裡集結了上千人，準備圍殺他。」
拉斯沉默良久，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純粹的興趣。
「一個少年，單槍匹馬挑了手合會在紐約經營幾十年的基業，還順手打殘了我的影武者小隊。現在要去面對上千人的武裝部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飄落的雪花。
「這樣的存在，要麼立刻抹殺，要麼……讓他成為我們的劍。」
「大人的意思是……」
「我親自去見他。」
議事廳里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大人！這太危險了！」
「危險？」拉斯回頭，獨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你們覺得，他能威脅到我？」
沒人敢回答。
「準備飛機，我要去紐約碼頭，」拉斯整理了一下黑色長袍的袖口，「另外，通知南達爾巴特總部，啟動『觀測者協議』。我要看看這個『守望者』，到底有多少斤兩。」
「是！」
半小時後，一架隱形運輸機從雪山堡壘起飛，劃破夜空，向紐約飛去。
---
同一時間，紐約碼頭。
這裡已經成了戰場。
金並站在貨櫃頂端的指揮台，手持望遠鏡，肥胖的身軀在夜色中像一座肉山，但沒人敢小看他——這個男人的力量和殘忍，在紐約地下世界是傳奇。
他身邊站著十幾個手合會的殘部長老，個個臉色陰沉。
「還沒來？」金並的聲音像砂紙摩擦。
「情報說他正在路上，」一個長老咬牙道，「高夫人那個叛徒……居然自首了！等這次事情結束，我一定要——」
「等你能活過今晚再說吧，」金並冷冷打斷，「那個人，能單挑手合會總部，打殘刺客聯盟影武者，你覺得我們這一千人，夠他打多久？」
長老們沉默了。
碼頭空地上，上千名全副武裝的打手嚴陣以待。他們不是街頭混混，是金並和手合會豢養的職業傭兵，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其中甚至混著十幾個從黑市雇來的超能力者。
裝甲車、機槍陣地、狙擊手點位……火力配置足夠打一場小型戰爭。
而在碼頭邊緣的海面上，三艘改裝過的快艇已經就位，上面架著重機槍和火箭筒。
這是金並的底牌——如果陸戰打不過，就用火力覆蓋把整個碼頭炸平。
「他來了！」
對講機里傳來前哨的驚呼。
所有人看向碼頭入口。
一個身影從夜色中走來，步伐不緊不慢，甚至有點悠閒。黑色外套在夜風中飄動，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起來就像個深夜散步的普通少年。
但沒人敢把他當普通人。
因為他的腳下，水泥路面隨著每一步出現細密的裂紋。
不是刻意踩的，只是走路時自然散發的力量。
「陣型A！準備接敵！」金並大吼。
上千人同時舉槍。
而柯恩，在距離第一道防線還有三百米時，停下了。
他抬起頭，看向貨櫃頂端的金並，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碼頭：
「大晚上不睡覺，聚眾鬥毆？你們知不知道噪音擾民是違法的？」
金並：「……」
手合會長老們：「……」
上千打手：「？？？」
「這樣吧，」柯恩繼續說，「我給你們三秒鐘，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我可以當你們是自首，從輕處理。三……」
「開火！！！」
金並咆哮。
霎時間，槍聲如暴雨般響起。
上千把自動武器的火力覆蓋是什麼概念？彈幕密集到能撕裂鋼鐵洪流，夜空中曳光彈劃出無數死亡軌跡，整個碼頭瞬間被硝煙和火光吞沒。
柯恩所在的位置被徹底覆蓋，水泥地面被打成蜂窩，貨櫃被打得千瘡百孔。
持續射擊整整三十秒。
「停火！」金並抬手。
硝煙緩緩散去。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向那個位置——
柯恩還站在那裡。
不是站著，是懸浮在空中，離地半米。
他的身體周圍有一層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力場，所有子彈打在力場上都像撞上無形牆壁，變形、彈開、在腳邊堆成小山。
衣服都沒破。
「講不講道理啊？」柯恩低頭看了看滿地的彈頭，「我剛買的外套，很貴的。」
他落回地面，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
「既然你們先動手，那就別怪我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隱身，是速度太快。
第一道防線的五十個打手只覺得眼前一花，然後手裡的槍全部變形——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擰成了麻花。
