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他真敢捅破天的
六點半，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
蘇城冬天的傍晚黑得早，路燈在六點剛過就齊刷刷亮了，把校園主幹道兩側的行道樹照出疏疏落落的影子。
302宿舍里，劉傑把侯爵杯里的最後一口冰可樂仰頭灌完，把杯子往桌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時間到了！老江，方可，準備出發！」
江序言不緊不慢地從衣櫃裡扯出一件深灰色的羽絨服，一邊往身上套一邊打了個哈欠：「這才六點多，急什麼，皇帝不急太監急。」
劉傑眉毛一挑：「你說誰太監呢？」
「誰應說誰。」
「你再給我說一遍——」
「太監。」
兩人又撕吧起來，方可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兩位從言語交鋒升級到肢體推搡，心裡無比懷念蘇陌還在宿舍的日子。
那時候這兩人雖然也嘴臭，但好歹有蘇陌在旁邊壓著，能讓戰火瞬間熄滅。
現在蘇陌不在，這兩人就像脫了韁的野狗，三句話不離對方親屬和器官。
三人往樓下走，蘇陌臨走前把A8的鑰匙給了劉傑，此刻那把鑰匙在劉傑的指尖轉圈。
「先去哪，蛋糕店還是花店？」
劉傑按了下解鎖鍵，不遠處那輛黑色的奧迪亮了一下燈。
方可笑了笑：「我跟店家說過了，他們會直接送到KTV前台，到了去取就行。」
江序言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歪頭看了一眼駕駛座：「可以啊，很機智，不像我旁邊這個就是個傻逼。」
劉傑剛要拉主駕的門，聞言手一頓：「你旁邊才是傻逼。」
江序言笑眯眯地坐進副駕駛：「對啊，我旁邊就是傻逼。」
劉傑：「…」
他拉開主駕的門坐進去，繫上安全帶，閉上眼深吸了一口車內的空氣，表情陶醉。
「老江，方可，」劉傑睜開眼，目光深沉地透過後視鏡和副駕上的兩人對視，「今天哥的第一次就獻給你們倆了，你們要覺得榮幸。」
江序言的臉上瞬間浮起一層不祥的預感：「臥槽，你之前沒開過車？」
「沒啊，」劉傑理直氣壯，「但陌哥在的時候我坐副駕，看都看熟了。」
「你他媽別嚇我——」
「之前不是上課就是陌哥開嘛，」劉傑一邊點火一邊解釋，「我拿完駕照之後也就拿家裡的老桑塔納練過手，這還是我第一次開自動擋的車。」
他拍了拍方向盤，語氣篤定地補充，「不過你放心，雖然我科二因為運氣問題掛了兩次，但我科三練得賊好。」
「當時駕校違規練科三，全靠我神龍擺尾才甩開條子。」
江序言默默開始在身上的口袋裡摸索。
劉傑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幹嘛呢你？」
「找找身份證擱哪了，」江序言語氣平靜，「含在嘴裡，方便到時警察叔叔辨認我身份。」
「放心吧你，我開車穩得很。」
車從校園側門駛出，沿路往蘇科大的方向開去。
唐糖穿著一件短款的白色羽絨服，正縮著脖子在校門口路邊等，看到車燈照過來，小跑著鑽進后座，一邊搓手一邊喊：「凍死姐了——」
她反手關上車門，抬起頭看了一眼駕駛座，看清開車的是誰之後，手立刻搭上了車門把手。
「臥槽劉傑開車？！快放我下去！」
劉傑眼疾手快地按下了中控鎖，從喉嚨里擠出一串「桀桀桀」的反派笑聲：「現在想下車了？晚了！」
唐糖用力拉了拉車門，沒拉開，整個人往后座里一癱：「我還年輕！我才十八歲！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什麼錯！」
「上了賊船還想跑？」劉傑掛擋鬆手剎，車平穩地駛離路邊。
唐糖捂著胸口緩了幾秒，確認這車確實在平穩前進後，才慢慢放下了心。
她把被風吹亂的劉海往後捋了一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隨口道：「小溪那邊怎麼樣了，你們有消息嗎？」
劉傑一邊看路一邊回答：「我看了微博，【陌下】的企業號在今天公布了和溪嫂的簽約消息，她抖音號也加標籤了。」
他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沃日，節目組預告片出來之後，溪嫂粉絲直接漲了六十萬！六十個達不溜啊！這才一個預告片！」
