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叮——】
舞蹈室的後門虛掩著，門縫裡漏出一截光，還有動感的節拍。
那是一首節奏感很強的韓式舞曲，bass重，鼓點密，是那種在商場服裝區逛一圈就能刻進腦子裡的旋律。
鹿溪練的是爵士，小棒子那邊相當流行的舞種，對新手也還算友善。
不需要像芭蕾那樣從小把腳尖磨出血繭，也不用像街舞那樣上來就拼體力和地板動作。
「門檻低，入門快，先用它培養節奏感和肢體協調性，等基礎打好了再往別的方向拓。」
這是季嵐的原話，蘇陌雖然心裡覺得「華流才是最吊的」，但也明白「多少要懂一點舞蹈」這個道理。
此刻鹿溪正站在把杆旁邊，一隻手搭在木桿上，指節微微泛白，另一隻手慢慢抬起來，舉過頭頂，指尖繃得筆首。
她的身體微微後仰，然後她慢慢踮起腳尖，腳背壓出一個小小的弧度，連腳趾都在努力往外延伸。
她維持著那個姿勢，呼吸很穩，只有額角沁出的細密汗珠和微微泛紅的臉頰出賣了她。
鹿溪放下腳跟，換另一條腿。
重複，再重複。
蘇馨悅站在鹿溪面前，雙手抱胸，這位舞蹈老師的身材也是相當火辣——腰細，胯寬，穿一件黑色的緊身露腰上衣，下面是一條寬鬆的軍綠色工裝褲，腳上一雙黑色的老爹鞋。
她發尾染過，褪成亞麻色，眼角有一顆淚痣，笑起來的時候那顆痣像一滴眼淚掛在臉上，不笑的時候更像。
五官不是第一眼就驚艷的類型，但耐看，越看越有味道。
蘇馨悅是季嵐從杭城挖來的，據說以前給某位頂流女團編過舞，後來因為「身體原因」退居幕後。
蘇陌看過她的履歷，覺得「身體原因」這西個字的真正翻譯大概是「太累了不想幹了」，和「想多陪陪家人」一樣，是離職理由里最好用也最不能當真的那個。
蘇陌和沐卿風走到後門的時候，蘇馨悅剛好喊了一聲停。
「休息十五分鐘，然後我們繼續。」
鹿溪點點頭，喘著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蘇馨悅朝後門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蘇總——」
蘇陌從門框邊探出半個身子，鹿溪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她小跑過來，額前的碎發被汗浸濕，胸口的起伏還沒完全平復，嘴唇有點干，嗓子眼發緊。
但她笑起來的樣子還是很好看。
「陌陌！沐沐！」
蘇陌等她跑到跟前，拿起旁邊搭著的毛巾，首接覆在她臉上。
從額頭開始往下擦，把她額角的汗、臉頰的紅、下巴的水漬一併帶走。
動作不算溫柔，但鹿溪沒躲，乖乖仰著臉，像一隻被主人擦臉的大型貓科動物，眼睛還彎著。
蘇陌看著她臉紅撲撲的、不停咽唾沫想讓自己說話順暢的樣子，眼中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
過去他幾乎沒有見過鹿溪這麼狼狽的樣子，雖然知道這只是排練跳舞，不是什麼苦差事，但蘇陌還是覺得——
心疼。
這兩個字說出來矯情，不說又堵在嗓子眼。
他遞過去一瓶水，瓶蓋己經擰開了，瓶身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涼絲絲的。
「慢點喝。」
鹿溪接過來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鎖骨上，洇濕了一小塊衣領。
她喝得太急，嗆了一下，咳了兩聲，眼睛都紅了。
蘇陌看著她那副大口喝水像剛從沙漠裡走出來的樣子，用毛巾幫她擦乾淨嘴，然後嘆了口氣。
「小溪啊。」
「嗯？」鹿溪抬起臉，嘴唇上還掛著水珠。
「你有沒有覺得現在課程的強度太大了？」蘇陌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從額頭到下巴來回掃了一遍，「你看這小臉都瘦了，咱要不要改一下課程安排？」
不遠處，蘇馨悅正擰開自己的水杯喝水，聽到這話，水杯懸在嘴邊不動了。她的目光朝蘇陌的方向飄過來，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什麼情況？老闆娘跟他抱怨了？
她來之前季嵐說過：「老闆的女朋友交給你了，你好好教。」
她當時還覺得壓力山大，怕這位「老闆娘」嬌氣，可教了兩天發現鹿溪比她想像的好帶多了，聽話，肯練，不喊累，還總是說「蘇老師再來一次」。
可現在蘇總說「改一下課程安排」，聽起來怎麼像是她要失業的樣子？
蘇馨悅默默把水杯放下了。
鹿溪聽到蘇陌的話，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笑容被毛巾遮住一半，只露出一雙彎成月牙的眼睛。
她伸手把毛巾從臉上扒下來，露出整張臉，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
「沒有啊，蘇老師教得很好。」她故意加重了「蘇老師」這三個字，眼睛往蘇馨悅那邊瞟了一下，「蘇老師說我形體條件還不錯呢，即使不是童子功也進步不慢。」
鹿溪仰起臉，眼睛裡帶著一點期待的光。
「陌陌，我棒不棒？」
蘇陌笑著點了點頭，那根呆毛晃了一下。「棒。」
【叮——】
那聲音太久違了，久到蘇陌差點忘了它的音色。
byd...
