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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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間,賈瑜借空間之術屢赴盛京與漠北,以雙全手逐一控住新立的酋長及各部頭領,將韃靼與女真盡握掌中。

  自此,邊陲幾大蠻族皆聽其號令。

  若他有意,女真、韃靼乃至倭寇皆可揮師南下——只是賈瑜素不喜生事,若非不得已,斷不會掀起 ** 。

  另一頭,得知宮中即將冊封數位世家女子為妃的消息,萬三千立時命萬寶商行囤積建材。

  皇家雖已備足料物意在牟利,萬寶商行亦能分得杯羹。

  未幾,聖旨降至各家,世家女果然獲封妃位。

  那些子弟猶自歡天喜地籌建省親別院,渾然不覺危機暗伏。

  萬三千所囤建材三月售罄,供不應求,利翻數倍。

  這幾日,賈瑜感應到識海內小世界漸復完整。

  夜深入寐時,和氏璧忽在腦中輕震,通體無瑕,靜靜懸浮。

  他清晰感知到其中天地——正是太虛幻境。

  心念微轉,賈瑜已立於幻境殿上。

  警幻仙子攜可卿並眾仙娥迎前,斂衽施禮:「恭迎公子。」

  「此乃何故?」

  賈瑜雖覺自己似能掌控這方天地,如執掌秘境般真切,仍開口相詢。

  那方天地易主之時,並無雷霆萬鈞之象,唯有雲霞流轉的韻律悄然改變。

  警幻立於眾仙子之前,衣袂無風自動,聲音如清泉擊玉:「此境已歸公子執掌,從此我等奉公子為主。」

  她向賈瑜敘說太虛幻境的由來——這本是紅樓世界懸於塵世之上的靈墟,昔日天宮寂寥無人,唯有她們這些塵世紅顏,命途多舛香消玉殞後,魂魄漂泊至此。

  於空寂殿閣間偶得修行法門,經年累月竟成此境之主,執掌天下女子命簿。

  然總有陰晦之物覬覦此間,前次借賈瑜之力方得退卻,如今幻境徹底煉化入他掌中,外邪再難侵擾分毫。

  賈瑜行至可卿面前,她迎上幾步,眼波流轉間俱是舊日情愫。

  太虛幻境中那段似真似幻的姻緣,此刻在真實觸感中愈發清晰。

  但他察覺這些仙子看似凝實的身軀,終究只是淬鍊到極致的神魂,仍缺了血肉之軀的生機。

  「爾等修行止於魂體,若有肉身承載,仙途方可期許。」

  賈瑜話音落下,眾仙子翩然跪拜,珠玉之聲疊響:「求主人賜予肉身,願永世隨侍左右。」

  眼前群芳各具殊色,或清冷如月,或穠艷似火,無一不是人間難覓的絕色。

  賈瑜神識掃過這方天地,發覺此界法則確有殘缺,若要塑造就需調和陰陽、聚攏五行。

  這卻難不倒他。

  翻手自秘境中取出五色靈石,指訣牽引間金木水火土諸般靈氣流轉成陣,光華籠罩可卿身形。

  那原本略顯虛浮的輪廓逐漸凝實,肌理生溫,血脈漸顯,不過盞茶功夫便成就一具完美契合神魂的肉身。

  可卿低頭感受胸腔內心跳搏動,指尖撫過溫熱肌膚,再抬眼時眸中情意幾乎要漫溢出來:「謝過夫君。」

  其餘仙子皆露艷羨之色。

  賈瑜溫言道:「既認我為主,自當助爾等重塑形骸,踏上通天大道。

  此界雖法則未全,靈氣卻充沛非常,足供前期修行所需。」

  道謝聲如鶯啼婉轉。

