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611相親相愛一家人
蘇陌吭哧吭哧跟著方觀雪爬上六樓，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走過的路：「這個高度，外賣送到樓下我都懶得去拿。」
20年的建築規定是七層以上必須裝電梯，但腳下這棟宿舍樓，誰知道是哪個年代的產物了，連外牆的漆面都沒辦法保持完整，更別說裝電梯了。
真就是上六樓下六樓，全靠兩條腿。
方觀雪站在他旁邊，呼吸都沒怎麼亂：「沒事，之後在這也住不了多久。」
蘇陌直起身，餘光瞥見樓梯轉角處一個學長正扛著行李箱往上爬，箱子的尺寸比他人還寬，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臉憋得通紅，但硬是喘都不喘一聲，故意裝作輕鬆的樣子。
兄弟，你也不容易，這活放貨拉拉上面都得給二百吧。
方觀雪推開宿舍門，蘇陌跟在她身後走進去。
宿舍是四人間，上床下桌，格局和蘇電的差不多，但窗台更大一些，擺了幾盆還沒拆封的多肉。
方觀雪的室友已經都到了，各自在自己的領地忙碌著。
蘇陌站在門口，目光快速地掃了一圈，在心裡默默下了個判斷，學金融的女孩子，尤其是在這種頂尖學院學金融的女孩子，真的很難有窮女生。
不其歧視，是這個專業的性質決定了它的生源結構，金融圈講究資源和人脈，而資源和人脈這東西，傳播方式跟愛滋病差不多。
血液與性。
你爸是行長，你進銀行就有人帶；你媽是基金經理，你入行就有人教。圈子就這麼大，門朝哪開，從小就知道。
所以能進這個學院的，家裡或多或少都有些底子，像提前篩過一輪似的。
方觀雪這個宿舍，包括她在內，全是看上去家境就很好的女生。
靠窗那個床位，一個女生正蹲在地上拆快遞。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真絲襯衫，頭髮染成深棕色，發尾微卷，垂在肩頭，手腕上戴著一塊卡地亞的藍氣球。
蘇陌進門之前，她們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拆快遞的拆快遞，塗指甲油的塗指甲油，寫東西的寫東西。
但蘇陌進門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那個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名門風範、讓人不太好意思主動搭話的方觀雪，現在竟然領了一個男生進來。
而且這個男生…
好帥！
沈若清放下手裡的快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蘇陌，她從椅子上站起來，那件奶白色的真絲襯衫在光線下泛著柔潤的光澤，手指搭在桌沿上，指尖微微收緊，像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她的目光在方觀雪和蘇陌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然後落在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上。
「觀雪…」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試探，「這位是？」
方觀雪偏過頭看了蘇陌一眼。
「這是我弟弟。」
蘇陌聽到這個介紹，沒說話。
他很自然地切換到了「對外模式」，嘴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不帶任何攻擊性，像一把收進鞘里的刀，只讓你看到漂亮的刀柄。
他微微欠身，語氣溫和得像泡開的茶：「姐姐很少和人接觸，有不懂的地方，麻煩各位多擔待。」
沈若清擺擺手，大大咧咧地笑了笑：「多大的事。」
她的聲音爽利，帶著一種被家裡寵大的女孩才有的底氣，「大家要在同一個屋檐下相處好久呢，以後自然就是姐妹了，哪有什麼擔待不擔待的。」
但周雪說完後話鋒一轉，「弟弟怎麼稱呼？」
「蘇陌。」
「蘇陌~」
沈若清嫣然一笑，把這兩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圈，像在品什麼味道，「既然是我們雪雪的弟弟，我們又是姐妹，那小陌就是611共同的弟弟啦。」
「以後可以多走動走動哦，先來加個微信。」
另外兩個女生也湊過來了。
溫晴放下護甲油，把手指舉到眼前吹了吹，確認干透了，然後從椅子上站起來，淺粉色的裙擺在膝蓋上方輕輕晃了一下。
趙予函從桌上直起身，下巴從交疊的手臂上抬起來，那雙安靜的眼睛裡難得地多了幾分好奇。
兩個人的目光都落在蘇陌身上，帶著一種「我也要」的期待。
蘇陌沒辦法，他接過手機一個個加，微信加好友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反正他的朋友圈置頂是鹿溪和他在清山校園裡的合照，四宮格里每一張都是鹿溪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
