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哄睡
「媽媽，星寶不難受。」星寶頂著一張虛弱的臉蛋，衝著蘇淼牽強地笑了一下。
蘇淼原本還能控制的淚腺，在看到星寶笑的這一刻，直接決堤而下。
一顆豆大的眼淚，砸落在星寶的小小的胳膊上。
一滴，兩滴……
「媽媽不哭。」星寶用那隻小小的手，給她擦著臉上的淚。
蘇淼心臟疼得厲害，呼吸都像刀割。
她把星寶抱緊，「媽媽不哭，媽媽陪著星寶。」
星寶還是很虛弱，很努力睜了幾次眼睛後，又重新閉上了。
蘇淼輕輕拍著星寶的後背，一雙眼睛哭得通紅。
周池御從她後面，擁護著母子兩人。
爸爸媽媽的氣息，交融在一起，給小小星寶織造出一個安全的小小空間。
這個令人舒適的、充滿安全感的區域，讓星寶的臉色有所緩和下來。
又過了十分鐘左右。
張醫生拎著醫藥箱返場。
他先給星寶簡單做了身體檢查，然後打了一支有鎮靜效果的針。
打過針後，星寶在蘇淼懷裡安靜地睡過去。
呼吸也沒有剛才那樣急促，慢慢平穩下來。
蘇淼一遍遍給星寶擦拭身上的汗。
周池御在旁邊給她遞棉柔紙，一手遞給她乾淨的紙巾，一手接過她用過的，隨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里 。
蘇淼看著懷裡小小的奶糰子，想到小小奶糰子剛才發病的樣子，聯想到這幾年，小奶糰子過得有多辛苦，她就充滿了自責與愧疚。
又過了一會兒。
星寶的狀態越來越平穩。
蘇淼抱起孩子，對周池御說：「我帶星寶回家了。」
周池御連忙跟上，「我送你們。」
「不用。」蘇淼在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周池御一眼。
只是這一眼，就讓周池御停下了腳步。
他看出來她內心的掙扎與抗拒。
雖然心疼與不舍，但周池御還是點了點頭。
「好，路上注意安全。」
蘇淼一路上都很自責。
自責自己沒有保護好星寶。
如果她當時沒有跟周池御在辦公室里做那種事，如果她跟周池御談完後，能早點去接星寶，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她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不管她如何假設、如何自責，都不可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
她也沒有因此埋怨周池御。
她只是慌了神。
不安與恐懼，在這個時候，像是兩股強勁的龍捲風，螺旋式纏繞，將她席捲在其中。
這是她第二次目睹星寶發病。
上一次的陰影，在今天被不斷放大。
她在害怕，怕星寶這個病治不好，怕這個病會拖累星寶一輩子。
明明還這么小的孩子。
什麼也不知道，最應該天真爛漫的年紀……到底都經歷了什麼，才能讓星寶患上社交焦慮障礙？
蘇淼不敢細想。
只要稍微想一下，她都會心疼到幾乎窒息。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情緒不對。
她想先讓自己冷靜一下。
她不想把這些負面情緒發泄給周池御。
星寶是因為她才得病的，跟周池御沒關係。
是她害了星寶。
從頭到尾，都是她的錯。
蘇淼又抱緊一些懷裡的星寶。
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打濕了星寶的衣襟。
到家後，蘇淼先給星寶換上一套乾淨的衣服，然後把小奶團塞進被窩裡。
她在旁邊寸步不離地守著。
周池御在公司里，也無法認真工作，腦子裡總會出現蘇淼離開前，看他的那一眼。
他在害怕。
怕她會因此退縮。
原本她就不愛他，如果因為星寶這件事，讓她又往後退一步，他該怎麼辦？
周池御又開始覺得頭疼。
他看著依舊凌亂的辦公室，地上還有不少東西，是被他們碰倒的。
周池御目光最後落在沙發上躺著的抱枕。
喵喵曾把這隻抱枕抱在懷裡，也曾墊在腰間……
周池御鬼使神差地走過去。
拿起那隻抱枕，把臉埋進去，深吸一口氣。
尚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甜香氣息。
這股淡淡的香甜氣味兒，竟真的緩解了他頭疼的隱疾。