  賈瑜接連取出靈石,為數百仙子逐一塑體。

  過程中但見窈窕身形漸次成型,或嬌俏玲瓏,或曼妙豐盈,燕瘦環肥各具風情,無一不是造化鍾靈的傑作。

  待最後一位仙子肉身凝成,賈瑜亦感靈力耗損頗巨,遂步入太虛幻境深處藏經閣調息。

  推門所見卻令他心神震動——玉簡琳琅列於架上,《大品天仙訣》《九轉玄功》乃至天罡地煞諸般神通竟皆有收錄,皆以靈玉刻錄傳承。

  此閣遺存,無疑佐證了此處確係失落的天宮遺蹟。

  賈瑜毫不遲疑地將所有內容刻入腦海,決意從根基起重新修行。

  他不禁思忖,待今生再度登臨仙道、解封往世累積的深厚法力之時,自身究竟會抵達何等驚人的境界。


  於那太虛幻境中停留數日,重返塵世後方發覺,外界竟未滿一日光陰。

  作為這方小天地的主人,賈瑜自然能隨意調節其中時間的流轉快慢。

  離去前,他將境內光陰調至與外界同步,又囑咐留在境中的眾人,可於其中栽種些靈草仙株。

  甫離秘境不久,一股隱含惡意的氣息便觸動了賈瑜的感知,正朝賈府方向逼近。

  他身影一晃而逝,循跡追去。

  只見一個滿頭癩瘡的僧人與一個瘸腿道士,手持一面古舊銅鏡,正悄悄摸向賈代儒老先生的住處。

  賈瑜瞬息現身,攔在二人面前。

  兩人猛地一驚,待看清來人,慌忙躬身行禮:「原來是伯爺親臨,小道(貧僧)有禮。」

  「你們認得我?」

  賈瑜目光微凝。

  「伯爺威名,神京城內何人不知。

  只是……」

  跛足道人接口,言語間帶著勸誡,「伯爺所為,實乃逆天而行,恐非明智。

  萬望伯爺收手,莫再執意違逆天命。」

  「哦?」

  賈瑜眉梢微挑,「看來二位知曉不少內情。

  也罷,我不與你們多言。

  道長,我只問一句,甄士隱如今身在何處?」

  「伯爺何必強求?」

  癩頭和尚忽然合掌,低誦佛號,「各人自有緣法,望伯爺熄了執念,善哉善哉……」

  誦經聲起,竟化作無形波紋直撼心神。

  若非賈瑜神念早已浩瀚如 ** ,尋常修士怕是在這梵音中頃刻間便會迷失本我,被生生度化。

  賈瑜眼中寒光一閃,周身泛起淡淡金芒。

  那金光如靈蛇般游出,頃刻化作兩道堅韌繩索,朝一僧一道捆縛而去。

  二人大駭,急忙舉起那面「風月寶鑑」

  抵擋。

  鏡面白光驟亮,籠罩賈瑜。

  鏡中幻象叢生,儘是些靡麗艷冶之景,妄圖攪亂他的道心。

  然而賈瑜只覺漠然——前世於那方天地,透過所謂「電腦」

  、「手機」

  所見光怪陸離之象,遠比此刻所現更為直白駭人,這點伎倆豈能動搖他分毫?

  他身形微動,金光陡然凝聚成一隻巨掌,一把攫住那面古鏡。

  心念流轉間,寶鑑已被收入秘境深處的倉廩之中。

  僧道二人面色劇變,他們竟瞬間失去了與風月寶鑑的所有感應!

  「不妙,速退!」

  見法寶被奪,兩人哪敢戀戰,轉身便欲遁走。

  「想走?」

  賈瑜冷喝,指間雷光驟然大盛。

  至陽至剛的璀璨雷弧迸射而出,分作兩股,宛若天罰之鞭,毫不留情地劈落在一僧一道背心。

  「啊——!」

  悽厲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僧道二人的身形憑空消散,原地只餘下空空蕩蕩的僧衣道袍。