嗯，應該夠明顯了。
沈若清加完好友，低頭看了一眼蘇陌的朋友圈，然後直接拉了個群聊。
群聊名稱叫「611相親相愛一家人」，成員除了611的四個女生，還有一個蘇陌。
蘇陌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群聊，有些意外。
「還有我的事呢？」
沈若清莫名微笑，「都是姐弟，那就是一家人嘛。」
蘇陌沒再多說，開始幫方觀雪收拾東西。
方觀雪在商業上的天賦好得嚇人，但在生活上的天賦——
這個雪雪就是遜啦！
蘇陌蹲下來，默默把她的衣服重新分類。
外套掛進衣櫃，T恤疊好放抽屜，內衣和內褲分開放，襪子捲成小小的糰子塞進格子裡，護膚品按使用順序在桌面上排成一列。
「潔面、水、精華、乳、霜...」
蘇陌一邊收拾，一邊接收著這個宿舍里四個小姑娘的視線。
沈若清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手機，但屏幕早就暗了。她的目光落在蘇陌身上，像在研究什麼有趣的標本。
溫晴塗完護甲油，把手指舉到眼前吹了吹。然後她偏過頭，目光從蘇陌的側臉掃到他的肩膀，從他肩膀滑到他的腰線。
趙予函趴在桌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她沒說話，只是看著蘇陌幫方觀雪疊衣服的手。那雙手的動作很輕很穩，像在做什麼精細的手工活，每一件衣服都被他疊得方方正正，稜角分明。
蘇陌幫方觀雪收拾完桌面，又蹲下來打開她的衣櫃，衣櫃門拉開的那一瞬間，眼皮直接跳了一下。
裡面掛著各種款式的小衣服，蕾絲的、絲綢的、鏤空的。
還有幾件他沒見過的、說不出名字的新款式，布料少得讓人不知道該把目光放在哪裡。
蘇陌餘光掃了一圈，還好，沒有人站在這邊，沒有人看到。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表情開始整理，把那堆小衣服推到右邊最深處，然後用一件風衣嚴嚴實實地擋住。
做完這一切，他關上櫃門。
「行了。」
蘇陌輕咳一聲，聲音比平時緊了一點，像琴弦被多擰了半圈，「姐，那我先回去了。」
方觀雪走到他旁邊，說：「我送你。」
兩個人走出宿舍門，腳步聲在走廊里迴響。
樓梯往下，一層一層地轉。扶手從六樓到一樓，漆面從完整到斑駁，光線從明亮到昏暗再到明亮。
方觀雪走在他下面，肩膀貼著他的手臂，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她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我跟沐卿風說過了，她這會兒正在來的路上。」
見到蘇陌偏頭看自己，方觀雪微微一笑，像一個導演看著演員準時走上了舞台。
「你來不就是為了幫我們在宿舍打好第一印象嗎，我這邊ok了，那自然就是沐卿風那邊了。」
蘇陌沒有否認，他收回目光，繼續往下走。
到了一樓，方觀雪停下腳步，站在宿舍樓門口，陽光從外面湧進來，大片大片地落在她白色的裙子上。
她看著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跑過來。步伐很快，帶著焦急和匆忙。
方觀雪收回目光，轉過身，面向蘇陌。
陽光從她身後打過來，在她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陰影，讓她的表情變得有些看不真切。
方觀雪上前一步，踮起腳尖。
嘴唇貼在他臉上。
「你永遠都是處處為我們著想...真的好喜歡你啊。」
蘇陌還沒來得及消化那三個字的重量，方觀雪又湊過來，在另一邊臉上親了一下。
這次重了一點，帶著一絲故意的意味，像是怕他沒感覺到。
她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在蘇陌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只是那弧度裡帶著一點挑釁。
像棋盤上落下的最後一顆子，無聲，卻定局。
見到沐卿風跑過來了，方觀雪轉過身朝宿舍樓里走去，她的聲音從門廊里飄出來：「那剩下的時間，交給你們嘍~」
蘇陌站在原地，和沐卿風對望著。
沐卿風站在他面前，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跑得很急，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太陽穴上，臉上還掛著跑步留下的紅暈。
沐卿風的目光從蘇陌的臉上移到他的左臉頰，又移到他的右臉頰，那兩個被親過的地方還殘留著方觀雪唇釉的痕跡。
她看到了，但沒有說，甚至沒有讓那一瞬間的停頓變得太明顯。
沐卿風咽了口唾沫，努力保持呼吸平穩，但胸口還在輕輕起伏，不知道是跑步，還是別的什麼緣故。
然後她直起身，看著蘇陌的眼中滿是欣喜。
那欣喜很乾淨，很純粹，一朵被風吹了很久的蒲公英，終於找到了可以落下來的地方。
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來，彎得眼睛也跟著亮起來。
那雙眼睛裡映著蘇陌的影子，映著宿舍樓的影子，映著天空的影子，所有情感在此刻都化成了眼底那片亮亮的光。
