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最值得守護的人
回到學院，莫離告訴絳珠等自己將鯨膠的效果研究明白之後，再去找她。
絳珠卻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俏臉微微一紅，點了點頭，朝著莫離道了別。
莫離獨自回到住處。
遠遠的就看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屋子周圍忙碌著什麼。
走近之後，才發現在屋子附近圍起了一圈籬笆。
這顯然是柳二龍的手筆。
「二龍姐，這是在幹嘛？」
莫離從籬笆外探頭，好奇的問道。
柳二龍忙著擺弄花盆，聽到莫離的聲音，她手上動作不停，頭也不抬的道：
「種菜。」
「哦？還有這種種菜的方法嗎？」
「滾，看不出來我是栽花嗎，趕緊過來幫忙。」
莫離忍不住一笑，先把裝著鯨膠的包裹放回了房間，走出屋子道：「二龍姐，需要我干點什麼。」
「你去把我桌子上的那些種子拿過來吧。」
柳二龍頭也不回地說道。
莫離按她的指示取來各色的花種，走進籬笆圈好的園子中，和柳二龍一起將花種埋進已經準備好的各類花盆裡。
「二龍姐，你這種的都是些什麼花啊？」
柳二龍抬頭看了他一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嘴角流露出恬靜的笑容，道：
「大部分是些好養活的野花種子，一小部分是我專門買來的。」
「等將來花開了，咱們的屋子附近不是更漂亮了。」
她的語氣帶著濃濃的期待，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光彩。
望著柳二龍此刻的笑顏，莫離心中微動，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又動手埋下了一顆花種。
他也相信將來這裡開花的時候，一定會很美。
如果柳二龍站在裡面，露出剛才的笑容，肯定比這裡所有的花開都要美。
……
太陽逐漸落下，傍晚的霧氣漸漸升騰起來，黃昏的餘暉灑落在這片森林之中，樹木、草地都仿佛披上了一層橘黃色的紗。
終於趕在陽光消逝之前，兩人一同栽下了最後一枚花種。
由於幹活太過投入，莫離的手上和臉上都沾了不少泥土，他不懷好意，笑嘻嘻地湊到柳二龍身邊。
「去去去，」而柳二龍一臉嫌棄的看著他，口中數落道。
「瞧你這大花臉，離老娘遠點。」
莫離則是嘿嘿一笑，趁她不注意，手指飛快的在她白皙的臉頰上一抹，於是躲閃不及的柳二龍臉上也留下了一行泥土痕跡。
「二龍姐，這下你的臉也花了。」
堂堂魂聖竟然躲不開他的偷襲，莫離揚起手掌得意的笑道。
「你這小混蛋！」
柳二龍沒好氣的瞪了莫離一眼。
玩鬧過後，兩人來到水潭邊，在溫熱的潭水中清洗著身上的污濁。
晚歸的鳥兒飛快的掠過了樹梢，雖是黃昏時分，可林間卻別有一番寧靜悠遠的景色。
在溫熱的潭水裡清洗乾淨後，莫離就被柳二龍叫進了房間。
「說吧。」坐在桌子前的柳二龍神色平靜，看向剛落座的莫離。
「說什麼？」莫離疑惑道。
「說你今天都幹了什麼啊。」
「咳咳，我也是需要隱私的啊。」莫離輕咳一聲，抗議道，「而且二龍姐你不都在暗處看著呢。」
他可是完全不相信柳二龍出現在拍賣會門口會是個巧合。
「哦，我說是巧合你信嗎？」柳二龍左手抱胸右手支著下巴，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不信。」莫離頭搖得像撥浪鼓。
「哼！」
「老娘才不管你信不信，你愛信不信，趕緊交代！」柳二龍放下手臂，輕哼一聲。
「那二龍姐你想聽哪一段？」莫離道。
「先說說那個七寶琉璃宗的宗主找你們聊了什麼。」柳二龍提出了一個最為關心的問題。
「那當時二龍姐你幹嘛不一起去？」
莫離納悶，當時柳二龍出面又離開，對於她的舉動莫離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事後又要來盤問他。
「對你們感興趣又不是對我感興趣，我幹嘛要去？」柳二龍道。
「好像也是......」
莫離想了想，柳二龍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要是她也一起去了，說不定話題就不怎麼一樣了。
