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黑幫火併，英雄登場
周六傍晚6:30，皇后區碼頭三號倉庫區。
夕陽把貨櫃的影子拉得像巨人墓園。空氣中瀰漫著海腥味、機油味，還有……烤熱狗的香味。
「老闆，一個熱狗，黃芥末多放，酸黃瓜少點。」柯恩把五美元紙幣放在油膩的餐車上。
攤主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大叔，叼著沒點燃的雪茄，熟練地翻動著烤腸：「小子，這個點來碼頭？約會？這裡可沒有小姑娘。」
「路過。」柯恩簡短地說，「去五金店買牆漆，結果關門了。」
這是實話——房東太太勒令他今天必須把牆洞補好，但最近的五金店五點就關門。他只能繞遠路去另一家，路過碼頭時被烤腸香味勾住了。
「牆漆？」大叔瞥了他一眼，「你把牆砸了？」
「……差不多。」
大叔笑了，把烤腸夾進麵包，擠上黃芥末：「年輕人火氣大。我年輕時也這樣，有一次跟人打架，一拳把酒吧的木頭吧檯打穿了——」
話沒說完。
砰！
槍聲。
從三百米外的三號倉庫傳來。
然後是更多的槍聲：砰砰砰！噠噠噠噠——
自動武器。
大叔手裡的熱狗掉在餐車上。
「媽呀！」他臉色煞白，「又來了！」
「什麼又來了？」柯恩接過熱狗，咬了一口——黃芥末不夠多。
「愛爾蘭幫和俄羅斯幫！」大叔手忙腳亂地收拾餐車，「每個月都要打一次！上次把我的煤氣罐打爆了，差點沒命！」
他推著餐車就要跑。
但已經晚了。
倉庫那邊爆發出怒吼和慘叫，然後幾十個人影沖了出來——一邊是穿著綠色夾克、手臂紋三葉草的愛爾蘭人，一邊是光頭、紋雙頭鷹的俄羅斯人。
雙方在開闊的碼頭上就地展開槍戰！
子彈橫飛！
「趴下！」柯恩一把將大叔按在餐車後面。
咻咻咻——
子彈打在餐車上，打出一個個彈孔。番茄醬瓶炸了，紅色的醬汁濺得到處都是。
大叔瑟瑟發抖：「完了完了完了……」
柯恩皺眉，快速啃完最後一口熱狗。
然後他站起來。
「小子！你瘋了！」大叔尖叫。
一顆流彈正好飛過來——從柯恩後背射入。
叮！
聲音不大，像硬幣掉在地上。
子彈在撞上柯恩後背的瞬間變形、壓扁，成了一個小鐵餅，「噹啷」一聲掉在柏油路面上，滾了兩圈停在大叔腳邊。
大叔低頭，看著那個扁掉的子彈。
又抬頭，看著柯恩毫髮無損的後背。
又低頭。
又抬頭。
然後他的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暈了。
柯恩回頭看了一眼：「心理素質太差。」
他彎腰撿起那顆扁子彈，捏了捏，金屬像橡皮泥一樣變形。
「嗯，.45口徑，普通彈。」他隨手扔掉，「威力還行。」
然後他嘆了口氣，看向手裡的熱狗包裝紙：「可惜了我的黃芥末……才吃了一半。」
槍戰在升級。
雙方已經打紅了眼，從手槍升級到衝鋒鎗，甚至有人掏出了手榴彈。
一個俄羅斯壯漢拉開保險，掄圓胳膊要扔向愛爾蘭幫藏身的貨櫃堆——那裡後面就是碼頭工人休息區，幾個沒來得及逃跑的工人正躲在裡面發抖。
柯恩眼神一冷。
他動了。
不是跑——是沖。
雙腳蹬地，柏油路面裂開蛛網紋，他像炮彈一樣射出去，速度之快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
那個俄羅斯人剛把手榴彈扔出去。
手榴彈在空中旋轉，保險杆彈開，引信開始嘶嘶冒煙。
預計落地時間：2秒。
爆炸時間：4秒。
柯恩在1.5秒時追上了手榴彈。
他跳起，在空中伸手，抓住。
然後落地，順勢一個翻滾，用身體護住手榴彈——
悶響。
不是爆炸。
是他用五指捏碎了手榴彈的外殼，掐滅了引信，把裡面的炸藥捏成了實心的火藥餅。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俄羅斯人張大嘴巴看著空中的手榴彈……消失了？
然後他看到柯恩從地上站起來，攤開手，手心裡是一團扭曲的金屬和壓實的火藥。
「你……」俄羅斯人舉起衝鋒鎗。
柯恩抬手，把火藥餅扔過去。
啪！
正中面門。
俄羅斯人仰面倒地，鼻血狂噴。
