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挖出鐵證祁同偉獲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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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欣,你立大功了!我會親自向省委沙書籍給你請功。」

  「快,帶我去現場,馬上通知法醫進行屍檢鑑定。」

  安欣那張飽經滄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是,祁廳長!」

  兩個小時後,法醫鑑定結果出爐。

  譚思言的家屬在停屍房哭得撕心裂肺,確認了死者身份。

  祁同偉第一時間跑到外面僻靜處,撥通了周冷風的電話匯報戰果。

  「周院長,確實是譚思言,安欣把屍體挖出來了!」

  剛洗完澡穿著睡衣坐在床上的周冷風問道:「確認無誤?百分百是譚思言?」

  「百分之百!法醫報告都出來了,DNA比對吻合。」祁同偉眼珠子裡全是紅血絲,但他太想進步了,必須抱緊周冷風這條大腿。

  既然上了周家幫的船,他就沒有退路,抓了趙立冬,就等於徹底得罪了趙立春和趙瑞龍。

  周冷風點點頭:「幹得漂亮,別掛電話,我把手機給姑丈。」

  祁同偉心裡一緊,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兩分鐘後,話筒里傳來了沙瑞金威嚴的聲音。

  「祁廳長,聽說你有捷報?」

  「報告沙書籍!我們公安廳刑偵隊沒日沒夜地挖掘,終於找到了譚思言的遺體。」

  「譚思言當年多次實名舉報趙立冬,結果遭到打壓報復,失蹤了整整六年。」祁同偉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地匯報。

  「現在的證據鏈閉環了,譚思言的死,絕對是趙立冬指使的!」

  沙瑞金讚許道:「好!辛苦了同偉,這次掃黑除惡,你的功勞我都記在心裡。」

  祁同偉樂得嘴都合不攏了:「謝謝沙書籍!我一定再接再厲,堅決服從您的指揮!」

  能得到沙瑞金的親口認可,這對祁同偉來說意味著政治生命的重生。

  沙瑞金語氣放緩:「同偉啊,你是該加加擔子了,回頭組織部會找你談話的。」

  祁同偉激動得手都在抖,聲音帶著哭腔:「感謝...感謝沙書籍栽培!」

  沙瑞金笑了笑:「你不用謝我,要謝就謝冷風吧。」

  「是他跟我講了你當年的事跡,獨闖毒窩身中三槍,你是真正的一級戰鬥英雄。」

  沙瑞金這話里的暗示已經變成了明示。

  我是看在周冷風的面子上才提拔你,你以後是誰的人,自己心裡要有點數。

  祁同偉瞬間清醒,大聲回答:「是!多虧了周院長指點迷津,讓我回頭是岸!」

  掛斷電話,沙瑞金緊接著撥通了紀委書記田國富的號碼。

  「瑞金書記,這麼晚了有什麼指示?」

  「國富同志,就在剛才,祁同偉找到了關鍵鐵證,趙立冬涉嫌故意殺人。」

  沙瑞金面色冷峻:「我認為,省委必須立刻對趙立冬做出開除黨籍的處分,你意下如何?」

  田國富那是沙瑞金的老搭檔,心腹中的心腹,一聽這話立馬表態。

  「沙書籍,既然涉嫌殺人且證據確鑿,那就沒什麼好說的,必須雙開!」

  「這種害群之馬,必須堅決清除出隊伍!」

  省紀委連夜開會,做出了決定。

  躺在重症監護室里半死不活的趙立冬,人還沒醒,黨籍就已經被擼了個乾乾淨淨。

  沙瑞金放下電話,看著周冷風,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冷風啊,你選的這個祁同偉,辦事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姑父,我覺得這事兒火候到了,可以讓祁同偉那幫人撤了,帶著呂梁和陸亦可他們回省城。」

  周冷風把身子往沙發背上一靠,神色凝重,字斟句酌地拋出了自己的想法。

  沙瑞金聽得一愣,手裡端著的茶杯懸在半空:「這就收網?不接著往下深挖了?」

  「姑父,您想啊,大魚已經翻了肚皮,剩下那兩三隻小蝦米,哪還需要牛刀殺雞。」

  周冷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里透著精明:「如今趙立冬那是鐵證如山,整個京海市的領導班子,現在怕是連覺都睡不踏實,正如驚弓之鳥。」


  「這種局面下,正好是個千載難逢的空檔,我覺得完全可以把表姐從東川省給運作回來。」

  「說白了,表姐在那邊人生地不熟,始終是個外來戶,根基太淺。」

  「最關鍵的短板在於,表姐手裡缺政治資源,沒人捧。」

  周冷風坐直了身子,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姑父,這可是咱們自家的地盤,表姐完全夠格破格提拔,直接空降過去當京海市的代市長,順便掛個副書籍和常委的頭銜。」

