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校園裡的秘密創作
正文
周三下午，中城高中圖書館二樓角落。
柯恩趴在靠窗的橡木長桌上，鉛筆在素描紙上沙沙作響。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紙面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把《超人：成長篇》的第四頁設定在高中時期——年輕的克拉克·肯特在橄欖球比賽中「不小心」接住了飛出場外的球，然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時，推了推眼鏡，靦腆地說：「運氣真好。」
「自傳式創作。」柯恩輕笑，在克拉克臉上加了幾顆雀斑，「不過我可沒他那麼會裝。」
鉛筆勾勒出克拉克救下被卡車撞倒的同學後，悄悄退到人群外的畫面。柯恩特意畫了一個細節：克拉克的眼鏡在陽光下反光，遮住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紅光。
真實度+1。
系統面板在眼角展開：
**【創作中：《超人：成長篇》第四頁】_
**【當前進度：73%】_
**【預期獎勵：超級感官（聽覺）·入門級】_
**【傳播度實時監測：0.63%】_
自從碼頭事件後，傳播度漲得比預期快。柯恩推測是愛爾蘭幫內部傳開了「碼頭區有個怪物高中生」的傳聞——雖然傳聞里多半把他描述成三頭六臂的變種人，但傳播就是傳播。
「不管黑粉白粉，都是粉。」他自嘲地想著，手下畫筆不停。
就在這時，一股淡淡的草莓洗髮水香味飄過來。
「哇。」
柯恩手一抖，鉛筆在克拉克臉上劃出一道多餘的線。
他抬起頭。
瑪麗·簡·沃森正彎著腰，好奇地看著他的畫稿。紅髮從肩頭垂落，發梢幾乎要掃到紙面。
「畫得真好。」瑪麗·簡眼睛亮晶晶的，「這是……超人？跟論壇上那個連載是同一個系列嗎？」
柯恩下意識想蓋住畫稿，但已經來不及了。他推了推眼鏡：「嗯，練習稿。」
「練習稿都這麼專業？」瑪麗·簡自然地在他旁邊坐下，「我聽說《號角日報》要連載超人了，作者是個神秘新人——不會就是你吧？」
「怎麼可能。」柯恩面不改色，「我畫的是少女漫，男主告白那種。」
「是嗎？」瑪麗·簡歪頭，指了指畫稿上的克拉克，「那為什麼這個超人……長得有點像你？」
柯恩心裡一緊。
他仔細看畫稿——確實，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筆下的少年克拉克有著東方人的柔和輪廓，黑髮，甚至眼鏡的款式都和他戴的這副很像。
「巧合。」他迅速把畫稿翻到背面，「漫畫家總會不自覺把自己的一些特徵畫進去。」
「也是。」瑪麗·簡沒深究，反而從自己書包里抽出一本雜誌，「你看這個！最新一期的《時尚》，裡面有個專題叫『超級英雄時尚災難』，把蜘蛛俠的緊身衣批得一無是處！」
柯恩接過雜誌，看到標題忍不住笑出聲：「『蛛網圖案過於密集引發密集恐懼症』？這編輯有毒吧？」
「對吧！」瑪麗·簡興奮地說，「但我覺得蜘蛛俠的戰衣很有設計感，紅藍配色經典又醒目，在紐約的灰色建築間穿梭時特別顯眼——」
她突然停住，臉有點紅：「我不是說他帥什麼的，只是從美學角度……」
「我懂。」柯恩憋著笑，「純粹的藝術評論。」
兩人正說著，圖書館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拜託了貝蒂！就借我最新那期《科學世界》！我保證明天就還！」
「彼得·帕克，這已經是你這學期第七次『明天就還』了。」
