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深入地宮,怪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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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瘋子又昏過去了。

  范建蹲在草蓆邊,盯著他那張蒼老的臉。

  剛才那句話說到一半,第三塊碎片的下落又斷了。

  他伸手探了探瘋子的鼻息,還活著,只是太虛弱。

  鄭爽扶著門框站在旁邊,臉色發白:「他說的第三塊,到底在哪兒?」

  范建搖頭,站起來:「不知道。但他說『在下面』,應該還是地宮。」

  他把瘋子蓋好,轉身出門。

  外面,月亮已經升起來了,又大又圓,照得營地一片白。

  女人們都縮在木屋裡,門窗關得嚴嚴實實。

  勇士們舉著火把,在營地周圍走來走去,眼睛死死盯著林子。

  范建走到牲口圈那邊,檢查柵欄。

  日塔布帶人加固了兩層,木樁打得深深的,上面又綁了一層帶刺的藤條。

  柵欄後面,剩下的幾隻羊縮在角落,一動不動,連叫都不敢叫。

  日塔布走過來,壓低聲音:「使者,都安排好了。夜裡三班倒,每班十個人,五個拿火把,五個拿砍刀。一有動靜就喊。」

  范建點頭,看向林子。

  月光下,林子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知道,那東西就在裡面,正盯著這邊。

  「今晚我守第一班。」范建說。

  日塔布急了:「使者,你明天還要進地宮,得休息……」

  范建抬手打斷他:「睡不著。守著安心。」

  日塔布張了張嘴,沒再勸,轉身去安排其他人。

  范建走到營地東邊,找了一塊石頭坐下。

  槍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林子。

  月光很亮,能看清幾十米外的草叢。

  偶爾有風吹過,草葉子沙沙響,他的心就提一下。

  守到後半夜,月亮偏西了,林子裡還是沒動靜。

  范建揉了揉眼睛,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遠處,鄭爽一瘸一拐走過來,遞給他一竹筒水。

  「喝點水,我替你一會兒。」她說。

  范建接過水,喝了一口,搖頭:「不用,你腿傷著,回去睡。」

  鄭爽沒走,在他旁邊坐下,看著林子。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鄭爽突然問:「范哥,你說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范建想了想:「庫庫爾說是守護獸,瑪雅人養的。應該是一種野獸,可能是熊,也可能是別的東西,被瑪雅人馴化了,放在地宮裡守聖物。」

  鄭爽皺眉:「那它怎麼跑出來的?」

  范建搖頭:「不知道。可能是地宮深處出了什麼問題,也可能是有人進去過,驚動了它。」

  鄭爽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三塊碎片真能封印它嗎?」

  范建摸了摸懷裡的兩塊碎片:「瘋子說的,應該不假。但第三塊找不到,說什麼都白搭。」

  鄭爽嘆了口氣。

  「你害怕嗎?」

  「害怕沒用,碰到問題解決問題就好了」

  「我有點怕」鄭爽說。身體不自覺的歪像范建。

  范建沒摟著她沒動,鄭爽貼著他的臉,咬他的耳朵。

  范建腦袋發懵,像睡著了,這幾天他太累了。

  一切都是鄭爽主導著,最後關頭,正如她名字最後一個字!

  范建的夢醒了,輕鬆了不少,似乎剛才丟了什麼東西。

  兩人坐著,盯著林子,一直坐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范建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