  地上卻多出一隻臉盆大小的癩蛤蟆,與一隻缺了條後腿的碩大灰鼠。

  「原來是這等孽畜化形作怪。」

  賈瑜恍然,眼中掠過一絲譏誚。

  他屈指輕彈,兩點真火飄落,精準地點在蛤蟆與鼠屍之上。

  滋滋聲響中,兩股青煙騰起,轉眼間,地上便只剩下一小撮灰燼,隨風散入塵埃。

  處理掉僧道二人,賈珍心頭一陣清明,仿佛有某種難以言喻的氣息悄然匯入賈瑜身軀,類似氣運流轉,叫他生出預感:此時若靜心修煉,定當事半功倍。

  數日後,不良人在一座荒廟中找到個衣衫襤褸、神色憔悴的老者,正是甄士隱。

  自那跛足道人殞命,他原本渾噩的神志驟然清醒,這才被尋獲。

  再見英蓮與封氏,甄士隱頓時淚流滿面。

  得知妻女皆為賈瑜所救,且英蓮如今跟在賈瑜身側,他當即要屈膝叩謝,被賈瑜連忙扶住。


  賈瑜將二老安置在伯爵府旁的一處宅院。

  家人重聚,甄士隱已無牽掛,見女兒得此良緣,心中亦安穩下來。

  在賈瑜無聲的影響下,賈家雖無元春封妃的榮寵,卻亦未如原軌那般衰頹,反顯出幾分持重氣象。

  賈瑜暗中使人清理了一批府中蛀蟲,又以雙全手收服其餘——縱使他們心存他想,亦不敢再行惡奴欺主之事。

  只是賈府多數人仍沉溺於金迷紙醉之中。

  自掌控太虛幻境以來,諸事似皆向順遂處流轉。

  值得一提的是,往後一年間,六皇子接連遭遇十數回行刺,若非賈瑜隨護在側,只怕早已喪命。

  六皇子心知是胞兄大皇子所為,卻礙於同母情分,明面未加追究,只使了一招權謀:遣一名死士假扮刺客,受盡酷刑後,「供」

  出大皇子。

  賈瑜冷眼旁觀這一切。

  那少年早已褪去昔日莽撞,漸生城府,甚至從其暗養的死士便可窺見其手段之沉冷。

  太上皇終是駕崩了——因服食五石散過量,暴斃而亡。

  隨後,當今聖上對太上皇舊部勢力展開整肅。

  若非賈瑜在,賈、史、王、薛四家恐皆難逃牽連;而今賈瑜深得聖心,四家因而得蒙幾分庇護。

  皇上仍念舊情,唯王家的王子勝受了懲處,被革去官職。

  光陰匆匆,黛玉已至及笄之年。

  賈瑜與黛玉的婚約漸漸提上日程。

  如今的黛玉出落得風華絕代,兩人情意早已堅如金石,靜待佳期。

  這一年科放榜,府里竟是前所未有的喜慶——林瑾、賈琮、賈環、賈蘭並寶玉五人皆中了舉。

  最出人意料的當屬寶玉,脫胎換骨似的奪了第三名,竟將第六名的賈琮也壓過一頭。

  賈母聞訊,歡喜得連日合不攏嘴。

  說來也奇,那寶玉若非早年叫通靈玉蒙了心竅,原是個靈慧的胚子。

  王夫人本有意將寶釵說與寶玉,誰知寶釵心中早有了賈瑜,薛姨媽亦記著賈瑜從前承諾,便婉言推卻了。

  倒是史湘雲與寶玉的姻緣,由賈母一力促成——老太太終究是史家出來的,心裡總惦著娘家這根苗。

  湘雲雖常往賈瑜處玩耍,待他卻只如兄長般親近;她悄然察覺,自己那份女兒心事,原系在寶玉身上。

  寶玉曾一心繫念黛玉,可黛玉心意早屬賈瑜,他倒也未曾糾纏。

  如今與湘雲朝夕相對,漸生情愫,兩家便順順噹噹地定了親。

  探春的終身,賈瑜亦早早留心。

  他擇了賈珍同科的一位進士,門第雖非顯赫,卻是清清白白的書香人家。

  那後生才學品行俱佳,在神京頗有才名,平日與賈瑜、盧象升亦是至交。

  只待探春及笄,便可風風光光出嫁了。

  惜春年紀尚小,且素來黏著賈瑜不肯離,眾人便笑說,這丫頭的親事倒不必著急。

  賈瑜與黛玉的大婚,辦得極盡隆重。

  連聖上都親賜了「百年好合」

  的匾額並厚禮,六皇子亦贈來無數珍玩。

  神京城中勛貴官宦,不論熟識與否,賀禮如流水般湧來。

  最惹人咋舌的是萬寶商行的萬三千——所贈之物折銀恐不下數十萬兩。

  自然無人知曉,這商行背後的東家,正是今日的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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