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頁漫畫，第一份力量
正文
凌晨2:47，皇后區某廉價公寓。
柯恩盯著眼前半透明的系統面板，手裡的鉛筆在速寫本上飛速移動。
「嬰兒飛船的弧度不對……」他喃喃自語，擦掉重畫，「氪星爆炸的光效需要更強烈的對比……」
【創作引導：建議增加情感衝擊力】
**【提示：可參考《摩西分海》的構圖，將氪星毀滅與嬰兒新生並置】_
「謝了，但我是畫漫畫的，不是米開朗基羅。」柯恩嘟囔著，但還是調整了構圖。
他已經在書桌前坐了四個小時。
從巷子回到家後，第一件事就是翻出原主留下的漫畫工具——數位板早就壞了，但鉛筆和紙張管夠。原主柯恩·肯特顯然是個認真的創作者：素描本、網點紙、蘸水筆、甚至還有一套便宜的馬克筆。
「至少省了買工具的錢。」柯恩當時想。
但現在他面臨一個新問題：系統要求「畫出」漫畫，但沒規定形式。
虛擬畫板可以意念繪製，但效率極低，一頁要畫三小時。紙質繪畫速度快，但需要手動上傳。
「那就雙線作戰。」
柯恩做了個決定：用現實工具畫草稿，用系統畫板做精修。反正——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離天亮還有三小時，夠他肝完第一頁了。
鉛筆划過紙張的聲音沙沙作響。
柯恩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他的意識分成了兩半。一半在現實中控制鉛筆，勾勒嬰兒飛船的輪廓；另一半在虛擬畫板上填充細節——氪星結晶體的紋理，飛船外殼的反光，地球大氣層的漸變色彩。
穿越前他就是個趕稿狂魔，現在不過是換個世界繼續肝。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傳來垃圾車的聲音，然後是送報員的自行車鈴鐺。天邊泛起魚肚白。
**【《超人：起源》第一頁——完成！】_
**【完整度：89%】_
**【藝術評分：B+】_
**【系統評價：具有專業水準的出道作】_
柯恩癱在椅子上，感覺整個人被掏空。
但值得。
虛擬畫板上，那頁漫畫正在發光——真的在發光，邊緣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暈。畫面上：氪星在背景中崩碎成晶體塵埃，嬰兒卡爾-艾爾躺在飛船里，小手伸向畫面外的黃色太陽。下方堪薩斯的玉米田在晨光中綿延。
「漂亮。」柯恩咧嘴笑了。
**【請選擇傳播渠道】_
**【1.校園論壇（精準傳播，效率+20%）】_
**【2.社交平台（範圍傳播，但可能被淹沒）】_
**【3.實體張貼（老舊但有效）】_
「校園論壇。」柯恩毫不猶豫。
**【上傳中……】_
**【匿名帳號創建：@Kryptonian_】_
**【發布成功！標題：《超人：起源#1》】_
**【當前瀏覽量：0】_
柯恩關掉面板，一頭栽倒在床上。
「先睡一小時……」
---
上午7:15。
鬧鐘像電鑽一樣鑽進耳朵。
柯恩猛地坐起，第一反應是看向系統面板。
**【當前傳播度：0.008%】_
**【瀏覽人數：32】_
**【點讚數：3】_
**【評論：1】_
「才三個贊？」柯恩皺眉，點開詳情。
點讚用戶：
1. @AuntMay_Official（頭像是個慈祥的老太太）
2. @WebHead（頭像是蜘蛛網圖案）
3. @Oracle（純黑頭像，無簡介）
評論來自@WebHead：「畫風很棒！但飛船的空氣動力學設計有問題，進入地球大氣層時這種形狀會——」
後面被系統摺疊了，顯然是長篇大論的技術分析。
「彼得·帕克。」柯恩笑了，「不愧是理科天才。」
他正準備起床，突然——
