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造船伐木 邊界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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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幾天,范建又帶領他們建石頭房子。

  木房子擋不住獸潮,石頭房子更結實,老弱病殘可以躲在房子裡。

  如果有意外,勇士可以保護他們。

  房子又建了半月,防禦都做的差不多了。

  這天晚上,范建躺在他的房子裡,寇婷婷和丁婷大又來了。

  可能是上次嘗到甜頭了,這次多待了半小時,中間聽見有人敲門,她們也沒停。

  收工後,兩人挎著胳膊,扭著大屁股走了。

  阿豹進來了,「使者,剛開敲門你沒開,睡著了?」

  范建白他一眼,心想:兩個人喊得驚天動地,你聽不見?

  「有事?」

  他在范建旁邊坐下,遞過來一張地圖。

  「使者,你看。」

  范建接過地圖。

  是那張軍艦島的地圖,之前看過很多次。

  阿豹指著那個島的位置:「這個島旁邊,還有一個小點,之前沒注意過。」

  范建湊近看。

  在軍艦島的東南方向,有一個更小的點,沒有標註,沒有名字,什麼都沒有。

  他愣了一下,抬頭看著海面。

  那是什麼地方?

  阿豹說:「會不會是那個細菌實驗的島?」

  范建搖頭:「不知道,或許地圖上這個小點,就是細菌實驗島,或許軍艦島就是。」

  兩人沉默著,看著那片黑暗。

  海面平靜,月光灑在上面,波光粼粼。

  但那個小點,

  像一根刺,扎在心裡。

  必須要去一趟。

  必須開始造船。

  他們營地周圍也有樹林,先用這邊的木頭。

  天剛蒙蒙亮,營地里就熱鬧起來了。

  范建站在空地中央,面前鋪著一張樹皮,上面畫著一艘船的輪廓。

  那是他憑著記憶畫的,雖然粗糙,但大致能看出樣子——

  船身要長,船底要寬,能坐二十個人,能抗風浪。

  日塔布蹲在旁邊看了半天,抬頭問:「使者,這東西真能在海上跑?」

  范建點頭:「能。但要造結實。」

  月求多也湊過來:「咱們這些人,誰會造船?」

  范建說:「都沒造過。但試過才知道。」

  日塔布一拍大腿:「那就試!反正有鐵,有木頭,有人。」

  王麗已經掏出本子,開始算帳:「需要多少木頭?多少釘子?多少人手?」

  范建指著圖紙:「船身要粗木,二十根左右。

  船板要薄木,越多越好。

  鐵釘至少兩千顆,鐵錨一個,風帆需要布,咱們沒有布,用藤條編也行。」

  王麗刷刷記下來,抬頭說:「我這就去清點庫存。」

  劉夏和熊貞萍在旁邊聽著,劉夏問:「鐵釘我們來打,要多大尺寸的?」

  范建比劃了一下:「手指粗,半根手指長,頭上要有個帽。」

  熊貞萍點頭:「行,我和劉夏加把勁,多幾個勇士幫忙人,幾天就能打出來。」

  整個營地很快就忙起來了。

  阿豹帶著二十個勇士,扛著鐵斧鐵鋸,去弄藤條。

  王麗在營地里來回跑,安排人手,分配工具,記錄進度。

  日塔布親自帶隊去砍樹。

  他年輕時是個好獵手,砍樹也不含糊,鐵斧一揮,木屑四濺,幾斧頭下去,一棵大腿粗的樹就倒了。

  夜風帶著另一隊人,負責把砍好的木材運回來。

  「這鐵斧太好使了!」他舉著斧頭大笑,「比石斧快十倍!」

  月求多在旁邊看著,也笑了:「以後咱們島上什麼都不怕了。」

  佐藤帶著三號,躲在河邊對面的樹叢里,偷偷看著這邊。

  三號趴在地上,只露出兩個眼睛,看得目不轉睛。


  那些人在幹什麼?

  那些閃亮亮的東西是什麼?

  那艘船是什麼?

