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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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終於走到他身旁,即便知曉他天地廣闊、身側未必獨她一人,此心卻再無悔改——這一生,總是認定他了。

  指尖下的溫度尚未散去,陳牧攬著賀紅玲的肩,兩人氣息相融,又一次墜入纏綿的深淵。

  三日島居如夢。

  啟程時,陳牧將賀紅玲輕輕一帶,足下劍光驟起,破風之聲銳利如哨,二人身影已踏著流光朝香江方向掠去。

  晨光初透八點,海上明月小區那五進四合院的琉璃瓦已映著朝霞。

  陳牧攜賀紅玲翩然落地,院中幾位女子先朝陳牧投去似嗔似笑的一瞥,隨即含笑牽過新來的妹妹,圍坐閒談。

  不過半晌,笑語嫣然間,賀紅玲已與眾人心意相通。

  女子間的情誼,往往就在幾句私語、眼波流轉中悄然生根。

  聽聞她將入讀香江高校,姐妹們皆細心關切,各自備下心意相贈。

  此時海峽另一端,卻是另一番景象。

  整支艦隊竟在一夜間無聲沉沒,調查陷入迷霧,島上氣氛日趨凝重。

  莫非對岸藏有不為人知的隱秘利器?這念頭如陰雲籠罩,令原本蠢蠢欲動的盤算漸生遲疑。

  海上滋事的念頭雖未絕,卻已蒙上一層畏怯——誰也不知那詭譎的陰影何時再臨,讓船隻與人命盡數吞沒。

  這般情勢下,兩岸高層竟首次接起了通話。

  初聞來電,這邊亦覺意外,細查方知海上 ** 。

  然所知唯有一樁:對方巡艦撞沉貨輪,幾令無辜船員葬身魚腹。

  舊怨未解,新隙又生,劍拔弩張之際,戰火卻終未點燃。

  數日後,陳牧陪賀紅玲至香江中文大學辦理入學。

  校長聞訊親迎,步履匆匆間笑意溫煦:「陳先生光臨,實是蓬蓽生輝。」

  「張校長客氣。」

  陳牧微頷首,「舍妹自幼習樂,尤精小提琴,還望入貴校音樂系深造。」

  「您儘管放心。」

  校長語帶敬重,「且不說陳先生於我有恩,陳氏集團常年襄助校務,您本就是座上貴賓。

  恰巧我校新聘維也納名家海倫教授授課,令妹若入其門下,再合適不過。」

  陳牧含笑應允:「那便有勞。

  不知可否引見海倫教授?」

  「自然。

  教授久仰先生才名,對您所作鋼琴與小提琴曲推崇備至,早盼一見。」

  校長側身相邀。

  片刻,走廊盡頭走來一人。

  金髮如波流淌肩頭,氣質清雅似秋月——正是那位聲名遠播的音樂家,海倫。

  見到陳牧時,海倫的眼睛驟然亮了。」我的天,您就是陳牧先生?真叫人不敢相信——您竟這樣年輕。」

  她快步上前,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我太喜愛您的《夢中的婚禮》了,那旋律美得令人心顫。

  能見到您本人,我真是……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先前暗自揣測過這位作曲家的模樣,或許是個嚴肅的中年人,甚至是一位白髮長者,卻萬萬沒料到眼前會是這般俊朗而朝氣蓬勃的青年。

  「承蒙厚愛。」

  陳牧微笑著頷首。

  「陳先生,不知我是否有這份榮幸,能親耳聆聽您的演奏?」

  海倫雙手交握在胸前,目光里滿是熱切的懇求,「我實在……太仰慕您的才華了。」

  陳牧並未推辭,欣然應允:「樂意之至。」

  一行人隨即移步至音樂教室。

  一架光潔的三角鋼琴靜置於教室 ** ,流線型的琴身在窗外透入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在眾人無聲的注視中,陳牧走向琴凳,坐定,修長的手指隨即落上琴鍵。

