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京州雷霆掃毒夜擒千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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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是整整一百二十畝的黃金地段!

  高明遠僅僅掏了八億五千萬,就把這塊市值至少十個億的肥肉叼回了窩,簡直就是明搶。

  夜幕降臨,勞累了一整天的鄭西坡拖著疲憊的身子推開了家門。

  剛一進屋,眼前的景象差點讓他當場腦溢血。

  只見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鄭勝利,正癱在沙發上,居然在吸食那種白色的結晶體!

  一股無名業火直衝天靈蓋,鄭西坡氣得眼珠子通紅,幾步衝上去,狠狠一巴掌拍掉了兒子手裡的錫紙。

  「混帳東西!你個敗家的小畜生,這髒東西你是從哪弄來的?」

  鄭勝利迷離著雙眼,顯然還沒回過神來,臉上掛著一副令人作嘔的痴笑。

  「老爸,你懂什麼,這可是難得的好貨,吸一口能讓你賽過活神仙,你也來樂呵樂呵?」

  「放你娘的狗屁!你當老子老糊塗了嗎?這分明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毒!」

  鄭西坡臉色鐵青,感覺這張老臉都被這個逆子給丟盡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鄭勝利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爸,你別動手啊,這玩意兒在咱們京州又不稀奇,好多KTV都在賣,便宜得很,嘿嘿。」

  聽到這話,鄭西坡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意識到出大事了。

  沒有任何猶豫,鄭西坡轉身就衝出了家門,跑到樓道里,顫抖著手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周院長嗎?我有天大的事情要向您舉報!」

  電話那頭,周冷風正在看文件,聽到這語氣有些意外:「鄭師傅?別急,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鄭西坡咬著牙,聲音裡帶著哭腔:「周院長,家門不幸啊,我家那混小子在吸那玩意兒!而且據他交代,這東西現在滿大街的KTV都在賣!」

  為了不讓更多人受害,鄭西坡選擇了大義滅親。

  周冷風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毒品?!」

  如果這是真的,那意味著海量的毒品已經滲透進了京州,這得害死多少無辜的老百姓?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絕不是小打小鬧!

  周冷風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異常堅定:「鄭師傅,你馬上把具體的購買地址問出來,我現在就調動部隊,親自去抓人!」

  要知道,為了保護研究院,整整一個步兵旅四千五百號精銳,此刻就駐紮在京州。

  而這個旅的旅長陳雄飛,正是周冷風的親表哥,也是他三舅陳愛國的小兒子。

  陳雄飛正值壯年,三十四歲就是陸軍上校,那可是實打實在全軍區大比武里拼出來的硬漢,拿過的一二等功掛滿胸前。

  周冷風當機立斷,讓表哥兵分兩路。

  陳雄飛親自帶著一個團兩千號人馬,把漢東省武器研究院圍得鐵桶一般。

  這幾天,陳雄飛也沒閒著,帶著戰士們扛水泥、搬磚頭,硬是把防禦工事給壘了起來。

  剩下的兩千五百名戰士,則悄無聲息地住進了京州市委招待所和省公安廳的招待所。

  那邊的條件相當不錯,熱水、電視、空調一應俱全,戰士們養精蓄銳,正等著命令。

  「周院長您放心,我這就回去審那個小兔崽子,非把那賣毒的窩點給掏出來不可!」

  掛斷電話,周冷風一秒鐘都沒耽誤,直接把電話打到了陳雄飛那裡。

  「表哥,是我,情況萬分火急。」

  「我剛剛接到群眾實名舉報,有人在京州公然販毒,規模很大。」

  正在軍用帳篷里研究地圖的旅長陳雄飛一聽,驚得差點跳起來。

  「什麼玩意兒?販毒?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周冷風語氣冷冽:「具體是誰還不清楚,但我必須雷霆出擊,需要你的人馬配合,連夜把這幫毒瘤給鏟了!」

  陳雄飛二話不說,立正敬禮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了過來:「是!保證完成任務,隨叫隨到!」

