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我們的旅途可是星辰大海！
看到鹿溪看自己的眼神逐漸變得不那麼清白，蘇陌一個手刀輕輕打在鹿溪額頭，聲音很脆，一聽就是個好頭。
鹿溪從幻想中驚醒，捂住額頭，嘴巴嘟起來，能掛油瓶的那種，「嗚嗚嗚，家暴我，壞男人得到後果然就不珍惜了。」
蘇陌把襯衫和西服外套脫了扔到椅子上，露出精壯的上半身，兩年的吃喝玩樂讓他身上的肌肉線條更分明了，肩寬腰窄，腹肌一塊一塊的。
他看著還賴在床上的鹿溪和站在書桌旁的方觀雪，「時間不早了，回去睡吧，你們也不想明天頂著黑眼圈過『龍門』吧？」
鹿溪撇了撇嘴，從床上蹦下來，把蘇陌扔在椅子上的西服外套撿起來抖了抖，掛進衣櫃裡。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動作很自然，蘇陌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她幫忙整理的，比趙春華在的時候還整齊。
「那我先走啦。」鹿溪走到門口，轉過身，朝蘇陌揮了揮手，笑得眉眼彎彎的。
方觀雪也起身理了理裙擺，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對著蘇陌快速眨了眨眼。
蘇陌看到了，他有些無奈，搖了搖頭。
方觀雪看到蘇陌拒絕，皺了皺鼻子，那動作很少見，她平時總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皺鼻子這種小女孩才會做的表情在她臉上出現，顯得格外可愛。
兩人走後，蘇陌的臥室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月光如水，蘇陌站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月亮，掏出手機給蘇洵和趙春華打去視頻。
屏幕里出現蘇洵的臉，背景是一片蔚藍的海和白色的沙灘，陽光很好，曬得蘇洵的臉比平時黑了一個色號。
趙春華戴著草帽和大墨鏡，從蘇洵身後探出頭來，朝鏡頭揮了揮手。
兩個人自從蘇陌在飯桌上攤牌之後，就直接宣布退休，開始環遊世界。
這兩年裡，他們的朋友圈就沒斷過——埃及的金字塔，瑞士的雪山，冰島的極光，紐西蘭的星空。
趙春華的拍照技術突飛猛進，從以前能把蘇洵拍成只有一米五的水平，進步到現在至少能看了。
老蘇的配文還是那種讓人不好意思看第二遍的風格，什麼「陪老婆看世界」「im baCk」「親愛的你慢慢飛」，但趙春華每次都給他點讚。
「你倆玩得挺野啊。」蘇陌看著屏幕里那片海，問：「玩到哪了？埃及還是瑞士？」
蘇洵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曬得有點發白的牙。
「埃及呢，剛看完金字塔，明天去盧克索。」他把手機轉了個方向，給蘇陌看了看身後的沙漠和駱駝，「你媽非要騎駱駝，騎上去又害怕，叫得跟殺豬似的。」
趙春華從後面拍了蘇洵一下，「你才殺豬呢！」
蘇洵笑著把手機轉回來，臉上的表情從嬉皮笑臉變成了一種「說正事」的認真，「對了兒子，明天成人禮，需要家長在，我跟你媽是趕不回去了。」
「沒事，你們玩你們的。」
蘇洵的表情忽然變得微妙起來，嘴角彎著一個「你懂的」的弧度。「找你沈姨COS一下你媽，反正早晚的事。」
蘇陌有些無奈，那根呆毛都跟著嘆了口氣，「老蘇，你說這話，鹿叔知道後針對的可是我啊。」
蘇洵嘿嘿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我兒子有本事我怕誰」的得意，「你鹿叔那邊肯定是你負責搞定，你爸我就負責享受生活。」
趙春華又拍了蘇洵一下，「別在孩子面前沒正形。」
她看向鏡頭，表情認真了一些，「小陌，你鹿叔那人嘴硬心軟，心裡早把你當半個兒子了，就是嘴上不肯說。」
蘇陌點點頭，說知道了，又問了幾句他們在埃及的行程——去了哪些地方，吃了什麼東西，有沒有被宰。
蘇洵說在金字塔那邊騎了駱駝，被牽駱駝的小伙宰了二十美金；趙春華說在尼羅河上坐了帆船，看了日落，美得不像話；蘇洵又說在哈利利市場買了些紀念品，回來給蘇陌帶一個法老的小金人。
掛了電話後，蘇陌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窗外。
月亮掛在半空中，又圓又亮，遠處樓房的燈火一盞一盞地滅了，整座城市在夜色里慢慢睡去。
上輩子，蘇洵的生意最後什麼都沒留下，趙春華跟著他吃了一輩子苦，沒享過幾天福。
他們的臉上永遠是那種被生活壓著的疲憊，笑容底下藏著的是還不完的債和操不完的心。
但蘇陌這輩子讓身邊的人都過上了他們想要的生活。
