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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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想去何雨柱家,可琢磨著那兒的飯菜不如陳牧家豐盛,加上何雨水正和哥哥鬧彆扭,索性改了主意,還是來這兒合適。

  陳牧笑著將幾人迎進屋。

  「大茂,人來就好,還帶什麼酒。

  今天喝我存的。」

  陳牧說著,轉身從裡屋取出兩瓶茅台,「嘗嘗這個。」

  「喲,這可是 ** 茅台啊!兄弟,這光有錢都難弄到。」

  許大茂眼睛一亮。

  「不值什麼。

  之前給人看病,人家硬塞了幾箱。

  嫂子,你和雨水喝果汁吧,我剛榨了荔枝汁和橙汁,新鮮著呢。」

  陳牧一邊開酒,一邊招呼大家落座。

  婁曉娥望著那盤鮮紅的果子,眼中掠過一絲訝異:「竟還有荔枝?」

  「前些日子一位南方的病患回來,順手捎了些。」

  陳牧將果盤輕輕推向桌心,「眼下瓊州那邊的荔枝正當季。

  再晚個把月,嶺南山野里也該紅遍枝頭了。

  在他們那兒,這東西多得落了地也無人拾撿,倒是咱們北地總當個稀罕物。」

  他轉向另一側,「閆老師,您還是照舊喝白酒?」

  「隨意,都隨意。」

  閆埠貴搓著手,笑紋從眼角漾開,目光早被滿桌光影攫住了。

  這一席豈止是豐盛——八盤熱炒伴著滾湯,樣樣紮實,油亮亮的光澤竟比年夜的團圓飯還要惹眼。

  陳牧屋裡暖意融融,笑語漫過窗欞。

  而相隔不遠的何家卻是另一番光景。

  傻柱與妻子對坐無言,空氣里凝著看不見的冰渣,唯獨年幼的何建設扒拉著碗沿,小嘴嚼得窸窣作響。

  *

  暮色漸濃時,易忠海提著兩瓶酒拐進了院子。

  他腳步在傻柱門前頓了頓,才抬手叩響門板。

  傻柱正悶坐著,見來人是他,臉色倏地一沉:「你來做什麼?」

  自打易忠海與秦淮茹那樁醜事戳破,又加上暗中剋扣何父寄來的生活費被察覺,傻柱心裡便堵上了疙瘩,再沒給過這位曾經的「壹大爺」

  好臉色。

  沒承想今日對方竟又腆著臉登門。

  「柱子,咱爺倆多久沒坐下喝兩盅了?」

  易忠海擠出笑容,將酒瓶擱在桌角,「陪壹大爺抿兩口?」

  「家裡不便。」

  傻柱別過臉。

  「柱子啊……」

  易忠海拖長了音,眼角耷拉下來,「我曉得你心裡還憋著氣。

  從前是壹大爺糊塗,做過不少虧心事。

  可這院裡誰不知道,我向來是把你當自家孩子看的……」

  他話說得慢,字字裹著蜜糖似的勸慰,時而嘆息,時而搖頭。

  那些彎彎繞繞的道理經他一番鋪陳,竟真透出幾分苦衷來。

  傻柱聽著,喉結滾動了兩下。

  他想起早些年易忠海確實給過些關照,那筆生活費雖說被截留,可易忠海方才也紅著眼眶解釋:「我那不是怕你年紀輕亂花嗎?」

  至於秦淮茹那檔事,易忠海只含糊嘆道:「人老了,總盼著有個後……」

  傻柱心頭那根緊繃的弦,不知不覺鬆了幾分。

  易忠海卻在此刻收了聲。

  他知道火候已到,再說反而顯得刻意。

  只重重嘆口氣,拍了拍褲腿站起身:「罷了。

  往後日子還長,你且看著壹大爺怎麼做就是。」

  說罷轉身推門,身影慢慢融進昏黃的巷子裡。

  門合上前那一瞬,他瞥見傻柱嘴唇微動,終究沒吐出半個字。

  易忠海嘴角浮起一絲看不見的弧度——這傻子果然又開始晃動了。

  不急,再來幾回軟磨硬泡,不怕他不再服服帖帖。

  到那時……

  到那時,便能徐徐圖謀那件事了。


  等時機成熟,哄傻柱服下絕嗣的藥湯,有何雨水這層關係在,陳牧定然肯開方子。

  只要方子到手,自己這隱疾便有痊癒之機。

  到時候,何愁秦淮茹不給自己添個一兒半女?