彼得抱著幾本厚得像磚頭的期刊，跟圖書管理員貝蒂軟磨硬泡地走進來。他一眼就看到了窗邊的柯恩和瑪麗·簡。
「嘿！」彼得小跑過來，期刊在懷裡搖搖欲墜，「你們在聊什麼？」
「柯恩的畫。」瑪麗·簡自然地接過他懷裡一半的書，「你在研究什麼？《量子物理學期刊》？《材料科學前沿》？彼得，這些你看得懂嗎？」
「呃……一點點。」彼得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柯恩翻過去的畫稿上，「這是……超人？」
柯恩嘆了口氣，把畫稿重新翻回來：「你們都看到了。」
彼得湊近，幾乎是貼在紙面上看：「這個肌肉線條的繪製方式……跟論壇上那個@Kryptonian_好像！柯恩，你真的不是——」
「不是。」柯恩打斷他，但心裡知道瞞不住了。
彼得太聰明，對細節太敏感。而且最重要的是，彼得的蜘蛛感應——雖然現在還沒覺醒，但那種天生的直覺已經開始起作用了。
果然，彼得盯著畫稿看了幾秒，又抬頭看柯恩，眉頭微皺。
「你的眼鏡……」彼得忽然說。
「怎麼了？」柯恩下意識推了推眼鏡。
就在那一瞬間。
下午的陽光恰好從彩色玻璃窗的紅色玻璃片透過，在柯恩的眼鏡上折射出一片紅光。而在那片紅光背後，彼得清清楚楚地看到——
柯恩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金色光暈。
像熔化的黃金，像太陽的核心。
一閃即逝。
彼得僵住了。
「彼得？」瑪麗·簡察覺到他不對勁。
「……你眼睛……」彼得的聲音乾澀，「剛才……」
柯恩心裡警鈴大作。
該死。 昨晚他測試新能力時不小心用熱視力點了根蠟燭（結果把整根蠟燭汽化了），難道還有殘留能量？
他立刻閉上眼睛，用力揉了揉：「熬夜畫的，結膜炎犯了。醫生說我眼睛對顏料過敏，偶爾會充血。」
「充血會是金色的嗎？」彼得下意識問。
「什麼金色？」瑪麗·簡疑惑，「彼得你眼花了吧？柯恩眼睛很正常啊。」
彼得愣住，再看柯恩——確實，現在柯恩的眼睛就是普通的深棕色，有點血絲，但絕沒有金色。
「……可能是我看錯了。」彼得喃喃，但眼神里的懷疑沒消失。
氣氛有點尷尬。
就在這時，柯恩的系統面板突然瘋狂閃爍：
**【警告！警告！】_
**【關鍵角色『彼得·帕克』的認知動搖！】_
**【認知干擾效果減弱！】_
**【建議立刻採取補救措施！】_
柯恩大腦飛速運轉。
補救？怎麼補救？
轉移注意力？製造新事件？還是——
他看向窗外。
校園操場上，橄欖球隊正在訓練。一個隊員用力過猛，球像炮彈一樣飛向教學樓方向，軌跡盡頭是——
一樓化學實驗室的窗戶。
窗戶開著，裡面有幾個學生正在做實驗。
球的速度、角度、距離……柯恩瞬間計算完畢：三秒後，球會砸進實驗室，撞翻某個學生手裡的燒杯，燒杯里是正在加熱的硫酸。
後果：至少一人毀容，可能引發火災。
時間：現在。
柯恩猛地站起來！
「我去廁所！」他抓起書包就跑。
「等等——」彼得想叫住他，但柯恩已經衝出了圖書館。
瑪麗·簡和彼得面面相覷。
「他怎麼了？」瑪麗·簡問。
「……不知道。」彼得看向窗外，蜘蛛感應——那種他還無法理解、但越來越清晰的「直覺」——突然尖銳地刺痛了他的後頸。
他衝到窗邊。
正好看到那一幕：
橄欖球呼嘯著飛向化學實驗室。
一個身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教學樓側門衝出——是柯恩，但他跑得太快了，快到彼得幾乎看不清他的動作。
只見柯恩在草坪上猛蹬一步，整個人騰空而起，像炮彈一樣射向空中！
伸手。
在球距離窗戶還有半米時，穩穩接住。
然後他在空中不可思議地扭轉身體，輕飄飄地落地，把球扔回操場，對目瞪口呆的隊員們揮揮手，轉身跑回教學樓。
全程不到五秒。