蘇洵和趙春華在環遊世界，鹿溪做著她喜歡的事，沐卿風和奶奶不用再為錢發愁，方觀雪從那個牢籠里飛了出來。
他們都很好。
這樣就好。
...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正好落在蘇陌眼皮上。他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陌陌——起床啦——」
鹿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蘇陌含糊地「唔」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但聽到了不代表要起來。
鹿溪推開門，她穿著校服外套，但校服外套下面是一件淺棕色的高定禮裙——和蘇陌那件西服是同個系列的面料，同一個設計師，同一個色系。
裙子的顏色是那種很淡很柔的香檳棕，像秋天的銀杏葉被陽光曬透了之後的那種顏色，不張揚，但很襯她的膚色。
鹿溪走到床邊，雙手伸進被子裡把蘇陌從床上拉起來。
蘇陌眼睛還沒睜開，鹿溪就彎下腰，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啵」的一聲，響得像是怕他聽不見。
「你沒洗漱，就不親嘴巴啦。」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已經很克制了」的得意，「快起床！」
蘇陌撓著亂糟糟的頭髮，打了個哈欠，從床上下來。
他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衣櫃前拉開門，目光在那一排掛著的衣服上掃了一圈。
方觀雪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杯溫水，目光落在蘇陌左手腕上，昨天那塊錶帶得穩穩噹噹。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簡約禮服，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是一件剪裁極好的黑色長裙，V領，收腰，裙擺到腳踝。
黑色襯得她的皮膚更白了，白得像雪，像瓷，像月光落在宣紙上的那種白。
臉上沒有化妝，素著一張臉，但那張臉不需要化妝，已經比大多數人化了妝還好看。
蘇陌穿好襯衫和褲子，對著鏡子看了看。他拿起那條領帶在手裡轉了一圈又放下了，他果然還是不習慣打領帶。
蘇陌把領帶扔回衣櫃裡，解開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露出鎖骨。
三個人走出單元門的時候，鹿燁華和沈靜已經等在車旁邊了。
因為今天要作為鹿溪的老豆出席，鹿燁華刻意打扮了一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皮鞋擦得鋥亮，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五歲。
沈靜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香檳色的旗袍，頭髮盤起來，用一根玉簪別著，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溫婉大方。
她化了淡妝，眉眼柔和，皮膚保養得很好，不說誰也看不出她閨女已經上高中了，兩個人站在一起，更像是姐妹。
沈靜看到蘇陌從家裡走出來，不禁感慨時間過得真是快啊。蘇陌穿著背帶褲的樣子仿佛還在昨天，一轉眼，他就長大了，比自己都要高出一個頭。
她上前幫蘇陌整了整衣領，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小陌今天真帥。」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兒子真帥」的驕傲，和趙春華平時夸蘇陌的語氣一模一樣。
鹿溪在旁邊補充了一句，「陌陌今天還要上台演講呢！」
沈靜驚訝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這麼厲害啊。」
鹿燁華站在旁邊，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寶貝女兒當著自己的面夸另外一個人，心中不免有些吃味。
他咳了一聲，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行了，上車吧。」
車是鹿燁華新買的奔馳，蘇陌坐在后座，鹿溪坐在他旁邊，方觀雪坐在蘇陌另一邊。
