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窮途陌鹿
為什麼大家都猜到了店名...
......
【夢之高興（韓信）：你個**，我*你*】
【夢之高興（韓信）：來來來，宋幣不敢開】
然後手機里傳來了一個粗獷的男人聲音，罵罵咧咧的，嗓門大得像是在菜市場吵架：「就他媽你？眼瞎不知道來幫忙還唧唧歪歪的，跟他媽娘們一樣。」
「你知道什麼叫拉扯嗎？你他媽就會在泉水裡打字是吧？」
劉傑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平靜，甚至帶著點慈祥，就像一位鋼琴家坐在施坦威前，指尖搭上琴鍵時的從容。
「我操你媽。」
「兄弟，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你這一急，容易把你在城中村合租的那個八平米單間裡的蟑螂都急出來。」
「你那韓信進場的時候，操作跟你在工地上搬磚的姿勢一模一樣，橫衝直撞，毫無章法，區別是工地搬磚還有錢拿，你這波送雙殺連對面打野都看你可憐給你點了兩個贊。」
劉傑一邊罵，一邊還打字，手和嘴不僅沒有互相干擾，反而相輔相成、互通有無。
嘴上說發不出去的，打字專挑能過審的發。
「你說我現實不如意？兄弟，你這話說的好像你遊戲裡就如意了一樣。
「你這種選手，現實生活中大概率是那種地鐵上被人踩了腳都不敢吱聲，只敢在遊戲裡對著隊友重拳出擊的。」
「我都不好意思說你是什麼，怕把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徹底擊碎。」
「你打野的節奏跟你的人生一樣，開局就崩，中期迷茫，後期查無此人，最後結算面板上那個0-8的戰績，比你銀行卡餘額都好看，至少它是個正數。」
這已經不是罵人的技術了，這他媽是罵人的藝術。
除了韓信，其他幾個隊友也漸漸停下來欣賞起兩人的表演，中單諸葛亮原本在推兵線，現在也不推了，站在塔下發了一個全部消息。
【她比瑤會騎（諸葛亮）：對面推慢一點，我要記筆記】
韓信玩家沉默了。
劉傑輸出到最後，語速終於慢了下來，聲音也恢復了平時那種懶洋洋的調調。
「行了，不跟你說了，我也有自己的生活要過，不像你，只有遊戲和你yy出的完美人生能證明你活。「
」我下線了，你打完這把記得去把戰績截圖存個檔，以後孩子問你『爸爸你年輕時候是什麼樣的』，你就給他看這個，說爸爸年輕時韓信零槓八，哦不，零槓九槓二。」
韓信玩家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澀，像是被人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你…你給我等著…」
【夢之高興（韓信）退出了遊戲。】
劉傑撇撇嘴，把手機遞還給江序言：「沒意思，這就不行了。」
江序言接過手機，咽了口唾沫，看著劉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從地底爬出來的古老神像：「阿傑…你這方面怎麼這麼有天賦，蘇陌他知道嗎？」
劉傑撓了撓頭：「啊？哦對，你們還沒見過陌哥罵人。」
他臉上露出懷戀的表情，目光微微放空，開始回憶某個遙遠的下午。
「我至今記得陌哥那一罵的風采，堪稱文罵之絕唱，武罵之離騷，那以後再也沒見過陌哥那麼淋漓盡致的罵人了。」
「我用盡全力也只是對陌哥拙劣的模仿啊。」
江序言沉默了兩秒：「你這個表情有點像gay。」
「你媽。」
視角回到賽格那邊。
蘇陌看了眼花西子店裡那些展櫃，又看了看旁邊的香奈兒門店：「去那家買吧，小溪也習慣了她家的東西。」
鹿溪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香奈兒的招牌，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猶豫了：「陌陌，那家好貴…」
「沒事，」蘇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買單。當作給安同學的見面禮。」
安晴和聽到這話，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她雖然家裡給的生活費偏多，一個月三千，夠她在學校過得很舒服，但逛香奈兒的話，就有些自不量力了。