戰鬥暫時停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向這個突然出現的、穿著普通衛衣和牛仔褲的少年。
愛爾蘭幫這邊，一個紅髮頭目認出了柯恩——就是前幾天在巷子裡捏碎砍刀、把紅鬍子扔進垃圾箱的那個「怪物」！
「是、是他！」紅髮頭目尖叫，「那個怪物高中生！」
俄羅斯幫聽不懂英語，但他們看到柯恩徒手接住手榴彈（在他們看來是接住並「變沒了」），也意識到這不是普通人。
「變種人？」一個俄羅斯光頭用俄語吼道。
「管他是什麼！開槍！」另一個下令。
幾十把槍同時轉向柯恩！
噠噠噠噠噠——！
子彈風暴！
柯恩沒躲。
他就站在那裡，任由子彈打在身上——胸口、腹部、手臂、大腿。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屬撞擊聲，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
子彈全部變形彈開，在他腳下鋪了一層扁平的金屬餅。
槍聲停了。
不是因為他們想停，是子彈打光了。
所有人都在換彈夾，手在發抖，眼睛瞪得像銅鈴。
煙霧散去。
柯恩站在原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衛衣已經千瘡百孔，露出裡面完好無損的皮膚。
「打完了？」他問，「輪到我了。」
他邁步，走向最近的一個貨櫃。
那是個四十尺的標準箱，空著，門虛掩。
柯恩抓住門把手，一拉。
整扇貨櫃鐵門被他扯了下來。
不是拆下來，是連鉸鏈一起扯斷，像撕一張紙。
他舉起那扇門——三米高、兩米寬、兩厘米厚的鋼板，在手裡輕得像泡沫板。
「盾牌有了。」柯恩自語。
然後他沖向工人休息區。
那裡還有十幾個沒逃掉的碼頭工人，正蹲在牆後瑟瑟發抖。
柯恩把貨櫃門板插在他們面前，像一堵鋼鐵城牆。
「躲好，別露頭。」他說。
工人們呆呆地看著這個舉著貨櫃門的少年，說不出話。
這時，愛爾蘭幫和俄羅斯幫已經重新裝彈完畢，但沒人敢再對柯恩開槍——那沒用。
「扔手雷！炸死他！」有人吼道。
三顆手榴彈同時扔過來！
柯恩沒動。
他等手榴彈飛到面前，才伸手——一抓，一抓，再一抓。
三顆手榴彈全被他單手接住，攥在掌心。
引信嘶嘶作響。
工人們尖叫著抱頭。
然後——
柯恩五指收緊。
嘎吱……嘎吱……嘎吱……
三聲悶響，像捏碎核桃。
他攤開手，三團扭曲的金屬和火藥渣滓掉在地上。
「……怪物。」一個工人喃喃。
柯恩沒理會。
他轉身，看向那群黑幫分子。
眼神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我只是路過」的無奈，而是……冰冷。
「玩夠了嗎？」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靜下來的碼頭上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玩夠了就輪到我了。」
他動了。
這一次，他不再留情。
砰！ 一拳，打飛一個愛爾蘭人，那人撞在貨櫃上，鐵皮凹陷出人形。
咔嚓！ 一腳，踢斷俄羅斯人的步槍，連帶手腕骨裂。
咚！ 肩撞，三個光頭像保齡球瓶一樣飛出去。
他像虎入羊群，所過之處人仰馬翻。不是殺人——他控制了力度，確保每個人都只是昏迷或暫時失去行動能力，不會死。
三十秒。
只用了三十秒，碼頭上還能站著的黑幫分子只剩下兩個。
愛爾蘭幫的紅髮頭目。
俄羅斯幫的光頭大佬。
兩人背靠背站著，臉色慘白，手裡握著已經打空的手槍，像握著燒火棍。
柯恩走到他們面前，拍拍手上的灰。
「談生意？」他問。
兩人點頭如搗蒜。
「談崩了？」
點頭。
「所以開槍？」
繼續點頭。
柯恩嘆了口氣，從地上撿起兩卷膠帶——是工人用來封箱的工業膠帶，很結實。
他把兩個頭目面對面按在一起，開始纏膠帶。
一圈，兩圈，三圈……
從肩膀纏到腳踝，把兩個人捆成一個「人肉三明治」，臉貼臉，胸貼胸，動彈不得。
「現在，」柯恩拍拍手，「你們好好聊聊？什麼時候聊出結果，什麼時候放你們走。」
