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樹林挖出骸骨驚動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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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這個GDP,我這『代理』兩個字就能順理成章地摘掉了。」

  周冷風放下筷子,看著眼前的表姐,猶豫了一下:「表姐,這事兒不是辦不到,而是……不划算。」

  周衛紅眉頭微蹙,有些不解:「怎麼個不划算法?」

  「道理很簡單,你在海平市毫無根基,屬於空降兵。」

  「你的根在漢東,那是咱們的大本營。」

  周冷風語重心長地分析道:「你遲早是要調回去的,在這裡搞經濟建設,那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甚至可能給別人做了嫁衣。」

  「在這裡,你沒有政治資源,很難施展拳腳。」

  周冷風的話可謂是一針見血。

  周衛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表弟,你這話確實在理。」

  「其實,要想快速立功,不如另闢蹊徑,破幾個特大案件來得實在。」

  「我記得這邊有個案子,社會影響非常惡劣。」

  「表姐,什麼案子?說來聽聽。」

  周冷風眼神一閃,隱約覺得自己似乎穿越到了一個影視綜合的世界。

  周衛紅想了想,娓娓道來:「就是那個轟動一時的小樹林殺人案,嫌疑人沈廣軍殺了徐大發。」

  「現在的檢察長張友成帶著一百多號人,公檢法全上了,正盯著這個案子死磕呢。」

  周冷風皺起眉頭,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表姐,這個沈廣軍……家裡還有什麼人?」

  「有個哥哥叫沈廣順,嫂子叫宋麗敏,還有個老母親叫胡雪娥。」

  「對了,沈廣順的女兒苗苗失蹤很久了,一直沒找到。」

  周冷風心中瞬間明了,這不就是《巡迴檢察組》的劇情嘛!

  按照劇情走向,這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局。宋麗敏是孤兒院出身,是米振東安插在沈廣順身邊的釘子。

  為了給養父白繼發報仇,米振東殺了徐大發,然後嫁禍給沈廣軍,還導致活著的苗苗被埋在樹下慘死。

  「表姐,別吃了,咱們直接去現場,去那個小樹林。」

  「我這就給大表哥打電話,從海軍那邊借一個排的兵力過來。」

  周冷風雷厲風行,掏出手機就撥通了趙天亮的號碼。

  「沒問題,我這就下令,從基地調一個全副武裝的連隊過去,直接開進市委大院聽你指揮。」

  趙天亮也是個護犢子的主,只要是周冷風的要求,那是無條件支持。

  畢竟,這位可是海軍的財神爺。

  「大表哥,讓戰士們帶上一百把鐵鍬,我有大用。」

  「不是,冷風你等等。」

  「咱們這麼幹,是不是直接繞開專案組了?這不合規矩吧?」

  周衛紅有些擔憂地攔了一句。

  周冷風眼神堅定:「表姐,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自己心裡有數。」

  「這案子要是破了,首功是我的,你也有一份沉甸甸的功勞,轉正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至於得罪人?哼,幹大事哪有不得罪人的。」

  「走吧,抓緊時間!」

  案發地點,那片陰森的小樹林。

  周冷風跳下車,身後跟著兩輛滿載士兵的軍用卡車,殺氣騰騰。

  「聽我命令,立刻封鎖這片區域!」

  「金連長,帶著你的兵,給我把這片林子翻個底朝天,每一棵樹下面都不能放過!」

  「我懷疑樹底下埋著……屍體。」

  周冷風指著那片樹林,語氣森然。

  「是!首長!」

  金連長敬了個禮,轉身吼道:「弟兄們,抄傢伙!把鐵鍬都拿上,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半個小時過去了……

  四十分鐘過去了……

  「報告連長!報告首長!有發現!」

  一名滿身泥土的海軍士兵提著鐵鍬沖了過來,臉色煞白:「在一棵老樹底下挖到了一個編織袋,裡面……裡面是一具骸骨!」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去。

  「真有屍體?冷風,你也太神了吧!」

  周衛紅捂著嘴,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這個表弟。

  周冷風面色凝重:「保護現場,誰都不許動!」

  「我現在就叫海軍的軍醫和法醫過來。」

  他又給趙天亮去了個電話,簡明扼要地說了情況。

  「行啊冷風,專案組那幫人查了半天沒查出來的東西,讓你給翻出來了。」

  「我馬上派直升機送法醫過去,順便做DNA鑑定。」

  與此同時,軍方封鎖小樹林的消息像長了腿一樣,迅速傳到了專案組那邊。

  海平市刑偵支隊隊長邊國立聽完匯報,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你說什麼?當兵的把小樹林給圍了?」

  「是的邊隊,千真萬確。」

  「他們荷槍實彈,把咱們的人全趕出來了,警戒線都拉起來了。」

  「亂彈琴!簡直是亂彈琴!我這就跟領導匯報!」

  邊國立氣急敗壞地給檢察長張友成打電話。

  張友成也是一臉懵逼,猛地站起身:「軍方插手地方案件?還封鎖現場?這唱的是哪一出?」

  「我也不清楚啊張檢,我也是剛收到消息。」

  「走!去現場!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囂張!」

  張友成顧不上別的,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邊隊長你好,我是海平市橙洲區代區長周衛紅。」

