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 你是怎麼勾引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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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悠然心裡也不舒服,那天她追出去後,席瑞一腳油門直接離開,連個眼神都沒留。

  此刻她悄悄看著他的側臉,那線條依舊緊繃,心不在焉的樣子讓她也跟著難受,仿佛能感同身受他的憋悶與不快。

  她私下打聽過,聽說席慕春最近在酒局上逢人便炫耀,大手一揮給了席陽兩個億。

  用於推進濟生藥業最關鍵的創新藥臨床試驗。

  這舉動無異於公開宣告:席陽就是濟生未來的接班人。

  這對席瑞來說,實在太殘忍。

  他母親是席慕春的髮妻,當年創業艱難時,席瑞只能賣掉母親留下的四合院孤注一擲,好不容易才搏出今天的局面。

  他這樣難受,應該是聽到了風聲。

  飯畢,白悠然起身提議:「光玩飛鏢多沒意思?不如我們分組對抗,輸的喝酒,怎麼樣?」

  建議瞬間點燃了包廂里的氣氛。

  她知道席瑞喜歡熱鬧。

  更重要的是,她想借他心智薄弱的時候,和他靠得更近一些。

  ……

  包廂里,萬藜執鏢。

  鏢尖凝著一點冷光,脫手時如流星划過。

  她指節穩定,幼時拿彈弓打麻雀的功底還在。兩局下來,手感已全然甦醒,計分板上的數字節節攀升。

  場邊陸續浮起驚嘆。

  容嫣眸子很亮:「阿藜,好厲害。」

  秦譽同她眼神對上,投出一個與有榮焉的表情。

  目光聚攏處,秦譽的鏢已破空而至,緊挨著萬藜的鏢痕釘入。

  整晚,兩人的分數將旁人遠遠甩開。

  他們面前的酒杯始終滿著,誰也沒碰。

  另一側卻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白清雨力氣不夠,鏢常軟綿綿脫靶,席瑞也心不在焉的,分數墊底。

  傅逢安沉默地飲著輸局的酒,白清雨歉然伸手欲接,他便搖頭擋開:「你不能喝,不要碰。」

  萬藜靜靜看著。

  傅逢安待白清雨沒有愛意,可青梅竹馬的情分還是很好的。

  白清雨臉上,正漾著甜蜜。

  傅逢安仰頭灌酒時喉結滾動,手腕抬起的一瞬,露出的朗格泛著冷光。

  萬藜注意到,見過幾次,他始終只戴這個牌子。

  自然不是華清搭訕男戴的入門款,皆是全球限量。

  但比起秦譽腕間的百達翡麗,價位仍是遜色很多。

  可見這人執迷一樣東西時,是不論品牌的。像他喜歡的那隻狗,死了也要克隆復活。

  萬藜無端想:那人呢?他喜歡的類型大概不會變過,朝他那前女友的模樣靠攏,總不會錯吧?

  另一隅,白悠然的心思全系在席瑞身上。

  見他連輸,她趁其不備奪過酒杯一飲而盡,辣得蹙眉卻強笑:「我正好饞酒了。」

  席瑞蹙眉,目光掠過她泛紅的臉頰:「不會喝,逞什麼能?」

  吧檯邊,溫述白倚著大理石台,視線追著執鏢的兩人。

  當萬藜又一次打出逼近滿分的環數,他忽然舉杯,隔空向秦譽一敬:

  「看見沒?你我的天賦原是在這兒。」

  酒液入喉,他笑意漸深:「這些年打牌輸給他們的,全當學費。下回原班人馬,還玩飛鏢。我們添些彩頭,總該雪恥。」

  秦譽回身,酒杯輕輕碰響他的杯沿:「述白哥,這提議很好。」

  容嫣倚在溫述白身旁,嘴角亦彎起一道弧度。

  連續的勝利,並未讓萬藜感到半分欣喜。

  偶然抬眼,總撞進席瑞深晦的眸中。

  他飲了酒,眼底泛著紅,像暗處伺伏的獸。

  萬藜心頭一緊,藉口失陪去洗手間,起身時最後瞥他一眼。

  兩人目光又對上。

  容嫣笑問:「需要陪你去嗎?」

  萬藜搖頭。

  因為那目光,整晚她心神不寧,像懸在未落的刀下。


  想著不如直面謎底,否則今夜之後,自己敏感的性格,恐怕數日難安。

  果然,剛走出洗手間,便在轉角撞見席瑞。

  他斜倚在浮雕柱旁,眼神陰鷙地鎖著她,戾氣幾乎凝成實質。

  見萬藜望來,她神色平靜得像早已料定。

  他沒說話,一聲輕嗤落下。

  萬藜蹙眉,他這反應,看來今晚一切都不是錯覺,這人的確衝著自己而來。

  可為什麼?

  萬藜抬眸,對上席瑞眼睛的剎那,本能先於理智發出警報,她後退了半步。

  只是來不及細想,席瑞已攥住她的手腕向前拽去。

  萬藜大驚,燈光刺目的走廊里。

  包廂里無論誰出來,後果都不堪設想。

  她壓低聲音掙扎:「席瑞!放開我,你想幹什麼?」

  然而男女力量的懸殊令掙扎徒勞,萬藜幾乎是被他半拖半拽地帶離。

  踉蹌數步後,席瑞抬腳踹開最近一間包廂的門,一把將她搡入黑暗。

  門縫漏進的一線微光里,她險些跌倒。

  可下一秒,門被重重甩上,巨響之後,最後的光源也被斬斷。

  徹底的黑暗吞沒了視野,視覺被剝奪的瞬間,萬藜的心跳在寂靜中擂鼓。

  她在漆黑中穩住呼吸,理智的提議:「席瑞,有話可以好好說,你到底怎樣了?」

  回答她的只有一聲譏誚的冷哼。

  眼睛逐漸適應黑暗,她看見那道輪廓正緩步逼近,像獵食者從容圍攏獵物。

  空氣里浮動著的壓迫,讓萬藜脊背發涼,她聲音繃緊:「我哪裡得罪你了,你倒是說啊?」

  她拼命告訴自己:我是秦譽的女友,他不敢亂來。

  可理智卻在嘶喊:當男人撕下紳士的偽裝,釋放出的往往是未經馴化的本能。這意味著,一切邊界都可能被打破。

  於是她驟然向門邊衝去,手剛觸到金屬把手的冰涼。

  一股力道猛地將她手腕反扣,按在門板上。

  撞擊的悶痛自肩胛而來,然而下一秒,席瑞滾燙的身軀,已嚴絲合縫地覆了上來。

  太近了。

  近到她胸前柔軟的曲線,被迫嵌入他胸膛里,近到每一次呼吸都纏繞著對方的氣息。

  那是一種連秦譽都未曾有過的親密距離。

  成年男性的熱度透過衣料灼燒著她的皮膚,混合著淡淡酒意拂過她的耳畔。

  「我會告訴秦譽。」萬藜掙扎著擠出警告。

  席瑞忽然低笑起來,震動的胸腔傳遞到她身上:「告訴他什麼?」

  他的唇貼上她的臉頰,氣息滾燙:「告訴他……你是怎麼勾引我的?」

  萬藜僵住了。

  在咫尺之距的黑暗裡,她看清了他眼中斬釘截鐵的篤定。

  勾引?

  她什麼時候勾引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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