  此時,在周家的飯桌上,沙瑞金和周陽春正準備吃飯。

  聽到周冷風的電話內容,兩人都放下了筷子。


  「冷風,你剛才說什麼?」

  沙瑞金一臉震驚,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京州有人在大規模販毒?這怎麼可能?」

  周冷風點了點頭,面色凝重:「消息來源可靠,是大風廠的一位老工人舉報的,他親眼看到自己兒子在吸,就在家裡!」

  聽到這裡,沙瑞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亂響。

  「混帳!簡直是無法無天!有些人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這是根本沒把我沙瑞金放在眼裡,是在公然挑釁!」

  沙瑞金胸口劇烈起伏,怒火蹭蹭往上冒:「出了這麼大的簍子,他李達康是幹什麼吃的?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說到最後,沙瑞金氣極反笑,那是暴怒的前兆。

  周冷風站起身,眼神堅毅:「姑父、姑媽,這事不能拖,我必須親自帶隊去掃毒!」

  「你們放心,我有狼牙特戰小隊護著,還有國安的人在暗處,安全絕對沒問題。」

  五分鐘後,一身戎裝的周冷風出現在客廳,身穿軍用防彈背心,腰間掛著兩把上了膛的手槍,威風凜凜。

  母親陳亞菲走上前,眼眶微紅,緊緊抱住兒子:「兒子,媽支持你為民除害,但你記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衝鋒陷陣的事交給當兵的,交給陳雄飛,你只管在後面指揮,別往前湊。」

  周冷風拍了拍母親的背,柔聲安慰:「媽,我都記住了,您放心吧。」

  這邊周冷風剛出門,沙瑞金的電話就打到了李達康那裡,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李達康!你居然還有心思睡覺?你是腦子裡進水了還是漿糊?」

  剛剛在沙發上眯了一會兒的李達康被罵懵了,一臉茫然:「沙……沙書記?這大半夜的,出什麼事了?」

  沙瑞金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怒吼道:「就在剛才,群眾舉報京州多家KTV公然販毒!毒品都泛濫成災了,你這個市委書記是當擺設的嗎?」

  「我看你是這官當到頭了!你要是不想干趁早滾蛋,去二線養老院歇著!」

  「丁義珍跑了你不知道,現在老百姓被毒品害成這樣你還不知道!」

  沙瑞金這通火發得極大,把李達康罵得狗血淋頭,一點面子都沒留。

  李達康嚇得瞌睡全醒了,瞳孔劇烈收縮,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什麼?京州有人販毒?這……這怎麼可能?」

  雖然心裡慌得一批,但李達康腦子轉得快,立刻端正態度認錯。

  「對不起沙書記,這是我的嚴重失職,我不推卸責任,京州出了任何事,我都負全責。」

  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李達康心裡清楚,領導罵你說明還想救你,要是連罵都懶得罵,那就徹底涼了。

  沙瑞金聽著李達康誠懇的道歉,稍微愣了一下。

  這李達康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次居然沒甩鍋?

  李達康趕緊趁熱打鐵表態:「沙書記您放心,我這就集結警力,今晚就把京州的毒販子掃個精光!」

  誰知沙瑞金冷冷地回絕了:「不必了,這事我已經全權交給軍方處理了。」

  這一句話,直接把李達康的心打入了冰窖。

  這是擺明了告訴他:我不信任你,你也別想搶功勞。

  李達康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臉色慘白。他明顯感覺到了沙瑞金的疏遠和猜忌。

  「沙書記,您再考慮考慮?軍方畢竟對地形不熟啊……」李達康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沙瑞金語氣淡漠:「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找了個熟悉京州情況的帶路人。」

  「李書記,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命令市局所有警察,今晚不管聽到哪裡響槍,都給我在局裡待著,嚴禁出警!」

  這句話徹底斷了李達康的念想,這是要防著他手底下有人通風報信啊。

  李達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沙書記,我堅決執行命令。」

  沙瑞金想了想,又補充了一道命令:「還有,把京州市局所有夠級別的幹部全都叫到省廳指揮中心來。」

  「我在那裡等你們。」

  「只通知開會,其他的一個字也不許透露。」


  這是要把所有可能涉案的保護傘全部調虎離山,關進籠子裡!