  算盤在他心底撥得清脆。

  夜風拂過院角的槐樹,葉子沙沙地響。

  *

  日子水一樣淌過去。

  何雨水的暑假到了尾梢,陳牧親自送她去華清大學報到。

  校園裡梧桐正茂,年輕的學子抱著書本穿梭而過。

  何雨水捏著嶄新的入學憑證,望著遠處紅磚樓頂爬滿的藤蔓,心口像被暖陽烘著,輕輕脹滿了憧憬。

  嶄新的大學生活,就要開始了。

  儘管有陳牧這樣出眾的伴侶在身邊,依然有不少高年級的男生被何雨水的風采所吸引,主動上前交談。

  然而何雨水對那些示好全然不理,此刻她的心中只有陳牧一人,此外便是專注於大學學業。

  陳牧曾對她提起,畢業後打算帶她一同前往 ** ,這讓她心底充滿了憧憬與期待。

  完成入學手續後,陳牧陪著何雨水來到女生宿舍。

  住宿條件尚可,只是房間需容納八人。

  他們走進時,另外七名女生已在整理自己的床鋪。

  陳牧的出現讓幾個女生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

  「同學,你也是今年新生嗎?」

  一位扎著雙馬尾、身穿連衣裙、渾身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姑娘開口問道。

  「不是的,我是送我對象來的。

  這是我女朋友何雨水,以後就是大家的室友了,還請各位多關照。

  這些是家鄉帶來的一點心意,就當見面禮吧。」

  陳牧說著,將隨身帶來的食物分給在場的女生們。

  女孩們略顯驚訝——這些零食在平時並不常見。

  更讓她們暗自惋惜的是,眼前這位氣質卓然、相貌出眾的男士竟然已有伴侶。

  再看何雨水,同樣生得明麗動人,幾人心中不禁升起羨慕。

  不過年輕女孩們很快便熟絡起來。

  陳牧又邀請了何雨水的全體室友到校外餐館小聚。

  一頓飯後,眾人對這對情侶的印象更深了——這位男士不僅外表出眾,對待女友體貼周到,為人也慷慨大方。

  她們私下感嘆,自己怎麼就遇不到這樣的緣分。

  交談中,她們更發現陳牧學識廣博,竟還是一名醫生,欽佩之餘羨慕之情又添幾分。

  領取教材之後,陳牧與何雨水在校園裡漫步了一圈,熟悉過環境,陳牧留下兩百元生活費,便準備離開。

  今後何雨水每周周末才回家,平日若無要事都會住在學校。

  當然,陳牧也承諾一有空就會來看她,何雨水這才揚起笑容,輕輕吻了他的臉頰放他離去。

  剛回到四合院門口,陳牧便瞥見一輛 ** 吉普停在那裡。

  才踏進後院,他就看見一位軍人模樣的人正焦灼地來回踱步。

  對方一見到陳牧,眼中立刻閃過急切的光。

  「陳兄弟!快,趕緊救命!」

  劉建軍一把抓住陳牧的手腕就要往外拉。

  「別急成這樣啊,我總得拿藥箱吧?」

  陳牧有些無奈,這人還是這般風風火火的脾氣。

  「不能再等了,人快撐不住了!」

  劉建軍連聲催促。

  陳牧搖搖頭,推開屋門將自行車推進去,隨手拎起常備的醫療箱,鎖上門便跟著劉建軍匆匆離開院子。

  一上車,劉建軍便猛踩油門,車子急速駛出。

  「喂,你開慢點!撞到人怎麼辦?」

  陳牧忍不住提高聲音。

  「這是生死攸關的事,我慢得下來嗎?」

  「病人服過我給的藥丸沒有?」

  陳牧在顛簸中問道。


  「已經用藥物穩定了,但腹腔內出血點太多,人還昏迷著,目前就在 ** 總院,那邊外科醫生不敢輕易開刀。」

  劉建輝咂了咂嘴,問:「如果胳膊斷了,能接上嗎?」

  陳牧瞥他一眼:「看來你們這回遇上硬茬子了。」

  「是……」

  「打住。」

  陳牧抬手制止,「我只管救人,你們那些打打殺殺的事,別往我耳朵里灌。」

  他早知道劉建軍那伙人是「紅隊」

  的——專抓特務和破壞分子,日常在刀尖上打滾。

  這回傷成這樣,多半又是撞上了亡命之徒。

  劉建軍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眼前這小子,身手利落得像山裡的豹子,偏偏懶散得只想守著藥鋪過日子。

  這樣能打又能醫的人,要是能拉進紅隊該多好……等這事兒過了,非得向上面遞個報告不可。

  只要那位首長親自開口,陳牧就算不情願也得穿上那身制服。

  「你眼神不對。」

  陳牧忽然警覺地看過來,「在打什麼算盤?」

  「哪能呢!」

  劉建軍趕忙咧嘴笑,「上次要不是你,我早交代在手術台上了。

  一直沒好好謝你,心裡還過意不去。」

  上次任務他心臟附近中彈,本該沒救的。

  全靠隊友塞進嘴裡的那顆保命丹吊住氣,再由陳牧動刀,硬是把他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謝我?」