「我的槍——」
「什麼鬼——」
慘叫聲還沒喊完，五十個人同時感覺後頸一痛，眼前發黑，軟軟倒地。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第二道防線的人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就看到第一排的兄弟全倒了。
「超能力者！一起上！」一個手合會長老怒吼。
混在打手群里的十幾個超能力者同時出手。
有噴火的，有操控金屬的，有釋放衝擊波的，有隱身的，甚至還有個能短暫時間停滯的。
花里胡哨。
柯恩甚至沒停步。
噴來的火焰在他面前自動分開——熱視力反向控制溫度場。
飛來的金屬碎片在空中懸停，然後原路射回——生物力場操控。
衝擊波撞在身上連衣服都沒動——鋼鐵之軀中級。
隱身的傢伙被他隨手從空氣中揪出來，扔進海里——透視視覺專破隱身。
時間停滯？抱歉，超級速度比你的停滯更快。
三秒。
十幾個超能力者，全滅。
「就這？」柯恩繼續往前走，「金並，你花多少錢請的這些歪瓜裂棗？下次僱人記得看簡歷，至少要有正經超能力執照。」
金並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裝甲車！上！」
三輛裝甲車轟鳴著從側面衝出，車頂的重機槍噴吐火舌。
柯恩終於停下了。
他抬起右手，對準第一輛裝甲車。
掌心泛起微紅。
滋——
兩道纖細但熾熱的熱視力射線射出，精準地熔斷了裝甲車的履帶和炮管。車輛失控撞向貨櫃，發出巨響。
第二輛裝甲車的駕駛員嚇得猛打方向盤，但柯恩已經出現在車頂。
他單手握拳，向下——
轟！
裝甲車頂蓋被一拳砸穿，整個車體像被錘子砸中的罐頭一樣變形，癱在地上冒煙。
第三輛裝甲車想倒車逃跑。
柯恩從空中落下，雙腳踩在引擎蓋上。
咔嚓。
整個引擎艙塌陷，車輛熄火。
他從車上跳下來，拍了拍手。
「三輛裝甲車，夠判你二十年了，金並。再加上非法持槍、聚眾鬥毆、僱傭黑超能力者……我算算，夠你把牢底坐穿了。」
金並終於坐不住了。
他從指揮台一躍而下——兩百多公斤的體重，落地的瞬間地面都震動。這個男人脫掉西裝外套，露出下面恐怖到誇張的肌肉。
「你以為你贏了？」金並的聲音充滿殺意，「我金並能有今天，不是靠人多！」
他猛踏地面，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衝來，拳頭帶著破空聲砸向柯恩面門。
這一拳的力量，足夠打穿坦克裝甲。
柯恩沒躲。
他也出拳。
兩個拳頭在空中碰撞。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然後——
咔嚓！
金並的整條手臂，從拳頭到肩膀，所有骨頭寸寸碎裂。他兩百多公斤的身體像斷線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撞穿三個貨櫃，最後嵌在第四個貨櫃的鋼板上。
全場死寂。
手合會的長老們腿都軟了。
他們知道金並有多強——那個男人曾經徒手打死過犀牛，一拳轟塌過混凝土牆。結果……被一拳打飛？手臂還碎了？
柯恩甩了甩手，看向那些長老。
「你們呢？是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
長老們互相看了看。
然後齊刷刷地——
跪下了。
「我們投降！」
「我們自首！」
「別打！我們交代！全交代！」
柯恩：「……」
他嘆了口氣。
「一點骨氣都沒有。手合會就這水平？難怪被高夫人帶溝里去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夜魔俠的加密頻道：「馬特，碼頭這邊搞定了，帶警察來吧。記得多叫幾輛囚車，這裡人有點多。」
然後又撥通懲罰者：「弗蘭克，海面上那三艘快艇交給你了。別全炸沉，留一艘當證據。」
最後，他走向嵌在貨櫃里的金並。
這個大胖子還沒昏過去，正用怨毒的眼神瞪著柯恩。
「你……你到底是誰……」
「一個路過的熱心市民，」柯恩蹲下來，看著金並，「現在，我們談談。你有兩個選擇——」
「我知道！自首或者被打暈！」金並搶答，「我選自首！」
「……你倒是挺懂流程。」
「廢話！我看了高夫人的直播……不是，我是說，我聽了她的供詞！」金並咬牙切齒，「但我有個條件。」
「哦？你還敢講條件？」
「讓我去聯邦監獄，別去紐約監獄，」金並壓低聲音，「紐約監獄裡有我太多仇家……進去活不過三天。」
柯恩差點笑出聲。
「行，我幫你安排。不過你得把你知道的九頭蛇情報全吐出來。」
「成交！」
就這樣，紐約地下世界的皇帝，在碼頭上千小弟的注視下，和敵人達成了……監獄轉移協議。
荒誕到讓人想哭。
處理完一切，柯恩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天空中傳來直升機的轟鳴。