操場上的人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以為球被風吹偏了。
但彼得看見了。
清清楚楚。
他站在原地，手扶著窗框，指節發白。
瑪麗·簡走過來：「看到什麼了？」
「……沒什麼。」彼得鬆開手，深吸一口氣，「球差點砸到窗戶，被風吹偏了。」
「哦。」瑪麗·簡沒懷疑，「對了，話劇社下周排練，你來嗎？哈利·奧斯本也要來，他剛轉學過來，說要投資我們的新劇。」
「哈利·奧斯本？奧斯本企業的那個？」彼得心不在焉。
「對，他說可以贊助全套燈光音響。」瑪麗·簡興奮地說，「如果我們演得好，甚至可以去百老匯——」
她停住，因為彼得已經轉身走向圖書館門口。
「你去哪？」
「……廁所。」彼得說，但方向是柯恩剛才離開的方向。
---
教學樓天台。
柯恩靠在生鏽的鐵門上，大口喘氣——不是累，是緊張。
剛才那一跳，他用了大概三成力量，但速度還是太快了。幸好當時操場上沒人抬頭看，彼得的角度也只能看到背影。
系統面板彈出：
**【緊急事件介入：阻止實驗室事故】_
**【潛在傷亡避免：3人】_
**【傳播度微增：0.65%】_
**【獎勵發放：超級感官（聽覺）·入門級！】_
瞬間，世界變了。
不是慢慢變化，是轟然炸開。
幾十米下操場上的教練喊聲：「——跑位！跑位！該死的你們沒吃飯嗎！」
三樓音樂教室的鋼琴聲：學生在彈《致愛麗絲》，彈錯三個音。
校門口保安亭的收音機：正在播放老牌搖滾，主唱破音了。
更遠處：三條街外咖啡廳情侶的吵架聲，五公里外救護車的鳴笛，十公里外機場飛機的起落，地下地鐵隧道的轟鳴，隔壁街區貓狗的叫聲，螞蟻爬過落葉的沙沙聲，他自己的心跳聲、血液流動聲、肌肉纖維收縮的聲音——
「呃啊！」柯恩捂住耳朵，痛苦地蹲下。
太吵了。
太響了。
整個世界像開了最大音量的環繞立體聲，所有聲音不分主次地灌進大腦！
他感覺自己的頭要炸了。
**【警告！感官過載！】_
**【建議：專注控制法】_
**【提示：想像一個旋鈕，慢慢調低音量】_
柯恩咬緊牙關，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旋鈕……旋鈕……
他想像自己大腦里有個老式收音機的音量旋鈕，正瘋狂向右擰到最大。
他「伸手」，在意識中抓住那個旋鈕。
慢慢向左擰。
一點，一點。
操場教練的喊聲變小了。
鋼琴聲遠了。
救護車鳴笛淡去了。
到最後，只剩下他周圍十米內的聲音：風吹過天台的呼嘯，自己粗重的呼吸，還有——
腳步聲。
有人在上樓梯。
很輕，很猶豫，但確實在靠近。
柯恩猛地睜開眼，聽覺已經調整到正常範圍——只是正常人類的「正常」，不是之前的超級聽力。
他迅速戴好眼鏡，整理了一下校服，深吸一口氣。
門被推開。
彼得·帕克站在門口，表情複雜。
兩人對視。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最後還是彼得先開口：「你……沒事吧？」
「沒事。」柯恩站起來，「結膜炎犯了，眼睛疼，上來吹吹風。」
「哦。」彼得走過來，也靠在欄杆上，「剛才……操場上那個球，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柯恩面不改色，「差點砸到窗戶，運氣真好，被風吹偏了。」
「……是啊。」彼得看向遠方，「運氣真好。」
又一陣沉默。
紐約的天際線在夕陽下泛著金紅色，雲層像燃燒的棉絮。
「柯恩。」彼得忽然說。
「嗯？」
「如果你有超能力……」彼得的聲音很輕，「你會告訴別人嗎？」
柯恩心裡一動。
他轉頭看彼得——十六歲的少年，眼鏡後的眼睛裡有一種超越年齡的迷茫和沉重。本叔還沒死，蜘蛛俠還沒誕生，但那種「責任」的預感已經像陰影一樣籠罩著他。