兩個頭目瞪大眼睛，想說話，但嘴被對方的肩膀堵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柯恩轉身，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的黑幫分子。
他從一個俄羅斯人身上摸出手機，撥通911。
「喂，警察局嗎？皇后區碼頭三號倉庫，這裡有人聚眾鬥毆，還亂扔垃圾。對，很多人。帶夠手銬和救護車。」
掛斷。
他又走到熱狗攤前，大叔還暈著。
柯恩從大叔口袋裡摸出錢包，抽出二十美元，放在餐車上，又寫了個紙條：
「熱狗錢+餐車維修費。建議換個地方擺攤。——一個路過的熱心市民」
做完這些，他看了看天色。
夕陽完全沉下去了，天空是深紫色的，第一顆星星已經亮起。
該回家了。
但他剛轉身，就聽到身後傳來虛弱的聲音：
「……謝、謝謝你。」
是那些碼頭工人，正從貨櫃門板後面探出頭。
柯恩沒回頭，只是揮了揮手。
然後他助跑，起跳，躍過五米高的貨櫃堆，消失在碼頭深處。
---
十分鐘後，警笛聲由遠及近。
警察和救護車趕到現場，看到的是滿地昏迷的黑幫分子，和兩個被膠帶捆在一起、正在試圖用眼神殺死對方的幫派頭目。
以及……一面插在地上的貨櫃鐵門，上面嵌著幾十個彈孔。
帶隊的警官蹲下，撿起一顆扁掉的子彈。
「這得是什麼力量才能……」他喃喃。
「頭兒！」一個年輕警察跑過來，舉著手機，「有人拍到了！發到網上了！」
視頻很短，只有十五秒，畫質很糊，但能看清楚：一個穿衛衣的少年徒手接住手榴彈，捏碎，然後舉起貨櫃門板當盾牌。
視頻標題：「皇后區碼頭出現神秘超能力少年！一人鎮壓兩大黑幫火併！」
轉發量正在瘋狂上漲。
警官皺眉：「封鎖消息，就說……就說我們在進行反恐演習。」
「但網上已經——」
「那就說是電影拍攝！CG特效！」警官吼道，「快去！」
年輕警察跑開了。
警官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狼藉，又看看那面貨櫃門板，最後嘆了口氣：
「紐約……越來越離譜了。」
---
同一時間，柯恩的公寓。
他剛洗完澡，換上乾淨衣服，正在用新買的石膏板補牆洞。
系統面板彈出：
**【事件：阻止黑幫火併】_
**【參與方：愛爾蘭幫（23人）、俄羅斯幫（19人）】_
**【結果：全員制服，無平民傷亡】_
**【特殊成就：徒手接住三顆手榴彈】_
**【鋼鐵之軀測試：承受近百發子彈射擊，無損傷】_
**【傳播度：3.8%！】_
**【新增傳播節點：碼頭工人（17人）、黑幫分子（42人）、警察（12人）】_
**【警告：你的行為已引起紐約警方高層注意】_
柯恩放下刮刀，看著面板。
3.8%，離5%越來越近了。
超級速度……會是什麼感覺？
他有些期待。
牆洞補好了，他刷上牆漆，等干透。
然後他坐到電腦前，打開論壇。
果然，那個碼頭視頻已經刷屏了。
熱帖：「有人看到碼頭那個視頻了嗎？那個少年是不是之前便利店那個？」
跟帖1：「絕對是同一個人！都是亞裔，都穿衛衣！」
跟帖2：「但他能徒手接手榴彈啊！這還是人嗎？」
跟帖3：「變種人吧？或者軍方秘密武器？」
跟帖4：「話說……你們不覺得他有點像《號角日報》那個超人漫畫的主角嗎？」
柯恩關掉網頁。
該畫下一期漫畫了。
他拿起筆，開始構思《超人：鋼鐵之軀》第四頁——超人第一次飛行。
畫著畫著，他忽然笑了。
「如果有一天，」他自言自語，「我真的能飛了……第一件事要做什麼？」
他想了幾秒。
「去太空看看。」他說，「然後……回來吃熱狗。這次一定要加夠黃芥末。」
夜深了。
紐約的燈火在窗外流淌。
而在某個廉價公寓裡，一個能硬扛子彈的少年，正認真地畫著關於飛翔的夢。
夕陽把貨櫃的影子拉得像巨人墓園。空氣中瀰漫著海腥味、機油味，還有……烤熱狗的香味。
「老闆，一個熱狗，黃芥末多放，酸黃瓜少點。」柯恩把五美元紙幣放在油膩的餐車上。