不是警用直升機，是一架純黑色、沒有任何標識的武裝直升機。它懸停在碼頭百米上空，艙門打開，一個身影直接跳了下來。
沒有降落傘。
那人穩穩落地，甚至連膝蓋都沒彎一下。
黑色長袍，獨眼，面容冷峻如岩石，正是拉斯·奧·古。
碼頭上的打手們雖然不認識這個人，但本能地感覺到危險——那是一種比金並更古老、更純粹的殺氣。
拉斯看都沒看周圍跪了一地的人，徑直走向柯恩。
「守望者。」
「拉斯·奧·古，」柯恩也認出了對方，「怎麼，影武者沒打過，家長親自下場了？」
拉斯沒有生氣，反而露出欣賞的表情。
「年輕人，你很有膽量。我活了七百年，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
「活七百年就這水平？」柯恩上下打量他，「你該補鈣了，骨質疏鬆容易骨折。」
旁邊的幾個手合會長老差點暈過去——那可是刺客聯盟的領袖！活了七個世紀的老怪物！你當是小區門口下棋的老大爺呢？！
拉斯笑了。
「很好。我喜歡你的狂妄。所以，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加入刺客聯盟，我可以讓你成為下一任領袖。金錢、權力、力量、永生……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聽起來不錯，」柯恩點點頭，「但我有個問題。」
「請問。」
「你們刺客聯盟，有五險一金嗎？」
拉斯：「……」
「有帶薪年假嗎？」
拉斯：「……」
「加班給三倍工資嗎？」
拉斯的臉開始抽搐。
「沒有？那算了，」柯恩擺擺手，「我還是喜歡現在的生活。上學、寫作業、偶爾拆拆犯罪組織，挺充實的。」
拉斯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後他嘆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只能按規矩來了。」
他脫下長袍，露出下面精悍的身軀。雖然看起來四十多歲，但肌肉線條完美，每一寸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刺客聯盟的規矩：若要拒絕邀請，需接受領袖的三招考驗。若能接下，聯盟永不與你為敵。若接不下……」
「屍體歸你們研究，知道了知道了，」柯恩不耐煩地說，「快點吧，我趕時間回家寫作業，明天還有化學測驗。」
拉斯不再廢話。
他動了。
第一招，不是攻擊，是消失。
不是隱身，而是速度達到極致產生的視覺殘留欺騙。在普通人眼中，拉斯像鬼魅一樣出現在柯恩左側、右側、後方，同時出拳。
三拳合一，封鎖所有躲閃角度。
柯恩沒躲。
他甚至沒動。
三拳全中。
胸口、肋下、後背。
發出三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
然後——
拉斯後退三步，看著自己發紅的拳頭，獨眼中第一次露出震驚。
「你的身體……」
「鋼鐵之軀，中級，」柯恩拍拍胸口的衣服，「還不錯，有點癢。繼續？」
拉斯深吸一口氣。
第二招。
他雙手結印，口中念誦古老咒語。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溫度驟降，地面上凝結出冰霜。這是刺客聯盟的秘傳冰系魔法，能凍結靈魂。
「絕對零度·魂凍。」
白色寒流席捲而來，所過之處一切凍結。幾個跪得太近的手合會長老瞬間變成冰雕。
寒流撞上柯恩。
然後……散了。
像春風拂面。
「就這？」柯恩眨眨眼，「我還以為多厲害呢。你們刺客聯盟的魔法課，是不是體育老師教的？」
拉斯臉色終於變了。
絕對零度連雷神托爾都能暫時凍結，對這個少年居然無效？
「最後一招，」拉斯的聲音變得凝重，「你若能接下，我立刻離開，刺客聯盟永不踏入紐約。」
他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
不是金屬的，是某種黑色的骨頭製成，表面有血色紋路在流動。
「龍骨匕首，用真正的崑崙龍骨鍛造，能破一切防禦，傷及靈魂本源。」拉斯舉起匕首，「這一招，我不會留手。你可能會死。」
「終於來點像樣的了，」柯恩終於來了點興趣，「來吧。」
拉斯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獨眼變成純黑色。
他整個人化為一道黑光，匕首直刺柯恩心臟。
這一擊，凝聚了他七百年的修為，融合了武學、魔法、秘術的極致。
快。
狠。
准。
匕首刺中。
然後——
停住了。
不是柯恩躲開了，也不是防禦住了。
是他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匕首的刀刃。
就像夾住一張紙那樣輕鬆。