**【叮！】_
**【傳播度達到0.01%臨界點！】_
**【獎勵發放：超級力量（入門級·永久）】_
來了！
一股熱流瞬間貫穿四肢百骸！
柯恩感覺自己的肌肉在膨脹——不是視覺上的，是感覺上的。每一根肌纖維都在收緊、強化，骨骼密度在增加，關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他下意識握緊拳頭。
咔嚓！
床頭的木製欄杆被捏碎了。
「……臥槽。」
柯恩看著手裡的木屑，呆了兩秒，然後狂喜。
「真的！真的成了！」
他跳下床——咚！ 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輕點，輕點……」柯恩壓低聲音，像做賊一樣踮腳走向洗手間。
然後災難開始了。
第一幕：牙刷慘案。
柯恩擠好牙膏，把牙刷塞進嘴裡，習慣性用力一刷——
啪嚓！
塑料牙刷柄斷成兩截，刷頭部分直接飛進馬桶。
柯恩：「……」
第二幕：門把手變形記。
他洗手後想開門，手剛握住門把手——
嘎吱——
黃銅把手像橡皮泥一樣被捏出了五個指印。
柯恩盯著那個明顯屬於少年手掌的凹陷，沉默了五秒。
「這質量……」他嘆氣，「絕對是Made in China。」
第三幕：冰箱門危機。
柯恩餓壞了——系統的副作用「飢餓感增加50%」不是開玩笑的。他沖向廚房，拉開冰箱門想找點吃的。
轟——
整個冰箱門被他拽得向前傾斜了三十度，冰箱裡的牛奶、雞蛋、剩披薩嘩啦啦掉了一地。
柯恩保持著拉門的姿勢，僵在原地。
就在這時，公寓門被鑰匙打開。
房東太太——一個六十多歲、穿著碎花睡袍、頭髮卷滿髮捲的義大利老太太——端著咖啡杯走進來。
她看了看地上的狼藉。
看了看變形的門把手。
看了看柯恩手裡拎著的冰箱門。
又看了看柯恩。
「柯恩·肯特。」她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比咆哮更可怕，「這是你這個月弄壞的第五個門把手。」
「我可以解釋……」柯恩放下冰箱門。
「上上周，你『不小心』坐塌了馬桶蓋。」
「那是意外……」
「上周，你擰水龍頭把水管擰爆了，淹了樓下史密斯先生的古董鐘錶店。」
「那個鐘本來就不准……」
「昨天，你關窗把整扇窗戶拽下來了。」
柯恩張了張嘴，無話可說。
房東太太走近，用咖啡勺指著他的鼻子：「孩子，我知道你父母去世後你很難過，但拆房子不是健康的發泄方式。」
「我沒拆房子……」
「那這是什麼？」勺子轉向冰箱。
「它……自己掉的？」
房東太太眯起眼睛。
柯恩迅速彎腰開始收拾：「我賠！我馬上修！今天放學就去買新冰箱！」
「還有門把手。」
「五個都換！」
「還有水管維修費。」
「我付！」
「還有史密斯先生的鐘……」
「我賠他十個！」柯恩快哭了，「房東太太，再給我一次機會。」
老太太盯著他看了十秒，終於哼了一聲：「今天下午六點前，我要看到全新的門把手。否則——」她指了指門口，「你的行李會出現在人行道上。」
她轉身離開，碎花睡袍帶起一陣風。
柯恩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然後他笑了。
先是小聲的嗤笑，然後是壓抑不住的大笑，最後笑得肚子疼，眼淚都出來了。
「超級力量……」他舉起手，對著晨光看自己掌心的紋路，「真的有了。」
雖然開局有點狼狽。
雖然要賠一堆錢。
雖然可能被房東掃地出門。
但——他真的有超能力了。
那個他畫了七年、寫了無數台詞、設計了無數戰鬥場面的角色，那個藍色戰衣紅色披風的希望象徵，現在正以最原始的方式，在他身體裡甦醒。
柯恩爬起來，從地上撿起一盒沒摔碎的雞蛋。他小心翼翼拿起一顆，放在掌心。
輕輕一握。
蛋殼完好無損。
再稍微用力。
還是沒破。
「控制……」他喃喃，「需要控制。」
就像學騎自行車，就像第一次拿數位筆，就像所有新技能——力量需要練習，需要精細操控。