聲音從她唇間飄出來，帶著一點還沒喘勻的氣音。
「陌陌，你來啦。」
20年的建築規定是七層以上必須裝電梯，但腳下這棟宿舍樓，誰知道是哪個年代的產物了，連外牆的漆面都沒辦法保持完整，更別說裝電梯了。
真就是上六樓下六樓，全靠兩條腿。
方觀雪站在他旁邊，呼吸都沒怎麼亂：「沒事，之後在這也住不了多久。」
蘇陌直起身，餘光瞥見樓梯轉角處一個學長正扛著行李箱往上爬，箱子的尺寸比他人還寬，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臉憋得通紅，但硬是喘都不喘一聲，故意裝作輕鬆的樣子。
兄弟，你也不容易，這活放貨拉拉上面都得給二百吧。
方觀雪推開宿舍門，蘇陌跟在她身後走進去。
宿舍是四人間，上床下桌，格局和蘇電的差不多，但窗台更大一些，擺了幾盆還沒拆封的多肉。
方觀雪的室友已經都到了，各自在自己的領地忙碌著。
蘇陌站在門口，目光快速地掃了一圈，在心裡默默下了個判斷，學金融的女孩子，尤其是在這種頂尖學院學金融的女孩子，真的很難有窮女生。
不其歧視，是這個專業的性質決定了它的生源結構，金融圈講究資源和人脈，而資源和人脈這東西，傳播方式跟愛滋病差不多。
血液與性。
你爸是行長，你進銀行就有人帶；你媽是基金經理，你入行就有人教。圈子就這麼大，門朝哪開，從小就知道。
所以能進這個學院的，家裡或多或少都有些底子，像提前篩過一輪似的。
方觀雪這個宿舍，包括她在內，全是看上去家境就很好的女生。
靠窗那個床位，一個女生正蹲在地上拆快遞。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真絲襯衫，頭髮染成深棕色，發尾微卷，垂在肩頭，手腕上戴著一塊卡地亞的藍氣球。
蘇陌進門之前，她們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拆快遞的拆快遞，塗指甲油的塗指甲油，寫東西的寫東西。
但蘇陌進門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那個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名門風範、讓人不太好意思主動搭話的方觀雪，現在竟然領了一個男生進來。
而且這個男生…
好帥！
沈若清放下手裡的快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蘇陌，她從椅子上站起來，那件奶白色的真絲襯衫在光線下泛著柔潤的光澤，手指搭在桌沿上，指尖微微收緊，像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她的目光在方觀雪和蘇陌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然後落在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上。
「觀雪…」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試探，「這位是？」
方觀雪偏過頭看了蘇陌一眼。
「這是我弟弟。」
蘇陌聽到這個介紹，沒說話。
他很自然地切換到了「對外模式」，嘴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不帶任何攻擊性，像一把收進鞘里的刀，只讓你看到漂亮的刀柄。
他微微欠身，語氣溫和得像泡開的茶：「姐姐很少和人接觸，有不懂的地方，麻煩各位多擔待。」
沈若清擺擺手，大大咧咧地笑了笑：「多大的事。」
她的聲音爽利，帶著一種被家裡寵大的女孩才有的底氣，「大家要在同一個屋檐下相處好久呢，以後自然就是姐妹了，哪有什麼擔待不擔待的。」
但周雪說完後話鋒一轉，「弟弟怎麼稱呼？」
「蘇陌。」
「蘇陌~」
沈若清嫣然一笑，把這兩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圈，像在品什麼味道，「既然是我們雪雪的弟弟，我們又是姐妹，那小陌就是611共同的弟弟啦。」
「以後可以多走動走動哦，先來加個微信。」
另外兩個女生也湊過來了。
溫晴放下護甲油，把手指舉到眼前吹了吹，確認干透了，然後從椅子上站起來，淺粉色的裙擺在膝蓋上方輕輕晃了一下。
趙予函從桌上直起身，下巴從交疊的手臂上抬起來，那雙安靜的眼睛裡難得地多了幾分好奇。
兩個人的目光都落在蘇陌身上，帶著一種「我也要」的期待。
蘇陌沒辦法，他接過手機一個個加，微信加好友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反正他的朋友圈置頂是鹿溪和他在清山校園裡的合照，四宮格里每一張都是鹿溪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
嗯，應該夠明顯了。
沈若清加完好友，低頭看了一眼蘇陌的朋友圈，然後直接拉了個群聊。
群聊名稱叫「611相親相愛一家人」，成員除了611的四個女生，還有一個蘇陌。