攤主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大叔，叼著沒點燃的雪茄，熟練地翻動著烤腸：「小子，這個點來碼頭？約會？這裡可沒有小姑娘。」
「路過。」柯恩簡短地說，「去五金店買牆漆，結果關門了。」
這是實話——房東太太勒令他今天必須把牆洞補好，但最近的五金店五點就關門。他只能繞遠路去另一家，路過碼頭時被烤腸香味勾住了。
「牆漆？」大叔瞥了他一眼，「你把牆砸了？」
「……差不多。」
大叔笑了，把烤腸夾進麵包，擠上黃芥末：「年輕人火氣大。我年輕時也這樣，有一次跟人打架，一拳把酒吧的木頭吧檯打穿了——」
話沒說完。
砰！
槍聲。
從三百米外的三號倉庫傳來。
然後是更多的槍聲：砰砰砰！噠噠噠噠——
自動武器。
大叔手裡的熱狗掉在餐車上。
「媽呀！」他臉色煞白，「又來了！」
「什麼又來了？」柯恩接過熱狗，咬了一口——黃芥末不夠多。
「愛爾蘭幫和俄羅斯幫！」大叔手忙腳亂地收拾餐車，「每個月都要打一次！上次把我的煤氣罐打爆了，差點沒命！」
他推著餐車就要跑。
但已經晚了。
倉庫那邊爆發出怒吼和慘叫，然後幾十個人影沖了出來——一邊是穿著綠色夾克、手臂紋三葉草的愛爾蘭人，一邊是光頭、紋雙頭鷹的俄羅斯人。
雙方在開闊的碼頭上就地展開槍戰！
子彈橫飛！
「趴下！」柯恩一把將大叔按在餐車後面。
咻咻咻——
子彈打在餐車上，打出一個個彈孔。番茄醬瓶炸了，紅色的醬汁濺得到處都是。
大叔瑟瑟發抖：「完了完了完了……」
柯恩皺眉，快速啃完最後一口熱狗。
然後他站起來。
「小子！你瘋了！」大叔尖叫。
一顆流彈正好飛過來——從柯恩後背射入。
叮！
聲音不大，像硬幣掉在地上。
子彈在撞上柯恩後背的瞬間變形、壓扁，成了一個小鐵餅，「噹啷」一聲掉在柏油路面上，滾了兩圈停在大叔腳邊。
大叔低頭，看著那個扁掉的子彈。
又抬頭，看著柯恩毫髮無損的後背。
又低頭。
又抬頭。
然後他的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暈了。
柯恩回頭看了一眼：「心理素質太差。」
他彎腰撿起那顆扁子彈，捏了捏，金屬像橡皮泥一樣變形。
「嗯，.45口徑，普通彈。」他隨手扔掉，「威力還行。」
然後他嘆了口氣，看向手裡的熱狗包裝紙：「可惜了我的黃芥末……才吃了一半。」
槍戰在升級。
雙方已經打紅了眼，從手槍升級到衝鋒鎗，甚至有人掏出了手榴彈。
一個俄羅斯壯漢拉開保險，掄圓胳膊要扔向愛爾蘭幫藏身的貨櫃堆——那裡後面就是碼頭工人休息區，幾個沒來得及逃跑的工人正躲在裡面發抖。
柯恩眼神一冷。
他動了。
不是跑——是沖。
雙腳蹬地，柏油路面裂開蛛網紋，他像炮彈一樣射出去，速度之快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
那個俄羅斯人剛把手榴彈扔出去。
手榴彈在空中旋轉，保險杆彈開，引信開始嘶嘶冒煙。
預計落地時間：2秒。
爆炸時間：4秒。
柯恩在1.5秒時追上了手榴彈。
他跳起，在空中伸手，抓住。
然後落地，順勢一個翻滾，用身體護住手榴彈——
悶響。
不是爆炸。
是他用五指捏碎了手榴彈的外殼，掐滅了引信，把裡面的炸藥捏成了實心的火藥餅。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俄羅斯人張大嘴巴看著空中的手榴彈……消失了？
然後他看到柯恩從地上站起來，攤開手，手心裡是一團扭曲的金屬和壓實的火藥。
「你……」俄羅斯人舉起衝鋒鎗。
柯恩抬手，把火藥餅扔過去。
啪！
正中面門。
俄羅斯人仰面倒地，鼻血狂噴。
戰鬥暫時停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向這個突然出現的、穿著普通衛衣和牛仔褲的少年。
愛爾蘭幫這邊，一個紅髮頭目認出了柯恩——就是前幾天在巷子裡捏碎砍刀、把紅鬍子扔進垃圾箱的那個「怪物」！
「是、是他！」紅髮頭目尖叫，「那個怪物高中生！」
俄羅斯幫聽不懂英語，但他們看到柯恩徒手接住手榴彈（在他們看來是接住並「變沒了」），也意識到這不是普通人。