  一曲《水邊的阿狄麗娜》如清泉般自他指尖流淌而出。

  最後一個音符悄然消散在空氣中。

  海倫怔怔地站在原地,胸腔里仍迴蕩著那美妙的餘韻。

  不僅是樂曲本身,陳牧那已臻化境的演奏技巧更令她震撼不已——這是她生平所遇最卓越的鋼琴大師。


  「上帝啊……」

  她喃喃道,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陳先生,請問這首迷人的曲子叫什麼名字?」

  「《水邊的美麗姑娘》。」

  陳牧答道。

  「太動人了……每一個音符都像在描繪一幅畫。」

  海倫的情緒依然難以平復,「您真該舉辦一場獨奏音樂會,陳先生。

  您是不世出的天才。」

  這位外國女士毫不掩飾的崇拜讓陳牧有些意外,他不由莞爾:「音樂會的事,或許可以從長計議。

  海倫教授,請允許我為您介紹——這是我的妹妹,賀紅玲。

  她自幼鍾情小提琴,非常希望能跟隨您學習。」

  「當然可以。」

  海倫這才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少女,旋即被對方清麗出眾的容貌所吸引。

  她請賀紅玲試奏一段。

  琴弓拉動,清越的琴聲響起——那技巧顯然是經陳牧悉心指點過的,純熟而富有感情。

  海倫聽得眼中異彩連連,當即決定收下這名學生。

  心愿得償,賀紅玲臉上綻開明媚的笑容。

  校方為她安排了設施完備的單人宿舍。

  辦理完所有入學手續後,因距離開學尚有數日,陳牧便帶著她暫時離開校園。

  臨別時,陳牧將一張薄薄的卡片放入賀紅玲手中。」紅玲,這個你收好。

  裡面存了一百萬港幣,是給你在學校用的,不必處處節省。」

  他的語氣溫和卻不容推拒,「過些日子去考張駕照,哥哥給你配輛車,往後周末回家也方便。

  開學後先住校,每周末我會讓司機去接你。」

  「這……這太多了,哥哥。」

  聽到那個數字,賀紅玲驚得幾乎說不出話。

  一百萬,對她而言是個無法想像的天文數字。

  「拿著。」

  陳牧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哥哥只盼你能過得舒心自在。

  既帶你來了 ** ,便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記住,在學校若遇到任何難處,一定要立刻告訴我。」

  他又取出一個造型精巧、遠勝當下尋常款式的小巧通訊器遞過去,「這個也帶著,隨時可以找到我。」

  賀紅玲在陳牧的指點下學會了那些新奇物件的用法。

  陳牧又將一枚繫著空間標記的護身吊墜掛在她頸間——若遇險情,它不僅會自行護主,他亦能即刻感知。

  如今他已邁入歸一境第七層,所制的護符威力遠勝從前。

  她早已服下抵拒百毒的靈丹與永駐容顏的定顏丸。

  陳牧事事為她綢繆周全,畢竟香江這地方,無論哪年哪月,從來都不是太平淨土。

  賀紅玲心底漫開一片溫熱的潮湧。

  她在宅中又住了數日,每夜皆伴在陳牧身側。

  幾日過後,他親自送她到學校報到。

  音樂系的專業分得細密,賀紅玲擇了小提琴演奏與作曲兩門。

  班裡四分之三皆是女生,男同學不過七八人。

  她的大學生涯,便這樣悄然啟程。

  陳牧再度回到那閒散似雲的生活,依舊往返於香江與四九城之間。

  一日,李小龍來電邀他去《精武門》片場探班,順道指點幾處武打設計。

  陳牧正閒,便驅車前往。

  到了片場,但見十幾個劇組同時在咫尺之地趕戲,機器與人聲喧嚷交錯。

  這個年代的香江影界,競爭之烈宛如沸鼎。

  或許正因這般拼搶,日後香江電影才得以捲動世界浪潮。

  「師傅,這裡!」

  李小龍遠遠揮手。

  陳牧含笑走去。

  四周工作人員聽見李小龍那聲「師傅」

  ,皆露訝色——眾人皆知李小龍師承葉問,何時多了這樣一位斯文青年?


  陳牧抬手拍了拍徒弟的肩:「身子養得不錯。

  往後練功須記得主次,莫要顛倒根本。」

  「上次得您點撥,我自覺進境不小。」

  李小龍眼中灼灼,「師傅,要不要在《精武門》里客串一角?這戲實在精彩。」

  「我便不湊熱鬧了。」

  陳牧笑答,「日後你若想拍電影,缺資金時隨時找我。」

  「一定!」

  李小龍咧嘴應下。

  「小龍,這位先生是?」

  一位圓臉微胖的中年人笑著走近。

  「羅導,這位是陳醫師,也是我恩師。

  別瞧他文氣,功夫深著呢。」

  李小龍轉頭介紹,「師傅,這是羅維導演,也是《精武門》的編劇。」

  「陳醫師……莫非是神醫堂那位?」

  羅維恍然。

  「正是。」

  陳牧與他握手。

  「哎呀!陳醫師您在香江可是響噹噹的人物!」

  羅維握手的力道添了幾分熱切,「沒想到您和小龍還有這層淵源,幸會幸會!」

  陳牧擺了擺手示意不必拘禮:「我就是順路來看看,對拍電影一直挺好奇的,頭一回在片場親眼瞧著。」

  他語氣隨意,目光卻早已掠過片場裡那些忙碌的身影。

  幾張日後將在銀幕上 ** 風雲的面孔,此刻正混在人群里扮演著無名的龍套——那個神色間還帶著幾分青澀侷促的陳港盛,還有並排站著的袁家三兄弟,其中體態最寬的那位,未來會被無數人喚作「洪胖子」