拉斯瞪大眼睛，用盡全力，但匕首紋絲不動。
「質量還行，」柯恩評價道，「比高夫人那把好點，但還是不夠硬。」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龍骨匕首，斷了。
斷成兩截。
拉斯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踉蹌後退，看著手中斷掉的匕首，表情從震驚到茫然，再到……釋然。
「我輸了。」他低聲說，「三招已過，按照約定，刺客聯盟永不與你為敵。」
他把斷掉的匕首收起，向柯恩微微躬身——這是刺客聯盟對強者的最高禮節。
「另外，」拉斯直起身，猶豫了一下，「你剛才說的五險一金……具體是什麼待遇？我們聯盟確實沒有這套體系，如果你有興趣來當人力資源顧問……」
柯恩：「……我只是隨口一說。」
「但我認真考慮了，」拉斯很嚴肅，「聯盟要現代化，需要改革。你有興趣嗎？薪資可以談，帶薪年假也可以有。」
「我還在上學。」
「可以兼職，遠程辦公。」
柯恩徹底無語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以後再說吧，」他擺擺手，「現在，帶著你的人離開紐約。別再讓我看到有影武者在這座城市晃悠。」
「明白。」
拉斯轉身準備離開，又回頭：「對了，如果你改主意了，隨時聯繫我。刺客聯盟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人力資源總監的位置也給你留著。」
說完，他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柯恩站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所以……他不但打服了刺客聯盟的領袖，還收到了一份人力資源總監的工作邀請？
這劇情發展是不是哪裡不對？
「老闆！」渡鴉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憋著笑，「剛監聽到拉斯在飛機上跟總部通話，他說……說你是個『極具現代化管理思維的傑出青年』，要求總部立刻研究建立員工福利體系的可行性。」
柯恩：「……」
累了。
毀滅吧。
他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半。
「收工回家，」他對著通訊頻道說，「夜魔俠，警察到了嗎？」
「到了，正在押人，」馬特的聲音傳來，「金並很配合，主動交代了九頭蛇的三個據點。」
「懲罰者呢？」
「三艘快艇全沉了，但按你說的留了一艘當證據，」弗蘭克的聲音依舊冷酷，「不過我把上面的武器全拆了，免得警察亂動走火。」
「很好，明天……不對，今天下午『氪星科技』開會，總結這次行動。」
柯恩掛斷通訊，伸了個懶腰。
碼頭上一片狼藉，警笛閃爍，上千名打手排著隊上囚車，場面壯觀得像春運。
他轉身準備離開，突然聽到金並在囚車裡大喊：
「等等！你答應我的！聯邦監獄！別忘——」
砰。
警察關上了囚車門。
世界清靜了。
柯恩搖搖頭，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回家的路上，他想起拉斯說的「人力資源總監」，忍不住笑出聲。
「五險一金……我還真是個人才。」
不過話說回來，刺客聯盟如果真改革了，會不會變成「刺客有限公司」？殺手出任務要填報銷單？暗殺失敗要寫檢討？
那畫面太美不敢看。
回到公寓，柯恩洗了個澡，躺到床上時已經凌晨三點。
他閉上眼睛，超級大腦自動復盤今晚的所有戰鬥。
手合會，清除。
金並，入獄。
刺客聯盟，打服。
效率還不錯。
接下來，該處理九頭蛇了。
還有神盾局那邊的合作，得推進一下……
想著想著，他沉沉睡去。
窗外，紐約的夜色漸漸褪去，黎明將至。
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剛剛經歷了一場徹底的洗牌。
而洗牌的那個人，此刻正躺在床上，睡得像個普通的高中生。
雖然，他一點都不普通。
這裡是刺客聯盟的北美分部之一，隱藏在常年積雪的山脈深處，外部偽裝成廢棄氣象站，內部卻奢華如宮殿。此刻，議事廳里氣氛凝重得能凍死人。
長桌主位，拉斯·奧·古看著面前三份帶血的報告，獨眼閃爍著冰冷的寒光。這位活了七百多年的刺客大師，此刻的心情相當不美妙。
「所以，」他的聲音低沉如冬日的寒冰，「三個影武者，連十分鐘都沒撐住？」
「準確說是……一分二十秒，」跪在下方的信使頭都不敢抬，「刀疤說，目標根本沒用全力。他能徒手接血魂針，兩指斷附魔刀，一拳破領域，還……」
「還什麼？」
「還邀請他們去看場子，說包五險一金和節假日雙薪。」
議事廳里一片死寂。
幾個站在暗處的精英刺客忍不住嘴角抽搐，努力憋笑——刀疤那傢伙，居然被人當成保安隊長挖牆腳？
