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往事
第50章 往事
莫離一臉的愕然之色，這怎麼跟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樣。
柳二龍則是將莫離的反應盡收眼底，冷艷的臉龐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柔和了很多，一雙明亮的眸子注視著他。
「以前的事我從未對人提起過，可今天看到你那個樣子，整整一天，我都在糾結，要不要將這些告訴你。」
柳二龍看著莫離，無奈的笑了笑。
「你的性格我又怎能不知，不把這些告訴你，你一定會想方設法做到白天說的那一切，可我卻不希望你這樣做。」
莫離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些許尷尬之色，白天的他確實是極為惱怒，而且心中已然將藍電霸王龍宗作為了打擊的對象。
可他在做這些之前，還是想知道柳二龍真正的態度，擁有穿越者的身份，他想要毀滅藍電霸王龍宗並不算困難，甚至不需要他的實力達到何種程度，只要運籌得當，兵不血刃的就能達成目標。
可做到這一切之後呢，柳二龍要怎麼辦，她的父親，她的宗族都將會結束在自己的手中，她在這個世上或許將再無親人，他不想柳二龍陷入到這種境地，那種可憐，舉目無親的悲慘境地。
所以他才會和玉羅冕許下那樣的約定，哪怕是到時候以實力鎮壓，完成二龍姐想做的事，也好過滅掉藍電霸王龍宗。
見莫離沒有反駁，柳二龍繼續說道：「過往的事，除了我和娘，我只說與你聽。」
「離兒，你願意聽嗎？」
柳二龍的眼中充滿了希冀之色，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著，莫離緩緩吐出一口氣，隨後重重的點頭，道：「我願意。」
「聽我講完這一切，如果你還有問題可以再問我。」
柳二龍眼眸微顫，展顏一笑，只不過那笑容怎麼看都是充滿了苦澀。
「今天見到的那個人，就是我的親生父親玉羅冕，他是藍電霸王龍宗的直系子弟，如今在宗門內已經是位高權重，而我娘最初只是一名風塵女子，他們兩個的結合，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吧。」
莫離沒有接話，似乎是聽出了柳二龍話語中淡淡的嘲弄，豎起耳朵繼續聽了下去。
「當年玉羅冕成年不久，離開家族外出歷練，而我娘本是一名孤兒，長大之後因稍有姿色，就被收養她的人賣到了青樓。」
「成了一名賣藝不賣身的藝伎，」柳二龍緊咬下唇，臉上閃過痛苦的神色，「我想你應該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莫離默然，對於已經發生的事情，他哪怕說的再多，也只會徒增柳二龍的傷痛而已。
柳二龍很快就調整好情緒，繼續講述著，「在那種地方，藝伎就是身份最低微最卑賤的存在，所有的髒活累活，都要去做。因為她們沒辦法給花樓帶來太多的收益，就會會被這樣百般刁難，想要逼迫她們成為那樣的人。」
「我娘她本就有幾分姿色，免不了會被注意到，可她卻數次以死相逼，抗住了無數的刁難，青樓里的人都被她以死明志的決心給震懾住了，只好作罷。」
「畢竟如果有人死在那裡，對他們的生意也會有很大的影響。」
「如果沒遇見玉羅冕，我娘的日子或許就會一直如此。」
柳二龍微微垂目，眼眶有些紅潤，輕聲說道：「他來到了我娘所在的城市，沒人知道他為什麼去那種地方，但好在他對我娘一見鍾情，經過了一番波折，願意花大價錢為她贖身，我娘最初也不願意相信他的為人，可在長久的相處下，她還是選擇跟隨了玉羅冕。」
「那對她一個女子來說，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但不管怎麼說，我娘的身份都只是風塵女子而已，沒人會在意她在那種地方是做什麼的，只會當她身份低賤，我娘卻也很少與人爭辯。」
「那時我很不解，生氣的去問娘，為什麼不去反駁那些人，我娘那時溫柔的對我說，這世俗的眼光，她早已看淡了，只求問心無愧，便就能活得坦蕩。」
回憶到動情處，柳二龍眼中的蓄滿的淚水再也無法忍受，一滴滴的從臉龐滑落，她的嗓音也帶上了一絲沙啞，可卻沒有停下。
「父親將她贖出後，安置在了城中的一處房產，兩人一起度過了一段時間，後來他因為族內事宜，留下了一筆錢財，就離開了。」
「可當時我娘已經有了我，我不知道那段時間她一個人是怎麼過來的，」柳二龍繼續哭訴道：「生下我後，我便沒有父親，只有娘，是娘將我養大，我一直都認為自己沒有父親。」
「在我們的屋子附近，有許多的貴族，他們去過那種地方，見到過我娘，每每遇到我和娘，都會羞辱我們，就是因為我沒有父親，娘為此也受盡了委屈，娘可以忍受，我卻做不到。」
「不過後來，在我有了一定的實力後，就已經親手將這些仇恨抹去了。」
柳二龍的臉上掛著淚痕，可說出的話卻兇狠異常，莫離一愣，這才想起，堂堂殺戮之角這等凶名不會是白來的。
如果有人會這樣侮辱柳二龍，莫離很難保證自己做的會不會比她更狼。
「後來等我長大了些，能幫娘分擔一些壓力，可她的身體因早年的過度勞累，已經透支的不成樣子，最後的那幾年都是在病床上度過的。」
「我很早就開始了外出歷練，想為她尋找能補救她身體的天才地寶，可是我沒能找到。」
「我娘卻沒能等到我回去，就已經...