「變種人？」一個俄羅斯光頭用俄語吼道。
「管他是什麼！開槍！」另一個下令。
幾十把槍同時轉向柯恩！
噠噠噠噠噠——！
子彈風暴！
柯恩沒躲。
他就站在那裡，任由子彈打在身上——胸口、腹部、手臂、大腿。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屬撞擊聲，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
子彈全部變形彈開，在他腳下鋪了一層扁平的金屬餅。
槍聲停了。
不是因為他們想停，是子彈打光了。
所有人都在換彈夾，手在發抖，眼睛瞪得像銅鈴。
煙霧散去。
柯恩站在原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衛衣已經千瘡百孔，露出裡面完好無損的皮膚。
「打完了？」他問，「輪到我了。」
他邁步，走向最近的一個貨櫃。
那是個四十尺的標準箱，空著，門虛掩。
柯恩抓住門把手，一拉。
整扇貨櫃鐵門被他扯了下來。
不是拆下來，是連鉸鏈一起扯斷，像撕一張紙。
他舉起那扇門——三米高、兩米寬、兩厘米厚的鋼板，在手裡輕得像泡沫板。
「盾牌有了。」柯恩自語。
然後他沖向工人休息區。
那裡還有十幾個沒逃掉的碼頭工人，正蹲在牆後瑟瑟發抖。
柯恩把貨櫃門板插在他們面前，像一堵鋼鐵城牆。
「躲好，別露頭。」他說。
工人們呆呆地看著這個舉著貨櫃門的少年，說不出話。
這時，愛爾蘭幫和俄羅斯幫已經重新裝彈完畢，但沒人敢再對柯恩開槍——那沒用。
「扔手雷！炸死他！」有人吼道。
三顆手榴彈同時扔過來！
柯恩沒動。
他等手榴彈飛到面前，才伸手——一抓，一抓，再一抓。
三顆手榴彈全被他單手接住，攥在掌心。
引信嘶嘶作響。
工人們尖叫著抱頭。
然後——
柯恩五指收緊。
嘎吱……嘎吱……嘎吱……
三聲悶響，像捏碎核桃。
他攤開手，三團扭曲的金屬和火藥渣滓掉在地上。
「……怪物。」一個工人喃喃。
柯恩沒理會。
他轉身，看向那群黑幫分子。
眼神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我只是路過」的無奈，而是……冰冷。
「玩夠了嗎？」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靜下來的碼頭上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玩夠了就輪到我了。」
他動了。
這一次，他不再留情。
砰！ 一拳，打飛一個愛爾蘭人，那人撞在貨櫃上，鐵皮凹陷出人形。
咔嚓！ 一腳，踢斷俄羅斯人的步槍，連帶手腕骨裂。
咚！ 肩撞，三個光頭像保齡球瓶一樣飛出去。
他像虎入羊群，所過之處人仰馬翻。不是殺人——他控制了力度，確保每個人都只是昏迷或暫時失去行動能力，不會死。
三十秒。
只用了三十秒，碼頭上還能站著的黑幫分子只剩下兩個。
愛爾蘭幫的紅髮頭目。
俄羅斯幫的光頭大佬。
兩人背靠背站著，臉色慘白，手裡握著已經打空的手槍，像握著燒火棍。
柯恩走到他們面前，拍拍手上的灰。
「談生意？」他問。
兩人點頭如搗蒜。
「談崩了？」
點頭。
「所以開槍？」
繼續點頭。
柯恩嘆了口氣，從地上撿起兩卷膠帶——是工人用來封箱的工業膠帶，很結實。
他把兩個頭目面對面按在一起，開始纏膠帶。
一圈，兩圈，三圈……
從肩膀纏到腳踝，把兩個人捆成一個「人肉三明治」，臉貼臉，胸貼胸，動彈不得。
「現在，」柯恩拍拍手，「你們好好聊聊？什麼時候聊出結果，什麼時候放你們走。」
兩個頭目瞪大眼睛，想說話，但嘴被對方的肩膀堵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柯恩轉身，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的黑幫分子。
他從一個俄羅斯人身上摸出手機，撥通911。
「喂，警察局嗎？皇后區碼頭三號倉庫，這裡有人聚眾鬥毆，還亂扔垃圾。對，很多人。帶夠手銬和救護車。」