「他問我畢業以後想不想去七寶琉璃宗。」
莫離這話不假，就連一旁的獨孤雁和葉泠泠都能聽出寧風致話里話外的拉攏之意。
只是他並不在意。
「「嗯？」柳二龍一愣，「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可以考慮考慮啊。」
話音未落，原本還在側耳傾聽的柳二龍立馬怒目相向，「你說什麼！」
眼見柳二龍當場就要化身暴龍，莫離有些汗顏，趁她爆發前笑著解釋道：
「開玩笑開玩笑，我可沒這麼回人家，畢業這事還遠著呢，我哪想過這些啊，就直接拒絕了。」
柳二龍余怒未消，一掌拍在桌面上，「竟然敢挖老娘的牆角，可惡的七寶琉璃宗！」
看她這一副氣鼓鼓的模樣，莫離反而覺得有些可愛，忍不住想逗她。
「七寶琉璃宗不好嗎，那可是號稱全大陸最富有的宗門啊，難道二龍姐不想我去嗎？」
柳二龍聞言一怔，身體微僵，原本垂放在桌面上的指尖一顫，臉色也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是啊，以莫離的天賦，要是真去了七寶琉璃宗，肯定會被極力栽培。
能從七寶琉璃宗得到的幫助，遠非自己這一所高級魂師學院可比。
她張了張口，卻發現無力反駁，也沒有任何理由去反駁。
可既然如此，她為什麼又會突然生那麼大的氣呢？
為什麼一聽到莫離要走，情緒就會變成那個樣子？
她的眼神中浮現出迷茫的神色，胸口一陣發緊，一股莫名的酸澀和委屈湧上心頭。
她忽然有些絕望的意識到，將莫離留在身邊只是她的一廂情願而已。
或者說是她從未想過莫離會離開她。
仔細回想，在修煉方面她給莫離帶來的幫助，似乎真的是微乎其微。
硬要說的話，那兩年莫離吃的不少苦頭倒是跟她有不小的關係，如此說來，她又有什麼資格攔著莫離去更好的地方呢？
手指無意識地蜷起，緊緊扣住了桌沿。
一股沉甸甸的難過漫上心頭，她低低嘆了口氣。
這種表現不符合她的性格，可聽了莫離的話後，就讓她此刻有種這樣的感覺。
「二龍姐？」
見柳二龍忽然沉默下來，眉間無比地低落，莫離連忙探身問道，「怎麼了這是？」
柳二龍抬頭壓下眼中的情緒，猶豫片刻，還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眼眶微微發熱，聲音滿是苦澀。
「其實你說得沒錯，七寶琉璃宗，對你來說可能才是最好的選擇，只是我......」
話到嘴邊，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再沒辦法說下去，她內心又何嘗不感到難受。
「只要你覺得好，其他的倒也無所謂。」
柳二龍雖是強顏歡笑，可眼眶變得更紅了，仿佛下一秒眼淚就會滴下來。
是啊，只要莫離過得好，就算不在她的身邊那又如何呢，至於她自己，她並不在意。
「我沒有想攔著你，」柳二龍搖了搖頭，嗓音越發低啞。
「我也不會阻止你變得更好，一直以來都是我想的太過自私了。」
她只是不捨得莫離那麼早離開她而已。
「二龍姐！」莫離大驚失色，他從未見過柳二龍如此情緒破碎的模樣。
他連忙拉過柳二龍正摸著自己頭髮的手，牢牢的抓在手心，兩人目光相接。
莫離的語氣同樣難過，「別這麼說，好麼，你明知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在意七寶琉璃宗對我有多少的助力，再多的好處，那也只是利益交換。」
「可我們之間不一樣。」
柳二龍眼睛紅潤，怔怔的看著莫離。
「在這個世界上，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我發自內心的同樣希望你可以這樣相信我。」
停頓片刻，莫離繼續說道：「我有自己的秘密，但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永遠不會傷害你，就像二龍姐你永遠不會傷害我一樣。」
他將柳二龍的手貼在自己的側臉，笑容和煦而堅定。
「我現在並沒有什麼遠大理想，只想變得足夠強大，能夠保護身邊的一切，而二龍姐你，就是我最想守護的那一個。」
「......」
柳二龍的眼淚徹底落了下來。
那一瞬間，她眼中的光彩像是綻放在湖面的燈光，柔和而絢爛。
臉上的表情早已分不清是感動還是欣慰，又或許二者皆有.
