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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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鈺被那一下摔懵了,殘存的藥性讓他沒看清路,好在雨也不是很大,正要爬起來就聽見腳步聲,發覺前面有人,迷迷糊糊仰起臉。

  發梢濕透貼在臉頰,狼狽的像是被淋透的小獸,仰著臉看起來無助又倔強。

  車輛的車燈照過來,他才意識到自己或許是跑到了馬路邊,要不是這人及時剎車,或許他早被碾到車輪,也是他沒看清路,擋了路人的車。

  王子鈺看到了站在眼前的陌生人,男人氣質不凡,身形挺拔微低著頭也在看他,旁邊的司機手裡撐著一把黑傘,以黑色為背景,男人身上的白色是那麼清晰,在右耳的輪廓里有一點銀色微亮。

  這個人萬一也是壞人呢。

  剛剛經歷過險惡的事,他現在不相信陌生人。

  慕溫筠低頭看著那男孩,眉峰悄然蹙起。

  那模樣太可憐了,濕漉漉、顫巍巍像被拋棄在雨里走失的小狗,尤其是眼神,看著可憐,眼神里卻沒有狼狽和可憐,亮的嚇人。

  Alpha只看了幾秒,就伸手扶著傘杆,微微往少年頭頂傾斜,有雨水刮到身上,嚇得拿傘的司機想將傘扶正,「先生您……」

  慕溫筠將傘微微傾過去,替人擋住了些雨。他聲音很輕,腔調清晰:

  「迷路了嗎?」

  彎腰,伸出手,指尖懸在半空中一頓,最終還是想去抓他的手臂將人扶起來。

  「跟我回家。」

  回家?

  他為什麼要跟一個陌生人回他的家?

  「我不要!」 王子鈺激動起來,瞳仁里因雨水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濕意,混著雨水,現在倔強的倒像被打濕了毛、呲著牙凶人的小狗。

  Beta下頜緊繃,唇線緊抿,明明身體都在有些發顫,不知是冷還是難受,眼神倔強不肯讓人扶,也不讓人碰,頂著那一股勁兒自己起來。

  摔倒的那一瞬間,膝蓋和掌心摁在地面有些痛,緩過來之後就沒那麼痛了能夠自己起身,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跑出那個叫黑市的地方,迷失了方向,就代表著路上遇見的人都不能相信。

  他看不見一個熟人在身邊,他現在很害怕。

  怕萬一被抓回去,說不定會被鎖著一輩子留在那裡,更怕一切像他曾經無意刷到的帖子一樣,被下藥玩死永遠見不到爺爺。

  他答應過爺爺,等病養好了,就把人接到過來。

  Alpha手頓一瞬,只好作罷,大雨天遇上陌生人,這孩子敵視、抗拒陌生人倒也很正常。

  他沒再伸手,只沉默的看著少年,靜靜盯著人撐著積水潮濕的地面爬起來,繞過他步履虛浮,繼續往前面到路邊走去。

  細雨綿綿,雖然雨勢不大,但細密的雨依舊會打的人睜不開眼,本就迷失方向跑到了大路上,還被他的車差點撞到。

  這男孩萬一又跑到路上被撞到怎麼辦。

  慕溫筠目光深沉,看著人一點點走遠,因為下雨,這條他回家的必經路上沒有多少車,而在不遠處拐彎,再走一些距離就是鬧事的黑市,那是蕭赫的地盤。

  一旁撐著傘的司機看男人的後背衣服被雨水打濕,低聲請求,「先生,先回車上吧,您衣服濕了。」

  Alpha的目光依舊緊鎖著那個搖搖晃晃的背影,看見人倔強的模樣想起了曾經的自己,喉間滾過一絲冷沉,淡淡道:

  「跟上去。」

  就這麼一個人迷迷糊糊的在路上走,萬一出事遭遇車禍就不好了,不然就會像他一樣失去雙耳的聽力,一輩子只能佩戴助聽器生活。

  車子緩緩跟在後方,沒跟太近。

  慕溫筠知道要是跟太近或許會嚇到那孩子。

  因為從小到大多病的緣故,他曾去寺廟裡求過拜訪過大師,大師讓他遇事多多行善,積累到一定的善意就會換來他此生最重要的轉折點。

  雨夜路滑不安全,能見度不清晰。

  果然,Alpha坐在車內,遠遠的瞧見那逃跑迷路的身影又一次腳下一滑,整個人直直往前栽去。

  這一次,那個男孩沒有再掙扎著爬起來。

  ——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血腥味混著鐵鏽味嗆得讓人窒息。

  被綁著扔在地上的王坷盛已經被打的皮開肉綻,指骨被硬生生掰斷兩根,此時他染成一灘爛泥,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一張嘴就有血液湧出來。


  蕭赫潦草的處理了自己額頭的傷,手裡拿著天價欠款單,蹲在他面前,眼神冰冷,「你欠我那麼多錢,真以為給了人就沒事了?」

  王坷盛痛得渾身抽搐,要不是還錢的期限沒幾天,他根本沒把主意打到自己兒子身上,本以為簽了合同之後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哪知道這人會突然之間反悔,他還沒踏出門就被人再次抓了回來。

  眼淚鼻涕混著血糊了滿臉,王坷盛崩潰般的嘶吼求饒出來:「你簽了合同……我們之間的欠款不是已經抵消了…放過我……求你放了我吧……」

  「他現在是我老婆了,你給我老婆下藥,你說我該不該弄死你。」

  許擎在一邊聽見這話皺眉,聲音冷的結冰,「老男人找不到老婆就搶別人的?也就只會耍嘴炮。」

  「跟他說這麼多幹什麼。」

  姜聿早就注意到一邊折磨人的空氣里有一根火鉗,走上前直接拿起,頂端燒紅的烙鐵上還閃著通紅的光,這要是按在皮膚上恐怕那一塊都熟了。

  他拿著靠近,陰冷垂眸在人身上比劃,質問:「你到底下的什麼藥。」

  「藥……」王坷盛喃喃低語,下的什麼藥已經告訴過他們了,「我說過了…我已經說過了……」

  「可人沒有醒。」 傅淮書平日裡溫柔的眉眼此時覆蓋著一層駭人的陰翳,抬腳狠狠碾壓在腳邊人斷骨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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