安晴和下意識想開口說「不用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鹿溪叉起腰，把「我男朋友好厲害」都快寫在臉上了，她的消費觀在蘇陌和沈靜的影響下，對化妝品和護膚品的要求很高，認準了某個品牌某個系列之後就不會輕易換。
尤其是沈靜從小就跟她講：「用在臉上的東西千萬不能圖便宜，不然還不如少熬點夜。」
鹿溪牽起蘇陌的手，很自然地十指相扣，轉頭對安晴和說：「那我們去那家店逛吧！安安，你可以不用客氣，陌陌很有錢的！」
鹿溪抬起小臉看蘇陌，眼中的崇拜都快溢出來了。
她語調一轉，變成帶著點惡作劇意味的「綠茶腔」，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giegie~人家這麼花你的錢，giegie不會不開心吧~」
蘇陌笑意盈盈，伸手颳了刮鹿溪的鼻樑，指腹在她鼻尖上輕輕擦過，直到鹿溪皺起小鼻子。
「只要溪姐喜歡，把這家店買下來都可以。」
「啊~可是人家更想當咖啡店的老闆娘哎~」
「好的老闆娘。」蘇陌低頭看著她，「店名想好了沒？」
鹿溪用力點頭：「嗯！經過我和唐糖的熱烈討論，最後我們決定，根據你給公司起名的風格，給咖啡店起名為——」
蘇陌：「為？」
鹿溪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像是在念一個很了不起的名字：「窮途陌鹿！」
蘇陌手一抖：「…什麼玩意兒？」
「窮途陌鹿啊！」鹿溪眨了眨眼，表情無辜得像是在說「這有什麼問題嗎」，「怎麼樣，好聽吧？」
蘇陌沉默了兩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我覺得挺吸引大學生的。」
作為喜歡湊熱鬧的大學生，一般的店名我嗤之以鼻，但你要是叫這麼抽象的，我高低得去打個卡。
鹿溪驕傲地哼哼了兩聲：「唐糖也這麼說。」
幾人走到香奈兒店裡，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混合了花香和木質的香水味。
一個穿著黑色制服、脖間繫著香奈兒標誌性絲巾的女銷售帶著標準的笑容迎上來，步伐輕盈，微微欠身：「幾位好，我是銷售瑞貝卡，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
作為資深銷售，瑞貝卡只需要一眼，就能大致看出一個人的消費能力。
她快速地在心裡給三個人做了個初步畫像，中間那個男生的表是正品，七位數的款式。
是大客戶上門了。
蘇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鉑金卡，卡面是磨砂的銀色，邊緣刻著一行極細的小字。
他把卡落在瑞貝卡併攏的雙手掌心之中：「根據她們的形象和膚質，分別準備一套彩妝和護膚品帳單直接刷這張卡。」
瑞貝卡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的那張卡，在看清卡面全貌後，她的呼吸都微微滯了一下。
這張卡她只在培訓手冊的扉頁上見過照片，銀行內部稱為「無限卡」，沒有預設額度上限，國內持卡人數不超過三位數，邀請的標準是「對銀行有戰略價值的客戶」。
瑞貝卡用指尖輕輕捏住那張卡，像是在捧一件易碎品：「好的先生，請稍等。」
她帶著鹿溪和安晴和走向彩妝區，腳步比剛才更輕快了幾分。
「鹿小姐，您的膚質是偏干還是偏油？」瑞貝卡的聲音溫柔而專業，「有特別喜歡的質地嗎，還是想試一下新的？」
鹿溪想了想：「偏干，之前用他們家那個山茶花系列還蠻好的，但想換個新的試試。」
「好的，那您看一下這款新的奢華精萃系列，保濕效果很不錯，質地也很輕薄。」
安晴和站在旁邊，顯得有些侷促，她的目光在那些包裝精緻的瓶瓶罐罐上掃過，每一個都貼著四位數的價簽，最小的那瓶看起來只有拇指大小，標價卻是1280。
瑞貝卡注意到她的侷促，溫和地問：「小姐有什麼偏好嗎？或者我幫您推薦幾款適合年輕肌膚的？」
安晴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緊張：「我…不太挑，麻煩您推薦吧。」
瑞貝卡從旁邊拿出一套潔面、水和乳液的組合，放在她面前：「這款是茉莉系列的，適合年輕肌膚，成分溫和，保濕效果很好，很適合第一次嘗試的客人。」