蘇陌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群聊，有些意外。
「還有我的事呢？」
沈若清莫名微笑，「都是姐弟，那就是一家人嘛。」
蘇陌沒再多說，開始幫方觀雪收拾東西。
方觀雪在商業上的天賦好得嚇人，但在生活上的天賦——
這個雪雪就是遜啦！
蘇陌蹲下來，默默把她的衣服重新分類。
外套掛進衣櫃，T恤疊好放抽屜，內衣和內褲分開放，襪子捲成小小的糰子塞進格子裡，護膚品按使用順序在桌面上排成一列。
「潔面、水、精華、乳、霜...」
蘇陌一邊收拾，一邊接收著這個宿舍里四個小姑娘的視線。
沈若清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手機，但屏幕早就暗了。她的目光落在蘇陌身上，像在研究什麼有趣的標本。
溫晴塗完護甲油，把手指舉到眼前吹了吹。然後她偏過頭，目光從蘇陌的側臉掃到他的肩膀，從他肩膀滑到他的腰線。
趙予函趴在桌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她沒說話，只是看著蘇陌幫方觀雪疊衣服的手。那雙手的動作很輕很穩，像在做什麼精細的手工活，每一件衣服都被他疊得方方正正，稜角分明。
蘇陌幫方觀雪收拾完桌面，又蹲下來打開她的衣櫃，衣櫃門拉開的那一瞬間，眼皮直接跳了一下。
裡面掛著各種款式的小衣服，蕾絲的、絲綢的、鏤空的。
還有幾件他沒見過的、說不出名字的新款式，布料少得讓人不知道該把目光放在哪裡。
蘇陌餘光掃了一圈，還好，沒有人站在這邊，沒有人看到。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表情開始整理，把那堆小衣服推到右邊最深處，然後用一件風衣嚴嚴實實地擋住。
做完這一切，他關上櫃門。
「行了。」
蘇陌輕咳一聲，聲音比平時緊了一點，像琴弦被多擰了半圈，「姐，那我先回去了。」
方觀雪走到他旁邊，說：「我送你。」
兩個人走出宿舍門，腳步聲在走廊里迴響。
樓梯往下，一層一層地轉。扶手從六樓到一樓，漆面從完整到斑駁，光線從明亮到昏暗再到明亮。
方觀雪走在他下面，肩膀貼著他的手臂，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她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我跟沐卿風說過了，她這會兒正在來的路上。」
見到蘇陌偏頭看自己，方觀雪微微一笑，像一個導演看著演員準時走上了舞台。
「你來不就是為了幫我們在宿舍打好第一印象嗎，我這邊ok了，那自然就是沐卿風那邊了。」
蘇陌沒有否認，他收回目光，繼續往下走。
到了一樓，方觀雪停下腳步，站在宿舍樓門口，陽光從外面湧進來，大片大片地落在她白色的裙子上。
她看著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跑過來。步伐很快，帶著焦急和匆忙。
方觀雪收回目光，轉過身，面向蘇陌。
陽光從她身後打過來，在她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陰影，讓她的表情變得有些看不真切。
方觀雪上前一步，踮起腳尖。
嘴唇貼在他臉上。
「你永遠都是處處為我們著想...真的好喜歡你啊。」
蘇陌還沒來得及消化那三個字的重量，方觀雪又湊過來，在另一邊臉上親了一下。
這次重了一點，帶著一絲故意的意味，像是怕他沒感覺到。
她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在蘇陌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只是那弧度裡帶著一點挑釁。
像棋盤上落下的最後一顆子，無聲，卻定局。
見到沐卿風跑過來了，方觀雪轉過身朝宿舍樓里走去，她的聲音從門廊里飄出來：「那剩下的時間，交給你們嘍~」
蘇陌站在原地，和沐卿風對望著。
沐卿風站在他面前，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跑得很急，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太陽穴上，臉上還掛著跑步留下的紅暈。
沐卿風的目光從蘇陌的臉上移到他的左臉頰，又移到他的右臉頰，那兩個被親過的地方還殘留著方觀雪唇釉的痕跡。
她看到了，但沒有說，甚至沒有讓那一瞬間的停頓變得太明顯。
沐卿風咽了口唾沫，努力保持呼吸平穩，但胸口還在輕輕起伏，不知道是跑步，還是別的什麼緣故。
然後她直起身，看著蘇陌的眼中滿是欣喜。
那欣喜很乾淨，很純粹，一朵被風吹了很久的蒲公英，終於找到了可以落下來的地方。
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來，彎得眼睛也跟著亮起來。
那雙眼睛裡映著蘇陌的影子，映著宿舍樓的影子，映著天空的影子，所有情感在此刻都化成了眼底那片亮亮的光。
聲音從她唇間飄出來，帶著一點還沒喘勻的氣音。
「陌陌，你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