「不會。」柯恩說。
「為什麼？」
「因為能力不是禮物。」柯恩看向自己的手，「是負擔。你告訴別人，就等於把負擔也分給了他們。」
彼得沉默了很久。
「但如果……」他低聲說，「如果有人因為你的隱瞞而受傷呢？」
「那就更不該說。」柯恩語氣堅決，「因為你親近的人，會成為你的弱點。敵人會利用他們來對付你。」
天台的風很大，吹亂了兩個少年的頭髮。
彼得突然笑了，笑容有點苦澀：「你說得對。但有時候……隱瞞也會傷害人。」
柯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知道彼得未來的故事——本叔的死，格溫的死，梅姨一次次陷入危險。蜘蛛俠的秘密身份像詛咒，保護了世界，卻也傷害了最愛他的人。
「彼得。」柯恩說。
「嗯？」
「無論未來發生什麼，」柯恩看著他的眼睛，「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彼得愣住。
然後他笑了，這次是真心的笑容：「你也是，柯恩。如果……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
「我會的。」
夕陽完全沉下去了，紐約的燈火一盞盞亮起。
兩個少年並肩站在天台上，影子在身後融成一片。
而在柯恩看不見的系統面板上，一行新的提示正在生成：
**【關鍵角色『彼得·帕克』認知重塑成功】_
**【關係升級：從『普通朋友』→『可信任的盟友』】_
**【特殊效果：彼得將下意識為你掩護身份】_
**【傳播度：0.7%】_
風繼續吹。
夜晚降臨。
超人的故事，還在繼續。
周三下午，中城高中圖書館二樓角落。
柯恩趴在靠窗的橡木長桌上，鉛筆在素描紙上沙沙作響。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紙面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把《超人：成長篇》的第四頁設定在高中時期——年輕的克拉克·肯特在橄欖球比賽中「不小心」接住了飛出場外的球，然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時，推了推眼鏡，靦腆地說：「運氣真好。」
「自傳式創作。」柯恩輕笑，在克拉克臉上加了幾顆雀斑，「不過我可沒他那麼會裝。」
鉛筆勾勒出克拉克救下被卡車撞倒的同學後，悄悄退到人群外的畫面。柯恩特意畫了一個細節：克拉克的眼鏡在陽光下反光，遮住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紅光。
真實度+1。
系統面板在眼角展開：
**【創作中：《超人：成長篇》第四頁】_
**【當前進度：73%】_
**【預期獎勵：超級感官（聽覺）·入門級】_
**【傳播度實時監測：0.63%】_
自從碼頭事件後，傳播度漲得比預期快。柯恩推測是愛爾蘭幫內部傳開了「碼頭區有個怪物高中生」的傳聞——雖然傳聞里多半把他描述成三頭六臂的變種人，但傳播就是傳播。
「不管黑粉白粉，都是粉。」他自嘲地想著，手下畫筆不停。
就在這時，一股淡淡的草莓洗髮水香味飄過來。
「哇。」
柯恩手一抖，鉛筆在克拉克臉上劃出一道多餘的線。
他抬起頭。
瑪麗·簡·沃森正彎著腰，好奇地看著他的畫稿。紅髮從肩頭垂落，發梢幾乎要掃到紙面。
「畫得真好。」瑪麗·簡眼睛亮晶晶的，「這是……超人？跟論壇上那個連載是同一個系列嗎？」
柯恩下意識想蓋住畫稿，但已經來不及了。他推了推眼鏡：「嗯，練習稿。」
