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 真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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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藜想起方才那群圍著他的女孩,心底冷嗤:你這副德行要是沒錢,鬼才搭理你。

  別過臉,正好看到秦譽端著水果碟走近。萬藜聲音忽然抬高了半分,帶著篤定:

  「對我來說,沒人比秦譽更好。」

  只是話音剛落,她手機屏幕倏地亮起,一條微信彈了出來。

  然後接著五六條接著彈出。

  她設置了詳細信息不顯示,自己也不知道是誰。

  席瑞輕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抿了口酒。

  萬藜一怔,那些「魚」她都設了免打擾,這應該是江夢露或秘書處的信息。

  但是,永遠不要自證!

  她沒滑開,任由那屏幕暗了下去。

  「反正我說什麼,你都會惡意揣測,隨你怎麼說。」

  席瑞正要再說什麼,秦譽已走到近前。

  見席瑞又挨著萬藜坐,且一臉笑意,顯然又在逗她,臉色不由一沉。

  萬藜起身,輕輕挽住秦譽的胳膊,目光轉向席瑞,語氣裡帶著欣賞與天真:

  「我覺得,席瑞哥真的好幽默,人也長得帥……怪不得那麼多女孩子都喜歡他呢。」

  說完,她飛快地瞟了席瑞一眼,又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席瑞一怔。

  秦譽也頓了一下,低頭看向萬藜嬌羞的側臉,又抬眼看了看沙發上姿態風流的席瑞。

  兩人方才坐得,確實有些近了。

  遠處,白悠然和幾個姐妹正笑著朝這邊揮手,喊席瑞過去。

  秦譽的目光在席瑞臉上停留,又看向遠處那群女孩,心底某個角落動了一下:

  女孩子,大概都會喜歡席瑞哥的長相吧。

  席瑞看著秦譽那一臉戒備的神情,才恍然回過味來。

  秦譽這時開了口:「席瑞哥,悠然在叫你,你不過去嗎?」

  話里話外,擺明了是要他離萬藜遠點。

  萬藜躲在他身後,抿著嘴偷笑。

  席瑞被將了一軍,像是撞見什麼荒唐事,蹙著眉,一臉無語。

  「秦譽,你那是什麼眼神?怎麼,怕我跟你搶人?」

  本是信口一說,偏又一語中的。

  天下未卜先知的預言家,都是這樣的。

  秦譽深深看了席瑞一眼:「那你沒事別總逗她。」

  隨即自然地攬過萬藜,轉身離開。

  席瑞攥緊了手中的酒杯,目送兩人背影。

  好呀,萬藜,他暗自咬牙,用這招是吧。

  萬藜看著秦譽那張冷得能凍死人的臉。

  她嘴角彎起來,故意湊近:「生氣了?」

  秦譽別過臉,聲音硬邦邦地梗在喉嚨里:「沒有。」

  萬藜把他拉到角落,笑意更深:「那就是吃醋了?」

  秦譽轉回臉,依舊不說話,只抿著唇。

  萬藜忽然笑了,身體軟綿綿的靠著他:「那我告訴你件事,聽不聽?」

  秦譽一怔,看向她,那張臉上正漾著不可一世的生動。

  她踮起腳,湊近他耳邊,氣息輕輕拂過:「席瑞是挺帥的……但比不上你,你眼睛長得很好看,我第一次見你就這麼覺得。」

  話音落下時,她的唇似是無意,擦過了他的耳垂。

  秦譽渾身一繃。

  緊接著,從耳根到脖頸,唰地紅了一片。

  萬藜又裝作一臉茫然,怔怔看向秦譽:「你很熱嗎?」

  然後在心底偷偷笑。

  秦譽的目光落在她瀲灩的唇上,那抹紅在昏暗下像沾了酒的櫻桃,誘人採擷。

  他忽然攥住她的胳膊,很緊,俯身貼近她耳邊,嗓音低啞:

  「阿藜,我想吻你。」

  萬藜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卻調皮地搖搖頭:

  「不行。罰你。誰的醋都吃……我可不喜歡老男人。」

  說完,她轉身就朝容嫣走去。


  幾步之後,又忽然歪過頭回望他。

  眼裡漾滿狡黠的光,像只計謀得逞的狐狸。

  ……

  生日宴開始,米其林廚師早已備好一切。

  帕爾瑪火腿卷蜜瓜、黑松露溫泉蛋配脆麵包片已經提前布置好了。

  主菜則在賓客落定後,依序呈上。

  不知是因秦譽的警告,還是因著壽星,席瑞這次是挨著白悠然坐的。。

  萬藜鬆了口氣。

  秦譽紳士的為她展開餐巾,鋪在膝頭。

  自升任男友,他幾乎包辦了這類細微之事。

  鄰座幾個女孩目光掃來,含著艷羨。

  「年輕真好,」容嫣托著腮,笑得溫軟,「這才是愛情該有的樣子。」

  白悠然也笑著接話:「真沒想到,阿譽談起戀愛來會是這副模樣。」

  白清雨也投來淺笑。

  萬藜被看得耳熱,悄悄垂下了眼。

  席瑞抬眼看向秦譽,他正從容地為萬藜布菜,而萬藜低眉順目、溫婉安靜,與先前那副狡猾模樣判若兩人。

  他嗤笑出聲:「談個戀愛連手都沒了?退化成嬰兒了,就是愛情?」

  桌上頓時漾開一陣輕笑。

  幾個年輕女孩七嘴八舌地接過話頭,說席瑞沒女朋友,這是嫉妒。

  然後又說起各自的男朋友……

  背景音里歡語不斷,席瑞覺得嘈雜無比,心口煩悶。

  萬藜因少了席瑞在旁的壓迫,精神也隨之鬆懈下來,終於能靜心品味眼前餐食。

  松露的馥郁與和牛脂香在口中交織,她忍不住多用了幾口。

  白日幾乎未進飲食,此刻才覺出餓來。

  待到切蛋糕時,白悠然笑著拉席瑞上前同切。

  他卻搖頭,目光瞟向秦譽,語氣輕飄飄地拋出一句:

  「男女之間,還是保持點距離的好。」

  秦譽目光同他對上,並不接話,萬藜在一旁悄悄抿唇。

  白悠然笑意微僵,臉色有點不太好,隨即尷尬的擺弄香檳塔。

  開完香檳,人群自然地散開。

  歌聲、碰杯聲,談笑聲漫溢在空氣里,溫述白招呼著開了一桌牌局。

  秦譽自然上桌,萬藜便靜靜在他身後看。

  牌桌上都是老狐狸,秦譽輸多贏少。

  萬藜這半個多月學了不少,看得手心發癢。

  但席瑞就坐在正對面,目光偶爾掠過牌面,也掠過她。

  萬藜怕自己那點紙上談兵的伎倆,被他一眼看穿,只得按捺下來。

  秦譽左手邊就是傅逢安。

  萬藜偶爾也會看過去,總是極小心地,只停在他贏牌的瞬間。

  男人鼻樑高挺,襯衫袖口隨意挽著,一身清冷矜貴,如雪後松枝,覆著疏離的薄霜。

  她忽然想起那張黑卡,唇角彎了彎:人沒勾搭上,倒先花上他的錢了。

  牌看了好幾輪,萬藜對秦譽輕聲道:「我去找容容姐說說話。」

  秦譽抬眼,朝她安撫地笑了笑:「好。」

  就在這時,一縷空靈的嗓音浮起,白清雨在唱《Moon River》,是赫本在蒂凡尼的早餐里的原曲。

  她聲線淡而高貴,像月光流過天鵝絨,整個空間都靜了下來。

  萬藜很喜歡這部電影,因為壞女孩,也有好結局。

  她不自覺望向傅逢安。

  男人們打牌的動作都停了,都看向白清雨的方向。

  沒有人能拒絕美的吸引,萬藜默然想著。

  秦譽察覺到她的目光,朝她溫柔一笑。

  那眼神里有清晰的喜歡。

  萬藜心下一動:真情和假意,有時本就並存。

  就像她也喜歡他們,也會心動。

  這一點,她倒是從未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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