  「是,明白!」

  省廳指揮中心燈火通明。

  沙瑞金穿著一件黑色的行政夾克,面若寒霜地坐在主位,白秘書如同雕塑般站在身後。

  不一會兒,李達康領著一群穿著白襯衫的高級警官氣喘吁吁地趕到了。

  「沙書記,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

  沙瑞金掃視了一圈,目光如刀:「人都到齊了嗎?」

  「既然到齊了,把所有人的手機全部交上來。今晚軍方有重大行動,為了保密,請大家配合。」

  聽到這話,人群中的賀芸臉色瞬間變了,心跳漏了半拍。

  李達康為了表忠心,第一個掏出手機拍在桌上,轉頭衝著下屬吼道:「都聾了嗎?快點交!誰敢不交,馬上寫辭職報告,我現場就批!」

  程度嚇得手都在抖,哆哆嗦嗦掏出兩部手機。

  賀芸強作鎮定,也交出了兩部手機。

  緊接著,鍾小艾的那個表哥,還有其他的副局長們,一個個乖乖地把通訊工具交了出來。

  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手機,沙瑞金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今晚的任務只有一個——掃毒。」

  「督導組接到鐵證,京州多家娛樂場所明目張胆販賣毒品。」

  沙瑞金銳利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每一個局長臉上掃過,充滿了不信任。

  程度瞪大了眼睛,裝出一副震驚的樣子:「販毒?這怎麼可能?」

  鍾副局長也跟著附和:「這是掉腦袋的罪啊,國家可是零容忍的。」

  沙瑞金冷笑一聲:「把大家叫來,就是為了防止有人走漏風聲,我不希望軍方的行動因為某些內鬼而功虧一簣。」

  李達康趕緊拍著胸脯,一臉正氣:「沙書記說得對!我李達康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黃賭毒,跟這幫人勢不兩立!」

  看著李達康那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沙瑞金心裡一陣冷笑。

  都是千年的狐狸,這演的是哪出聊齋?

  在他面前裝得忠心耿耿,背地裡卻喜歡欺上瞞下,甚至讓下屬背黑鍋,這種兩面派他見多了。

  來漢東這麼多天,高育良和李達康沒一個主動來匯報工作的,光顧著內鬥,真是讓人失望透頂。

  與此同時,京州市光明區,某豪華KTV門外。

  夜色中,四十輛軍用吉普和十輛卡車如同鋼鐵巨獸般悄然停靠,白色的軍牌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周冷風坐在指揮車裡,旁邊坐著指路的鄭西坡。

  鄭西坡看著車外那一排排荷槍實彈、身穿迷彩服的士兵,緊張得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周院長,就是前面那家,我兒子親口說的,他的貨就是在那買的。」

  周冷風拍了拍老鄭的肩膀:「謝了鄭師傅,你就在車上待著別動,外面危險。」

  「今晚,我們要把這光明區所有的污垢,徹底清洗一遍。」

  說完,周冷風戴上沉重的防彈鋼盔,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鄭西坡透過車窗看著那個年輕挺拔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那是對人民軍隊發自內心的信任。

  「全體注意,有序下車,檢查武器保險!」

  周冷風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傳遍全隊:「毒販都是亡命徒,一旦發現有人持械反抗,允許直接擊斃!」

  陳雄飛大手一揮:「動作快!包圍這裡!」

  「一營長,帶人封鎖前后街道,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是!」

  「二營長,帶人堵住後門,誰敢跑就打斷誰的腿!」

  陳雄飛雷厲風行地布置完戰術,隨後一揮手:「其他人,跟我衝進去抓人!」

  「冷風,你跟緊我,別亂跑。」

  周冷風拔出雙槍,利落地打開保險:「表哥放心,我心裡有數。」

  五分鐘後,這家平日裡囂張跋扈的KTV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陳雄飛看了一眼時間,低吼一聲:「行動!」