拉斯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每一下都讓跪著的人心臟猛跳。
「黑空呢？」
「儀式被打斷，高夫人自首，手合會紐約分部基本完蛋。目標現在正趕往碼頭，金並和手合會殘部在那裡集結了上千人，準備圍殺他。」
拉斯沉默良久，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純粹的興趣。
「一個少年，單槍匹馬挑了手合會在紐約經營幾十年的基業，還順手打殘了我的影武者小隊。現在要去面對上千人的武裝部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飄落的雪花。
「這樣的存在，要麼立刻抹殺，要麼……讓他成為我們的劍。」
「大人的意思是……」
「我親自去見他。」
議事廳里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大人！這太危險了！」
「危險？」拉斯回頭，獨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你們覺得，他能威脅到我？」
沒人敢回答。
「準備飛機，我要去紐約碼頭，」拉斯整理了一下黑色長袍的袖口，「另外，通知南達爾巴特總部，啟動『觀測者協議』。我要看看這個『守望者』，到底有多少斤兩。」
「是！」
半小時後，一架隱形運輸機從雪山堡壘起飛，劃破夜空，向紐約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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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紐約碼頭。
這裡已經成了戰場。
金並站在貨櫃頂端的指揮台，手持望遠鏡，肥胖的身軀在夜色中像一座肉山，但沒人敢小看他——這個男人的力量和殘忍，在紐約地下世界是傳奇。
他身邊站著十幾個手合會的殘部長老，個個臉色陰沉。
「還沒來？」金並的聲音像砂紙摩擦。
「情報說他正在路上，」一個長老咬牙道，「高夫人那個叛徒……居然自首了！等這次事情結束，我一定要——」
「等你能活過今晚再說吧，」金並冷冷打斷，「那個人，能單挑手合會總部，打殘刺客聯盟影武者，你覺得我們這一千人，夠他打多久？」
長老們沉默了。
碼頭空地上，上千名全副武裝的打手嚴陣以待。他們不是街頭混混，是金並和手合會豢養的職業傭兵，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其中甚至混著十幾個從黑市雇來的超能力者。
裝甲車、機槍陣地、狙擊手點位……火力配置足夠打一場小型戰爭。
而在碼頭邊緣的海面上，三艘改裝過的快艇已經就位，上面架著重機槍和火箭筒。
這是金並的底牌——如果陸戰打不過，就用火力覆蓋把整個碼頭炸平。
「他來了！」
對講機里傳來前哨的驚呼。
所有人看向碼頭入口。
一個身影從夜色中走來，步伐不緊不慢，甚至有點悠閒。黑色外套在夜風中飄動，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起來就像個深夜散步的普通少年。
但沒人敢把他當普通人。
因為他的腳下，水泥路面隨著每一步出現細密的裂紋。
不是刻意踩的，只是走路時自然散發的力量。
「陣型A！準備接敵！」金並大吼。
上千人同時舉槍。
而柯恩，在距離第一道防線還有三百米時，停下了。
他抬起頭，看向貨櫃頂端的金並，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碼頭：
「大晚上不睡覺，聚眾鬥毆？你們知不知道噪音擾民是違法的？」
金並：「……」
手合會長老們：「……」
上千打手：「？？？」
「這樣吧，」柯恩繼續說，「我給你們三秒鐘，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我可以當你們是自首，從輕處理。三……」
「開火！！！」
金並咆哮。
霎時間，槍聲如暴雨般響起。
上千把自動武器的火力覆蓋是什麼概念？彈幕密集到能撕裂鋼鐵洪流，夜空中曳光彈劃出無數死亡軌跡，整個碼頭瞬間被硝煙和火光吞沒。
柯恩所在的位置被徹底覆蓋，水泥地面被打成蜂窩，貨櫃被打得千瘡百孔。
持續射擊整整三十秒。
「停火！」金並抬手。
硝煙緩緩散去。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向那個位置——
柯恩還站在那裡。
不是站著，是懸浮在空中，離地半米。
他的身體周圍有一層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力場，所有子彈打在力場上都像撞上無形牆壁，變形、彈開、在腳邊堆成小山。