他花了十分鐘，終於在不捏碎雞蛋的情況下，成功單手打蛋進了平底鍋。
煎蛋在鍋里滋滋作響時，系統面板又彈出來了：
**【新任務：創作《超人：起源》第二頁】_
**【要求：展現超人在地球的童年】_
**【獎勵：超級感官（聽覺）·入門級】_
**【時限：24小時】_
柯恩翻動煎蛋，看著窗外完全亮起來的天空。
皇后區的早晨喧囂而真實：送孩子上學的汽車喇叭，早點攤飄來的咖啡香，遠處地鐵駛過鐵軌的轟鳴。
還有——他側耳傾聽——三條街外，中城高中的上課鈴正在響起。
「該上學了。」柯恩關火，把煎蛋塞進麵包片裡，「順便想想，怎麼賺夠賠門的錢。」
他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不怎麼樣，但飢餓感稍微緩解了。
出門前，他特意檢查了書包：物理課本（彼得的）、數學作業、還有——他摸了摸內袋——那個老舊但還能用的數位板。
以及，一本新的素描本。
「第二頁……」柯恩鎖上門（小心翼翼地，沒把鎖擰壞），「畫什麼呢？克拉克救校車？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刀槍不入？」
他走下吱呀作響的木樓梯，陽光從樓道窗口斜射進來，照亮空氣中的塵埃。
在樓梯轉角，他遇到了也正要出門的彼得·帕克。
棕發少年背著鼓鼓囊囊的書包，眼鏡有點歪，正一邊下樓梯一邊看手機。
「早，彼得。」柯恩打招呼。
彼得抬頭，愣了一下：「早……柯恩？你看起來……不太一樣？」
「是嗎？」柯恩心裡一緊，「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彼得推了推眼鏡，「好像……壯了點？你鍛鍊了？」
「可能長身體吧。」柯恩糊弄過去，「你看什麼呢？」
「哦，這個。」彼得把手機屏幕轉過來，正是校園論壇里那頁《超人：起源》，「不知道誰畫的，但畫得真好。就是飛船設計有點問題，我跟作者留言了——」
他頓了頓，突然盯著柯恩：「等等，你也是畫漫畫的，這是不是你……」
「不是！」柯恩立刻否認，「我畫的是……少女漫。對，校園戀愛那種。」
「真的？」彼得懷疑。
「真的。」柯恩面不改色，「走吧，要遲到了。」
兩人並肩走出公寓樓。
早晨的皇后區街道熙熙攘攘。柯恩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汽油味、麵包香、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這個世界的「真實感」。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皮膚下涌動的力量。
0.01%的傳播度。
三個點讚。
一扇壞掉的門把手。
一個開始的開始。
「彼得，」他突然說，「你相信世界上有超人嗎？」
彼得正在調整書包帶子，聞言笑了：「你是說漫畫裡那種？飛檐走壁、力大無窮、眼睛射雷射的？」
「嗯。」
「科學上不太可能。」彼得聳肩，「但……如果有的話，應該挺酷的。」
「是啊。」柯恩看向天空，「挺酷的。」
在他們頭頂，一隻蜘蛛從防火梯垂下，絲線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更遠處，紐約的天空湛藍，雲層稀薄。
而在某個柯恩看不見的維度，系統面板正悄無聲息地更新著數據：
**【傳播度：0.011%】_
**【能力適應進度：12%】_
**【下一臨界點：0.1%】_
**【檢測到潛在傳播節點：彼得·帕克（可發展為關鍵傳播者）】_
陽光灑在兩個少年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天才剛剛開始。