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唇角那一道微微顫動的弧度，與不斷滾落的溫熱淚珠。
絳珠卻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俏臉微微一紅，點了點頭，朝著莫離道了別。
莫離獨自回到住處。
遠遠的就看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屋子周圍忙碌著什麼。
走近之後，才發現在屋子附近圍起了一圈籬笆。
這顯然是柳二龍的手筆。
「二龍姐，這是在幹嘛？」
莫離從籬笆外探頭，好奇的問道。
柳二龍忙著擺弄花盆，聽到莫離的聲音，她手上動作不停，頭也不抬的道：
「種菜。」
「哦？還有這種種菜的方法嗎？」
「滾，看不出來我是栽花嗎，趕緊過來幫忙。」
莫離忍不住一笑，先把裝著鯨膠的包裹放回了房間，走出屋子道：「二龍姐，需要我干點什麼。」
「你去把我桌子上的那些種子拿過來吧。」
柳二龍頭也不回地說道。
莫離按她的指示取來各色的花種，走進籬笆圈好的園子中，和柳二龍一起將花種埋進已經準備好的各類花盆裡。
「二龍姐，你這種的都是些什麼花啊？」
柳二龍抬頭看了他一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嘴角流露出恬靜的笑容，道：
「大部分是些好養活的野花種子，一小部分是我專門買來的。」
「等將來花開了，咱們的屋子附近不是更漂亮了。」
她的語氣帶著濃濃的期待，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光彩。
望著柳二龍此刻的笑顏，莫離心中微動，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又動手埋下了一顆花種。
他也相信將來這裡開花的時候，一定會很美。
如果柳二龍站在裡面，露出剛才的笑容，肯定比這裡所有的花開都要美。
……
太陽逐漸落下，傍晚的霧氣漸漸升騰起來，黃昏的餘暉灑落在這片森林之中，樹木、草地都仿佛披上了一層橘黃色的紗。
終於趕在陽光消逝之前，兩人一同栽下了最後一枚花種。
由於幹活太過投入，莫離的手上和臉上都沾了不少泥土，他不懷好意，笑嘻嘻地湊到柳二龍身邊。
「去去去，」而柳二龍一臉嫌棄的看著他，口中數落道。
「瞧你這大花臉，離老娘遠點。」
莫離則是嘿嘿一笑，趁她不注意，手指飛快的在她白皙的臉頰上一抹，於是躲閃不及的柳二龍臉上也留下了一行泥土痕跡。
「二龍姐，這下你的臉也花了。」
堂堂魂聖竟然躲不開他的偷襲，莫離揚起手掌得意的笑道。
「你這小混蛋！」
柳二龍沒好氣的瞪了莫離一眼。
玩鬧過後，兩人來到水潭邊，在溫熱的潭水中清洗著身上的污濁。
晚歸的鳥兒飛快的掠過了樹梢，雖是黃昏時分，可林間卻別有一番寧靜悠遠的景色。
在溫熱的潭水裡清洗乾淨後，莫離就被柳二龍叫進了房間。
「說吧。」坐在桌子前的柳二龍神色平靜，看向剛落座的莫離。
「說什麼？」莫離疑惑道。
「說你今天都幹了什麼啊。」
「咳咳，我也是需要隱私的啊。」莫離輕咳一聲，抗議道，「而且二龍姐你不都在暗處看著呢。」
他可是完全不相信柳二龍出現在拍賣會門口會是個巧合。
「哦，我說是巧合你信嗎？」柳二龍左手抱胸右手支著下巴，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不信。」莫離頭搖得像撥浪鼓。
「哼！」
「老娘才不管你信不信，你愛信不信，趕緊交代！」柳二龍放下手臂，輕哼一聲。
「那二龍姐你想聽哪一段？」莫離道。
「先說說那個七寶琉璃宗的宗主找你們聊了什麼。」柳二龍提出了一個最為關心的問題。
「那當時二龍姐你幹嘛不一起去？」
莫離納悶，當時柳二龍出面又離開，對於她的舉動莫離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事後又要來盤問他。
「對你們感興趣又不是對我感興趣，我幹嘛要去？」柳二龍道。
「好像也是......」
莫離想了想，柳二龍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要是她也一起去了，說不定話題就不怎麼一樣了。
「他問我畢業以後想不想去七寶琉璃宗。」
莫離這話不假，就連一旁的獨孤雁和葉泠泠都能聽出寧風致話里話外的拉攏之意。