衣服都沒破。
「講不講道理啊？」柯恩低頭看了看滿地的彈頭，「我剛買的外套，很貴的。」
他落回地面，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
「既然你們先動手，那就別怪我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隱身，是速度太快。
第一道防線的五十個打手只覺得眼前一花，然後手裡的槍全部變形——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擰成了麻花。
「我的槍——」
「什麼鬼——」
慘叫聲還沒喊完，五十個人同時感覺後頸一痛，眼前發黑，軟軟倒地。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第二道防線的人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就看到第一排的兄弟全倒了。
「超能力者！一起上！」一個手合會長老怒吼。
混在打手群里的十幾個超能力者同時出手。
有噴火的，有操控金屬的，有釋放衝擊波的，有隱身的，甚至還有個能短暫時間停滯的。
花里胡哨。
柯恩甚至沒停步。
噴來的火焰在他面前自動分開——熱視力反向控制溫度場。
飛來的金屬碎片在空中懸停，然後原路射回——生物力場操控。
衝擊波撞在身上連衣服都沒動——鋼鐵之軀中級。
隱身的傢伙被他隨手從空氣中揪出來，扔進海里——透視視覺專破隱身。
時間停滯？抱歉，超級速度比你的停滯更快。
三秒。
十幾個超能力者，全滅。
「就這？」柯恩繼續往前走，「金並，你花多少錢請的這些歪瓜裂棗？下次僱人記得看簡歷，至少要有正經超能力執照。」
金並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裝甲車！上！」
三輛裝甲車轟鳴著從側面衝出，車頂的重機槍噴吐火舌。
柯恩終於停下了。
他抬起右手，對準第一輛裝甲車。
掌心泛起微紅。
滋——
兩道纖細但熾熱的熱視力射線射出，精準地熔斷了裝甲車的履帶和炮管。車輛失控撞向貨櫃，發出巨響。
第二輛裝甲車的駕駛員嚇得猛打方向盤，但柯恩已經出現在車頂。
他單手握拳，向下——
轟！
裝甲車頂蓋被一拳砸穿，整個車體像被錘子砸中的罐頭一樣變形，癱在地上冒煙。
第三輛裝甲車想倒車逃跑。
柯恩從空中落下，雙腳踩在引擎蓋上。
咔嚓。
整個引擎艙塌陷，車輛熄火。
他從車上跳下來，拍了拍手。
「三輛裝甲車，夠判你二十年了，金並。再加上非法持槍、聚眾鬥毆、僱傭黑超能力者……我算算，夠你把牢底坐穿了。」
金並終於坐不住了。
他從指揮台一躍而下——兩百多公斤的體重，落地的瞬間地面都震動。這個男人脫掉西裝外套，露出下面恐怖到誇張的肌肉。
「你以為你贏了？」金並的聲音充滿殺意，「我金並能有今天，不是靠人多！」
他猛踏地面，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衝來，拳頭帶著破空聲砸向柯恩面門。
這一拳的力量，足夠打穿坦克裝甲。
柯恩沒躲。
他也出拳。
兩個拳頭在空中碰撞。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然後——
咔嚓！
金並的整條手臂，從拳頭到肩膀，所有骨頭寸寸碎裂。他兩百多公斤的身體像斷線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撞穿三個貨櫃，最後嵌在第四個貨櫃的鋼板上。
全場死寂。
手合會的長老們腿都軟了。
他們知道金並有多強——那個男人曾經徒手打死過犀牛，一拳轟塌過混凝土牆。結果……被一拳打飛？手臂還碎了？
柯恩甩了甩手，看向那些長老。
「你們呢？是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
長老們互相看了看。
然後齊刷刷地——
跪下了。
「我們投降！」
「我們自首！」
「別打！我們交代！全交代！」
柯恩：「……」
他嘆了口氣。
「一點骨氣都沒有。手合會就這水平？難怪被高夫人帶溝里去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夜魔俠的加密頻道：「馬特，碼頭這邊搞定了，帶警察來吧。記得多叫幾輛囚車，這裡人有點多。」
然後又撥通懲罰者：「弗蘭克，海面上那三艘快艇交給你了。別全炸沉，留一艘當證據。」
最後，他走向嵌在貨櫃里的金並。
這個大胖子還沒昏過去，正用怨毒的眼神瞪著柯恩。
「你……你到底是誰……」
「一個路過的熱心市民，」柯恩蹲下來，看著金並，「現在，我們談談。你有兩個選擇——」
「我知道！自首或者被打暈！」金並搶答，「我選自首！」