」
沒能把話說完，柳二龍早已經是泣不成聲。
「我知道娘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個名分，能在父親的身邊有個屬於自己的名分，她得病在床的時候，時常會看向窗外。」
「我問娘她為什麼總是喜歡看窗外，每每這時，我娘都會滿臉笑意的轉過來，摟著我說，她在等自己的大英雄回來。」
「我不覺得他是什麼英雄，也從未覺得他保護了我和娘，是娘保護了我，我也從未在他的身上感受過哪怕是一天的父愛。」
「當時我不懂娘的話，現在想來，娘直到去世之前都不曾說過任何父親的不好，她太愛父親了，可我卻不能，他是救了我娘，可他最後也拋棄了娘。」
「我娘從未怪過他，可我卻恨透了他，恨透了這個連我娘最後的夙願都不能滿足的人，是他，讓我娘抱憾而終。」
柳二龍抹去了眼淚，臉上露出一絲冷意。
「我對藍電霸王龍宗談不上恨，甚至可以說是無所謂，因為他們完全不值得我去恨，我只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娘，我只想讓娘最後的夙願能夠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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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離一臉的愕然之色，這怎麼跟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樣。
柳二龍則是將莫離的反應盡收眼底，冷艷的臉龐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柔和了很多，一雙明亮的眸子注視著他。
「以前的事我從未對人提起過，可今天看到你那個樣子，整整一天，我都在糾結，要不要將這些告訴你。」
柳二龍看著莫離，無奈的笑了笑。
「你的性格我又怎能不知，不把這些告訴你，你一定會想方設法做到白天說的那一切，可我卻不希望你這樣做。」
莫離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些許尷尬之色，白天的他確實是極為惱怒，而且心中已然將藍電霸王龍宗作為了打擊的對象。
可他在做這些之前，還是想知道柳二龍真正的態度，擁有穿越者的身份，他想要毀滅藍電霸王龍宗並不算困難，甚至不需要他的實力達到何種程度，只要運籌得當，兵不血刃的就能達成目標。
可做到這一切之後呢，柳二龍要怎麼辦，她的父親，她的宗族都將會結束在自己的手中，她在這個世上或許將再無親人，他不想柳二龍陷入到這種境地，那種可憐，舉目無親的悲慘境地。
所以他才會和玉羅冕許下那樣的約定，哪怕是到時候以實力鎮壓，完成二龍姐想做的事，也好過滅掉藍電霸王龍宗。
見莫離沒有反駁，柳二龍繼續說道：「過往的事，除了我和娘，我只說與你聽。」
「離兒，你願意聽嗎？」
柳二龍的眼中充滿了希冀之色，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著，莫離緩緩吐出一口氣，隨後重重的點頭，道：「我願意。」
「聽我講完這一切，如果你還有問題可以再問我。」
柳二龍眼眸微顫，展顏一笑，只不過那笑容怎麼看都是充滿了苦澀。
「今天見到的那個人，就是我的親生父親玉羅冕，他是藍電霸王龍宗的直系子弟，如今在宗門內已經是位高權重，而我娘最初只是一名風塵女子，他們兩個的結合，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吧。」
莫離沒有接話，似乎是聽出了柳二龍話語中淡淡的嘲弄，豎起耳朵繼續聽了下去。
「當年玉羅冕成年不久，離開家族外出歷練，而我娘本是一名孤兒，長大之後因稍有姿色，就被收養她的人賣到了青樓。」