周池御提前了一個小時下班。
他回到家，直接上樓。
推開沒有關上的房門，輕手輕腳走進去。
然後看到蜷縮在被面上睡著的蘇淼。
周池御走過去，輕輕抱起蘇淼，給她換了一個更舒服的睡姿，再給她蓋上被子。
蘇淼的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眼尾更是紅得厲害。
周池御端來一盆溫水，擰乾濕毛巾，給她輕輕擦拭臉上的淚痕。
蘇淼小嘴嘟囔：「對不起。」
周池御擦拭的動作僵了一會兒。
喵喵還是自責了。
周池御看她睡得不安穩，在旁邊用手輕輕給她拍背。
模仿著小時候，張媛寧哄她睡覺的動作。
在兩人都還很小的時候。
他們的關係還沒有變成死對頭。
蘇淼喜歡找他玩，他也喜歡找蘇淼玩。
經常不是你去我家，就是我去你家。
一玩就是一整天。
可以互相分享彼此的小秘密，分享彼此的樹洞，甚至玩具都不分彼此，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周池御去蘇淼家裡的次數最多。
每天睜眼就喜歡跑去隔壁家玩。
一天跑好幾趟。
有時候中午，他不願意睡午覺，在房間裡假裝睡著，躲過媽媽的查房後，就從窗戶翻出去，跑到隔壁家找蘇淼。
但蘇淼喜歡睡午覺。
每天張媛寧都會哄她睡。
周池御就會在旁邊守著，看著張媛寧給她拍拍背，給她念睡前故事，或是給她唱童謠。
周池御偶爾也會跟著學幾句。
蘇淼這時候，如果還沒睡，就會眨巴眨巴那雙水靈靈的桃花眼，托著肉乎乎的臉頰，盯著他笑。
「周池御，你唱得好難聽。」
他聲音很好聽，但唱歌很帥氣。
周池御也不反駁，就盯著她笑，「那我下次練練。」
結果下次還是一樣難聽。
有時候，他去的時候，蘇淼已經睡著了。
張媛寧去忙別的事情。
只留著蘇淼在一樓向陽的小房間，攤開小肚皮曬太陽，呼呼大睡。
偶爾太陽曬到眼睛，睡夢中的蘇淼會皺起眉。
周池御看到，就會走過去，用自己也還是小小的身體，努力踮腳擋住太陽，或是用兩隻小手努力擋住曬到她眼睛上的太陽。
又或者，蘇淼睡不安穩的時候。
他也會走過去，坐在床邊，模仿著張媛寧的動作，輕輕拍打她的後背，用口哨聲吹出一曲曲童謠。
蘇淼原本還能控制的淚腺，在看到星寶笑的這一刻，直接決堤而下。
一顆豆大的眼淚，砸落在星寶的小小的胳膊上。
一滴，兩滴……
「媽媽不哭。」星寶用那隻小小的手，給她擦著臉上的淚。
蘇淼心臟疼得厲害，呼吸都像刀割。
她把星寶抱緊，「媽媽不哭，媽媽陪著星寶。」
星寶還是很虛弱，很努力睜了幾次眼睛後，又重新閉上了。
蘇淼輕輕拍著星寶的後背，一雙眼睛哭得通紅。
周池御從她後面，擁護著母子兩人。
爸爸媽媽的氣息，交融在一起，給小小星寶織造出一個安全的小小空間。
這個令人舒適的、充滿安全感的區域，讓星寶的臉色有所緩和下來。
又過了十分鐘左右。
張醫生拎著醫藥箱返場。
他先給星寶簡單做了身體檢查，然後打了一支有鎮靜效果的針。
打過針後，星寶在蘇淼懷裡安靜地睡過去。
呼吸也沒有剛才那樣急促，慢慢平穩下來。
蘇淼一遍遍給星寶擦拭身上的汗。
周池御在旁邊給她遞棉柔紙，一手遞給她乾淨的紙巾，一手接過她用過的，隨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里 。
蘇淼看著懷裡小小的奶糰子，想到小小奶糰子剛才發病的樣子，聯想到這幾年，小奶糰子過得有多辛苦，她就充滿了自責與愧疚。
又過了一會兒。
星寶的狀態越來越平穩。
蘇淼抱起孩子，對周池御說：「我帶星寶回家了。」
周池御連忙跟上，「我送你們。」
「不用。」蘇淼在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周池御一眼。
只是這一眼，就讓周池御停下了腳步。
他看出來她內心的掙扎與抗拒。
雖然心疼與不舍，但周池御還是點了點頭。
「好，路上注意安全。」
蘇淼一路上都很自責。
自責自己沒有保護好星寶。
如果她當時沒有跟周池御在辦公室里做那種事，如果她跟周池御談完後，能早點去接星寶，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她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不管她如何假設、如何自責，都不可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