安晴和看了看那套產品，又看了看價簽，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加起來2240。
她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瑞貝卡的效率很高，不到二十分鐘就把兩套完整的護膚流程配齊了，每一件都根據膚質和年齡選了最適合的系列。
彩妝部分也挑了幾樣基礎款，鹿溪那一套加起來更貴一些，因為她選了奢華精萃系列的幾款核心產品。
瑞貝卡開完票之後，雙手遞到蘇陌面前：「先生，已經開好了。」
安晴和在旁邊悄悄看了一眼總價，一萬八千多，她半年的生活費就這麼被刷出去了。
蘇陌接過票單看了一眼，沒有露出任何表情，把票單折好放進兜里，拿回公司還能抵點稅。
「包裝好就行，我們一會兒來拿。」
安晴和向蘇陌道了謝，站在他們旁邊半個身位的位置，忽然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道看不見的牆隔開了。
她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明明連劉傑那個嘴賤的胖子都可以毫無顧忌地跟蘇陌開玩笑，蘇陌還會笑著回罵他幾句，可自己卻做不到。
安晴和很想融入進去，但每次面對蘇陌的時候，她就會感覺到一種隱隱的畏懼。
吃完飯後，蘇陌開車帶兩人回學校。
Q7的空間很大，後排座椅很寬，安晴和坐在後排，看著前面駕駛座上的蘇陌和副駕上的鹿溪。
鹿溪把座椅放倒了一些，側著身子跟蘇陌說話，手裡還拿著那支新口紅在補塗，她吃日料的時候蹭掉了一點。。
安晴和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快速後退的路燈，心裡有一根弦被拉得很緊。
鹿溪那邊，靠不住了。
既然鹿溪這邊靠不住，那就找新方法。
安晴和微微垂下眼帘，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攥緊。
她想爬得更高一點。
不是像現在這樣，站在別人的光環外面向里看。
安晴和忽然覺得，自己想要的東西好像比她自己以為的要多很多。
......
【夢之高興（韓信）：你個**，我*你*】
【夢之高興（韓信）：來來來，宋幣不敢開】
然後手機里傳來了一個粗獷的男人聲音，罵罵咧咧的，嗓門大得像是在菜市場吵架：「就他媽你？眼瞎不知道來幫忙還唧唧歪歪的，跟他媽娘們一樣。」
「你知道什麼叫拉扯嗎？你他媽就會在泉水裡打字是吧？」
劉傑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平靜，甚至帶著點慈祥，就像一位鋼琴家坐在施坦威前，指尖搭上琴鍵時的從容。
「我操你媽。」
「兄弟，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你這一急，容易把你在城中村合租的那個八平米單間裡的蟑螂都急出來。」
「你那韓信進場的時候，操作跟你在工地上搬磚的姿勢一模一樣，橫衝直撞，毫無章法，區別是工地搬磚還有錢拿，你這波送雙殺連對面打野都看你可憐給你點了兩個贊。」
劉傑一邊罵，一邊還打字，手和嘴不僅沒有互相干擾，反而相輔相成、互通有無。
嘴上說發不出去的，打字專挑能過審的發。
「你說我現實不如意？兄弟，你這話說的好像你遊戲裡就如意了一樣。
「你這種選手，現實生活中大概率是那種地鐵上被人踩了腳都不敢吱聲，只敢在遊戲裡對著隊友重拳出擊的。」
「我都不好意思說你是什麼，怕把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徹底擊碎。」
「你打野的節奏跟你的人生一樣，開局就崩，中期迷茫，後期查無此人，最後結算面板上那個0-8的戰績，比你銀行卡餘額都好看，至少它是個正數。」
這已經不是罵人的技術了，這他媽是罵人的藝術。
除了韓信，其他幾個隊友也漸漸停下來欣賞起兩人的表演，中單諸葛亮原本在推兵線，現在也不推了，站在塔下發了一個全部消息。
【她比瑤會騎（諸葛亮）：對面推慢一點，我要記筆記】
韓信玩家沉默了。
劉傑輸出到最後，語速終於慢了下來，聲音也恢復了平時那種懶洋洋的調調。
「行了，不跟你說了，我也有自己的生活要過，不像你，只有遊戲和你yy出的完美人生能證明你活。「
