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兩血混合,砸通石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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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鶯躺在地上,渾身抽搐。

  范建蹲下,按住她的人中。

  夜鶯的眼睛往上翻,嘴裡白沫越吐越多,臉色發青。

  「讓開!」阿姆端著碗衝過來,碗裡是黑乎乎的草藥汁。

  她捏開夜鶯的嘴,往裡灌。

  夜鶯嗆了一下,咳出來一半,咽下去一半。

  阿姆抬頭吼:「拿刀來!」

  有人遞上匕首。

  阿姆接過,在火把上燒了燒,對準夜鶯手腕上那個傷口,劃了一道十字。

  黑血湧出來,腥臭味沖鼻。

  范建幫著擠血,擠一下,夜鶯就抽搐一下。

  擠了十幾下,血變紅了。

  阿姆又敷上草藥,用布條紮緊。

  忙活了半個時辰,夜鶯的抽搐慢慢停下來,呼吸也平穩了些。

  阿姆一屁股坐在地上,擦著汗:「命大,又撿回來一條。」

  范建看向草叢那邊——

  黑蛇早沒影了。他問:「這島上怎麼這麼多蛇?」

  阿姆苦笑:「深山老林,沒蛇才怪。但連著咬同一個人,邪門。」

  范建沒說話,盯著夜鶯昏睡的臉。

  她兩次被咬,都是在晚上,都是在林子邊。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的?