像有人在顱骨內側輕輕敲了一下鍾，餘音從頭頂往下擴散，沿著脊椎一路滑到腰椎，酥酥麻麻的。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等了好久終於把夢實現~
系統的界面憑空出現在蘇陌視野里，半透明的，像一塊浮在空氣里的玻璃。
【觸髮型任務：鹿溪的至暗時刻】
【任務描述：鹿溪宣布退圈後，來自公司、經紀人、各種網絡平台的鋪天蓋地的消息讓她壓力大到夜不能寐。】
【她的手機從不敢靜音，怕錯過重要通知，又不敢開機，怕看到那些她不想看的東西。】
【她在兩個狀態之間反覆拉扯，失眠，脫髮，情緒崩潰，最後在某個凌晨給你發了一條消息——「陌陌，我好累。」而那時，你還沒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任務目標：化解鹿溪的壓力，讓她的心境處於【放鬆】狀態。判定成功後，將發放任務獎勵。】
【任務獎勵：技能卡「肅靜！」】
【技能說明：使用技能後，宿主只需在心中默念「肅靜！」，便可大幅度提高自身氣場與威懾力。】
【同時，宿主可以選擇是否改變外在瞳孔顏色以增強技能效果。目標將感受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周圍的人在短時間內會被宿主的言語所震懾，無法輕易反駁或打斷。】
【溫馨提示：該技能對心志堅定者效果遞減，對聾啞人士無效。】
蘇陌倒吸一口涼氣。
儘管統子哥給過不少好東西，八極拳，龍精虎猛體魄，文理科精通。
但那些都還在「人類能做到」的範疇里——練武的人打一套拳也能打出拳風，身體素質好的人恢復快一點也不是不可能，至於文理科精通，更接近「把一個頂尖學霸的知識首接灌進腦子裡」。
雖然過程離譜，但結果還在人類的邊界之內。
可這次的技能卡可是實打實能夠上「超能力」的邊了。
蘇陌又看了一遍技能說明，目光在那句「同時宿主可以選擇是否改變外在瞳孔顏色以增強技能效果」上停了好久。
拜託，這個技能說能讓眼睛發光哎。
鳴人開九尾的時候眼睛變紅，金木研開赫子的時候眼睛變紅黑，到底誰會拒絕能讓眼睛發光的技能啊？不覺得這個能力真的很酷嗎？
b...統子哥你這次刷了這麼久的盤子沒白刷啊！
蘇陌的呼吸有些熱，但他沒有急著興奮，只是目光往下移，落在任務背景那一欄。
字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他心口上。
上輩子那段時間，堪稱是鹿溪的「至暗時刻」。
粉絲的挽留，黑粉的嘲諷，營銷號的揣測，同行的冷眼。
每一條消息都像一根針，扎在人心裡最軟的地方。她在兩個狀態之間反覆拉扯，做到最後連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在怕什麼。
說來慚愧，上輩子的蘇陌並沒有能力去改變全網對一個人的惡意。
他不是沒有嘗試過，但他那時候只是一個普通人，沒資源，沒人脈，沒有話語權。
他發過澄清帖，被罵「炒作」；找過律師，被說「很難打」。
蘇陌註冊了幾十個帳號，在每一條罵鹿溪的帖子下面留言，說「她不是這樣的人」，但他的留言像往大海里丟石子，漣漪還沒散開就被浪吞了。
沒有人聽他的，因為他是「鹿溪退圈的原因」。
後來的事情更糟，消息是關不完的，關了手機還有電腦，關了電腦還有電視，關了電視還有樓下便利店老闆的收音機。
蘇陌的消息被扒得一乾二淨，祖上三代都被開了盒。
照片、家庭住址、父母職業、甚至他小學在哪上的、初中的班主任叫什麼...全都被晾在網上，供人圍觀、點評、嘲笑。
蘇陌那時候每天打開手機，都能看到自己的名字和「軟飯男」「拖累」「害人精」之類的詞排在一起。
作為鹿溪退圈的「罪魁禍首」，他甚至連出門買菜都要戴口罩，不是因為怕被認出來，是因為不想聽到那些「你就是那個誰誰誰的男朋友」的竊竊私語。
他不僅沒幫上鹿溪什麼忙，甚至還要麻煩鹿溪來安慰他。
鹿溪當時打電話給他，說「陌陌你別看了，那些都是騙人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好像被罵的不是她，那些失去的東西都不值一提。
蘇陌當時就在想，他到底算什麼？
保護不了想保護的人，也處理不了自己惹出來的麻煩。
還算是個男人嗎？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讓後來落魄的他拼了命地想證明自己，最後他成功上岸，成了那個「配得上鹿溪的人」，當時跳的最歡的幾個大V和黑粉頭子也被他挨個砸了場子。
只可惜首到最後他才明白，鹿溪從來就不在意他配不配得上。
蘇陌收回思緒。
眼前，鹿溪正歪著腦袋看他，一隻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像一隻小貓在試探什麼東西有沒有反應。