「練習稿都這麼專業？」瑪麗·簡自然地在他旁邊坐下，「我聽說《號角日報》要連載超人了，作者是個神秘新人——不會就是你吧？」
「怎麼可能。」柯恩面不改色，「我畫的是少女漫，男主告白那種。」
「是嗎？」瑪麗·簡歪頭，指了指畫稿上的克拉克，「那為什麼這個超人……長得有點像你？」
柯恩心裡一緊。
他仔細看畫稿——確實，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筆下的少年克拉克有著東方人的柔和輪廓，黑髮，甚至眼鏡的款式都和他戴的這副很像。
「巧合。」他迅速把畫稿翻到背面，「漫畫家總會不自覺把自己的一些特徵畫進去。」
「也是。」瑪麗·簡沒深究，反而從自己書包里抽出一本雜誌，「你看這個！最新一期的《時尚》，裡面有個專題叫『超級英雄時尚災難』，把蜘蛛俠的緊身衣批得一無是處！」
柯恩接過雜誌，看到標題忍不住笑出聲：「『蛛網圖案過於密集引發密集恐懼症』？這編輯有毒吧？」
「對吧！」瑪麗·簡興奮地說，「但我覺得蜘蛛俠的戰衣很有設計感，紅藍配色經典又醒目，在紐約的灰色建築間穿梭時特別顯眼——」
她突然停住，臉有點紅：「我不是說他帥什麼的，只是從美學角度……」
「我懂。」柯恩憋著笑，「純粹的藝術評論。」
兩人正說著，圖書館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拜託了貝蒂！就借我最新那期《科學世界》！我保證明天就還！」
「彼得·帕克，這已經是你這學期第七次『明天就還』了。」
彼得抱著幾本厚得像磚頭的期刊，跟圖書管理員貝蒂軟磨硬泡地走進來。他一眼就看到了窗邊的柯恩和瑪麗·簡。
「嘿！」彼得小跑過來，期刊在懷裡搖搖欲墜，「你們在聊什麼？」
「柯恩的畫。」瑪麗·簡自然地接過他懷裡一半的書，「你在研究什麼？《量子物理學期刊》？《材料科學前沿》？彼得，這些你看得懂嗎？」
「呃……一點點。」彼得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柯恩翻過去的畫稿上，「這是……超人？」
柯恩嘆了口氣，把畫稿重新翻回來：「你們都看到了。」
彼得湊近，幾乎是貼在紙面上看：「這個肌肉線條的繪製方式……跟論壇上那個@Kryptonian_好像！柯恩，你真的不是——」
「不是。」柯恩打斷他，但心裡知道瞞不住了。
彼得太聰明，對細節太敏感。而且最重要的是，彼得的蜘蛛感應——雖然現在還沒覺醒，但那種天生的直覺已經開始起作用了。
果然，彼得盯著畫稿看了幾秒，又抬頭看柯恩，眉頭微皺。
「你的眼鏡……」彼得忽然說。
「怎麼了？」柯恩下意識推了推眼鏡。
就在那一瞬間。
下午的陽光恰好從彩色玻璃窗的紅色玻璃片透過，在柯恩的眼鏡上折射出一片紅光。而在那片紅光背後，彼得清清楚楚地看到——
柯恩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金色光暈。
像熔化的黃金，像太陽的核心。
一閃即逝。
彼得僵住了。
「彼得？」瑪麗·簡察覺到他不對勁。
「……你眼睛……」彼得的聲音乾澀，「剛才……」
柯恩心裡警鈴大作。
該死。 昨晚他測試新能力時不小心用熱視力點了根蠟燭（結果把整根蠟燭汽化了），難道還有殘留能量？
他立刻閉上眼睛，用力揉了揉：「熬夜畫的，結膜炎犯了。醫生說我眼睛對顏料過敏，偶爾會充血。」
「充血會是金色的嗎？」彼得下意識問。
「什麼金色？」瑪麗·簡疑惑，「彼得你眼花了吧？柯恩眼睛很正常啊。」
彼得愣住，再看柯恩——確實，現在柯恩的眼睛就是普通的深棕色，有點血絲，但絕沒有金色。
「……可能是我看錯了。」彼得喃喃，但眼神里的懷疑沒消失。
氣氛有點尷尬。
就在這時，柯恩的系統面板突然瘋狂閃爍：