「……你倒是挺懂流程。」
「廢話！我看了高夫人的直播……不是，我是說，我聽了她的供詞！」金並咬牙切齒，「但我有個條件。」
「哦？你還敢講條件？」
「讓我去聯邦監獄，別去紐約監獄，」金並壓低聲音，「紐約監獄裡有我太多仇家……進去活不過三天。」
柯恩差點笑出聲。
「行，我幫你安排。不過你得把你知道的九頭蛇情報全吐出來。」
「成交！」
就這樣，紐約地下世界的皇帝，在碼頭上千小弟的注視下，和敵人達成了……監獄轉移協議。
荒誕到讓人想哭。
處理完一切，柯恩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天空中傳來直升機的轟鳴。
不是警用直升機，是一架純黑色、沒有任何標識的武裝直升機。它懸停在碼頭百米上空，艙門打開，一個身影直接跳了下來。
沒有降落傘。
那人穩穩落地，甚至連膝蓋都沒彎一下。
黑色長袍，獨眼，面容冷峻如岩石，正是拉斯·奧·古。
碼頭上的打手們雖然不認識這個人，但本能地感覺到危險——那是一種比金並更古老、更純粹的殺氣。
拉斯看都沒看周圍跪了一地的人，徑直走向柯恩。
「守望者。」
「拉斯·奧·古，」柯恩也認出了對方，「怎麼，影武者沒打過，家長親自下場了？」
拉斯沒有生氣，反而露出欣賞的表情。
「年輕人，你很有膽量。我活了七百年，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
「活七百年就這水平？」柯恩上下打量他，「你該補鈣了，骨質疏鬆容易骨折。」
旁邊的幾個手合會長老差點暈過去——那可是刺客聯盟的領袖！活了七個世紀的老怪物！你當是小區門口下棋的老大爺呢？！
拉斯笑了。
「很好。我喜歡你的狂妄。所以，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加入刺客聯盟，我可以讓你成為下一任領袖。金錢、權力、力量、永生……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聽起來不錯，」柯恩點點頭，「但我有個問題。」
「請問。」
「你們刺客聯盟，有五險一金嗎？」
拉斯：「……」
「有帶薪年假嗎？」
拉斯：「……」
「加班給三倍工資嗎？」
拉斯的臉開始抽搐。
「沒有？那算了，」柯恩擺擺手，「我還是喜歡現在的生活。上學、寫作業、偶爾拆拆犯罪組織，挺充實的。」
拉斯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後他嘆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只能按規矩來了。」
他脫下長袍，露出下面精悍的身軀。雖然看起來四十多歲，但肌肉線條完美，每一寸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刺客聯盟的規矩：若要拒絕邀請，需接受領袖的三招考驗。若能接下，聯盟永不與你為敵。若接不下……」
「屍體歸你們研究，知道了知道了，」柯恩不耐煩地說，「快點吧，我趕時間回家寫作業，明天還有化學測驗。」
拉斯不再廢話。
他動了。
第一招，不是攻擊，是消失。
不是隱身，而是速度達到極致產生的視覺殘留欺騙。在普通人眼中，拉斯像鬼魅一樣出現在柯恩左側、右側、後方，同時出拳。
三拳合一，封鎖所有躲閃角度。
柯恩沒躲。
他甚至沒動。
三拳全中。
胸口、肋下、後背。
發出三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
然後——
拉斯後退三步，看著自己發紅的拳頭，獨眼中第一次露出震驚。
「你的身體……」
「鋼鐵之軀，中級，」柯恩拍拍胸口的衣服，「還不錯，有點癢。繼續？」
拉斯深吸一口氣。
第二招。
他雙手結印，口中念誦古老咒語。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溫度驟降，地面上凝結出冰霜。這是刺客聯盟的秘傳冰系魔法，能凍結靈魂。
「絕對零度·魂凍。」
白色寒流席捲而來，所過之處一切凍結。幾個跪得太近的手合會長老瞬間變成冰雕。
寒流撞上柯恩。
然後……散了。
像春風拂面。
「就這？」柯恩眨眨眼，「我還以為多厲害呢。你們刺客聯盟的魔法課，是不是體育老師教的？」
拉斯臉色終於變了。
絕對零度連雷神托爾都能暫時凍結，對這個少年居然無效？
「最後一招，」拉斯的聲音變得凝重，「你若能接下，我立刻離開，刺客聯盟永不踏入紐約。」
他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
不是金屬的，是某種黑色的骨頭製成，表面有血色紋路在流動。
「龍骨匕首，用真正的崑崙龍骨鍛造，能破一切防禦，傷及靈魂本源。」拉斯舉起匕首，「這一招，我不會留手。你可能會死。」