  天快亮了,那東西今晚應該不會來了。

  他正準備讓鄭爽回去睡,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尖叫。

  是從北邊傳來的。

  范建拔腿就跑。

  鄭爽跟在後面,一瘸一拐的,跑不快。

  跑到北邊,看見一群人圍在那兒。

  熊貞大握著槍,臉色發白,手在抖。


  她面前的地上,躺著一個勇士,渾身是血。

  范建擠進去一看——脖子斷了,和阿石一模一樣。

  血還沒幹,還在往外冒。

  「怎麼回事?」范建吼。

  熊貞大聲音發顫:「我……我就低頭擦了一下眼睛,抬頭就看見他已經倒下了……沒聽見動靜,沒看見那東西……」

  范建蹲下,檢查屍體。

  傷口還是咬的,和昨天一樣。但地上沒有腳印,血也少,像是被拖走了一部分。

  他站起來,四處看。

  旁邊的柵欄破了一個洞,不大,剛好夠那東西鑽進來。洞邊上掛著幾撮黑毛。

  那東西來過。

  就在他守東邊的時候,它從北邊鑽進來,咬死一個人,拖走了一部分屍體,又鑽出去了。

  范建攥緊拳頭。

  這東西會聲東擊西。

  日塔布跑過來,看見屍體,臉都白了。

  他跪下去,抱著那個勇士,渾身發抖。

  「阿木……阿木……」他喊著那個人的名字,聲音沙啞得不像人。

  黑寡婦跟在後面,看著這一幕,眼眶紅了。

  她走到范建身邊,壓低聲音:「那東西越來越猖狂了。」

  范建點頭。

  第一次是晚上,第二次是凌晨,第三次是天快亮的時候。

  它越來越不怕人,越來越敢靠近營地。

  天亮了。

  陽光照下來,營地卻一片死寂。

  女人們縮在木屋裡,不敢出來。

  勇士們守了一夜,個個眼睛通紅,握著砍刀的手都在抖。

  范建把日塔布、庫庫爾、鄭爽他們叫到一起。

  「不能再等了。」他說,「今天就得進地宮。」

  日塔布抬頭看他,眼睛通紅:「使者,那東西還在外面……」

  范建打斷他:「正因為它在外面,才要進去。它在外面轉悠,我們守在這裡,早晚被它一個個咬死。」

  「唯一的辦法,是進去找到碎片,封印它。」

  庫庫爾問:「那外面怎麼辦?」

  范建看向鄭爽:「你們三個守營地,槍留給你們。那東西白天應該不會來,但萬一來了,就開槍。槍聲一響,我馬上出來。」

  鄭爽想說什麼,被范建抬手攔住。

  「就這麼定了。」他說,「陸露、黑寡婦,還有三個帶路的,跟我走。其他人守好營地,看好瘋子,看好那兩塊碎片。」

  日塔布站起來:「使者,我跟你去。」

  范建搖頭:「你是族長,你得留下來穩住人心。你一走,營地就亂了。」

  日塔布咬著牙,沒再說話。

  范建檢查了一遍槍,把子彈裝好。

  陸露也檢查了一遍,臉色平靜,但手有點抖。

  黑寡婦握著砍刀,眼睛盯著地宮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三個帶路的勇士站在旁邊,臉色發白,腿都在抖,但沒人退縮。

  范建走到瘋子那間木屋,推門進去。

  瘋子還昏著,一動不動。

  他把那兩塊碎片拿出來,放在瘋子手邊,又收回去。

  算了,還是自己帶著。

  他轉身出門,對鄭爽說:「看好他。他要是醒了,馬上問第三塊碎片在哪兒。」

  鄭爽點頭。

  范建帶著人往地宮走。

  太陽剛升起來,照在林子上,鳥在叫,蟲子也在叫,一切看起來那么正常。

  但走不了幾步,就能看見地上偶爾有血跡,有腳印,有被拖拽過的痕跡。

  那東西昨晚就在這一帶轉悠。

  走了半個時辰,到了地宮入口。

  洞口黑漆漆的,一股腥臭味從裡面飄出來,比昨天更濃。

  陸露捂住鼻子:「味兒更重了。」

  范建點頭,舉著火把,第一個鑽進去。

  黑寡婦跟在後面,然後是陸露,最後是三個勇士。

  火把光照在石壁上,影子一晃一晃的,像鬼。

  走到第一間石室,范建停下來。

  地上有新的腳印——那東西的腳印,從裡面往外走,又從外面往裡走。

  它來回進出過。

  黑寡婦壓低聲音:「它就在裡面?」

  范建點頭:「可能。都小心。」

  他們繼續往裡走。

  走過第二間、第三間石室,到了最深處的那間密室。

  那面被撞開的石壁還在,洞口黑漆漆的,比外面的味兒更濃。

  范建舉著火把往裡面照。

  裡面是一條通道,彎彎曲曲的,看不見盡頭。

  他回頭看了一眼其他人。

  陸露握著槍,臉繃得緊緊的。

  黑寡婦攥著砍刀,手在抖,但眼神堅定。

  三個勇士互相看了看,沒人退縮。

  范建深吸一口氣:「進。」

  他第一個鑽進洞口。

  通道很窄,只能彎腰走。

  走了十幾米,突然開闊起來——到了那間有骸骨的石室。

  范建舉著火把四處照。

  地上的骸骨還在,七八具,散落一地。

  阿雅的屍骨也在,靠牆坐著,骨頭已經發黃。

  他走過去,蹲下看。

  阿雅旁邊有一個小布包,已經爛了,裡面包著東西。

  他用刀尖挑開——是一塊玉牌,上面刻著月亮紋。

  黑寡婦湊過來,看了一眼:「這是……」

  范建把玉牌收起來,準備帶回去給瘋子。

  他正要站起來,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低吼。

  很沉,很悶,像是什麼東西在睡覺被打擾了。

  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東西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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