車剛駛出小區，蘇陌就捂著肚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鹿溪偏過頭看著他，「怎麼啦？」
「沒吃早飯，有點餓。」
鹿溪嘟起嘴，表情裡帶著一種「我早就跟你說過」的小埋怨：「讓你睡懶覺，早起五分鐘都可以吃完一碗麵了。」
她從自己的小書包里掏出一個黑米麵包，撕開包裝遞到蘇陌嘴邊「我拿著吧，麵包有點油，你手髒。」
蘇陌咬了一口，嚼了嚼，麵包有點干，噎在喉嚨里，咽下去的時候不太順暢。
「有點乾巴。」
方觀雪從包里掏出一瓶果蔬汁，擰開瓶蓋遞到蘇陌口邊。
蘇陌看著那瓶綠色的液體，餘光掃過後視鏡，鏡子裡鹿燁華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眉頭擰成一個死結，嘴角往下撇著。
蘇陌就沒有選擇接受方觀雪的投喂，而是從她手裡拿過果蔬汁，自己喝了。
校門口人滿為患，清山學院的成人禮是每年最隆重的活動之一，不僅全校師生參加，還會邀請家長來觀禮。
蘇陌幾個人下了車，鹿燁華去找停車位，沈靜站在蘇陌旁邊，想起自己今天的身份是蘇陌的「臨時媽媽」。
她挽住蘇陌的胳膊，笑容溫婉大方。「走吧陌陌，帶我去你教室。」
鹿溪看著自己媽媽很自然地挽著蘇陌的胳膊，鼓起嘴。
蘇陌雖然在清山接近「一人之下」的地位了，但像「談戀愛」這種事還是不能太過囂張，所以她一直很克制，在人前保持「我們是青梅竹馬但我們只是青梅竹馬」的假象。
但現在，她的媽媽沈靜女士正挽著她男朋友的胳膊，笑得一臉燦爛。
沈靜注意到鹿溪的嘴巴鼓得更圓了，笑盈盈地轉過頭，「哎呦，小溪還吃媽媽的醋啊~」
「我才沒有！」
她和蘇陌確定關係後，就把這事跟沈靜說了，但沒和鹿燁華講。
鹿溪對自己的老爸還是很了解的，讓他知道的話肯定要找蘇陌「聊聊」。
尤其是陌陌身邊還有方觀雪和沐卿風在，這事要讓鹿燁華知道，恐怕要鬧得蘇鹿兩家關係破裂。
鹿溪有時候覺得自己太難了，沒有她，這兩個家可能早就散了。
她嘆了口氣，上前在蘇陌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他感覺到疼，又不會留下印子。
蘇陌吃痛，「你掐額？」
鹿溪「哼」了一聲，扭過頭，下巴微微抬起，「溪姐不能掐你嗎！」
「...您隨意。」
鹿溪的嘴角彎了一下，但她忍住了，沒有笑出來。她挽住蘇陌的另一隻胳膊，和沈靜一左一右。
鹿溪指了指前面，嬌聲道：「出發！」
「我們的旅途可是星辰大海！」
鹿溪從幻想中驚醒，捂住額頭，嘴巴嘟起來，能掛油瓶的那種，「嗚嗚嗚，家暴我，壞男人得到後果然就不珍惜了。」
蘇陌把襯衫和西服外套脫了扔到椅子上，露出精壯的上半身，兩年的吃喝玩樂讓他身上的肌肉線條更分明了，肩寬腰窄，腹肌一塊一塊的。
他看著還賴在床上的鹿溪和站在書桌旁的方觀雪，「時間不早了，回去睡吧，你們也不想明天頂著黑眼圈過『龍門』吧？」
鹿溪撇了撇嘴，從床上蹦下來，把蘇陌扔在椅子上的西服外套撿起來抖了抖，掛進衣櫃裡。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動作很自然，蘇陌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她幫忙整理的，比趙春華在的時候還整齊。
「那我先走啦。」鹿溪走到門口，轉過身，朝蘇陌揮了揮手，笑得眉眼彎彎的。
方觀雪也起身理了理裙擺，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對著蘇陌快速眨了眨眼。
蘇陌看到了，他有些無奈，搖了搖頭。
方觀雪看到蘇陌拒絕，皺了皺鼻子，那動作很少見，她平時總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皺鼻子這種小女孩才會做的表情在她臉上出現，顯得格外可愛。
兩人走後，蘇陌的臥室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月光如水，蘇陌站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月亮，掏出手機給蘇洵和趙春華打去視頻。
屏幕里出現蘇洵的臉，背景是一片蔚藍的海和白色的沙灘，陽光很好，曬得蘇洵的臉比平時黑了一個色號。
趙春華戴著草帽和大墨鏡，從蘇洵身後探出頭來，朝鏡頭揮了揮手。
兩個人自從蘇陌在飯桌上攤牌之後，就直接宣布退休，開始環遊世界。
這兩年裡，他們的朋友圈就沒斷過——埃及的金字塔，瑞士的雪山，冰島的極光，紐西蘭的星空。
趙春華的拍照技術突飛猛進，從以前能把蘇洵拍成只有一米五的水平，進步到現在至少能看了。
老蘇的配文還是那種讓人不好意思看第二遍的風格，什麼「陪老婆看世界」「im baCk」「親愛的你慢慢飛」，但趙春華每次都給他點讚。
