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永生血清,十日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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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村坐在礁石上,盯著海面,一動不動。

  「他會從哪個方向來?」范建問。

  木村想了想,指著東南方向:「那邊。那邊有個天然港灣,適合登陸。山本不是傻子,他不會直接往沙灘上沖。」

  范建點頭,把那個方向記在心裡。

  陸露走過來,說:「渡邊想見你。」

  范建轉身往回走。

  木村還坐在礁石上,盯著海面,像一尊石像。

  渡邊躺在床上,臉色比昨天更差了。

  眼眶深陷,嘴唇發白,說話都有氣無力。

  井上躺在旁邊,已經起不來身了。

  「你們身體為什麼越來越弱?」

  「可能永清血清有副作用」

  「明天我去你們甦醒的山洞看看」

  第二天,范建帶著鄭爽和熊貞大,來到懸崖邊那個山洞。

  裡面亂糟糟的,在牆角一個文件櫃裡,找到了醫生的實驗記錄。

  永生血清可以讓人沉睡很多年,但是對身體傷害也非常大。

  甦醒以後,最多只有十天的壽命,器官會迅速衰竭!

  這是櫻花軍自殺式實驗。

  他們指揮官知道這個副作用嗎?

  還是都被高級指揮官隱瞞?

  山洞裡面還有個小門,鎖很大,鏽跡斑斑,進不去。

  范建只能先回去,過幾天帶工具來打開。

  一行人趕回營地。

  看見范建進來,渡邊掙扎著想坐起來。

  范建按住他:「躺著說,我看了你們實驗記錄,注射永生血清甦醒後,只有十天壽命,器官會迅速衰竭。」

  渡邊喘了一會兒,開口:「我們不知道會這樣,指揮官只告訴我們可以睡很久,醒來執行秘密任務,他們騙了我們。」

  「山本……我了解他。他打仗狠,但不傻。」

  「他一定會先派人偵察,摸清你們的情況,再動手。」

  范建問:「他一般怎麼偵察?」

  渡邊說:「夜裡。他會派最機靈的人,摸到營地邊上,數人頭,看布防,找弱點。」

  「如果可能,他還會抓舌頭。」

  范建心裡一動。

  抓舌頭——抓個人回去審問。

  他問:「如果被抓的人,說出我們這邊的情況呢?」

  渡邊苦笑:「那就全完了。他會針對弱點打,我們擋不住。」

  范建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外面那些忙忙碌碌的人。

  勇士們在加固防線,女人在往木屋裡搬東西,孩子在空地上跑來跑去。

  他看著看著,突然有了主意。

  他轉身回來,蹲在渡邊旁邊:「如果讓他抓到一個『舌頭』,但這個舌頭是假的呢?」

  渡邊愣住了。

  范建說:「我們給他假情報。讓他以為我們人少、槍少、防守弱。」

  「讓他放心大膽地來,往我們設好的陷阱里鑽。」

  渡邊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下去:「誰當這個假舌頭?」

  范建想了想,說:「我去。」

  渡邊搖頭:「你不能去。你是頭兒,你要坐鎮指揮。」

  范建沉默。

  木村從外面走進來,聽見了後半截話。

  他看著范建,說:「我去。」

  范建看他。

  木村說:「我是第四區的人,山本認識我。我說的話,他信。」

  范建盯著他:「你只剩幾天命了。」

  木村笑了,笑得很難看:「正因為只剩幾天,才該做點有用的事。」

  范建沉默了很久,點頭:「好。」

  木村咧嘴笑了,笑得很苦。

  當天下午,范建把所有人召集起來,宣布了一個消息:

  木村是間諜,被抓了,關在木屋裡嚴加看管。


  所有人都愣住了。

  鄭爽看著范建,想問什麼,被他用眼神止住。

  消息很快傳開。

  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沒人敢問。

  夜裡,范建、鄭爽、陸露三個人,悄悄摸到關木村的那間木屋。

  木村坐在裡面,腿上綁著繩子,但綁得很鬆,一掙就能開。

  范建蹲在他面前:「記住,往東南方向跑。那邊有個小山包,翻過去就是海邊。山本應該在那兒附近。」

  木村點頭。

  范建說:「你告訴他,我們這邊只有十幾個人能打仗,槍只有三把,子彈快沒了。」

  「營地東邊防守最弱,可以從那邊打進來。」

  木村又點頭。

  范建看著他,沉默了幾秒,說:「謝謝。」

  木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謝什麼?反正我也要死了。」

  范建拍拍他肩膀,站起來,對鄭爽和陸露說:「走。」

  三個人退出木屋,消失在夜色里。

  木村一個人坐著,盯著門口,等著。

  等了一個時辰,外面終於有動靜了。

  很輕,像風吹過,但木村知道,那是腳步聲。

  門被輕輕推開,兩個黑影閃進來。

  木村沒動,等他們靠近。

  其中一個壓低聲音:「木村?」

  木村抬頭,借著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臉——是山本手下的偵察兵,叫野村,他認識。