「成了一名賣藝不賣身的藝伎，」柳二龍緊咬下唇，臉上閃過痛苦的神色，「我想你應該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莫離默然，對於已經發生的事情，他哪怕說的再多，也只會徒增柳二龍的傷痛而已。
柳二龍很快就調整好情緒，繼續講述著，「在那種地方，藝伎就是身份最低微最卑賤的存在，所有的髒活累活，都要去做。因為她們沒辦法給花樓帶來太多的收益，就會會被這樣百般刁難，想要逼迫她們成為那樣的人。」
「我娘她本就有幾分姿色，免不了會被注意到，可她卻數次以死相逼，抗住了無數的刁難，青樓里的人都被她以死明志的決心給震懾住了，只好作罷。」
「畢竟如果有人死在那裡，對他們的生意也會有很大的影響。」
「如果沒遇見玉羅冕，我娘的日子或許就會一直如此。」
柳二龍微微垂目，眼眶有些紅潤，輕聲說道：「他來到了我娘所在的城市，沒人知道他為什麼去那種地方，但好在他對我娘一見鍾情，經過了一番波折，願意花大價錢為她贖身，我娘最初也不願意相信他的為人，可在長久的相處下，她還是選擇跟隨了玉羅冕。」
「那對她一個女子來說，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但不管怎麼說，我娘的身份都只是風塵女子而已，沒人會在意她在那種地方是做什麼的，只會當她身份低賤，我娘卻也很少與人爭辯。」
「那時我很不解，生氣的去問娘，為什麼不去反駁那些人，我娘那時溫柔的對我說，這世俗的眼光，她早已看淡了，只求問心無愧，便就能活得坦蕩。」
回憶到動情處，柳二龍眼中的蓄滿的淚水再也無法忍受，一滴滴的從臉龐滑落，她的嗓音也帶上了一絲沙啞，可卻沒有停下。
「父親將她贖出後，安置在了城中的一處房產，兩人一起度過了一段時間，後來他因為族內事宜，留下了一筆錢財，就離開了。」
「可當時我娘已經有了我，我不知道那段時間她一個人是怎麼過來的，」柳二龍繼續哭訴道：「生下我後，我便沒有父親，只有娘，是娘將我養大，我一直都認為自己沒有父親。」
「在我們的屋子附近，有許多的貴族，他們去過那種地方，見到過我娘，每每遇到我和娘，都會羞辱我們，就是因為我沒有父親，娘為此也受盡了委屈，娘可以忍受，我卻做不到。」
「不過後來，在我有了一定的實力後，就已經親手將這些仇恨抹去了。」
柳二龍的臉上掛著淚痕，可說出的話卻兇狠異常，莫離一愣，這才想起，堂堂殺戮之角這等凶名不會是白來的。
如果有人會這樣侮辱柳二龍，莫離很難保證自己做的會不會比她更狼。
「後來等我長大了些，能幫娘分擔一些壓力，可她的身體因早年的過度勞累，已經透支的不成樣子，最後的那幾年都是在病床上度過的。」
「我很早就開始了外出歷練，想為她尋找能補救她身體的天才地寶，可是我沒能找到。」
「我娘卻沒能等到我回去，就已經...
」
沒能把話說完，柳二龍早已經是泣不成聲。
「我知道娘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個名分，能在父親的身邊有個屬於自己的名分，她得病在床的時候，時常會看向窗外。」
「我問娘她為什麼總是喜歡看窗外，每每這時，我娘都會滿臉笑意的轉過來，摟著我說，她在等自己的大英雄回來。」
「我不覺得他是什麼英雄，也從未覺得他保護了我和娘，是娘保護了我，我也從未在他的身上感受過哪怕是一天的父愛。」
「當時我不懂娘的話，現在想來，娘直到去世之前都不曾說過任何父親的不好，她太愛父親了，可我卻不能，他是救了我娘，可他最後也拋棄了娘。」
「我娘從未怪過他，可我卻恨透了他，恨透了這個連我娘最後的夙願都不能滿足的人，是他，讓我娘抱憾而終。」
柳二龍抹去了眼淚，臉上露出一絲冷意。
「我對藍電霸王龍宗談不上恨，甚至可以說是無所謂，因為他們完全不值得我去恨，我只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娘，我只想讓娘最後的夙願能夠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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