「你倆玩得挺野啊。」蘇陌看著屏幕里那片海，問：「玩到哪了？埃及還是瑞士？」
蘇洵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曬得有點發白的牙。
「埃及呢，剛看完金字塔，明天去盧克索。」他把手機轉了個方向，給蘇陌看了看身後的沙漠和駱駝，「你媽非要騎駱駝，騎上去又害怕，叫得跟殺豬似的。」
趙春華從後面拍了蘇洵一下，「你才殺豬呢！」
蘇洵笑著把手機轉回來，臉上的表情從嬉皮笑臉變成了一種「說正事」的認真，「對了兒子，明天成人禮，需要家長在，我跟你媽是趕不回去了。」
「沒事，你們玩你們的。」
蘇洵的表情忽然變得微妙起來，嘴角彎著一個「你懂的」的弧度。「找你沈姨COS一下你媽，反正早晚的事。」
蘇陌有些無奈，那根呆毛都跟著嘆了口氣，「老蘇，你說這話，鹿叔知道後針對的可是我啊。」
蘇洵嘿嘿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我兒子有本事我怕誰」的得意，「你鹿叔那邊肯定是你負責搞定，你爸我就負責享受生活。」
趙春華又拍了蘇洵一下，「別在孩子面前沒正形。」
她看向鏡頭，表情認真了一些，「小陌，你鹿叔那人嘴硬心軟，心裡早把你當半個兒子了，就是嘴上不肯說。」
蘇陌點點頭，說知道了，又問了幾句他們在埃及的行程——去了哪些地方，吃了什麼東西，有沒有被宰。
蘇洵說在金字塔那邊騎了駱駝，被牽駱駝的小伙宰了二十美金；趙春華說在尼羅河上坐了帆船，看了日落，美得不像話；蘇洵又說在哈利利市場買了些紀念品，回來給蘇陌帶一個法老的小金人。
掛了電話後，蘇陌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窗外。
月亮掛在半空中，又圓又亮，遠處樓房的燈火一盞一盞地滅了，整座城市在夜色里慢慢睡去。
上輩子，蘇洵的生意最後什麼都沒留下，趙春華跟著他吃了一輩子苦，沒享過幾天福。
他們的臉上永遠是那種被生活壓著的疲憊，笑容底下藏著的是還不完的債和操不完的心。
但蘇陌這輩子讓身邊的人都過上了他們想要的生活。
蘇洵和趙春華在環遊世界，鹿溪做著她喜歡的事，沐卿風和奶奶不用再為錢發愁，方觀雪從那個牢籠里飛了出來。
他們都很好。
這樣就好。
...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正好落在蘇陌眼皮上。他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陌陌——起床啦——」
鹿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蘇陌含糊地「唔」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但聽到了不代表要起來。
鹿溪推開門，她穿著校服外套，但校服外套下面是一件淺棕色的高定禮裙——和蘇陌那件西服是同個系列的面料，同一個設計師，同一個色系。
裙子的顏色是那種很淡很柔的香檳棕，像秋天的銀杏葉被陽光曬透了之後的那種顏色，不張揚，但很襯她的膚色。
鹿溪走到床邊，雙手伸進被子裡把蘇陌從床上拉起來。
蘇陌眼睛還沒睜開，鹿溪就彎下腰，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啵」的一聲，響得像是怕他聽不見。
「你沒洗漱，就不親嘴巴啦。」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已經很克制了」的得意，「快起床！」
蘇陌撓著亂糟糟的頭髮，打了個哈欠，從床上下來。
他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衣櫃前拉開門，目光在那一排掛著的衣服上掃了一圈。
方觀雪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杯溫水，目光落在蘇陌左手腕上，昨天那塊錶帶得穩穩噹噹。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簡約禮服，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是一件剪裁極好的黑色長裙，V領，收腰，裙擺到腳踝。
黑色襯得她的皮膚更白了，白得像雪，像瓷，像月光落在宣紙上的那種白。
臉上沒有化妝，素著一張臉，但那張臉不需要化妝，已經比大多數人化了妝還好看。
蘇陌穿好襯衫和褲子，對著鏡子看了看。他拿起那條領帶在手裡轉了一圈又放下了，他果然還是不習慣打領帶。