  在他的棋局裡,必須把手頭能攥緊的籌碼全部整合起來。

  表姐周衛紅當初鐵了心要走仕途,結果在東川省那邊因為太耿直,把檢察長張友成給得罪慘了。

  雖說後來靠著自己幫忙破了那個轟動一時的小樹林殺人案,勉強轉了正,可到現在也就是個區長,撐死是個副處級。

  眼瞅著現在京海市大洗牌,趙立冬這棵大樹倒了,黨籍也開除了,位置騰出來了。

  這正是讓沙瑞金動用雷霆手段,把周衛紅調回漢東省的最佳時機會,直接把釘子安插進京海。

  沙瑞金可是漢東說一不二的一把手,這種廳局級的人事任命,那還不是他硃筆一揮的事兒。

  要是涉及到副省級或者副部級的大員,那還得往中組部遞摺子,可眼下這級別正好在他的管轄半徑內。

  沙瑞金也是官場老手,腦子轉得飛快,瞬間就咂摸出這其中的門道,頓時恍然大悟。

  把親閨女調回自己眼皮子底下,調回漢東的大本營,這招高啊!

  這事兒操作起來完全合規合法。

  外人頂多也就是在背後嘀咕兩句,只會覺得周衛紅是從京城那邊空降下來的「天兵天將」。

  畢竟當初因為走仕途這事兒,閨女沒隨他的姓,而是隨了母姓叫周衛紅。

  沙瑞金回過神來,臉上那嚴肅的線條也柔和了不少,忍不住笑出聲:「你這小子,算盤打得精,你表姐現在才是個區長,這一調回來,可是坐火箭連升四級啊。」

  按照規矩,區長往上爬是區委書籍。

  區委書籍那是正處級,當然像京州這種副省級城市有特殊情況,李達康那個市委書籍是副省級的大佬。

  當初丁義珍跑去鷹醬那邊刷盤子之前,掛的是副市長兼光明區區委書籍,手裡攥著土地審批大權,那妥妥的是正廳級待遇。

  京海市雖然不是副省級城市,也就是個普通的地級市。

  但如果周衛紅能調回來,直接干代市長,再兼著副書籍和常委,這含金量絕對是實打實的正廳級。

  從副處級直接蹦到正廳級,這跨度簡直是連升四級,說出去能嚇死人。

  周冷風臉上掛著那種意味深長的笑容,壓低了聲音說道:「姑父,剩下的那些漏網之魚,那是特意留給表姐的『見面禮』,讓她親自去抓。」

  「只有手裡抓著這些功勞,政績才硬氣。」

  「到時候有了這份投名狀,這市長的寶座,那還不是穩如泰山?」

  沙瑞金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重新認識了這個侄女婿一樣,親切地拍了拍周冷風的肩膀:「你小子,腦瓜子是真靈光,這政治智慧,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行,聽你的,我現在就抓電話,跟東川省的老李通個氣。」

  沙瑞金雷厲風行,轉身就往書房外走,臨出門還不忘囑咐一句:「天不早了,你也早點歇著。」

  ……

  「祁大廳長,您可以收隊了,帶著反貪局那幫兄弟撤回來吧。」

  「啊?現在就撤?」電話那頭,祁同偉明顯愣了一下。

  「沒錯,趙立冬那邊已經涼透了,黨籍都擼了。」周冷風語氣平淡,卻拋出了一個驚雷。

  祁同偉握著電話的手一緊,臉色驟變,心說這動作也太快了吧?

  「剩下的尾巴別查了,到此為止,你趕緊回京州復命,上面到時候肯定會找你談話。」

  周冷風又不放心地叮囑了兩句:「對了,那個安欣提供了關鍵證據,這次抓捕趙立冬,他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京海市公安局局長的位置,該動一動了。」

  祁同偉是何等聰明人,瞬間秒懂:「明白,這是要破格提拔。」


  他是省公安廳的一把手,手裡握著尚方寶劍,想破格提拔個警員,那還是有這個權限的。

  安欣現在的身份也就是個宣傳科的科長,正科級的小幹部。

  這一波破格提拔,直接是連升三級,干到了副處級實職

  至於原來那個尸位素餐的局長,祁同偉早就準備好了處分決定,直接撤職查辦,連降兩級!

  在整個公安系統的一畝三分地里,祁同偉說話還是好使的。

  安欣這次豁出去提供了趙立冬的黑料,確實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立了大功。

  ……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面上。

  沙瑞金和周冷風一前一後坐進專車,駛出了省委家屬大院。

  兩人分道揚鑣,各自去忙活。

  至於表姐周衛紅那邊,昨晚接到電話後,興奮得差點沒睡著,一大早就精神抖擻地向市組織部長做了匯報,把人事調動的手續給辦了。

  東川省的李省長那是給足了沙瑞金面子,電話里答應得那叫一個痛快。

  沙瑞金在電話里也沒多廢話,就特意提了一嘴區長周衛紅,誇她是破案能手,當初那個小樹林殺人案辦得漂亮。

  李省長在官場這個大染缸里摸爬滾打三十多年,那是人精里的人精,哪能聽不懂沙瑞金這話里的潛台詞。

  不過就是放走一個區長而已,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得罪沙瑞金這個漢東的一把手。

  「吳部長,我剛從外省挖來了一員女將,這可是個刑偵破案的高手。」

  沙瑞金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特意把組織部長吳春林叫到了辦公室。

  吳春林這人原本是趙立春提拔起來的舊部,自從沙瑞金空降來了之後,他每天過得那是如履薄冰,膽戰心驚。

  這位組織部長心裡就怕沙瑞金哪天心情不好,給他來個秋後算帳。

  吳春林聽到這話,趕緊擺出一副謹小慎微的姿態,身子微微前傾:「沙書記,您指示,這位女幹部準備安排到漢東哪個市去發光發熱?」

  沙瑞金板著臉,面色威嚴,但心裡對吳春林這種識趣的態度很滿意。

  這省組織部長吳春林,雖然是舊臣,但還是懂規矩的。

  俗話說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只要聽話就好用。

  沙瑞金輕輕拍了拍桌子,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定調:「就去京海市,擔任京海市的代市長,兼任副書籍和市常委。」

