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離開據點 尋找軍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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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伍在密林里走了三天。

  沒有路,真的沒有路。那些樹又高又密,枝葉層層疊疊,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

  地上全是藤蔓,粗的細的纏在一起,像一張巨大的網。每走一步都要用刀砍,砍斷了才能過去。

  鄭爽走在最前面,揮刀開路,砍得滿頭大汗。她的胳膊已經酸了,但不敢停。一停,那些藤蔓就會重新纏上來。

  「這什麼鬼地方。」她嘟囔著。

  陸露在後面接話:「比禁忌森林還密。」

  熊貞大背著最沉的背包,喘得像頭牛。她的衣服被藤蔓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面的皮膚,一道道紅印子。

  「還有多遠?」她問。

  白丸掏出地圖,看了看,又抬頭看看天,比劃了一下方向。

  「快了。」她說,「翻過前面那座山就能看見海。」

  熊貞大哀嚎一聲:「還要翻山?」

  范建走在最前面,沒有說話。他手裡的刀一刻不停,砍斷擋路的藤蔓,撥開垂下來的枝條。

  那些植物越來越奇怪了。

  有一株藤蔓,葉子有巴掌大,顏色綠得發亮。鄭爽用刀碰了一下,那葉子猛地捲起來,差點把刀纏住。她嚇了一跳,趕緊縮手。

  「活的?」她問。

  白丸湊過來看了看,說:「含羞草的一種。但沒見過這麼大的。」

  陸露指著旁邊:「你們看那個。」

  一棵大樹,樹幹上爬滿了藤蔓。那些藤蔓開著花,紅色的,像喇叭一樣。

  但走近了才發現,那不是花,是某種蟲子的巢穴。那些紅色的東西在動,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走。」范建說。

  幾個人繞過那棵樹,繼續往前走。

  走了半個時辰,前面突然開闊起來。是一片空地,不大,但長滿了花。

  那些花巨大無比,每一朵都有半人高,花瓣紅得發紫,艷麗得不像真的。花心是黃色的,散發著一種奇怪的味道,甜得發膩。

  熊貞大眼睛亮了:「這花好看!」

  她跑過去,湊近看。

  范建喊:「別碰!」

  但已經晚了。熊貞大剛湊近,那朵花猛地動了起來。花瓣突然收攏,朝她撲過來。花心裡伸出幾根觸鬚,纏住她的胳膊,往裡面拖。

  「啊!」熊貞大叫。

  范建衝上去,一刀砍在那朵花的花梗上。花梗很粗,一刀沒砍斷,他又砍了一刀。那花吃痛,鬆開熊貞大,往旁邊縮了縮。

  鄭爽和陸露也衝上來,用刀砍那些觸鬚。觸鬚斷了,流出黏稠的汁液,濺在地上,冒著白煙。

  熊貞大被拖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她的胳膊上被勒出一道道紅印,火辣辣地疼。

  「這什麼玩意兒!」她喊。

  白丸蹲下看那些被砍斷的花梗,又看看那些汁液,說:「食人花。真沒想到有這麼大。」

  熊貞大揉著胳膊:「我差點被它吃了。」

  范建說:「以後別亂碰。」

  熊貞大使勁點頭。

  他們繞過那片食人花,繼續往前走。走了兩天,終於到了山腳下。

  山不高,但很陡。幾個人手腳並用,爬了整整一天,才爬到山頂。

  站在山頂,眼前豁然開朗。

  海。

  藍藍的,一望無際的海。

  熊貞大喘著氣,說:「終於看見了!」

  鄭爽也鬆了口氣,往海邊看。

  但海邊什麼也沒有。沒有軍艦。沒有船。什麼都沒有。

  白丸愣住了。她掏出地圖,對著看了半天,又看看海邊,又看看地圖。

  「不對啊。」她說,「地圖上標的,軍艦應該就在這兒。」

  鄭爽問:「會不會藏起來了?」

  白丸搖頭:「海面上什麼都沒有,藏哪兒?」

  陸露說:「會不會沉了?」

  白丸還是搖頭:「不會。檔案里寫的很清楚,軍艦是完好的,藏在山洞裡。」


  范建一直沒說話。他盯著那張地圖,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指著更遠的方向。

  不是海邊,是密林深處。那裡有一座小山,不高,但很顯眼。

  「應該在那邊。」他說。

  白丸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邊?那邊沒有海。」

  范建說:「山洞裡。但和海連通著。」

  鄭爽問:「你怎麼知道?」

  范建指著地圖上一個小標記:「你看這兒。之前沒注意,這個符號代表地下河。軍艦藏在山洞裡,山洞連著海。」

  幾個人盯著那個小標記,看了半天。

  白丸說:「那咱們還得往回走?」

  范建點頭:「往回走,繞過這座山,往那邊去。」

  熊貞大哀嚎一聲:「還要走!」

  但沒人理她。范建收起地圖,轉身往山下走。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那座小山,在陽光下靜靜地立著。