蘇陌把領帶扔回衣櫃裡，解開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露出鎖骨。
三個人走出單元門的時候，鹿燁華和沈靜已經等在車旁邊了。
因為今天要作為鹿溪的老豆出席，鹿燁華刻意打扮了一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皮鞋擦得鋥亮，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五歲。
沈靜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香檳色的旗袍，頭髮盤起來，用一根玉簪別著，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溫婉大方。
她化了淡妝，眉眼柔和，皮膚保養得很好，不說誰也看不出她閨女已經上高中了，兩個人站在一起，更像是姐妹。
沈靜看到蘇陌從家裡走出來，不禁感慨時間過得真是快啊。蘇陌穿著背帶褲的樣子仿佛還在昨天，一轉眼，他就長大了，比自己都要高出一個頭。
她上前幫蘇陌整了整衣領，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小陌今天真帥。」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兒子真帥」的驕傲，和趙春華平時夸蘇陌的語氣一模一樣。
鹿溪在旁邊補充了一句，「陌陌今天還要上台演講呢！」
沈靜驚訝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這麼厲害啊。」
鹿燁華站在旁邊，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寶貝女兒當著自己的面夸另外一個人，心中不免有些吃味。
他咳了一聲，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行了，上車吧。」
車是鹿燁華新買的奔馳，蘇陌坐在后座，鹿溪坐在他旁邊，方觀雪坐在蘇陌另一邊。
車剛駛出小區，蘇陌就捂著肚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鹿溪偏過頭看著他，「怎麼啦？」
「沒吃早飯，有點餓。」
鹿溪嘟起嘴，表情裡帶著一種「我早就跟你說過」的小埋怨：「讓你睡懶覺，早起五分鐘都可以吃完一碗麵了。」
她從自己的小書包里掏出一個黑米麵包，撕開包裝遞到蘇陌嘴邊「我拿著吧，麵包有點油，你手髒。」
蘇陌咬了一口，嚼了嚼，麵包有點干，噎在喉嚨里，咽下去的時候不太順暢。
「有點乾巴。」
方觀雪從包里掏出一瓶果蔬汁，擰開瓶蓋遞到蘇陌口邊。
蘇陌看著那瓶綠色的液體，餘光掃過後視鏡，鏡子裡鹿燁華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眉頭擰成一個死結，嘴角往下撇著。
蘇陌就沒有選擇接受方觀雪的投喂，而是從她手裡拿過果蔬汁，自己喝了。
校門口人滿為患，清山學院的成人禮是每年最隆重的活動之一，不僅全校師生參加，還會邀請家長來觀禮。
蘇陌幾個人下了車，鹿燁華去找停車位，沈靜站在蘇陌旁邊，想起自己今天的身份是蘇陌的「臨時媽媽」。
她挽住蘇陌的胳膊，笑容溫婉大方。「走吧陌陌，帶我去你教室。」
鹿溪看著自己媽媽很自然地挽著蘇陌的胳膊，鼓起嘴。
蘇陌雖然在清山接近「一人之下」的地位了，但像「談戀愛」這種事還是不能太過囂張，所以她一直很克制，在人前保持「我們是青梅竹馬但我們只是青梅竹馬」的假象。
但現在，她的媽媽沈靜女士正挽著她男朋友的胳膊，笑得一臉燦爛。
沈靜注意到鹿溪的嘴巴鼓得更圓了，笑盈盈地轉過頭，「哎呦，小溪還吃媽媽的醋啊~」
「我才沒有！」
她和蘇陌確定關係後，就把這事跟沈靜說了，但沒和鹿燁華講。
鹿溪對自己的老爸還是很了解的，讓他知道的話肯定要找蘇陌「聊聊」。
尤其是陌陌身邊還有方觀雪和沐卿風在，這事要讓鹿燁華知道，恐怕要鬧得蘇鹿兩家關係破裂。
鹿溪有時候覺得自己太難了，沒有她，這兩個家可能早就散了。
她嘆了口氣，上前在蘇陌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他感覺到疼，又不會留下印子。
蘇陌吃痛，「你掐額？」
鹿溪「哼」了一聲，扭過頭，下巴微微抬起，「溪姐不能掐你嗎！」
「...您隨意。」
鹿溪的嘴角彎了一下，但她忍住了，沒有笑出來。她挽住蘇陌的另一隻胳膊，和沈靜一左一右。
鹿溪指了指前面，嬌聲道：「出發！」
「我們的旅途可是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