  野村看見他,愣住了:「你還活著?」

  木村苦笑:「活著。但快被他們打死了。」

  野村蹲下,割斷他腿上的繩子:「走,回去說。」

  三個人摸出木屋,消失在林子裡。

  范建趴在遠處的灌木叢里,看著那三個黑影消失,長出一口氣。

  鄭爽壓低聲音:「他會信嗎?」

  范建說:「會。木村是自己人,他說的話,山本會信。」

  陸露問:「然後呢?」

  范建看著東南方向:「然後,就等他們來送死。」

  兩天後,天剛蒙蒙亮,海面上出現幾個黑點。

  范建站在高處,舉著望遠鏡看。

  三艘船,每艘坐六七個人,正往東南方向的天然港灣駛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山谷。

  谷口很窄,兩邊是陡坡,坡上堆滿了滾石和圓木。

  谷底鋪著厚厚的枯葉,下面埋著削尖的木樁。

  日塔布趴在左邊坡上,月求多趴在右邊坡上,手裡都攥著繩子。

  繩子一頭系在滾石上,只要一拉,石頭就會滾下去。

  鄭爽和陸露守在谷口兩側,槍口對準入口。

  熊貞大帶著幾個勇士,趴在谷底最深處,等著包抄。

  范建舉起手,等著。

  船靠岸了。

  二十個人跳下來,端著槍,貓著腰,往林子裡摸。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矮壯的中年人,滿臉橫肉,眼神兇狠——山本。

  他們沿著木村說的路線,往營地東邊摸。

  走得很小心,邊走邊偵察。

  范建看著他們一步步靠近山谷,心跳越來越快。

  近了。

  更近了。

  領頭的已經踩到谷口的枯葉了。

  山本突然抬手,所有人停下來。

  他蹲下,扒開枯葉,露出下面的木樁。

  他冷笑一聲,站起來,四處看了看。

  范建心裡一緊——他發現了?

  山本盯著山谷看了幾秒,然後揮手,示意隊伍繞過去。他們沒進谷,沿著谷口邊緣,往另一邊走。

  范建愣住了。

  陷阱白挖了?

  他正想著,山本突然停下來,轉身看向谷口。


  他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然後舉起手,往下一劈。

  二十個人突然轉身,朝谷口衝過來。

  范建腦子「嗡」的一聲——中計了!

  山本根本不信木村的話,他將計就計,假裝上當,實際是引他們暴露位置!

  范建大喊:「拉繩子!」

  日塔布和月求多同時拉繩子。

  滾石轟隆隆滾下去,砸倒三個。

  但山本的人已經衝進谷口,鄭爽和陸露開槍,又打倒兩個。

  但剩下的十五個人已經衝到谷底,舉槍就射。

  子彈嗖嗖地飛,兩個勇士中彈倒下。

  范建衝下去,一邊跑一邊開槍。

  子彈打光了,他扔掉槍,撿起一把砍刀,衝進人群。

  砍刀砍在肉上的聲音,槍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鄭爽和陸露也衝下來了,熊貞大帶著勇士從後面包抄。

  血,到處都是血。

  打了足足一盞茶工夫,槍聲終於停了。

  范建站在血泊里,大口喘著氣。

  地上躺滿了屍體,有櫻花軍的,也有自己人的。

  他四處找,沒看見山本。

  鄭爽走過來,身上全是血:「范哥,山本呢?」

  范建心裡一沉。

  他轉身就跑。

  跑到谷口,看見一個人影正往海邊跑——山本,他還活著。

  范建追上去。

  山本跑得很快,一邊跑一邊回頭看,眼神里全是恨。

  追到海邊,山本跳上一艘小船,拼命划槳。

  范建追到水邊,他已經劃出去十幾米了。

  范建掏槍,沒子彈了。

  他站在水裡,眼睜睜看著那艘船越劃越遠。

  山本回頭,沖他喊了一句日語。

  陸露跑過來,氣喘吁吁地翻譯:

  「他說……他會回來的。他還有第二批人,會替他報仇。」

  范建攥緊拳頭,盯著那艘船消失在晨霧裡。

  鄭爽走過來,臉色發白:「范哥……」

  范建沒說話,

  身後

  海面上傳來山本的笑聲

  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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