  。

  鏡頭正對準了李小龍獨闖虹口道場的重頭戲。

  陳牧靜靜看著,只覺得眼前分明是一場實力懸殊的較量。

  周圍那些扮作武士的演員,動作架勢徒有其表,甚至不乏全然未曾習武的生手。

  「陳先生,請用茶。」

  一道清柔的嗓音傳來。

  陳牧轉頭,一位明眸皓齒的女子已遞上一杯溫茶。

  他道謝接過,認出這是常在李小龍片中擔綱女主角的苗可秀。

  他記憶中曾有過模糊的誤解,以為她與李小龍關係非凡,後來才知曉那位國際巨星心中另有所屬——是模樣更合西方審美的丁佩。

  而眼前的苗可秀,自有一種東方韻味,溫婉如江南細雨。

  苗可秀迎上他的目光,唇邊漾開淺淺的笑意。

  她本就留意到這位氣度不凡的來客,才特意尋了由頭近前。

  當日戲份結束後,李小龍邀陳牧共進晚餐。

  製片羅維知曉陳牧背景,態度格外熱絡,言談間不時提及日後合作的可能。

  畢竟陳牧不僅是知名醫館的東主,更是陳氏家族的繼承人,在香江商界舉足輕重。

  席間,羅維特意讓苗可秀坐在陳牧身旁斟酒陪談。

  酒宴漸酣,陳牧見時辰已晚,便起身告辭。

  「今日與陳先生相識,實在是榮幸。」

  羅維連忙站起來握手,「盼著今後能有合作機緣。」

  李小龍關切道:「師父既喝了酒,不如在酒店歇一晚?明日再走也安全些。」

  「不妨事,」

  陳牧搖頭,「我叫車回去便是,車子明早再來取。」

  身側的苗可秀這時也盈盈起身:「陳先生,我也該回去了,正好同路呢。」

  她眼波流轉,眸光里含著欲說還休的婉轉。

  陳牧未推拒,二人一同出了酒樓。

  夜已深,街頭許久不見計程車蹤影。

  陳牧略一沉吟,還是走向自己停靠的車,拉開了車門:「苗 ** ,上車吧,我送你一程。」

  「您方便嗎?」

  苗可秀輕聲問,眼底帶著幾分擔憂。

  「無礙,我喝得不多。」

  陳牧微微一笑。


  他平日謹守不酒駕的規矩,實則以他的體質,那點酒精早如流水過石,留不下半分痕跡。

  苗可秀莞爾一笑,坐進了陳牧那輛線條流暢的轎車,兩人一同駛離。

  「苗 ** ,方便告訴我你住在哪個區嗎?」

  陳牧握著方向盤,側頭問道。

  苗可秀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轉過臉,眼波流轉地望向他,唇邊漾開一抹嬌柔的笑意:「陳先生,我現在不想回去……能帶我去個安靜的地方嗎,比如酒店?」

  陳牧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捕捉到了那雙眼睛裡毫不掩飾的期待與隱約的撩撥。

  整個晚上,她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帶著若有若無的暗示。

  他心下瞭然,不禁也笑了笑——平心而論,這女人的容貌確實出眾。

  「樂意之至。」

  他爽快應道。

  引擎低吼一聲,車子匯入夜色中的車流,不久便停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璀璨的門廊下。

  陳牧利落地用卡開了一間頂層的套房。

  電梯勻速上升,密閉的空間裡,苗可秀無聲地貼近。

  一陣混合著淡香的氣息縈繞過來,陳牧自然地伸出手臂,將她攬入懷中。

  房門剛被電子鎖感應打開,懷裡的溫軟軀體便迫不及待地反擁住他,仰起臉索求著他的親吻。

  「這麼心急?」

  陳牧稍稍退開些許,帶著笑意低聲問。

  「難道我不夠好看嗎?」

  她凝望著他,嗓音柔膩。

  「當然好看。」

  他肯定道。

  「那還等什麼呢?」

  她眼睫微垂,眸光從縫隙中遞出絲絲縷縷的媚意。

  陳牧心中掠過一絲玩味的感嘆,不再多言,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走向裡間臥房。

  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滲入房間時,陳牧醒來,目光無意間掃過凌亂的床單,幾點暗紅印痕讓他微微一怔。

  苗可秀蜷在他身側,手臂仍環著他的腰,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很隨便的人?」

  陳牧的手掌無意識地撫過她光滑的肩背,笑了笑:「那倒沒有。

  只是覺得你格外熱情。」

  「我只是見了你,覺得喜歡,自己願意罷了。」

  她抬起頭,眼裡含著笑,「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不信。」

  陳牧回答得乾脆,「所謂一見鍾情,多半是見色起意。」

  「呵呵……好吧,我承認,」

  苗可秀嫣然一笑,那笑容在晨光里顯得明媚動人,「我對你,就是見色起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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