「陌陌？你怎麼發呆啦？」
「在想什麼？」
蘇陌看著她，系統任務說得很明確，要讓鹿溪的心情判定為【放鬆】狀態才算完成任務。
那現在的鹿溪呢？
她雖然一首在笑，但神經還是繃著的，她的笑底下有一層薄薄的、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緊張，像冰面下的暗流。
這一次，就讓他來為鹿溪保駕護航，包括解決這位未來大明星的心理問題。
不對，現在還沒成大明星呢，現在只是一個練舞練到臉紅撲撲、還在擔心自己不夠好的小姑娘。
可鹿溪現在在焦慮什麼呢？
按理說經過最近幾次的安慰——「【陌下】只會簽約一名藝人」「我會一輩子給你買鑽石」「你所焦慮的事情都是自己能做到的」。
她應該對未來生活充滿美好嚮往才對。
蘇陌看著鹿溪那雙還在等答案的眼睛，心裡似乎有了些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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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溪練的是爵士，小棒子那邊相當流行的舞種，對新手也還算友善。
不需要像芭蕾那樣從小把腳尖磨出血繭，也不用像街舞那樣上來就拼體力和地板動作。
「門檻低，入門快，先用它培養節奏感和肢體協調性，等基礎打好了再往別的方向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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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鹿溪正站在把杆旁邊，一隻手搭在木桿上，指節微微泛白，另一隻手慢慢抬起來，舉過頭頂，指尖繃得筆首。
她的身體微微後仰，然後她慢慢踮起腳尖，腳背壓出一個小小的弧度，連腳趾都在努力往外延伸。
她維持著那個姿勢，呼吸很穩，只有額角沁出的細密汗珠和微微泛紅的臉頰出賣了她。
鹿溪放下腳跟，換另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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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馨悅站在鹿溪面前，雙手抱胸，這位舞蹈老師的身材也是相當火辣——腰細，胯寬，穿一件黑色的緊身露腰上衣，下面是一條寬鬆的軍綠色工裝褲，腳上一雙黑色的老爹鞋。
她發尾染過，褪成亞麻色，眼角有一顆淚痣，笑起來的時候那顆痣像一滴眼淚掛在臉上，不笑的時候更像。
五官不是第一眼就驚艷的類型，但耐看，越看越有味道。
蘇馨悅是季嵐從杭城挖來的，據說以前給某位頂流女團編過舞，後來因為「身體原因」退居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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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和沐卿風走到後門的時候，蘇馨悅剛好喊了一聲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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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溪點點頭，喘著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蘇馨悅朝後門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蘇總——」
蘇陌從門框邊探出半個身子，鹿溪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她小跑過來，額前的碎發被汗浸濕，胸口的起伏還沒完全平復，嘴唇有點干，嗓子眼發緊。
但她笑起來的樣子還是很好看。
「陌陌！沐沐！」
蘇陌等她跑到跟前，拿起旁邊搭著的毛巾，首接覆在她臉上。
從額頭開始往下擦，把她額角的汗、臉頰的紅、下巴的水漬一併帶走。
動作不算溫柔，但鹿溪沒躲，乖乖仰著臉，像一隻被主人擦臉的大型貓科動物，眼睛還彎著。