**【警告！警告！】_
**【關鍵角色『彼得·帕克』的認知動搖！】_
**【認知干擾效果減弱！】_
**【建議立刻採取補救措施！】_
柯恩大腦飛速運轉。
補救？怎麼補救？
轉移注意力？製造新事件？還是——
他看向窗外。
校園操場上，橄欖球隊正在訓練。一個隊員用力過猛，球像炮彈一樣飛向教學樓方向，軌跡盡頭是——
一樓化學實驗室的窗戶。
窗戶開著，裡面有幾個學生正在做實驗。
球的速度、角度、距離……柯恩瞬間計算完畢：三秒後，球會砸進實驗室，撞翻某個學生手裡的燒杯，燒杯里是正在加熱的硫酸。
後果：至少一人毀容，可能引發火災。
時間：現在。
柯恩猛地站起來！
「我去廁所！」他抓起書包就跑。
「等等——」彼得想叫住他，但柯恩已經衝出了圖書館。
瑪麗·簡和彼得面面相覷。
「他怎麼了？」瑪麗·簡問。
「……不知道。」彼得看向窗外，蜘蛛感應——那種他還無法理解、但越來越清晰的「直覺」——突然尖銳地刺痛了他的後頸。
他衝到窗邊。
正好看到那一幕：
橄欖球呼嘯著飛向化學實驗室。
一個身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教學樓側門衝出——是柯恩，但他跑得太快了，快到彼得幾乎看不清他的動作。
只見柯恩在草坪上猛蹬一步，整個人騰空而起，像炮彈一樣射向空中！
伸手。
在球距離窗戶還有半米時，穩穩接住。
然後他在空中不可思議地扭轉身體，輕飄飄地落地，把球扔回操場，對目瞪口呆的隊員們揮揮手，轉身跑回教學樓。
全程不到五秒。
操場上的人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以為球被風吹偏了。
但彼得看見了。
清清楚楚。
他站在原地，手扶著窗框，指節發白。
瑪麗·簡走過來：「看到什麼了？」
「……沒什麼。」彼得鬆開手，深吸一口氣，「球差點砸到窗戶，被風吹偏了。」
「哦。」瑪麗·簡沒懷疑，「對了，話劇社下周排練，你來嗎？哈利·奧斯本也要來，他剛轉學過來，說要投資我們的新劇。」
「哈利·奧斯本？奧斯本企業的那個？」彼得心不在焉。
「對，他說可以贊助全套燈光音響。」瑪麗·簡興奮地說，「如果我們演得好，甚至可以去百老匯——」
她停住，因為彼得已經轉身走向圖書館門口。
「你去哪？」
「……廁所。」彼得說，但方向是柯恩剛才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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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樓天台。
柯恩靠在生鏽的鐵門上，大口喘氣——不是累，是緊張。
剛才那一跳，他用了大概三成力量，但速度還是太快了。幸好當時操場上沒人抬頭看，彼得的角度也只能看到背影。
系統面板彈出：
**【緊急事件介入：阻止實驗室事故】_
**【潛在傷亡避免：3人】_
**【傳播度微增：0.65%】_
**【獎勵發放：超級感官（聽覺）·入門級！】_
瞬間，世界變了。
不是慢慢變化，是轟然炸開。
幾十米下操場上的教練喊聲：「——跑位！跑位！該死的你們沒吃飯嗎！」
三樓音樂教室的鋼琴聲：學生在彈《致愛麗絲》，彈錯三個音。
校門口保安亭的收音機：正在播放老牌搖滾，主唱破音了。
更遠處：三條街外咖啡廳情侶的吵架聲，五公里外救護車的鳴笛，十公里外機場飛機的起落，地下地鐵隧道的轟鳴，隔壁街區貓狗的叫聲，螞蟻爬過落葉的沙沙聲，他自己的心跳聲、血液流動聲、肌肉纖維收縮的聲音——
「呃啊！」柯恩捂住耳朵，痛苦地蹲下。
太吵了。
太響了。