  吳春林手裡的筆頓了一下,連忙翻開筆記本,一邊記錄一邊小心翼翼地問:「沙書記,您……還沒說這位女幹部叫什麼名字呢?」

  「周衛紅。」

  沙瑞金緩緩吐出這三個字,念自己女兒名字的時候,語氣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情。

  吳春林連連點頭,趕緊在紙上工工整整寫下【周衛紅】三個大字。

  這效率簡直驚人,不到一個小時,紅頭任命文件就擺到了省委各位領導的案頭。

  李達康盯著手裡這份還散發著油墨味的文件,眉頭緊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周衛紅?又是從外省調過來的!

  不過好在不是往他的京州市里塞人,而是去了京海那個爛攤子。

  直接干代市長,還兼著副書籍和常委,這權力給得可夠大的。

  新來的沙瑞金這是又搞來一個空降兵,擺明了是要把京海的大權收回去。

  看來趙立冬這次是徹底涼了,黨籍一開除,這輩子是別想翻身了。

  李達康甩了甩頭,暫時不想那麼多,畢竟京海只是個地級市,山高皇帝遠,自己根本管不著。

  再說了,只要不影響他在京州的布局,這事兒就跟他沒關係。

  紀委書記田國富看著這份有著沙瑞金親筆簽名的文件,臉上的表情卻有些陰晴不定,讓人捉摸不透。

  沙瑞金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又弄來一個女幹部,而且還是這種跨省空降的戲碼。

  這個叫周衛紅的,背後到底站著哪路神仙?

  這短短半個月功夫,天上就掉下來三位女幹部,這頻率也有點太高了。

  看來這漢東省的水是越來越渾,各方勢力都在這棋盤上落子布局啊。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侯亮平這邊坐著飛機火急火燎地回到了京城。

  他拖著行李箱,也沒心思省錢坐地鐵,直接打了個計程車殺回了三環那個高檔小區。

  「小艾?小艾?鍾小艾?」

  侯亮平連行李箱都來不及歸置,鞋都沒換就風風火火地衝進臥室。

  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不死心,又衝進廚房轉了一圈。

  還是沒人!

  他在屋裡轉磨磨似的找了一圈,整個家冷清得可怕,確實沒人。

  侯亮平心裡咯噔一下,猶豫了半天,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撥打鐘小艾的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冰冷的機械女聲讓他心涼了半截。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喂,爸……我是亮平啊。」侯亮平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這才小心翼翼地撥通了老丈人鍾正國的電話,聲音抖得像篩糠。

  鍾正國此刻正坐在辦公室里生悶氣,一聽是侯亮平的聲音,那火氣瞬間就壓不住了,蹭蹭蹭地往腦門上竄。

  「侯亮平!你個混帳東西!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破事,小艾現在被組織審查了!」

  侯亮平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嘴巴張得老大,一臉的震驚:「什麼?小艾被審查了?」

  「廢話!還不都是你在漢東惹的禍!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贅婿!」

  「你他媽的膽子是真肥啊,連軍方的機密你都敢去碰?你是嫌命長了是吧!」

  「你這是小母牛坐飛機——牛逼上天了啊!」

  「我看你是狂得沒邊了,無法無天,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你?」

  「你那腦子裡裝的是不是都是大糞?」鍾正國也不顧什麼領導形象了,對著電話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把侯亮平罵得狗血淋頭。

  這一通含媽量極高的輸出,簡直是暴雨梨花針。

  罵完這一通,鍾正國心裡這口惡氣總算是順出去不少。

  侯亮平臉色煞白,難看得像吃了死蒼蠅,趕緊把手機拿遠點,放在茶几上,生怕那罵聲震破耳膜。

  他在鍾家,最怕的就是這個位高權重的老丈人。

  當初要不是靠著鍾家的政治資源,他哪能調到京城反貪總局這風水寶地,還一路順風順水混成了處長。

  此刻的侯亮平連大氣都不敢喘,心都懸到了嗓子眼,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小心翼翼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爸!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錯?你倒是說說,你錯哪兒了?」鍾正國發泄完了,語氣稍微平緩了一點,但還是透著寒意。

  侯亮平愣了一下,腦子飛速旋轉,連忙找補:「爸,我的事兒國安那邊已經調查清楚了。」

  「我已經沒事了,我是清白的。」侯亮平趕緊避重就輕,試圖撇清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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