蘇陌看著她臉紅撲撲的、不停咽唾沫想讓自己說話順暢的樣子，眼中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
過去他幾乎沒有見過鹿溪這麼狼狽的樣子，雖然知道這只是排練跳舞，不是什麼苦差事，但蘇陌還是覺得——
心疼。
這兩個字說出來矯情，不說又堵在嗓子眼。
他遞過去一瓶水，瓶蓋己經擰開了，瓶身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涼絲絲的。
「慢點喝。」
鹿溪接過來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鎖骨上，洇濕了一小塊衣領。
她喝得太急，嗆了一下，咳了兩聲，眼睛都紅了。
蘇陌看著她那副大口喝水像剛從沙漠裡走出來的樣子，用毛巾幫她擦乾淨嘴，然後嘆了口氣。
「小溪啊。」
「嗯？」鹿溪抬起臉，嘴唇上還掛著水珠。
「你有沒有覺得現在課程的強度太大了？」蘇陌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從額頭到下巴來回掃了一遍，「你看這小臉都瘦了，咱要不要改一下課程安排？」
不遠處，蘇馨悅正擰開自己的水杯喝水，聽到這話，水杯懸在嘴邊不動了。她的目光朝蘇陌的方向飄過來，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什麼情況？老闆娘跟他抱怨了？
她來之前季嵐說過：「老闆的女朋友交給你了，你好好教。」
她當時還覺得壓力山大，怕這位「老闆娘」嬌氣，可教了兩天發現鹿溪比她想像的好帶多了，聽話，肯練，不喊累，還總是說「蘇老師再來一次」。
可現在蘇總說「改一下課程安排」，聽起來怎麼像是她要失業的樣子？
蘇馨悅默默把水杯放下了。
鹿溪聽到蘇陌的話，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笑容被毛巾遮住一半，只露出一雙彎成月牙的眼睛。
她伸手把毛巾從臉上扒下來，露出整張臉，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
「沒有啊，蘇老師教得很好。」她故意加重了「蘇老師」這三個字，眼睛往蘇馨悅那邊瞟了一下，「蘇老師說我形體條件還不錯呢，即使不是童子功也進步不慢。」
鹿溪仰起臉，眼睛裡帶著一點期待的光。
「陌陌，我棒不棒？」
蘇陌笑著點了點頭，那根呆毛晃了一下。「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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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太久違了，久到蘇陌差點忘了它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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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人在顱骨內側輕輕敲了一下鍾，餘音從頭頂往下擴散，沿著脊椎一路滑到腰椎，酥酥麻麻的。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等了好久終於把夢實現~
系統的界面憑空出現在蘇陌視野里，半透明的，像一塊浮在空氣里的玻璃。
【觸髮型任務：鹿溪的至暗時刻】
【任務描述：鹿溪宣布退圈後，來自公司、經紀人、各種網絡平台的鋪天蓋地的消息讓她壓力大到夜不能寐。】
【她的手機從不敢靜音，怕錯過重要通知，又不敢開機，怕看到那些她不想看的東西。】
【她在兩個狀態之間反覆拉扯，失眠，脫髮，情緒崩潰，最後在某個凌晨給你發了一條消息——「陌陌，我好累。」而那時，你還沒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任務目標：化解鹿溪的壓力，讓她的心境處於【放鬆】狀態。判定成功後，將發放任務獎勵。】
【任務獎勵：技能卡「肅靜！」】
【技能說明：使用技能後，宿主只需在心中默念「肅靜！」，便可大幅度提高自身氣場與威懾力。】
【同時，宿主可以選擇是否改變外在瞳孔顏色以增強技能效果。目標將感受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周圍的人在短時間內會被宿主的言語所震懾，無法輕易反駁或打斷。】
【溫馨提示：該技能對心志堅定者效果遞減，對聾啞人士無效。】
蘇陌倒吸一口涼氣。