  陳牧哼笑,「一張獎狀加五十塊錢就打發了。

  知道我在外頭出診一次收多少嗎?」

  「單位經費緊,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說你也不缺這點。」

  劉建軍嘀咕。

  這小子哪兒都好,就是鑽進錢眼兒里了。

  「這不是錢的事,是規矩。

  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的醫術多廉價呢。

  就前些天,有個姓白的老頭,據說是個首長,擺著架子讓我去治病——那態度,活像我欠他似的。

  我懶得伺候,他倒罵我不識抬舉。」

  陳牧搖搖頭:「求人救命還高高在上,誰慣的毛病?你要認識上面的人,最好反映反映。

  這種官,留著也是禍害。」

  劉建軍嘴角抽了抽。

  他當然知道那位白首長,風評確實不怎麼樣。

  「……行,有機會我一定提。」

  劉建軍含糊應著。

  眼下兄弟的命還握在陳牧手裡,他哪敢說個不字。

  車很快駛入 ** 總院。

  兩人快步走進大樓,徑直來到手術室前。

  走廊里守著幾名軍人,都是熟面孔——上次劉建軍重傷時,他們也在這兒等過。

  手術室外的喊聲帶著金屬般的急迫,撞進走廊。

  陳牧一言不發,徑直推門而入。

  無影燈下,病床上的人形被血色浸透,右肩以下空空蕩蕩,殘端裹著滲血的敷料。

  「斷肢在哪?」

  陳牧的聲音沒有起伏。

  一旁的年輕護士驚得一顫,手指向器械台。

  那兒擱著一截失去血色的臂膀,皮膚泛著石膏似的冷白。

  「所有人,出去。」

  陳牧的命令斬斷空氣。

  門合攏的輕響未落,他已俯身檢視。

  胸廓一處刺穿傷,肺葉受損;右臂離斷,切口平整得異常——是利器所致,那種弧度和鋒銳,讓他想起某些記載中的制式長刀。

  他沒有停頓。

  數枚銀針探入傷者胸前要穴,護住心脈一線生機。

  繼而清理胸腔,以取自秘境靈泉的淨水沖洗創面。

  水珠沁入,幾近枯死的組織竟微微收縮,滲出極淡的生機。


  清創,縫合,引導傷者自身的修復之力緩慢接續破損的通道。

  未動用那禁忌的秘術,此番傷勢雖棘手,尚在他掌控之內。

  真正的難點在於那條斷臂。

  骨骼需嚴絲合縫地對接,更細微的經脈、血管、肌理,必須一一尋蹤接續,重建循環。

  斷肢失血已久,蒼 ** 冷,若再拖延,細胞徹底壞死,他便不得不動用非常手段。

  陳牧取過斷臂,清創,將骨茬對準,敷上特製的接骨凝膠固定基底。

  隨後是精細如繡花般的血管吻合與肌理縫合。

  一層秘製藥膏覆上接口,再以浸透抗菌藥液的繃帶妥善包紮。

  最後,他沿手臂經絡施下一排銀針。

  針尾微顫,仿佛無形的泵被啟動。

  漸漸地,那石膏白的手臂浮起極淡的粉,指尖微不可察地抽動一下——血液循環重建了。

  陳牧眉心稍展。

  他給昏迷的傷者餵入一小瓶靈泉精華,以補充近乎枯竭的元氣。

  這比任何輸血都更直接地喚醒機體深處的活力。

  不多時,傷者眼瞼顫動,緩緩睜開一條縫。

  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勿言。」

  陳牧按住他完好的左肩,「靜臥休養。

  手臂已接回,夾板固定,勿動。

  骨肉完全長合需月余時光。」

  實際上,敷於斷口的黑玉續骨膏與秘藥,能將癒合時間縮短大半,但他選擇隱瞞。

  讓傷者「正常」

  康復,更為穩妥。

  手術室門開啟。

  候在外的軍醫與 ** 們立刻圍攏,為首之人眼神焦灼:「陳醫生,他……」

  「無礙了。」

  陳牧截斷問詢,「肺傷已縫合,手臂亦接續。

  後續需輸注營養,靜養月余,應可恢復。」

  「手臂……功能能完全恢復嗎?」

  ** 緊追一句,目光沉甸甸地壓過來。

  陳牧迎向那道目光,語氣平淡如陳述事實:「可以。」

  「恢復程度要看後續調養,至少一個月內這條手臂不能活動,需要醫院方面配合護理。

  一個月後再開始復健,雖然不敢保證完全如初,但七八成的力量應該能保留下來。」

  陳牧說道。

  「太好了,陳醫生,真不知該怎麼感謝你!」

  劉建軍激動地握住他的手,眼中滿是欣喜。

  聽聞陳牧竟將斷臂重新接續,院內的幾位醫生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這樣的手術竟真有人能夠完成。

  「另外,那傷口似乎是倭刀所致?難道四九城裡還有日本人活動?」

  陳牧壓低聲音問道。

  「這事稍後細說。」

  劉建軍瞥了眼周圍,示意此處不便多言。

  幾位戰友進病房探望時,見傷者已經清醒,皆是喜出望外,卻被護士以需要靜養為由勸離了房間。

  來到走廊轉角,劉建軍將陳牧拉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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