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心軟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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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軟是大忌。

  越是心軟的人,就越容易被危險的毒蛇盯上,從而被纏住四肢,徹底被蛇纏緊吞入腹中。

  王子鈺本來不想幫他,奈何許擎說只有口水才可以,而且他很害怕讓別人觸碰他,一想到晚上答應了別人做雜誌模特還要拍封面,著急的眼淚都快掉下來,求得王子鈺只能勉為其難幫他。

  Alpha坐在躺椅邊的椅子上,掌心輕揉Beta的蓬鬆的髮絲,呼吸噴灑在小腹帶起一陣暖意,溫熱難忽略,體內像有一團火在燒,撐在另一邊的手背上克制隱忍的青筋凸起。

  王子鈺伸手,將自己的指腹貼上唇瓣,視線盯著Alpha,沾上口水之後小心翼翼去給他擦。

  「許擎你別抓我頭髮。」

  Beta表情不太好,冷著臉,唇線抿緊,總覺得許擎的手在腦後像抓雞崽子一樣,更是似有若無的落在後頸。

  這要是用力脖子都能給他擰斷。

  「太慢了,要是洗不掉紋身我會挨罵的。」

  許擎的聲音沙啞的厲害,連帶著一絲很隱秘的難耐喘息。

  理智在腦海中搖搖欲墜,他應該保持著理智,也應該抗拒心中的貪念與邪惡想法,但他的身體很誠實,就像他的心一樣,透過四肢百骸,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渴望。

  「哥…」Alpha攥緊另一隻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痛保持不了清醒,反而更讓他明白這不是夢。

  「別一點點擦了,這樣才快。」

  話音剛落的下一秒,王子鈺只覺得後頸一緊,整個人被那隻手帶過去,一時不察,蹲著被帶著前撲,唇瓣貼上去。

  Beta瞳孔驟縮,清晰感覺到Alpha皮膚的溫熱,頭頂上的聲音更啞了,還帶著顫抖,「哥,我真的不想學姐罵我……」

  王子鈺明白,大概真的要像許擎剛剛那樣才能更快的洗掉紋身,沒辦法只能忍著不適,張開。

  Alpha輕哼一聲,仰起臉,死咬著唇瓣微眯眼睛望著室內的天花板,額角手背青筋暴起。

  特製紋身遇上特製的水就會變得十分好洗掉,王子鈺臨摹了一遍小狗腦袋,就匆忙用力拿下Alpha的手,拉開距離伸手去擦那塊紋身,果然確實是這樣能更快的擦掉。

  擦完心裡的大石頭才落地,匆匆忙忙說去衛生間。

  王子鈺腳下像是生了風,拉開遮擋簾,進來時就看到了牆上的衛生間指示牌,抿著唇,轉身往衛生間裡沖。

  進入衛生間後,他急忙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在微彎掌心中聚集,然後低頭將水含進嘴裡,瘋狂的漱口。

  男人怎麼能舔男人。

  怪噁心的。

  而且直接與紋身接觸,真的不怕有毒被毒死嗎?

  許擎不知什麼時候推開了門,見人在漱口,雙手環胸靠在門邊,沉默了片刻,「哥,你就這麼嫌棄我啊。」

  王子鈺抬起臉,忽然伸手拽過許擎,抓住Alpha的手臂扯到跟前來,「快點,快點你也漱漱口,誰知道那紋身貼有沒有毒。」

  Beta平時訓練力氣不小,將Alpha強硬的按在洗手池邊,一時間按的許擎起不開身,只能聽話的伸出雙手捧起水漱口。

  「還必須用口水才能洗掉,不知道這紋身貼裡面加了多少黑科技。」

  許擎聽的心裡直嘆氣,很想告訴他有些特殊的東西是經過人工檢驗的,這一張特製的紋身貼價錢已高達四位數,是有專門的檢測渠道,一般對人沒有什麼危害。

  漱了好幾下口王子鈺才鬆開他。

  今天來就是為了貼一個同款紋身,其他的他不想多貼,而且這紋身貼也要掖著藏著,不能讓傅淮書發現。

  「許擎,等會你先回學校,我有私事要處理。」

  「私事?」許擎不樂意了,「安全嗎?萬一又遭遇變態怎麼辦。」

  王子說:「安全,去趟銀行就回學校了。」

  「我可以送你去銀行啊。」

  「我自己去就好。」

  兩人一同從衛生間出去,何老闆看兩人在帘子里發出的聲響,心知肚明也沒有說什麼,剛給顧客紋好,正在收工具,見狀,「貼好沒?要走了嗎?」

  「貼好了,我換個衣服就走。」


  許擎邊說邊回去換衣服,出來後帶著王子鈺出門,還不忘和老闆打招呼,「等改天,改天在找老闆你紋身。」

  「行。」何老闆想到什麼,提醒他們,「對了,外面下小雨了,沒帶傘的話,門口柜子旁邊有傘。」

  兩人剛推開門站在屋檐下,果然看見傍晚的天陰沉,天空飄著小雨,一出去紋身店還帶著微涼的冷氣,颳得Alpha換完衣服急忙將外套套上。

  許擎扭頭,正要問王子鈺冷不冷,人卻突然湊近伸出手來,低著腦袋,將他敞開的拉鏈一點點拉到最高。

  王子鈺把Alpha的外套拉鏈拉高,頂到下巴,半張臉都埋進溫暖的布料里,隔絕寒風,護住脖子,指尖還按了按拉鏈頭,確認不會滑下來,先開口問了他:

  「許擎,你冷不冷?」

  許擎垂眸,視線落在王子鈺臉上,喉結無聲滾了滾。

  相同的一句話將回憶驟然撕開一道口子。

  記憶里唯一關心他會幫他拉拉鏈、問他冷不冷的人只有媽媽,直到後來媽媽去世後,家裡就再沒有人會這麼關心他。

  他一直覺得敞開的拉鏈被人拉到最高,這是一個很曖昧的舉動。

  就像小時候媽媽穿衣服一樣,帶著無窮無盡的愛意,在擋住風的那一刻,隨之而來的暖意中摻雜著對方對自己的愛意和在乎,超級溫馨。

  這樣暖心的人,怎麼可能會有人不喜歡。

  王子鈺給他拉好拉鏈,還給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這樣不會有冷風灌進來,還不忘自己給自己拉拉鏈,同樣拉到最上方。

  兩人打著傘先去了公交站,王子鈺拒絕他送自己,說要自己去就好,尤其是許擎本來還說下午要找學姐做模特來著。

  許擎心虛摸了摸鼻尖,很想告訴他那是假的。

  ——

  傍晚的小雨有下大的徵兆,淅淅瀝瀝敲打在窗戶發出煩悶的聲音,床上的Alpha忍受著易感期信息素的煎熬,翻來覆去,渾身燥熱難忍,雙目赤紅的拿起桌上的信息素抑制劑扎進手臂。

  外面站著被趕出去的Omega,身上散出信息素卻還是被人轟了出來。

  男Omega眼睛含淚,被丟出來時脖子裡還頂著通紅的掐痕,揪著衣服,哽咽:「姜總,姜少爺太可怕了。」

  站在外面的中年男人看著Omega被趕出來陷入沉思,他找的還是與自家兒子信息素高度契合匹配的Omega,沒有人能在易感期的時候抗拒高契合的Omega。

  要是一直這麼耗著,身體早晚會出事。

  姜昊澤配了備用鑰匙,插進房門,直接推開了門。

  開門的瞬間,裡面高濃度的頂級Alpha信息素竟讓他感覺到壓抑與呼吸困難,沒開燈的房間裡只見床上的鼓包。

  「姜聿,頂級Alpha易感期本就難度過,我看你這副身體是不想要了!」

  姜聿聽見他的話就煩,其實說白了就是因為他是家裡的頂級Alpha,所以找了與他高契合的優質Omega,一代傳一代,也想要個擁有頂級Alpha或者頂級Omega的孫子。

  真是為了要個聽話的孫子什麼手段都使出來了,是覺得自己現在長大了沒有小時候那麼好掌控,所以不擇手段的想從他身上獲取頂級Alpha的基因。

  姜聿受不了的從床上爬起來,過去就要鎖門,冷聲:「再往我房間裡面塞人,我就掐死他。」

  「當然」Alpha停頓片刻,「你要是不想你這個兒子成為殺人犯的話,最好還是像之前一樣無動於衷什麼都別管。」

  這句話像是導火線,姜昊澤臉色變得陰沉,罵了聲「混帳」,上前一耳光甩了過去,怒聲,「老子是你爹!!」

  一耳光打的姜聿錯開了臉,碎發遮住眉眼看不清情緒,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只覺得這老東西脾氣真是越來越爆了。

  姜聿嘴毒,對於這個父親也一樣說話毫不留情:「想要孩子就自己去生,我想總有一個會願意天天黏在你身邊喊爹的。」

  姜昊澤被氣的額頭青筋突突直跳,站在門外,緊盯著沒開燈陰暗房間裡的高大Alpha,氣不打一處來,後退一步,揮手直接讓身後的保鏢上前強硬按住姜聿。

  剛打完信息素抑制劑的Alpha會有些停歇的四肢發軟,視線里只見守在外面的保鏢踏進房間來抓他。

  其中一個進到房間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姜聿眉頭狠狠一皺,攥緊拳頭就要反擊,結果下一秒就感覺保鏢手一僵,然後像被什麼抓住用力給拽回去甩出了房間。

  「你們為什麼要欺負姜聿?」

  熟悉的聲音讓姜聿猛然頓住抬頭,只見熟悉的人影闖入視線,將要踏進房間的保鏢給拽了出去,還不忘拔下了外面門上的鑰匙,揣進口袋,緊接關上了臥室門。

  緊閉的房門徹底掩蓋外面的一切鬧劇,只留下愣住的姜聿一個人。

  王子鈺被管家領著剛上樓,在樓梯口就聽到了類似於扇巴掌的聲音,跑上來就見保鏢往姜聿房間裡面靠,第一反應就是這些人闖入一個正處於特殊時期的Alpha房間裡一定不安好心。

  他將開門的鑰匙塞進自己口袋裡,站在臥室門前,手裡還拎著半路給姜聿買的東西,身形穩穩擋住姜聿的門,眉眼冰冷敵視,一副保護姿態。

  「這臭小子哪來的?!」姜昊澤沒見過這個男孩,怒罵,「你算個什麼東西?那是我兒子。」

  「我是姜聿的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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