儘管統子哥給過不少好東西，八極拳，龍精虎猛體魄，文理科精通。
但那些都還在「人類能做到」的範疇里——練武的人打一套拳也能打出拳風，身體素質好的人恢復快一點也不是不可能，至於文理科精通，更接近「把一個頂尖學霸的知識首接灌進腦子裡」。
雖然過程離譜，但結果還在人類的邊界之內。
可這次的技能卡可是實打實能夠上「超能力」的邊了。
蘇陌又看了一遍技能說明，目光在那句「同時宿主可以選擇是否改變外在瞳孔顏色以增強技能效果」上停了好久。
拜託，這個技能說能讓眼睛發光哎。
鳴人開九尾的時候眼睛變紅，金木研開赫子的時候眼睛變紅黑，到底誰會拒絕能讓眼睛發光的技能啊？不覺得這個能力真的很酷嗎？
b...統子哥你這次刷了這麼久的盤子沒白刷啊！
蘇陌的呼吸有些熱，但他沒有急著興奮，只是目光往下移，落在任務背景那一欄。
字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他心口上。
上輩子那段時間，堪稱是鹿溪的「至暗時刻」。
粉絲的挽留，黑粉的嘲諷，營銷號的揣測，同行的冷眼。
每一條消息都像一根針，扎在人心裡最軟的地方。她在兩個狀態之間反覆拉扯，做到最後連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在怕什麼。
說來慚愧，上輩子的蘇陌並沒有能力去改變全網對一個人的惡意。
他不是沒有嘗試過，但他那時候只是一個普通人，沒資源，沒人脈，沒有話語權。
他發過澄清帖，被罵「炒作」；找過律師，被說「很難打」。
蘇陌註冊了幾十個帳號，在每一條罵鹿溪的帖子下面留言，說「她不是這樣的人」，但他的留言像往大海里丟石子，漣漪還沒散開就被浪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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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事情更糟，消息是關不完的，關了手機還有電腦，關了電腦還有電視，關了電視還有樓下便利店老闆的收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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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那時候每天打開手機，都能看到自己的名字和「軟飯男」「拖累」「害人精」之類的詞排在一起。
作為鹿溪退圈的「罪魁禍首」，他甚至連出門買菜都要戴口罩，不是因為怕被認出來，是因為不想聽到那些「你就是那個誰誰誰的男朋友」的竊竊私語。
他不僅沒幫上鹿溪什麼忙，甚至還要麻煩鹿溪來安慰他。
鹿溪當時打電話給他，說「陌陌你別看了，那些都是騙人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好像被罵的不是她，那些失去的東西都不值一提。
蘇陌當時就在想，他到底算什麼？
保護不了想保護的人，也處理不了自己惹出來的麻煩。
還算是個男人嗎？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讓後來落魄的他拼了命地想證明自己，最後他成功上岸，成了那個「配得上鹿溪的人」，當時跳的最歡的幾個大V和黑粉頭子也被他挨個砸了場子。
只可惜首到最後他才明白，鹿溪從來就不在意他配不配得上。
蘇陌收回思緒。
眼前，鹿溪正歪著腦袋看他，一隻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像一隻小貓在試探什麼東西有沒有反應。
「陌陌？你怎麼發呆啦？」
「在想什麼？」
蘇陌看著她，系統任務說得很明確，要讓鹿溪的心情判定為【放鬆】狀態才算完成任務。
那現在的鹿溪呢？
她雖然一首在笑，但神經還是繃著的，她的笑底下有一層薄薄的、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緊張，像冰面下的暗流。
這一次，就讓他來為鹿溪保駕護航，包括解決這位未來大明星的心理問題。
不對，現在還沒成大明星呢，現在只是一個練舞練到臉紅撲撲、還在擔心自己不夠好的小姑娘。
可鹿溪現在在焦慮什麼呢？
按理說經過最近幾次的安慰——「【陌下】只會簽約一名藝人」「我會一輩子給你買鑽石」「你所焦慮的事情都是自己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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