  又走了兩天。

  林子越來越密。那些樹比之前見過的都高,樹幹粗得要幾個人才能合抱。枝葉層層疊疊,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白天也像傍晚。

  只有偶爾幾道光柱從縫隙里透下來,落在地上,照出一片慘白。

  光線暗了,路更難走了。藤蔓更多,更粗,有些甚至有手臂那麼粗,纏在樹上,纏在地上,纏成一張大網。

  鄭爽走在最前面,揮刀開路。她的衣服已經被刮爛了好幾處,露出裡面的皮膚,一道道紅印子。頭髮亂了,臉上全是汗。

  陸露跟在後面,端著槍警戒。她的眼睛一直盯著四周,一有風吹草動就停下來。

  熊貞大背著最沉的背包,喘得像頭牛。她的腳上磨出了血泡,走路一瘸一拐的,但咬牙堅持。

  白丸走在中間,手裡拿著本子,一邊走一邊記錄。她看見什麼記什麼,一棵沒見過的樹,一朵沒見過的花,一隻沒見過的蟲子。

  「這個沒見過。」她指著路邊一株植物。

  那植物不高,只有半人高,葉子是紫色的,上面長著細細的絨毛。葉子的形狀很奇怪,像手掌一樣,五個指頭張開著。

  鄭爽看了一眼,說:「能吃嗎?」

  白丸搖頭:「不知道。最好別試。」

  他們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個時辰,白丸又停下來。

  「這個也沒見過。」

  這次是一朵花。很大,有臉盆那麼大,花瓣是藍色的,藍得發亮。花心是黃色的,散發著一種淡淡的香味。

  熊貞大湊過去聞了聞,說:「還挺香。」

  白丸說:「別聞。越香越有毒。」

  熊貞大趕緊退後一步。

  范建一直沒說話,走在最前面開路。他的刀一刻不停,砍斷擋路的藤蔓,撥開垂下來的枝條。

  那些植物越來越奇怪了。

  有一棵樹,樹幹上長滿了刺,那些刺有手指長,黑亮亮的,看著就嚇人。

  熊貞大不小心碰了一下,手上立刻被劃出一道口子,血流不止。白丸掏出藥粉給她敷上,用布條包好。

  「小心點。」她說。

  熊貞大使勁點頭。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他們找了一塊空地紮營。空地不大,但地勢高,周圍沒有太多的樹,能看清四周的情況。

  鄭爽和陸露去撿柴火,熊貞大去打水,白丸在附近繼續記錄植物,范建搭帳篷。

  柴火撿回來了,火堆生起來。熊貞大打了一隻野兔,不大,但夠幾個人吃一頓。她剝皮去內臟,用樹枝串起來,架在火上烤。

  野兔烤得滋滋冒油,香味飄散開。幾個人圍坐在火堆邊,一人分一塊,就著水吃。

  熊貞大咬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但捨不得吐,一邊哈氣一邊嚼。

  「好吃。」她說。

  鄭爽說:「餓的時候什麼都好吃。」

  陸露沒說話,只是埋頭吃。

  天黑了,火堆燒得很旺。幾個人圍坐著,誰也不說話。


  夜裡很安靜。沒有進化體的喉音,沒有鳥叫,沒有蟲鳴。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火堆噼啪的聲響。

  范建安排輪流守夜。鄭爽守第一班,陸露第二班,他第三班。

  鄭爽端著槍,坐在火堆邊,盯著四周的黑暗。其他幾個人鑽進帳篷,躺下睡了。

  半夜,鄭爽正迷糊著,突然聽見遠處有聲音。

  不是進化體的喉音,不是野獸的叫聲,是另一種聲音。

  機械的聲音。

  斷斷續續的,像是什麼機器在運轉,又像是快沒電了,發出滋滋的聲響。

  鄭爽猛地站起來,握緊槍,盯著那個方向。

  那聲音響了幾下,停了。然後又響起來,更近了一點。

  然後又停了。

  鄭爽壓低聲音喊:「范哥!」范建從帳篷里鑽出來,端著槍,站在她旁邊。

  那聲音又響了。滋滋——滋滋——

  這次更近了,就在幾十米外。

  所有人都醒了。陸露端著槍,熊貞大握緊刀,白丸縮在范建身後。

  幾個人盯著那個方向,一動不動。

  那聲音響了十幾秒,然後慢慢弱下去,最後消失了。

  等了很久,再也沒有響起來。

  鄭爽輕聲問:「那是什麼?」范建搖頭。

  他看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

  但那聲音,是真真實實的。

  機械的聲音。

  這個島上,

  怎麼會有機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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