提起好閨蜜，唐糖臉上也浮起自豪的笑容：「小溪真的要火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但有一個大明星做朋友…感覺還挺不真實的。」
「到底是沒見過世面，」劉傑哼了一聲，「當時知道陌哥是江城王的時候，我可比你淡定多了。」
唐糖撇了撇嘴：「拉幾把倒，蘇陌說給你買A8那天，第一個跪的就是你。」
「臥槽，知道他買樓那天，你沒跪是吧？！」
兩人日常鬥嘴，副駕駛的江序言一直安靜看著窗外，這時淡淡插了一句嘴：「A8…很貴嗎？」
車內安靜了一瞬。
劉傑沉默了兩秒：「…唉，我都懶得噴，老江，作為我見過的唯一一個富二代，你也算是接地氣的那種了。」
江序言吹了吹指甲：「你可能誤會了，我不是富二代。」
這話一出，后座的方可和唐糖同時看向他，連正在開車的劉傑都偏了一下頭，又趕緊轉回去看路：「你不是富二代？那你個B送車跟送衛生紙一樣？」
江序言語氣平淡：「我不是富二代，但我爺爺是。」
劉傑：「……」
唐糖：「……」
方可：「……」
唐糖反應過來，抬手拍了拍前排椅背：「六六六，我本來以為已經做好被你炫富的心理準備了，沒想到還是讓你裝到了這個逼。」
江序言笑了笑，目光落回窗外，突然問了一句：「方可，安晴和家境怎麼樣，買得起加了運動套裝的X7不？」
這個問題來得毫無徵兆。
劉傑和唐糖對視一眼，江序言雖然平時語言系統單調了點，但從來不問這種帶著審視味的問題。
他的名言一直是「我交朋友從來不看他有沒有錢，反正出門玩都是我買單」。
劉傑輕咳一聲，試圖把話題拽回來：「老江，裝兩下行了啊，怎麼還沒完了。」
唐糖也跟著打了個圓場：「就是，再裝逼我就去西天請如來蘇來制裁你。」
江序言沒理他們，他指著窗外不遠處的路口，「我和她接觸得不多，但她家應該買不起一百多萬的車吧。」
他偏過頭看了劉傑一眼，「那她現在是從誰的副駕上下來的？」
法法法？！
劉傑和唐糖同時朝右邊看去。
街邊一家甜品店門口，停著一輛深灰色的寶馬X7，車燈還沒熄，尾燈的紅光映在濕漉漉的柏油路面上。
副駕駛的門剛剛打開，一個穿著淺色大衣的女生從車裡下來，長發披散，側臉在路燈下輪廓柔和。
她笑著朝車裡的人擺了擺手，然後關上車門，轉身朝甜品店走去。
笑容還挺燦爛。
是安晴和。
至於主駕上的那個人，隔著車窗玻璃看不真切，但輪廓明顯不是學生，大概三十出頭的樣子。
劉傑的腳在油門和剎車之間猶豫了一拍，車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方可沒有說話，從他那個角度，能清楚地看到安晴和從車上下來的全過程。
車內安靜得只剩暖風送出的低微嗡鳴。
江序言看著車窗外那個已經消失在甜品店門口的淺色身影，聲音平靜地開口：「看來大家現在的想法應該都差不多了。」
他放下車窗，冷風灌進來，「阿傑，找個位置停車。」
劉傑知道江序言的脾氣。
江二少從來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尤其在看到有人玷污純愛這件事上。
如果你能像蘇陌那樣渣得明明白白，那江少爺最多嘴上鄙視兩句，心裡還能敬你是個磊落的混蛋。
但你要是又當又立，明面上端著溫柔純情人設、暗地裡坐別人的副駕笑靨如花。
那就是俗稱的「當婊子還要立牌坊」。
江少爺對這種人的態度向來簡單粗暴，蘇城的「蘇」是七個筆畫，「序言」兩個字也各是七畫。
七是個好數字，用來清算一些事情再合適不過。
劉傑順著路邊緩緩停下，剛掛上P檔，江序言已經推開車門下去了，冷風呼地灌進來，又被他反手關在門外。
方可緊隨其後，沉默著推開車門，跟在江序言後面。
他臉上沒什麼劇烈的表情變化，但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
劉傑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兩人一前一後朝甜品店的方向走去，他偏過頭看了后座的唐糖一眼：「你不過去？」
唐糖擺了擺手：「你們去吧，你停這個雞毛位置，不留個人看著，一張罰單二百想被貼成連環畫啊？」
劉傑拱了拱手：「唐姐仗義，那我先過去了。」
「去吧去吧，」唐糖從兜里掏出手機，語氣隨意，「我和那倆不算熟，你跟黃毛應該心裡有數就行。」