掛斷。
他又走到熱狗攤前，大叔還暈著。
柯恩從大叔口袋裡摸出錢包，抽出二十美元，放在餐車上，又寫了個紙條：
「熱狗錢+餐車維修費。建議換個地方擺攤。——一個路過的熱心市民」
做完這些，他看了看天色。
夕陽完全沉下去了，天空是深紫色的，第一顆星星已經亮起。
該回家了。
但他剛轉身，就聽到身後傳來虛弱的聲音：
「……謝、謝謝你。」
是那些碼頭工人，正從貨櫃門板後面探出頭。
柯恩沒回頭，只是揮了揮手。
然後他助跑，起跳，躍過五米高的貨櫃堆，消失在碼頭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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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警笛聲由遠及近。
警察和救護車趕到現場，看到的是滿地昏迷的黑幫分子，和兩個被膠帶捆在一起、正在試圖用眼神殺死對方的幫派頭目。
以及……一面插在地上的貨櫃鐵門，上面嵌著幾十個彈孔。
帶隊的警官蹲下，撿起一顆扁掉的子彈。
「這得是什麼力量才能……」他喃喃。
「頭兒！」一個年輕警察跑過來，舉著手機，「有人拍到了！發到網上了！」
視頻很短，只有十五秒，畫質很糊，但能看清楚：一個穿衛衣的少年徒手接住手榴彈，捏碎，然後舉起貨櫃門板當盾牌。
視頻標題：「皇后區碼頭出現神秘超能力少年！一人鎮壓兩大黑幫火併！」
轉發量正在瘋狂上漲。
警官皺眉：「封鎖消息，就說……就說我們在進行反恐演習。」
「但網上已經——」
「那就說是電影拍攝！CG特效！」警官吼道，「快去！」
年輕警察跑開了。
警官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狼藉，又看看那面貨櫃門板，最後嘆了口氣：
「紐約……越來越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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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柯恩的公寓。
他剛洗完澡，換上乾淨衣服，正在用新買的石膏板補牆洞。
系統面板彈出：
**【事件：阻止黑幫火併】_
**【參與方：愛爾蘭幫（23人）、俄羅斯幫（19人）】_
**【結果：全員制服，無平民傷亡】_
**【特殊成就：徒手接住三顆手榴彈】_
**【鋼鐵之軀測試：承受近百發子彈射擊，無損傷】_
**【傳播度：3.8%！】_
**【新增傳播節點：碼頭工人（17人）、黑幫分子（42人）、警察（12人）】_
**【警告：你的行為已引起紐約警方高層注意】_
柯恩放下刮刀，看著面板。
3.8%，離5%越來越近了。
超級速度……會是什麼感覺？
他有些期待。
牆洞補好了，他刷上牆漆，等干透。
然後他坐到電腦前，打開論壇。
果然，那個碼頭視頻已經刷屏了。
熱帖：「有人看到碼頭那個視頻了嗎？那個少年是不是之前便利店那個？」
跟帖1：「絕對是同一個人！都是亞裔，都穿衛衣！」
跟帖2：「但他能徒手接手榴彈啊！這還是人嗎？」
跟帖3：「變種人吧？或者軍方秘密武器？」
跟帖4：「話說……你們不覺得他有點像《號角日報》那個超人漫畫的主角嗎？」
柯恩關掉網頁。
該畫下一期漫畫了。
他拿起筆，開始構思《超人：鋼鐵之軀》第四頁——超人第一次飛行。
畫著畫著，他忽然笑了。
「如果有一天，」他自言自語，「我真的能飛了……第一件事要做什麼？」
他想了幾秒。
「去太空看看。」他說，「然後……回來吃熱狗。這次一定要加夠黃芥末。」
夜深了。
紐約的燈火在窗外流淌。
而在某個廉價公寓裡，一個能硬扛子彈的少年，正認真地畫著關於飛翔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