而超人的故事，才畫到第一頁。
凌晨2:47，皇后區某廉價公寓。
柯恩盯著眼前半透明的系統面板，手裡的鉛筆在速寫本上飛速移動。
「嬰兒飛船的弧度不對……」他喃喃自語，擦掉重畫，「氪星爆炸的光效需要更強烈的對比……」
【創作引導：建議增加情感衝擊力】
**【提示：可參考《摩西分海》的構圖，將氪星毀滅與嬰兒新生並置】_
「謝了，但我是畫漫畫的，不是米開朗基羅。」柯恩嘟囔著，但還是調整了構圖。
他已經在書桌前坐了四個小時。
從巷子回到家後，第一件事就是翻出原主留下的漫畫工具——數位板早就壞了，但鉛筆和紙張管夠。原主柯恩·肯特顯然是個認真的創作者：素描本、網點紙、蘸水筆、甚至還有一套便宜的馬克筆。
「至少省了買工具的錢。」柯恩當時想。
但現在他面臨一個新問題：系統要求「畫出」漫畫，但沒規定形式。
虛擬畫板可以意念繪製，但效率極低，一頁要畫三小時。紙質繪畫速度快，但需要手動上傳。
「那就雙線作戰。」
柯恩做了個決定：用現實工具畫草稿，用系統畫板做精修。反正——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離天亮還有三小時，夠他肝完第一頁了。
鉛筆划過紙張的聲音沙沙作響。
柯恩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他的意識分成了兩半。一半在現實中控制鉛筆，勾勒嬰兒飛船的輪廓；另一半在虛擬畫板上填充細節——氪星結晶體的紋理，飛船外殼的反光，地球大氣層的漸變色彩。
穿越前他就是個趕稿狂魔，現在不過是換個世界繼續肝。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傳來垃圾車的聲音，然後是送報員的自行車鈴鐺。天邊泛起魚肚白。
**【《超人：起源》第一頁——完成！】_
**【完整度：89%】_
**【藝術評分：B+】_
**【系統評價：具有專業水準的出道作】_
柯恩癱在椅子上，感覺整個人被掏空。
但值得。
虛擬畫板上，那頁漫畫正在發光——真的在發光，邊緣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暈。畫面上：氪星在背景中崩碎成晶體塵埃，嬰兒卡爾-艾爾躺在飛船里，小手伸向畫面外的黃色太陽。下方堪薩斯的玉米田在晨光中綿延。
「漂亮。」柯恩咧嘴笑了。
**【請選擇傳播渠道】_
**【1.校園論壇（精準傳播，效率+20%）】_
**【2.社交平台（範圍傳播，但可能被淹沒）】_
**【3.實體張貼（老舊但有效）】_
「校園論壇。」柯恩毫不猶豫。
**【上傳中……】_
**【匿名帳號創建：@Kryptonian_】_
**【發布成功！標題：《超人：起源#1》】_
**【當前瀏覽量：0】_
柯恩關掉面板，一頭栽倒在床上。
「先睡一小時……」
---
上午7:15。
鬧鐘像電鑽一樣鑽進耳朵。
柯恩猛地坐起，第一反應是看向系統面板。
**【當前傳播度：0.008%】_
**【瀏覽人數：32】_
**【點讚數：3】_
**【評論：1】_
「才三個贊？」柯恩皺眉，點開詳情。
點讚用戶：
1. @AuntMay_Official（頭像是個慈祥的老太太）
2. @WebHead（頭像是蜘蛛網圖案）
3. @Oracle（純黑頭像，無簡介）
評論來自@WebHead：「畫風很棒！但飛船的空氣動力學設計有問題，進入地球大氣層時這種形狀會——」
後面被系統摺疊了，顯然是長篇大論的技術分析。
「彼得·帕克。」柯恩笑了，「不愧是理科天才。」
他正準備起床，突然——
**【叮！】_
**【傳播度達到0.01%臨界點！】_
**【獎勵發放：超級力量（入門級·永久）】_
來了！
一股熱流瞬間貫穿四肢百骸！