  「這位是漢東軍區海軍聯絡處處長,周冷風少校。」

  「漢東軍區?」

  「海軍聯絡處?」

  趕到現場的張友成和邊國立面面相覷,腦子裡全是問號。

  這漢東省離這兒十萬八千里,跟海平市八竿子打不著,這手伸得也太長了吧。

  周冷風淡定地走上前,亮出了那本深藍色的軍官證:「這是我的證件。」

  「我這次來是執行運送絕密文件的任務。」

  「周區長是我表姐,這層關係我就不避諱了。」

  「吃飯的時候聊起這個案子,我發現裡面漏洞百出,疑點重重。」

  「我嚴重懷疑,案發當時這小樹林裡藏著第三個人。」

  周冷風語出驚人,氣場強大。

  張友成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周少校,你有什麼證據?而且你們越過專案組直接查案,這是嚴重違反程序的,也是對我們工作的不信任!」

  邊國立更是火冒三丈:「就是!你們這是亂來!我們要向上級投訴!」

  周冷風神色嚴肅,聲音低沉:「事急從權,特事特辦。」

  「邊隊長,就在剛才,我們海軍的戰士在這樹林裡挖出了一具……骸骨,而且從骨骼來看,是個孩子。」

  這話一出,如同晴天霹靂!

  邊國立大驚失色,瞳孔猛地收縮:「骸骨?這怎麼可能!沈廣軍從來沒交代過這事!」

  「他只說來這找侄女苗苗,一口咬定自己沒殺人!」

  周冷風沉吟片刻,拋出了重磅炸彈:「我現在有九成把握,這具骸骨就是失蹤的苗苗。」

  張友成倒吸一口涼氣,一臉的不可置信:「你是說苗苗……死了?」

  「沒錯,所以我推斷,當時除了沈廣軍和死者徐大發,絕對還有第三個人在場。」

  「屍體呢?我們要馬上帶回去做鑑定!」邊國立急切地說道。

  「不好意思邊隊長,這事兒你們慢了一步。」

  「我們海軍基地的法醫專家已經在現場了,現在正在進行加急DNA比對。」

  周冷風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寸步不讓。

  邊國立氣得臉都紅了:「你們這是搶功!這是赤裸裸的搶功!」

  張友成畢竟是老江湖,一把拉住了暴走的邊國立:「老邊!冷靜點!」

  「都是為了破案,大局為重!」

  「只要能查出真相,誰查都一樣。」


  周冷風微微頷首,看向張友成:「張檢察長果然有格局。」

  「還得麻煩你跟戶籍那邊打個招呼,我們要查兩個人。」

  「誰?」

  「沈廣順的老婆宋麗敏。」

  「還有宋麗敏長大的那家孤兒院,包括院長和所有從那走出來的孩子。」

  周冷風條理清晰地提出了要求。

  張友成雖然疑惑,但還是立刻給省廳打了電話。

  很快,一條條線索匯聚過來,孤兒院的信息浮出水面。

  「孤兒院院長是……李美娟!」

  看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張友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一段塵封的記憶瞬間攻擊了他的大腦。

  「這個人……我認識。」

  張友成捏著資料的手指關節發白,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當年李美娟涉嫌非法圈地建孤兒院,甚至以此碰瓷勒索。」

  「我是當年的公訴處處長,經我手調查,認定李美娟負全責,而負責那個區域拆遷的老闆黃雨虹無罪釋放。」

  張友成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殺人案,竟然會像迴旋鏢一樣,牽扯出當年那樁轟動一時的孤兒院拆遷舊案!

  周衛紅眼睛一亮,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看來張檢跟這位院長是老相識啊。」

  周冷風緊接著補刀推理:「根據我的分析,這極有可能是一場處心積慮的復仇。」

  「資料顯示,李美娟的丈夫叫白繼發,他們有個女兒叫白小蓮。」

  「而白繼發當年死於一場重大車禍,這其中的恩怨情仇,恐怕就是破案的關鍵。」

  周冷風坐在會議室的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突然拋出了一個炸雷般的推測:「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實是那個已經死透了的徐大發。」

  張友成聽得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重重地點了點頭:「這思路雖然清奇,但邏輯上說得通。」

  「孤兒院出來的孩子,那股子抱團的勁兒很可怕。」

  「在他們眼裡,白繼發不僅僅是個資助人,更像是精神圖騰般的父親角色。」

  周冷風眼神銳利,仿佛看穿了案卷背後的人心:「為了給這位『父親』報仇,兇手精心設計了這個局。」

  「這是個連環套,最終目的就是要嫁禍給沈廣軍,讓他背上殺人的黑鍋。」

  這一番剖析,瞬間讓原本膠著的案情豁然開朗。

  張友成猛地一拍大腿,把視線轉向旁邊的邊國立:「沒錯,絕對是這樣,這就是最完美的作案動機!」

  「老邊,別猶豫了,立刻去摸排那家孤兒院所有的成年離院人員。」

  周冷風緊接著又補了一句關鍵提示:「案發現場絕對不止兩個人。」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第三人,才是真正的操刀手。」