劉傑推開車門，冷風把他那句話卷回來半截：「你不知道老江的脾氣，牛子夠長的話他真敢捅破天的。」
蘇城冬天的傍晚黑得早，路燈在六點剛過就齊刷刷亮了，把校園主幹道兩側的行道樹照出疏疏落落的影子。
302宿舍里，劉傑把侯爵杯里的最後一口冰可樂仰頭灌完，把杯子往桌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時間到了！老江，方可，準備出發！」
江序言不緊不慢地從衣櫃裡扯出一件深灰色的羽絨服，一邊往身上套一邊打了個哈欠：「這才六點多，急什麼，皇帝不急太監急。」
劉傑眉毛一挑：「你說誰太監呢？」
「誰應說誰。」
「你再給我說一遍——」
「太監。」
兩人又撕吧起來，方可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兩位從言語交鋒升級到肢體推搡，心裡無比懷念蘇陌還在宿舍的日子。
那時候這兩人雖然也嘴臭，但好歹有蘇陌在旁邊壓著，能讓戰火瞬間熄滅。
現在蘇陌不在，這兩人就像脫了韁的野狗，三句話不離對方親屬和器官。
三人往樓下走，蘇陌臨走前把A8的鑰匙給了劉傑，此刻那把鑰匙在劉傑的指尖轉圈。
「先去哪，蛋糕店還是花店？」
劉傑按了下解鎖鍵，不遠處那輛黑色的奧迪亮了一下燈。
方可笑了笑：「我跟店家說過了，他們會直接送到KTV前台，到了去取就行。」
江序言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歪頭看了一眼駕駛座：「可以啊，很機智，不像我旁邊這個就是個傻逼。」
劉傑剛要拉主駕的門，聞言手一頓：「你旁邊才是傻逼。」
江序言笑眯眯地坐進副駕駛：「對啊，我旁邊就是傻逼。」
劉傑：「…」
他拉開主駕的門坐進去，繫上安全帶，閉上眼深吸了一口車內的空氣，表情陶醉。
「老江，方可，」劉傑睜開眼，目光深沉地透過後視鏡和副駕上的兩人對視，「今天哥的第一次就獻給你們倆了，你們要覺得榮幸。」
江序言的臉上瞬間浮起一層不祥的預感：「臥槽，你之前沒開過車？」
「沒啊，」劉傑理直氣壯，「但陌哥在的時候我坐副駕，看都看熟了。」
「你他媽別嚇我——」
「之前不是上課就是陌哥開嘛，」劉傑一邊點火一邊解釋，「我拿完駕照之後也就拿家裡的老桑塔納練過手，這還是我第一次開自動擋的車。」
他拍了拍方向盤，語氣篤定地補充，「不過你放心，雖然我科二因為運氣問題掛了兩次，但我科三練得賊好。」
「當時駕校違規練科三，全靠我神龍擺尾才甩開條子。」
江序言默默開始在身上的口袋裡摸索。
劉傑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幹嘛呢你？」
「找找身份證擱哪了，」江序言語氣平靜，「含在嘴裡，方便到時警察叔叔辨認我身份。」
「放心吧你，我開車穩得很。」
車從校園側門駛出，沿路往蘇科大的方向開去。
唐糖穿著一件短款的白色羽絨服，正縮著脖子在校門口路邊等，看到車燈照過來，小跑著鑽進后座，一邊搓手一邊喊：「凍死姐了——」
她反手關上車門，抬起頭看了一眼駕駛座，看清開車的是誰之後，手立刻搭上了車門把手。
「臥槽劉傑開車？！快放我下去！」
劉傑眼疾手快地按下了中控鎖，從喉嚨里擠出一串「桀桀桀」的反派笑聲：「現在想下車了？晚了！」
唐糖用力拉了拉車門，沒拉開，整個人往后座里一癱：「我還年輕！我才十八歲！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什麼錯！」
「上了賊船還想跑？」劉傑掛擋鬆手剎，車平穩地駛離路邊。
唐糖捂著胸口緩了幾秒，確認這車確實在平穩前進後，才慢慢放下了心。
她把被風吹亂的劉海往後捋了一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隨口道：「小溪那邊怎麼樣了，你們有消息嗎？」
劉傑一邊看路一邊回答：「我看了微博，【陌下】的企業號在今天公布了和溪嫂的簽約消息，她抖音號也加標籤了。」
他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沃日，節目組預告片出來之後，溪嫂粉絲直接漲了六十萬！六十個達不溜啊！這才一個預告片！」
提起好閨蜜，唐糖臉上也浮起自豪的笑容：「小溪真的要火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但有一個大明星做朋友…感覺還挺不真實的。」