  天亮了。

  夜鶯還沒醒,但燒退了,呼吸平穩。

  范建讓鄭爽守著,自己帶人去祭壇。

  和平島的祭壇在島的另一頭,比主島那個小一號,但結構一樣——

  圓形石台,內圈刻著太陽和月亮圖案,中間一條石槽。

  石槽很淺,像裝飾,不像能放東西。

  范建蹲下,敲了敲石槽底下的石頭。

  聲音悶悶的,聽不出下面是不是空的。

  「挖?」阿豹問。

  范建點頭:「挖。」

  幾個人用匕首、木棍,沿著石槽邊緣往下撬。

  撬了半個時辰,撬開一塊石板——

  下面果然有空間,黑乎乎的。

  范建伸手進去摸,摸到兩個冰涼的石頭疙瘩。

  他掏出來一看,是兩塊雞蛋大的血石,暗紅色,上面刻著太陽和月亮。

  「這就是血石?」阿豹湊過來看。

  范建翻來覆去看。

  石頭很沉,表面光滑,像是被人摸了很多年。

  他試著用匕首颳了一下,刮不動。

  阿姆說:「遺言說,要兩族各出一人,同時滴血激活。」

  范建點頭:「先回去。」

  回到營地,庫庫塔已經把遺言抄了好幾份。

  范建召集所有人,念了一遍遺言的內容。

  念完,他掃視眾人:「誰願意激活血石?」

  沒人吭聲。

  阿豹站了出來:「我來。我姐在這兒,我要帶她回去。」

  月影也站了出來:「我娘在這兒,我也來。」

  阿姆搖頭:「你們不行。遺言說了,激活血石需要族長血脈。你們的血脈不夠純。」

  阿豹急了:「那誰夠?」

  阿姆沉默了幾秒:「我夠。我是月亮族前任族長的女兒,我的血里流著族長的血脈。」

  庫庫塔也站出來:「我哥是太陽族大祭司,我是他親姐姐,我的血脈應該也夠。」

  眾人看向她們倆

  阿姆和庫庫塔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

  角落裡,瘋子不知什麼時候鑽了出來。

  他靠在門框上,渾濁的眼睛盯著阿姆和庫庫塔,突然開口:「夠了……血脈夠純……可以一試。」

  說完,他又縮回去,喃喃自語:「阿雅……阿雅……」

  眾人愣住。

  范建看向瘋子,想問他什麼,他已經轉過身,一瘸一拐消失在夜色里。


  阿姆鬆了口氣:「那就這麼定了。我和庫庫塔激活血石,你們找人來砸石槽。」

  阿花突然說:「激活血石會昏迷三天。三天之後誰砸石槽?」

  眾人愣住了。對,遺言裡只說了激活血石的方法,沒說誰來砸石槽。

  范建想了想:「我砸。」

  阿豹說:「我也來。」

  月影也說:「我也可以。」

  阿姆擺手:「不急。先激活血石,昏迷的人躺好,剩下的人再想辦法砸石槽。就算昏迷三天,也來得及。」

  范建點頭,把兩塊血石放在地上,看向阿姆和庫庫塔:「那就現在?」

  阿姆和庫庫塔對視一眼,點頭。

  眾人圍成一圈。

  阿姆蹲下,拿起那塊太陽血石。庫庫塔拿起月亮血石。

  兩人同時用匕首劃破手指,滴血在血石上。

  血滴上去,血石突然亮了。

  先是微弱的光,然後越來越亮,紅白兩色交織。

  阿姆和庫庫塔手一抖,差點把血石扔了。

  范建喊:「別鬆手!」

  兩人咬緊牙,攥著血石。光芒越來越強,照得周圍人臉都變色。

  突然,阿姆身體一晃,軟軟倒下去。

  庫庫塔也晃了晃,倒在阿姆旁邊。

  光芒消失了。

  血石掉在地上,滾了兩圈,靜靜躺著。

  眾人驚呼。

  范建衝上去扶起阿姆,她已經昏過去了,呼吸平穩,像睡著了一樣。

  庫庫塔也一樣,怎麼叫都不醒。

  「真昏了。」阿豹喃喃。

  范建把兩人抱到草蓆上躺好,蓋上衣被。

  他轉身看向地上那兩塊血石,撿起來,沉甸甸的。

  血石蓄滿了能量,就好像給電池充滿電一樣

  阿姆說得對,得在三天內砸開石槽。

  「走,去祭壇。」

  一群人又趕到祭壇邊。

  范建把血石放回石槽下面的空洞,只露出一點點。

  阿豹舉起石頭,對準石槽。

  范建喊:「砸!」

  阿豹一石頭砸下去——「咔嚓」一聲,石槽裂了一道縫,但沒斷。

  他又砸,再砸,砸了十幾下,石槽終於裂開,露出下面的凹槽。

  凹槽里,有兩道細細的溝,一道連著太陽圖案,一道連著月亮圖案。

  兩條溝在中間匯合,匯合處是個小坑。

  范建明白了:兩族的血從兩邊流進去,在中間匯合,就能啟動傳送。

  他看向阿豹:「你來?」

  阿豹點頭,劃破手指,血滴進太陽那邊的溝里。

  血順著溝慢慢流,流到中間小坑。

  范建又看向月影。

  月影也劃破手指,血滴進月亮那邊的溝里。

  兩股血在小坑裡匯合,混在一起。

  突然,祭壇震了一下。

  眾人往後跳。

  祭壇震動了十幾秒,慢慢停下來。然後,什麼也沒發生。

  阿豹愣住:「沒反應?」

  范建盯著那個小坑。

  兩股血還在那兒,混在一起,但沒發光,沒動靜。

  他想了想,說:「可能得等到月圓之夜。」

  月影問:「為什麼?」

  「遺言沒說具體時間,但傳送都是月圓才發生。主島是這樣,和平島應該也一樣。」

  阿花問:「那還有幾天?」

  范建算了一下:「十一天。」

  眾人沉默。

  十一天,不長不短。

  阿姆和庫庫塔昏迷三天,醒了還有八天準備。

  往回走的路上,范建一直沉默。


  方法找到了,血石激活了,石槽砸開了,但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回到營地天已經黑了。

  鄭爽迎上來,臉色不好:「夜鶯醒了,但鬧著要走。」

  范建皺眉:「走哪兒?」

  「不知道。就說要走,攔不住。」

  范建快步走到夜鶯屋裡。

  夜鶯坐在草蓆上,臉色蒼白,看見范建進來,眼睛盯著他:「讓我走。」

  范建蹲下:「你腿還沒好,往哪兒走?」

  夜鶯咬著嘴唇:「我知道你找到方法了,所有人都能回去。但我不能待在這兒,有人要害我。」

  范建心裡一動:「誰要害你?」

  夜鶯搖頭:「不知道。但我兩次被蛇咬,都在晚上,都在林子邊。第一次是我自己去的,第二次我是被人叫出去的。」

  「誰叫的?」

  「有人在我窗戶外頭喊,說你想見我,讓我去林子邊等著。我去了,就被蛇咬了。」

  范建盯著她:「你聽出是誰的聲音嗎?」

  夜鶯想了想,搖頭:「聲音壓得很低,聽不出男女。」

  范建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外面空地上來來往往的女人。

  營地里幾十號人,誰想害夜鶯?

  蘇婭?有可能,夜鶯一直恨她,她也有動機。

  但蘇婭那身子骨,能跑那麼快?

  黑寡婦?她剛下山,和夜鶯沒仇吧?

  還是另有其人?

  范建轉身,看著夜鶯:「從今天起,你搬到我們那排木屋,挨著我住。誰叫你都別出去,等我回來。」

  夜鶯愣了一下,點頭。

  范建出門,找到鄭爽,壓低聲音:

  「盯緊夜鶯,別讓她單獨待著。還有,晚上多安排人巡邏。」

  鄭爽點頭,又問:「你懷疑有人要害她?」

  范建沒回答,看向後山方向。

  瘋子還住在山洞裡。

  瘋子知道很多事,但瘋瘋癲癲。

  瘋子有沒有可能半夜下山?

  遠處林子裡,又傳來貓頭鷹叫。

  范建攥緊拳頭。

  十一天。

  這十一天,

  得把所有人盯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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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鐵們,如果喜歡我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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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繼續碼字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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