」我下線了，你打完這把記得去把戰績截圖存個檔，以後孩子問你『爸爸你年輕時候是什麼樣的』，你就給他看這個，說爸爸年輕時韓信零槓八，哦不，零槓九槓二。」
韓信玩家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澀，像是被人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你…你給我等著…」
【夢之高興（韓信）退出了遊戲。】
劉傑撇撇嘴，把手機遞還給江序言：「沒意思，這就不行了。」
江序言接過手機，咽了口唾沫，看著劉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從地底爬出來的古老神像：「阿傑…你這方面怎麼這麼有天賦，蘇陌他知道嗎？」
劉傑撓了撓頭：「啊？哦對，你們還沒見過陌哥罵人。」
他臉上露出懷戀的表情，目光微微放空，開始回憶某個遙遠的下午。
「我至今記得陌哥那一罵的風采，堪稱文罵之絕唱，武罵之離騷，那以後再也沒見過陌哥那麼淋漓盡致的罵人了。」
「我用盡全力也只是對陌哥拙劣的模仿啊。」
江序言沉默了兩秒：「你這個表情有點像gay。」
「你媽。」
視角回到賽格那邊。
蘇陌看了眼花西子店裡那些展櫃，又看了看旁邊的香奈兒門店：「去那家買吧，小溪也習慣了她家的東西。」
鹿溪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香奈兒的招牌，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猶豫了：「陌陌，那家好貴…」
「沒事，」蘇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買單。當作給安同學的見面禮。」
安晴和聽到這話，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她雖然家裡給的生活費偏多，一個月三千，夠她在學校過得很舒服，但逛香奈兒的話，就有些自不量力了。
安晴和下意識想開口說「不用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鹿溪叉起腰，把「我男朋友好厲害」都快寫在臉上了，她的消費觀在蘇陌和沈靜的影響下，對化妝品和護膚品的要求很高，認準了某個品牌某個系列之後就不會輕易換。
尤其是沈靜從小就跟她講：「用在臉上的東西千萬不能圖便宜，不然還不如少熬點夜。」
鹿溪牽起蘇陌的手，很自然地十指相扣，轉頭對安晴和說：「那我們去那家店逛吧！安安，你可以不用客氣，陌陌很有錢的！」
鹿溪抬起小臉看蘇陌，眼中的崇拜都快溢出來了。
她語調一轉，變成帶著點惡作劇意味的「綠茶腔」，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giegie~人家這麼花你的錢，giegie不會不開心吧~」
蘇陌笑意盈盈，伸手颳了刮鹿溪的鼻樑，指腹在她鼻尖上輕輕擦過，直到鹿溪皺起小鼻子。
「只要溪姐喜歡，把這家店買下來都可以。」
「啊~可是人家更想當咖啡店的老闆娘哎~」
「好的老闆娘。」蘇陌低頭看著她，「店名想好了沒？」
鹿溪用力點頭：「嗯！經過我和唐糖的熱烈討論，最後我們決定，根據你給公司起名的風格，給咖啡店起名為——」
蘇陌：「為？」
鹿溪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像是在念一個很了不起的名字：「窮途陌鹿！」
蘇陌手一抖：「…什麼玩意兒？」
「窮途陌鹿啊！」鹿溪眨了眨眼，表情無辜得像是在說「這有什麼問題嗎」，「怎麼樣，好聽吧？」
蘇陌沉默了兩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我覺得挺吸引大學生的。」
作為喜歡湊熱鬧的大學生，一般的店名我嗤之以鼻，但你要是叫這麼抽象的，我高低得去打個卡。
鹿溪驕傲地哼哼了兩聲：「唐糖也這麼說。」
幾人走到香奈兒店裡，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混合了花香和木質的香水味。
一個穿著黑色制服、脖間繫著香奈兒標誌性絲巾的女銷售帶著標準的笑容迎上來，步伐輕盈，微微欠身：「幾位好，我是銷售瑞貝卡，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