只是他並不在意。
「「嗯？」柳二龍一愣，「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可以考慮考慮啊。」
話音未落，原本還在側耳傾聽的柳二龍立馬怒目相向，「你說什麼！」
眼見柳二龍當場就要化身暴龍，莫離有些汗顏，趁她爆發前笑著解釋道：
「開玩笑開玩笑，我可沒這麼回人家，畢業這事還遠著呢，我哪想過這些啊，就直接拒絕了。」
柳二龍余怒未消，一掌拍在桌面上，「竟然敢挖老娘的牆角，可惡的七寶琉璃宗！」
看她這一副氣鼓鼓的模樣，莫離反而覺得有些可愛，忍不住想逗她。
「七寶琉璃宗不好嗎，那可是號稱全大陸最富有的宗門啊，難道二龍姐不想我去嗎？」
柳二龍聞言一怔，身體微僵，原本垂放在桌面上的指尖一顫，臉色也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是啊，以莫離的天賦，要是真去了七寶琉璃宗，肯定會被極力栽培。
能從七寶琉璃宗得到的幫助，遠非自己這一所高級魂師學院可比。
她張了張口，卻發現無力反駁，也沒有任何理由去反駁。
可既然如此，她為什麼又會突然生那麼大的氣呢？
為什麼一聽到莫離要走，情緒就會變成那個樣子？
她的眼神中浮現出迷茫的神色，胸口一陣發緊，一股莫名的酸澀和委屈湧上心頭。
她忽然有些絕望的意識到，將莫離留在身邊只是她的一廂情願而已。
或者說是她從未想過莫離會離開她。
仔細回想，在修煉方面她給莫離帶來的幫助，似乎真的是微乎其微。
硬要說的話，那兩年莫離吃的不少苦頭倒是跟她有不小的關係，如此說來，她又有什麼資格攔著莫離去更好的地方呢？
手指無意識地蜷起，緊緊扣住了桌沿。
一股沉甸甸的難過漫上心頭，她低低嘆了口氣。
這種表現不符合她的性格，可聽了莫離的話後，就讓她此刻有種這樣的感覺。
「二龍姐？」
見柳二龍忽然沉默下來，眉間無比地低落，莫離連忙探身問道，「怎麼了這是？」
柳二龍抬頭壓下眼中的情緒，猶豫片刻，還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眼眶微微發熱，聲音滿是苦澀。
「其實你說得沒錯，七寶琉璃宗，對你來說可能才是最好的選擇，只是我......」
話到嘴邊，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再沒辦法說下去，她內心又何嘗不感到難受。
「只要你覺得好，其他的倒也無所謂。」
柳二龍雖是強顏歡笑，可眼眶變得更紅了，仿佛下一秒眼淚就會滴下來。
是啊，只要莫離過得好，就算不在她的身邊那又如何呢，至於她自己，她並不在意。
「我沒有想攔著你，」柳二龍搖了搖頭，嗓音越發低啞。
「我也不會阻止你變得更好，一直以來都是我想的太過自私了。」
她只是不捨得莫離那麼早離開她而已。
「二龍姐！」莫離大驚失色，他從未見過柳二龍如此情緒破碎的模樣。
他連忙拉過柳二龍正摸著自己頭髮的手，牢牢的抓在手心，兩人目光相接。
莫離的語氣同樣難過，「別這麼說，好麼，你明知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在意七寶琉璃宗對我有多少的助力，再多的好處，那也只是利益交換。」
「可我們之間不一樣。」
柳二龍眼睛紅潤，怔怔的看著莫離。
「在這個世界上，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我發自內心的同樣希望你可以這樣相信我。」
停頓片刻，莫離繼續說道：「我有自己的秘密，但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永遠不會傷害你，就像二龍姐你永遠不會傷害我一樣。」
他將柳二龍的手貼在自己的側臉，笑容和煦而堅定。
「我現在並沒有什麼遠大理想，只想變得足夠強大，能夠保護身邊的一切，而二龍姐你，就是我最想守護的那一個。」
「......」
柳二龍的眼淚徹底落了下來。
那一瞬間，她眼中的光彩像是綻放在湖面的燈光，柔和而絢爛。
臉上的表情早已分不清是感動還是欣慰，又或許二者皆有.
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唇角那一道微微顫動的弧度，與不斷滾落的溫熱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