柯恩感覺自己的肌肉在膨脹——不是視覺上的，是感覺上的。每一根肌纖維都在收緊、強化，骨骼密度在增加，關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他下意識握緊拳頭。
咔嚓！
床頭的木製欄杆被捏碎了。
「……臥槽。」
柯恩看著手裡的木屑，呆了兩秒，然後狂喜。
「真的！真的成了！」
他跳下床——咚！ 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輕點，輕點……」柯恩壓低聲音，像做賊一樣踮腳走向洗手間。
然後災難開始了。
第一幕：牙刷慘案。
柯恩擠好牙膏，把牙刷塞進嘴裡，習慣性用力一刷——
啪嚓！
塑料牙刷柄斷成兩截，刷頭部分直接飛進馬桶。
柯恩：「……」
第二幕：門把手變形記。
他洗手後想開門，手剛握住門把手——
嘎吱——
黃銅把手像橡皮泥一樣被捏出了五個指印。
柯恩盯著那個明顯屬於少年手掌的凹陷，沉默了五秒。
「這質量……」他嘆氣，「絕對是Made in China。」
第三幕：冰箱門危機。
柯恩餓壞了——系統的副作用「飢餓感增加50%」不是開玩笑的。他沖向廚房，拉開冰箱門想找點吃的。
轟——
整個冰箱門被他拽得向前傾斜了三十度，冰箱裡的牛奶、雞蛋、剩披薩嘩啦啦掉了一地。
柯恩保持著拉門的姿勢，僵在原地。
就在這時，公寓門被鑰匙打開。
房東太太——一個六十多歲、穿著碎花睡袍、頭髮卷滿髮捲的義大利老太太——端著咖啡杯走進來。
她看了看地上的狼藉。
看了看變形的門把手。
看了看柯恩手裡拎著的冰箱門。
又看了看柯恩。
「柯恩·肯特。」她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比咆哮更可怕，「這是你這個月弄壞的第五個門把手。」
「我可以解釋……」柯恩放下冰箱門。
「上上周，你『不小心』坐塌了馬桶蓋。」
「那是意外……」
「上周，你擰水龍頭把水管擰爆了，淹了樓下史密斯先生的古董鐘錶店。」
「那個鐘本來就不准……」
「昨天，你關窗把整扇窗戶拽下來了。」
柯恩張了張嘴，無話可說。
房東太太走近，用咖啡勺指著他的鼻子：「孩子，我知道你父母去世後你很難過，但拆房子不是健康的發泄方式。」
「我沒拆房子……」
「那這是什麼？」勺子轉向冰箱。
「它……自己掉的？」
房東太太眯起眼睛。
柯恩迅速彎腰開始收拾：「我賠！我馬上修！今天放學就去買新冰箱！」
「還有門把手。」
「五個都換！」
「還有水管維修費。」
「我付！」
「還有史密斯先生的鐘……」
「我賠他十個！」柯恩快哭了，「房東太太，再給我一次機會。」
老太太盯著他看了十秒，終於哼了一聲：「今天下午六點前，我要看到全新的門把手。否則——」她指了指門口，「你的行李會出現在人行道上。」
她轉身離開，碎花睡袍帶起一陣風。
柯恩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然後他笑了。
先是小聲的嗤笑，然後是壓抑不住的大笑，最後笑得肚子疼，眼淚都出來了。
「超級力量……」他舉起手，對著晨光看自己掌心的紋路，「真的有了。」
雖然開局有點狼狽。
雖然要賠一堆錢。
雖然可能被房東掃地出門。
但——他真的有超能力了。
那個他畫了七年、寫了無數台詞、設計了無數戰鬥場面的角色，那個藍色戰衣紅色披風的希望象徵，現在正以最原始的方式，在他身體裡甦醒。
柯恩爬起來，從地上撿起一盒沒摔碎的雞蛋。他小心翼翼拿起一顆，放在掌心。
輕輕一握。
蛋殼完好無損。
再稍微用力。
還是沒破。
「控制……」他喃喃，「需要控制。」
就像學騎自行車，就像第一次拿數位筆，就像所有新技能——力量需要練習，需要精細操控。
他花了十分鐘，終於在不捏碎雞蛋的情況下，成功單手打蛋進了平底鍋。
煎蛋在鍋里滋滋作響時，系統面板又彈出來了：