  「都不許動!抱頭蹲下!軍方執行任務!」


  「雙手抱頭!誰動打死誰!」

  戰士們如同猛虎下山衝進大廳,服務員們嚇得尖叫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砰!」

  一個個包廂的門被軍靴暴力踹開。

  那些正沉浸在迷幻世界裡的癮君子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黑洞洞的槍口頂住了腦門。

  現場瞬間亂成一團,哭爹喊娘聲此起彼伏。

  突然,樓上傳來幾聲清脆的槍響。

  「砰!砰砰!!」

  耳機里傳來急促的匯報聲:「報告旅長!558包廂遭遇抵抗,擊斃兩名持槍毒販,繳獲毒品約五十公斤!」

  「報告!668包廂擊斃四人,我方一人輕傷,繳獲毒品二十斤!」

  「報告!628包廂發現正在交易,當場擊斃六人,無傷亡!」

  聽著戰報,周冷風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這些毒販的火力居然這麼猛,簡直喪心病狂。

  「叫救護車!馬上救治傷員!」陳雄飛大聲吼道。

  外面的槍聲漸漸平息,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火藥味和血腥味。

  陳雄飛看著堆在大廳里如同小山一樣的毒品,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的天,這一家店就搜出近一百公斤,這是捅了馬蜂窩了啊!」

  周冷風目光冷峻,當機立斷:「這肯定只是冰山一角,留下一個連看守現場,其他人馬上登車,趁消息還沒散開,直奔下一家!」

  這一夜,註定是京州地下世界的末日。

  周冷風帶著大部隊,在鄭西坡的指引下,像一把尖刀插向一個個毒窩,橫掃了八家夜總會、六家KTV和兩家娛樂城。

  其中,就包括高明遠那家著名的【光明夜總會】。

  戰果是驚人的,也是觸目驚心的。

  天快亮的時候,陳雄飛聽著最終統計數據,手都在微微發抖。

  「報告旅長,今晚總共繳獲冰毒一千公斤,K粉兩百斤!」

  「擊斃反抗毒販五十三人,抓獲吸毒人員一百零五人。」

  「我方五名戰士受槍傷,幸虧有防彈衣,無生命危險。」

  陳雄飛走到周冷風面前,摘下頭盔抹了一把汗,聲音沙啞:「冷風,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漢東的毒情居然嚴峻到了這個地步。」

  周冷風看著那一袋袋害人的東西,眼神悲憤:「表哥,多虧了你們。這一千公斤毒品要是流出去,得有多少個家庭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我這就給姑父匯報。」

  省公安廳指揮大廳里,熬了一夜的沙瑞金雙眼布滿血絲,正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那部紅色電話刺耳地響了起來。

  「喂,我是沙瑞金。」

  電話那頭傳來周冷風疲憊卻興奮的聲音:「姑父,大捷!昨晚我們橫掃了十幾家場子,共計繳獲冰毒一噸,K粉兩百斤!」

  沙瑞金猛地站了起來,瞳孔劇震,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一噸?!」

  這個數字如同晴天霹靂,在死寂的指揮大廳里炸響。

  旁邊的李達康、賀芸和程度聽得清清楚楚,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

  賀芸只覺得天旋地轉,心裡把高明遠的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這瘋子居然搞這麼大,這是要拉著所有人陪葬啊!

  李達康反應過來,猛地轉身指著程度的鼻子破口大罵:「程度!你個廢物點心!眼皮子底下藏著一噸毒品你居然不知道?」

  「你是幹什麼吃的?簡直是尸位素餐,嚴重的瀆職!」

  程度滿臉委屈,看著李達康想辯解卻不敢開口,心裡苦得像吃了黃連。

  沙瑞金面色陰沉如水,掛斷電話後,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同志們吶!一噸毒品!就在咱們眼皮底下!」

  「這是什麼概念?這是駭人聽聞!這是讓我們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恥辱!」

  沙瑞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指著下面坐著的九位局長咆哮道:「你們這些局長、副局長,平時一個個養尊處優,都是吃乾飯的嗎?」

  「這麼多毒品怎麼進來的?怎麼流通的?你們的眼睛都瞎了嗎?」

  「李達康,你嚴重失職!程度,你也難辭其咎!」

  「京州六百八十萬老百姓把身家性命交給你們這群酒囊飯袋,還怎麼指望能有平安日子過?」

  李達康把頭埋到了胸口,連大氣都不敢喘。

  程度更是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生怕沙瑞金一怒之下把他當場撤了。

  發泄完怒火,沙瑞金冷冷地下令:「李達康,馬上召開新聞發布會,向全社會通報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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