作為資深銷售，瑞貝卡只需要一眼，就能大致看出一個人的消費能力。
她快速地在心裡給三個人做了個初步畫像，中間那個男生的表是正品，七位數的款式。
是大客戶上門了。
蘇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鉑金卡，卡面是磨砂的銀色，邊緣刻著一行極細的小字。
他把卡落在瑞貝卡併攏的雙手掌心之中：「根據她們的形象和膚質，分別準備一套彩妝和護膚品帳單直接刷這張卡。」
瑞貝卡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的那張卡，在看清卡面全貌後，她的呼吸都微微滯了一下。
這張卡她只在培訓手冊的扉頁上見過照片，銀行內部稱為「無限卡」，沒有預設額度上限，國內持卡人數不超過三位數，邀請的標準是「對銀行有戰略價值的客戶」。
瑞貝卡用指尖輕輕捏住那張卡，像是在捧一件易碎品：「好的先生，請稍等。」
她帶著鹿溪和安晴和走向彩妝區，腳步比剛才更輕快了幾分。
「鹿小姐，您的膚質是偏干還是偏油？」瑞貝卡的聲音溫柔而專業，「有特別喜歡的質地嗎，還是想試一下新的？」
鹿溪想了想：「偏干，之前用他們家那個山茶花系列還蠻好的，但想換個新的試試。」
「好的，那您看一下這款新的奢華精萃系列，保濕效果很不錯，質地也很輕薄。」
安晴和站在旁邊，顯得有些侷促，她的目光在那些包裝精緻的瓶瓶罐罐上掃過，每一個都貼著四位數的價簽，最小的那瓶看起來只有拇指大小，標價卻是1280。
瑞貝卡注意到她的侷促，溫和地問：「小姐有什麼偏好嗎？或者我幫您推薦幾款適合年輕肌膚的？」
安晴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緊張：「我…不太挑，麻煩您推薦吧。」
瑞貝卡從旁邊拿出一套潔面、水和乳液的組合，放在她面前：「這款是茉莉系列的，適合年輕肌膚，成分溫和，保濕效果很好，很適合第一次嘗試的客人。」
安晴和看了看那套產品，又看了看價簽，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加起來2240。
她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瑞貝卡的效率很高，不到二十分鐘就把兩套完整的護膚流程配齊了，每一件都根據膚質和年齡選了最適合的系列。
彩妝部分也挑了幾樣基礎款，鹿溪那一套加起來更貴一些，因為她選了奢華精萃系列的幾款核心產品。
瑞貝卡開完票之後，雙手遞到蘇陌面前：「先生，已經開好了。」
安晴和在旁邊悄悄看了一眼總價，一萬八千多，她半年的生活費就這麼被刷出去了。
蘇陌接過票單看了一眼，沒有露出任何表情，把票單折好放進兜里，拿回公司還能抵點稅。
「包裝好就行，我們一會兒來拿。」
安晴和向蘇陌道了謝，站在他們旁邊半個身位的位置，忽然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道看不見的牆隔開了。
她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明明連劉傑那個嘴賤的胖子都可以毫無顧忌地跟蘇陌開玩笑，蘇陌還會笑著回罵他幾句，可自己卻做不到。
安晴和很想融入進去，但每次面對蘇陌的時候，她就會感覺到一種隱隱的畏懼。
吃完飯後，蘇陌開車帶兩人回學校。
Q7的空間很大，後排座椅很寬，安晴和坐在後排，看著前面駕駛座上的蘇陌和副駕上的鹿溪。
鹿溪把座椅放倒了一些，側著身子跟蘇陌說話，手裡還拿著那支新口紅在補塗，她吃日料的時候蹭掉了一點。。
安晴和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快速後退的路燈，心裡有一根弦被拉得很緊。
鹿溪那邊，靠不住了。
既然鹿溪這邊靠不住，那就找新方法。
安晴和微微垂下眼帘，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攥緊。
她想爬得更高一點。
不是像現在這樣，站在別人的光環外面向里看。
安晴和忽然覺得，自己想要的東西好像比她自己以為的要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