整個世界像開了最大音量的環繞立體聲，所有聲音不分主次地灌進大腦！
他感覺自己的頭要炸了。
**【警告！感官過載！】_
**【建議：專注控制法】_
**【提示：想像一個旋鈕，慢慢調低音量】_
柯恩咬緊牙關，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旋鈕……旋鈕……
他想像自己大腦里有個老式收音機的音量旋鈕，正瘋狂向右擰到最大。
他「伸手」，在意識中抓住那個旋鈕。
慢慢向左擰。
一點，一點。
操場教練的喊聲變小了。
鋼琴聲遠了。
救護車鳴笛淡去了。
到最後，只剩下他周圍十米內的聲音：風吹過天台的呼嘯，自己粗重的呼吸，還有——
腳步聲。
有人在上樓梯。
很輕，很猶豫，但確實在靠近。
柯恩猛地睜開眼，聽覺已經調整到正常範圍——只是正常人類的「正常」，不是之前的超級聽力。
他迅速戴好眼鏡，整理了一下校服，深吸一口氣。
門被推開。
彼得·帕克站在門口，表情複雜。
兩人對視。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最後還是彼得先開口：「你……沒事吧？」
「沒事。」柯恩站起來，「結膜炎犯了，眼睛疼，上來吹吹風。」
「哦。」彼得走過來，也靠在欄杆上，「剛才……操場上那個球，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柯恩面不改色，「差點砸到窗戶，運氣真好，被風吹偏了。」
「……是啊。」彼得看向遠方，「運氣真好。」
又一陣沉默。
紐約的天際線在夕陽下泛著金紅色，雲層像燃燒的棉絮。
「柯恩。」彼得忽然說。
「嗯？」
「如果你有超能力……」彼得的聲音很輕，「你會告訴別人嗎？」
柯恩心裡一動。
他轉頭看彼得——十六歲的少年，眼鏡後的眼睛裡有一種超越年齡的迷茫和沉重。本叔還沒死，蜘蛛俠還沒誕生，但那種「責任」的預感已經像陰影一樣籠罩著他。
「不會。」柯恩說。
「為什麼？」
「因為能力不是禮物。」柯恩看向自己的手，「是負擔。你告訴別人，就等於把負擔也分給了他們。」
彼得沉默了很久。
「但如果……」他低聲說，「如果有人因為你的隱瞞而受傷呢？」
「那就更不該說。」柯恩語氣堅決，「因為你親近的人，會成為你的弱點。敵人會利用他們來對付你。」
天台的風很大，吹亂了兩個少年的頭髮。
彼得突然笑了，笑容有點苦澀：「你說得對。但有時候……隱瞞也會傷害人。」
柯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知道彼得未來的故事——本叔的死，格溫的死，梅姨一次次陷入危險。蜘蛛俠的秘密身份像詛咒，保護了世界，卻也傷害了最愛他的人。
「彼得。」柯恩說。
「嗯？」
「無論未來發生什麼，」柯恩看著他的眼睛，「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彼得愣住。
然後他笑了，這次是真心的笑容：「你也是，柯恩。如果……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
「我會的。」
夕陽完全沉下去了，紐約的燈火一盞盞亮起。
兩個少年並肩站在天台上，影子在身後融成一片。
而在柯恩看不見的系統面板上，一行新的提示正在生成：
**【關鍵角色『彼得·帕克』認知重塑成功】_
**【關係升級：從『普通朋友』→『可信任的盟友』】_
**【特殊效果：彼得將下意識為你掩護身份】_
**【傳播度：0.7%】_
風繼續吹。
夜晚降臨。
超人的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