**【新任務：創作《超人：起源》第二頁】_
**【要求：展現超人在地球的童年】_
**【獎勵：超級感官（聽覺）·入門級】_
**【時限：24小時】_
柯恩翻動煎蛋，看著窗外完全亮起來的天空。
皇后區的早晨喧囂而真實：送孩子上學的汽車喇叭，早點攤飄來的咖啡香，遠處地鐵駛過鐵軌的轟鳴。
還有——他側耳傾聽——三條街外，中城高中的上課鈴正在響起。
「該上學了。」柯恩關火，把煎蛋塞進麵包片裡，「順便想想，怎麼賺夠賠門的錢。」
他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不怎麼樣，但飢餓感稍微緩解了。
出門前，他特意檢查了書包：物理課本（彼得的）、數學作業、還有——他摸了摸內袋——那個老舊但還能用的數位板。
以及，一本新的素描本。
「第二頁……」柯恩鎖上門（小心翼翼地，沒把鎖擰壞），「畫什麼呢？克拉克救校車？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刀槍不入？」
他走下吱呀作響的木樓梯，陽光從樓道窗口斜射進來，照亮空氣中的塵埃。
在樓梯轉角，他遇到了也正要出門的彼得·帕克。
棕發少年背著鼓鼓囊囊的書包，眼鏡有點歪，正一邊下樓梯一邊看手機。
「早，彼得。」柯恩打招呼。
彼得抬頭，愣了一下：「早……柯恩？你看起來……不太一樣？」
「是嗎？」柯恩心裡一緊，「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彼得推了推眼鏡，「好像……壯了點？你鍛鍊了？」
「可能長身體吧。」柯恩糊弄過去，「你看什麼呢？」
「哦，這個。」彼得把手機屏幕轉過來，正是校園論壇里那頁《超人：起源》，「不知道誰畫的，但畫得真好。就是飛船設計有點問題，我跟作者留言了——」
他頓了頓，突然盯著柯恩：「等等，你也是畫漫畫的，這是不是你……」
「不是！」柯恩立刻否認，「我畫的是……少女漫。對，校園戀愛那種。」
「真的？」彼得懷疑。
「真的。」柯恩面不改色，「走吧，要遲到了。」
兩人並肩走出公寓樓。
早晨的皇后區街道熙熙攘攘。柯恩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汽油味、麵包香、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這個世界的「真實感」。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皮膚下涌動的力量。
0.01%的傳播度。
三個點讚。
一扇壞掉的門把手。
一個開始的開始。
「彼得，」他突然說，「你相信世界上有超人嗎？」
彼得正在調整書包帶子，聞言笑了：「你是說漫畫裡那種？飛檐走壁、力大無窮、眼睛射雷射的？」
「嗯。」
「科學上不太可能。」彼得聳肩，「但……如果有的話，應該挺酷的。」
「是啊。」柯恩看向天空，「挺酷的。」
在他們頭頂，一隻蜘蛛從防火梯垂下，絲線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更遠處，紐約的天空湛藍，雲層稀薄。
而在某個柯恩看不見的維度，系統面板正悄無聲息地更新著數據：
**【傳播度：0.011%】_
**【能力適應進度：12%】_
**【下一臨界點：0.1%】_
**【檢測到潛在傳播節點：彼得·帕克（可發展為關鍵傳播者）】_
陽光灑在兩個少年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天才剛剛開始。
而超人的故事，才畫到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