  佐藤用含混的聲音給它解釋:「他們在造船……造一個能在水上漂的東西……能去很遠的地方……」

  三號聽不懂「船」是什麼,但它看見那些人幹得熱火朝天,臉上都帶著笑。

  它想過去看看,但不敢。

  那條河是邊界,它們不能過。

  佐藤拍拍它的肩膀:「別急。他們不是壞人。」

  三號點點頭,還是躲在樹後。

  下午,范建帶著阿豹,拿著幾把鐵斧,走到河邊。

  他衝著對岸喊:「佐藤!」

  佐藤從樹叢里鑽出來,帶著三號走到河邊,但不敢過河。

  范建把鐵斧舉起來,扔過去,落在佐藤腳邊。

  「給你們的。」他說,「以後砍樹省點力。」

  佐藤撿起鐵斧,翻來覆去地看。

  那斧頭沉甸甸的,刃口鋒利,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三號湊過來,伸手摸了摸。

  它摸過范建的槍,現在又摸到斧頭。

  這些人的東西,總是這麼神奇。

  它突然跪下去,額頭觸地,眼淚直流。

  阿豹愣住了:「它怎麼又跪?」

  佐藤說:「它在謝謝你們。它沒見過這麼好的東西。」

  范建說:「起來吧。以後好好過日子。」

  三號聽不懂,但佐藤把它扶起來。

  它看著范建,眼睛裡滿是感激。

  船造了三天,船身已經有個樣子了。

  阿豹站在船邊,左看右看,越看越滿意。

  可看著看著,他發現問題了。

  他跑去找到范建:「使者,木頭不夠了。」

  范建愣了一下:「不是砍了那麼多嗎?」

  阿豹說:「都用上了。

  船身要粗木,咱們砍的那些細的不能用。

  現在缺的是粗的,最粗的那種。」

  范建問:「哪兒有?」

  阿豹指著森林深處:「再往裡走,有那種大樹,比大腿還粗,一棵頂咱們砍的五棵。但那地方……」

  他沒說完,但范建懂了。那是猴子的領地。

  范建把佐藤叫來,把事情說了。

  佐藤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去和三號商量。」

  他過河去,進了山谷。

  三號正帶著猴子們,練習用鐵斧砍樹,看見佐藤回來,放下斧頭迎上去。

  佐藤比比劃劃,用含混的聲音說了半天。

  三號聽著,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它猶豫了很久,看看那些正在練習的猴子,看看手裡的鐵斧,又看看森林深處——

  那是它們的家,是它們最後的藏身之地。

  最後,它點了點頭。

  佐藤回來告訴范建:「三號同意了。

  但它不能親自去,它要留在山谷里看著那些小的。

  它會派幾隻大猴子跟著,給你們帶路。」

  范建問:「它不放心?」

  佐藤點頭:「那些小的不懂事,它怕它們亂跑。而且這幾天它自己也不太舒服,老是吐,得歇著。」

  阿豹愣了一下:「三號病了?」

  佐藤說:「可能吃壞了東西,過幾天就好。沒事,它身子壯。」

  范建說:「那讓它好好養著。有猴子帶路就行。」

  第二天,阿豹帶著十個勇士,扛著斧頭進了山。

  三隻大猴子在前面帶路,佐藤跟在旁邊當翻譯。

  走了一個時辰,到了一片密林。

  那些樹又高又粗,幾個人都合抱不過來。

  領頭的猴子停下來,指著最大的一棵,沖阿豹叫了一聲。


  阿豹懂了:「這棵可以砍?」

  猴子點頭。

  阿豹掄起斧頭就砍。

  鐵斧砍在樹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幾隻猴子在旁邊看著,眼睛裡滿是好奇。

  砍了一會兒,阿豹累了,換人接著砍。

  猴子們看著那些人輪流幹活,突然明白了什麼。它們也湊過去,學著人的樣子,把砍下來的樹枝搬到一邊去。

  阿豹愣住了:「它們在幫忙?」

  佐藤笑了:「它們在學你們。」

  幹了一天,砍倒了五棵大樹。

  阿豹讓勇士們把樹鋸成段,一根一根往回運。

  猴子們也在旁邊幫忙,雖然力氣大,但不會配合,搬得歪歪扭扭的。

  太陽快落山時,阿豹讓大夥收工。

  他站在一棵剛砍倒的大樹旁邊,四處看了看。

  突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旁邊一棵大樹上,有幾道深深的爪痕,比這些猴子的還大,還深,還鋒利。

  那爪痕從樹幹底部,一直延伸到高處,像是有什麼東西爬上去過。

  阿豹走過去,伸手摸了摸。

  那爪痕很深,能插進三根手指。

  他比了比,那東西的爪子,比他的手掌還大。

  「佐藤。」他喊。

  佐藤走過來,看見那些爪痕,渾身一僵。

  他後退兩步,臉色發白:「這……這是什麼?」

  阿豹問那幾隻猴子,它們也害怕,縮成一團,不敢靠近。

  佐藤說:「它們沒見過這個。可能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阿豹盯著那些爪痕,心裡一陣發毛。

  比三號還大的東西,在這個島上?

  天色不早了,他招呼勇士們往回走。

  走到山谷口時,天已經快黑了。

  佐藤突然停下腳步,豎起耳朵:「你們聽。」

  阿豹仔細聽,山谷里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猴子的叫聲,很尖,很急,像是在報警。

  「不對!」佐藤臉色一變,拔腿就往裡跑。

  阿豹跟上去,衝進山谷。

  眼前一幕讓他愣住了。

  三號躺在地上,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睛半睜半閉。

  幾隻猴子圍在它身邊,急得團團轉,吱吱亂叫,有的在推它,有的在舔它的臉,但三號一動不動。

  佐藤撲過去,跪在三號旁邊,手都在抖:「三號!三號!」

  三號的嘴張著,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咕嚕聲,像是想說話,但說不出來。

  它的嘴角流出黑色的液體,散發著一股腥臭味。

  阿豹站起來,對佐藤喊:「你守著她,我去叫李薇薇!」

  他轉身就往外跑,衝進夜色里。

  跑到山谷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三號還躺在那裡,那些猴子圍成一圈,發出悽厲的叫聲。

  阿豹拼命跑,跑過森林,跑過黑河,衝進營地。

  「李薇薇!李薇薇!」他砸開李薇薇的門,「快跟我走!三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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