她也沒有因此埋怨周池御。
她只是慌了神。
不安與恐懼，在這個時候，像是兩股強勁的龍捲風，螺旋式纏繞，將她席捲在其中。
這是她第二次目睹星寶發病。
上一次的陰影，在今天被不斷放大。
她在害怕，怕星寶這個病治不好，怕這個病會拖累星寶一輩子。
明明還這么小的孩子。
什麼也不知道，最應該天真爛漫的年紀……到底都經歷了什麼，才能讓星寶患上社交焦慮障礙？
蘇淼不敢細想。
只要稍微想一下，她都會心疼到幾乎窒息。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情緒不對。
她想先讓自己冷靜一下。
她不想把這些負面情緒發泄給周池御。
星寶是因為她才得病的，跟周池御沒關係。
是她害了星寶。
從頭到尾，都是她的錯。
蘇淼又抱緊一些懷裡的星寶。
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打濕了星寶的衣襟。
到家後，蘇淼先給星寶換上一套乾淨的衣服，然後把小奶團塞進被窩裡。
她在旁邊寸步不離地守著。
周池御在公司里，也無法認真工作，腦子裡總會出現蘇淼離開前，看他的那一眼。
他在害怕。
怕她會因此退縮。
原本她就不愛他，如果因為星寶這件事，讓她又往後退一步，他該怎麼辦？
周池御又開始覺得頭疼。
他看著依舊凌亂的辦公室，地上還有不少東西，是被他們碰倒的。
周池御目光最後落在沙發上躺著的抱枕。
喵喵曾把這隻抱枕抱在懷裡，也曾墊在腰間……
周池御鬼使神差地走過去。
拿起那隻抱枕，把臉埋進去，深吸一口氣。
尚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甜香氣息。
這股淡淡的香甜氣味兒，竟真的緩解了他頭疼的隱疾。
周池御提前了一個小時下班。
他回到家，直接上樓。
推開沒有關上的房門，輕手輕腳走進去。
然後看到蜷縮在被面上睡著的蘇淼。
周池御走過去，輕輕抱起蘇淼，給她換了一個更舒服的睡姿，再給她蓋上被子。
蘇淼的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眼尾更是紅得厲害。
周池御端來一盆溫水，擰乾濕毛巾，給她輕輕擦拭臉上的淚痕。
蘇淼小嘴嘟囔：「對不起。」
周池御擦拭的動作僵了一會兒。
喵喵還是自責了。
周池御看她睡得不安穩，在旁邊用手輕輕給她拍背。
模仿著小時候，張媛寧哄她睡覺的動作。
在兩人都還很小的時候。
他們的關係還沒有變成死對頭。
蘇淼喜歡找他玩，他也喜歡找蘇淼玩。
經常不是你去我家，就是我去你家。
一玩就是一整天。
可以互相分享彼此的小秘密，分享彼此的樹洞，甚至玩具都不分彼此，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周池御去蘇淼家裡的次數最多。
每天睜眼就喜歡跑去隔壁家玩。
一天跑好幾趟。
有時候中午，他不願意睡午覺，在房間裡假裝睡著，躲過媽媽的查房後，就從窗戶翻出去，跑到隔壁家找蘇淼。
但蘇淼喜歡睡午覺。
每天張媛寧都會哄她睡。
周池御就會在旁邊守著，看著張媛寧給她拍拍背，給她念睡前故事，或是給她唱童謠。
周池御偶爾也會跟著學幾句。
蘇淼這時候，如果還沒睡，就會眨巴眨巴那雙水靈靈的桃花眼，托著肉乎乎的臉頰，盯著他笑。
「周池御，你唱得好難聽。」
他聲音很好聽，但唱歌很帥氣。
周池御也不反駁，就盯著她笑，「那我下次練練。」
結果下次還是一樣難聽。
有時候，他去的時候，蘇淼已經睡著了。
張媛寧去忙別的事情。
只留著蘇淼在一樓向陽的小房間，攤開小肚皮曬太陽，呼呼大睡。
偶爾太陽曬到眼睛，睡夢中的蘇淼會皺起眉。
周池御看到，就會走過去，用自己也還是小小的身體，努力踮腳擋住太陽，或是用兩隻小手努力擋住曬到她眼睛上的太陽。
又或者，蘇淼睡不安穩的時候。
他也會走過去，坐在床邊，模仿著張媛寧的動作，輕輕拍打她的後背，用口哨聲吹出一曲曲童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