「終於來點像樣的了，」柯恩終於來了點興趣，「來吧。」
拉斯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獨眼變成純黑色。
他整個人化為一道黑光，匕首直刺柯恩心臟。
這一擊，凝聚了他七百年的修為，融合了武學、魔法、秘術的極致。
快。
狠。
准。
匕首刺中。
然後——
停住了。
不是柯恩躲開了，也不是防禦住了。
是他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匕首的刀刃。
就像夾住一張紙那樣輕鬆。
拉斯瞪大眼睛，用盡全力，但匕首紋絲不動。
「質量還行，」柯恩評價道，「比高夫人那把好點，但還是不夠硬。」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龍骨匕首，斷了。
斷成兩截。
拉斯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踉蹌後退，看著手中斷掉的匕首，表情從震驚到茫然，再到……釋然。
「我輸了。」他低聲說，「三招已過，按照約定，刺客聯盟永不與你為敵。」
他把斷掉的匕首收起，向柯恩微微躬身——這是刺客聯盟對強者的最高禮節。
「另外，」拉斯直起身，猶豫了一下，「你剛才說的五險一金……具體是什麼待遇？我們聯盟確實沒有這套體系，如果你有興趣來當人力資源顧問……」
柯恩：「……我只是隨口一說。」
「但我認真考慮了，」拉斯很嚴肅，「聯盟要現代化，需要改革。你有興趣嗎？薪資可以談，帶薪年假也可以有。」
「我還在上學。」
「可以兼職，遠程辦公。」
柯恩徹底無語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以後再說吧，」他擺擺手，「現在，帶著你的人離開紐約。別再讓我看到有影武者在這座城市晃悠。」
「明白。」
拉斯轉身準備離開，又回頭：「對了，如果你改主意了，隨時聯繫我。刺客聯盟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人力資源總監的位置也給你留著。」
說完，他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柯恩站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所以……他不但打服了刺客聯盟的領袖，還收到了一份人力資源總監的工作邀請？
這劇情發展是不是哪裡不對？
「老闆！」渡鴉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憋著笑，「剛監聽到拉斯在飛機上跟總部通話，他說……說你是個『極具現代化管理思維的傑出青年』，要求總部立刻研究建立員工福利體系的可行性。」
柯恩：「……」
累了。
毀滅吧。
他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半。
「收工回家，」他對著通訊頻道說，「夜魔俠，警察到了嗎？」
「到了，正在押人，」馬特的聲音傳來，「金並很配合，主動交代了九頭蛇的三個據點。」
「懲罰者呢？」
「三艘快艇全沉了，但按你說的留了一艘當證據，」弗蘭克的聲音依舊冷酷，「不過我把上面的武器全拆了，免得警察亂動走火。」
「很好，明天……不對，今天下午『氪星科技』開會，總結這次行動。」
柯恩掛斷通訊，伸了個懶腰。
碼頭上一片狼藉，警笛閃爍，上千名打手排著隊上囚車，場面壯觀得像春運。
他轉身準備離開，突然聽到金並在囚車裡大喊：
「等等！你答應我的！聯邦監獄！別忘——」
砰。
警察關上了囚車門。
世界清靜了。
柯恩搖搖頭，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回家的路上，他想起拉斯說的「人力資源總監」，忍不住笑出聲。
「五險一金……我還真是個人才。」
不過話說回來，刺客聯盟如果真改革了，會不會變成「刺客有限公司」？殺手出任務要填報銷單？暗殺失敗要寫檢討？
那畫面太美不敢看。
回到公寓，柯恩洗了個澡，躺到床上時已經凌晨三點。
他閉上眼睛，超級大腦自動復盤今晚的所有戰鬥。
手合會，清除。
金並，入獄。
刺客聯盟，打服。
效率還不錯。
接下來，該處理九頭蛇了。
還有神盾局那邊的合作，得推進一下……
想著想著，他沉沉睡去。
窗外，紐約的夜色漸漸褪去，黎明將至。
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剛剛經歷了一場徹底的洗牌。
而洗牌的那個人，此刻正躺在床上，睡得像個普通的高中生。
雖然，他一點都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