「到底是沒見過世面，」劉傑哼了一聲，「當時知道陌哥是江城王的時候，我可比你淡定多了。」
唐糖撇了撇嘴：「拉幾把倒，蘇陌說給你買A8那天，第一個跪的就是你。」
「臥槽，知道他買樓那天，你沒跪是吧？！」
兩人日常鬥嘴，副駕駛的江序言一直安靜看著窗外，這時淡淡插了一句嘴：「A8…很貴嗎？」
車內安靜了一瞬。
劉傑沉默了兩秒：「…唉，我都懶得噴，老江，作為我見過的唯一一個富二代，你也算是接地氣的那種了。」
江序言吹了吹指甲：「你可能誤會了，我不是富二代。」
這話一出，后座的方可和唐糖同時看向他，連正在開車的劉傑都偏了一下頭，又趕緊轉回去看路：「你不是富二代？那你個B送車跟送衛生紙一樣？」
江序言語氣平淡：「我不是富二代，但我爺爺是。」
劉傑：「……」
唐糖：「……」
方可：「……」
唐糖反應過來，抬手拍了拍前排椅背：「六六六，我本來以為已經做好被你炫富的心理準備了，沒想到還是讓你裝到了這個逼。」
江序言笑了笑，目光落回窗外，突然問了一句：「方可，安晴和家境怎麼樣，買得起加了運動套裝的X7不？」
這個問題來得毫無徵兆。
劉傑和唐糖對視一眼，江序言雖然平時語言系統單調了點，但從來不問這種帶著審視味的問題。
他的名言一直是「我交朋友從來不看他有沒有錢，反正出門玩都是我買單」。
劉傑輕咳一聲，試圖把話題拽回來：「老江，裝兩下行了啊，怎麼還沒完了。」
唐糖也跟著打了個圓場：「就是，再裝逼我就去西天請如來蘇來制裁你。」
江序言沒理他們，他指著窗外不遠處的路口，「我和她接觸得不多，但她家應該買不起一百多萬的車吧。」
他偏過頭看了劉傑一眼，「那她現在是從誰的副駕上下來的？」
法法法？！
劉傑和唐糖同時朝右邊看去。
街邊一家甜品店門口，停著一輛深灰色的寶馬X7，車燈還沒熄，尾燈的紅光映在濕漉漉的柏油路面上。
副駕駛的門剛剛打開，一個穿著淺色大衣的女生從車裡下來，長發披散，側臉在路燈下輪廓柔和。
她笑著朝車裡的人擺了擺手，然後關上車門，轉身朝甜品店走去。
笑容還挺燦爛。
是安晴和。
至於主駕上的那個人，隔著車窗玻璃看不真切，但輪廓明顯不是學生，大概三十出頭的樣子。
劉傑的腳在油門和剎車之間猶豫了一拍，車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方可沒有說話，從他那個角度，能清楚地看到安晴和從車上下來的全過程。
車內安靜得只剩暖風送出的低微嗡鳴。
江序言看著車窗外那個已經消失在甜品店門口的淺色身影，聲音平靜地開口：「看來大家現在的想法應該都差不多了。」
他放下車窗，冷風灌進來，「阿傑，找個位置停車。」
劉傑知道江序言的脾氣。
江二少從來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尤其在看到有人玷污純愛這件事上。
如果你能像蘇陌那樣渣得明明白白，那江少爺最多嘴上鄙視兩句，心裡還能敬你是個磊落的混蛋。
但你要是又當又立，明面上端著溫柔純情人設、暗地裡坐別人的副駕笑靨如花。
那就是俗稱的「當婊子還要立牌坊」。
江少爺對這種人的態度向來簡單粗暴，蘇城的「蘇」是七個筆畫，「序言」兩個字也各是七畫。
七是個好數字，用來清算一些事情再合適不過。
劉傑順著路邊緩緩停下，剛掛上P檔，江序言已經推開車門下去了，冷風呼地灌進來，又被他反手關在門外。
方可緊隨其後，沉默著推開車門，跟在江序言後面。
他臉上沒什麼劇烈的表情變化，但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
劉傑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兩人一前一後朝甜品店的方向走去，他偏過頭看了后座的唐糖一眼：「你不過去？」
唐糖擺了擺手：「你們去吧，你停這個雞毛位置，不留個人看著，一張罰單二百想被貼成連環畫啊？」
劉傑拱了拱手：「唐姐仗義，那我先過去了。」
「去吧去吧，」唐糖從兜里掏出手機，語氣隨意，「我和那倆不算熟，你跟黃毛應該心裡有數就行。」
劉傑推開車門，冷風把他那句話卷回來半截：「你不知道老江的脾氣，牛子夠長的話他真敢捅破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