  「為了撇清關係,這人肯定提前準備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而打破這個證明的關鍵,就是那片小樹林,那是動手的最佳地點。」

  邊國立猛吸了一口涼氣,腦子裡那層窗戶紙瞬間被捅破了:「懂了,我這就帶隊去查!」

  在邊國立和省廳雷厲風行的雙重排查下,真相很快浮出水面。

  案發當天出現在小樹林附近,又出身於那家特定孤兒院的人,篩選下來只有一個。

  電話鈴聲急促響起,邊國立接通後神色一振:「鎖定了,是米振東!」

  「這小子就是在那個孤兒院長大的。」

  「更巧的是,這人現在就在第一監獄服刑,進去的理由是在小樹林旁邊的民房盜竊。」

  張友成果斷下令,語氣不容置疑:「馬上提審抓捕,要把米振東這顆釘子拔出來!」

  困擾眾人的迷霧散去,案子宣告告破。

  滿頭白髮的胡雪娥看著孫女冰冷的屍體,整個人癱軟在地,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嗓子都哭啞了。

  當得知全部真相的那一刻,這位堅強的老人徹底崩潰,精神防線碎了一地。


  「謝謝,真的謝謝您,周少校。」

  「要不是您,這一天時間哪能抓得住真兇啊。」

  胡雪娥顫顫巍巍地想要下跪,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您還幫我找到了苗苗,讓她能入土為安。」

  「大嬸,您得保重身子。」

  「現在真相大白了,徐大發那條命,確實不是沈廣軍背的。」

  周冷風嘆了口氣,雖然有些殘忍,但還是說了實話:「不過苗苗這孩子……確實極有可能是沈廣軍活埋的。」

  「造孽啊!廣軍這個畜生,他怎麼下得去手!」

  胡雪娥捶胸頓足,悔恨交加。

  「大嬸,節哀順變,日子還得往下過。」

  周衛紅趕緊掏出紙巾,幫老人擦拭眼淚。

  這一仗打得漂亮,周冷風立了大功,周衛紅也順勢拿掉了那個「代」字。

  她正式坐穩了海平市橙洲區區長的位置,風光無限。

  處理完這邊的事,周冷風回到了海軍基地。

  他手裡攥著剛簽好的紅頭合同,揣著海軍少校的證件,還得帶上那塊沉甸甸的【海軍重點合作單位】牌匾。

  沒有任何耽擱,他直接登上一架軍用運輸機,呼嘯著飛往漢東省。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中,軍機穩穩降落在京州機場的跑道上。

  剛走下舷梯,一陣勁風吹過,周冷風就看到一輛霸氣的軍用吉普停在不遠處。

  趙天磊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坐在駕駛位上,搖下車窗露出爽朗的笑。

  「哈哈,冷風!你小子真是出息了,連新型潛艇都能自己搗鼓出來?」

  「二表哥,你就別捧殺我了。」

  周冷風拉開車門,把那塊沉重的牌匾隨手塞進后座,動作十分隨意。

  「先送我回家換身衣服,今晚我要去姑丈那邊蹭飯。」

  這語氣自然得就像回自己家一樣,

  「這部片子很有深意,祁廳長帶回去,務必找個安靜的時候仔細琢磨琢磨。」

  聰明人過招,往往只用眼神就能傳遞千言萬語,根本無需把窗戶紙捅破。

  祁同偉伸出有些僵硬的手,接過了那張薄薄的DVD光碟。

  視線觸及封面上那三個血紅的大字,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上面赫然印著《投名狀》三個字,仿佛帶著一股森森的寒氣。

  這是在暗示什麼?

  難道說,這不僅僅是讓他看一場電影那麼簡單,而是讓他看懂這背後的生存法則?

  這三個字像是一把重錘,狠狠敲擊在祁同偉的心口。

  祁同偉那顆早已在官場磨礪得堅硬的心,此刻再一次劇烈地權衡起來,天平左右搖擺。

  雖說趙瑞龍那個紈絝子弟背後站著大樹趙立春。

  可趙立春畢竟遠在京城,那是天高皇帝遠,而且是個只有虛名沒有實權的副職。

  反觀這位新來的沙瑞金,背景深不可測,那是帶著尚方寶劍空降下來的。

  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派到漢東主持大局,怎麼可能是泛泛之輩?

  趙瑞龍這幫公子哥兒,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做事從來不留後路。

  如今沙瑞金這把大刀已經懸在頭上,漢東原本的那些政治默契,怕是馬上就要被砸個稀碎。

  要是再死死抱著趙家這艘破船,恐怕連淹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再看眼前的周冷風,此人雖然年輕,性格卻沉穩得像口古井,深不見底。

  更關鍵的是,沙瑞金可是他實打實的姑父,這層關係比什麼都硬。

  「祁廳長,看在咱們有緣的份上,給你一句掏心窩子的忠告,趕緊和高小琴做個了斷,她身上的烙印是趙瑞龍打下的。」

  「至於你在山水集團里的那些乾股……」

  周冷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微笑,眼神里滿是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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