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貨船殘骸,靠近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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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偵察隊再次出發。

  這次范建調整了隊伍:他、鄭爽、陸露,加上王麗。

  白漂留在山洞,繼續她的觀測記錄。

  「白漂的描述很專業,但我需要管理者的視角。」范建對王麗解釋,「你看人的方式和她不一樣。」

  王麗點頭,背上一個草編背包,裡面裝著準備用來交換的物資——熏魚乾、乾淨飲用水、止血草藥。

  四人沿更隱蔽的路線前進。陸露帶路,她選擇了一條需要穿越一小片紅樹林的路徑。

  雖然泥濘難行,但完全避開沙灘,不會被發現。

  上午九點,他們抵達觀測點。

  這次選的位置更近,在貨船北側一片茂密的椰林後面。距離船體不到兩百米,能清楚聽到甲板上的聲音。

  賈正靖的粗嗓門很容易辨認。

  「快點!磨蹭什麼!」他在吼,「今天抓不到魚,誰都別想吃飯!」

  范建透過椰樹葉的縫隙觀察。

  甲板上有七個女人在活動。比昨天少一個,她們的狀態比遠看時更糟。

  每個人臉上都有麻木的表情,動作機械。有個女人走路時一瘸一拐,左小腿裹著髒布條,滲出血跡。

  王麗拿出小本子,快速記錄:「七人可見。年齡區間20到35歲。至少一人受傷。衣物嚴重破損,營養不良體徵明顯。」

  鄭爽指著船尾:「看那個。」

  船尾角落裡,蹲著一個瘦小的女人。她背對其他人,肩膀微微抽動,像是在哭。

  但沒發出聲音。

  「她在壓抑。」王麗低聲說,「連哭都不敢出聲。」

  陸露的注意力在別處。她指向船體側面的撕裂口:「那裡可以進出。但有人守著。」

  撕裂口旁,坐著一個女人。她手裡拿著根削尖的木棍,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和其他女人不同,她坐姿筆直,眼神里有種不一樣的光。

  「她受過訓練。」范建判斷,「可能是軍人,或者警察。」

  「我們要不要試著接觸?」鄭爽問,「趁賈正靖不在的時候。」

  「他在。」陸露耳朵動了動,「在船艙里,在走動。」

  果然,幾秒後賈正靖從船艙走出來。他換上了那條工裝褲,手裡還是那根鐵棍。

  他先走到煮飯的火堆旁,用鐵棍撥了撥鍋里的東西。然後舀起一勺嘗了嘗,皺眉吐掉。

  「這他媽是人吃的?」他一腳踢翻鐵鍋。

  滾燙的魚湯灑了一地。煮飯的女人嚇得後退,撞到欄杆上。

  賈正靖走過去,揪住她的頭髮:「浪費食物,知道什麼下場嗎?」

  女人顫抖著搖頭。

  賈正靖笑了,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慄。他鬆開手,轉頭對一個女人喊:「林雅!過來!」

  叫林雅的女人站起來,走過來。步伐很穩。

  「教教她規矩。」賈正靖把鐵棍遞給林雅。

  林雅接過鐵棍,看了煮飯女人一眼。然後轉身,一棍砸在旁邊一個空木桶上。

  木桶碎裂。

  「看到了?」賈正靖對煮飯女人說,「下次再浪費,碎的就不是桶了。」

  煮飯女人拼命點頭。

  賈正靖滿意地拍拍林雅的肩膀:「還是你懂事。」他湊近林雅耳邊,說了句什麼。

  林雅身體僵了一下,但沒躲開。

  范建看得清楚。王麗在本子上記:「疑似有等級分化。叫林雅的女性地位稍高,但仍受控制。」

  賈正靖回了船艙。甲板上的女人們繼續幹活,但氣氛更壓抑了。

  范建決定再等。他要看賈正靖的完整控制模式。

  中午時分,機會來了。

  賈正靖帶著兩個女人下了船。一個是林雅,另一個是體格健壯、留著短髮的女人。三人拿著魚叉和漁網,往南邊的礁石區走去。

  「捕魚去了。」鄭爽說,「至少一小時不會回來。」

  「要行動嗎?」王麗問。

  范建思考。現在甲板上還剩五個女人,都處於被壓迫狀態。如果接觸,她們可能因為恐懼而不敢回應,甚至可能告密。


  但風險必須冒。

  「陸露,你留在這裡警戒。」范建說,「鄭爽,王麗,跟我來。我們試著接觸那個受傷的女人。」

  三人小心地從椰林後繞出,沿著沙灘邊緣快速靠近貨船。

  船體比遠看時更破敗。鏽蝕嚴重,很多地方已經穿孔。

  受傷的女人坐在船頭,正費力地拆解一團纏住的漁網。她太專注,沒注意到有人靠近。

  「嘿。」范建輕聲開口。

  女人猛地抬頭,眼睛睜大,手裡的漁網掉在地上。

  她張嘴要叫,范建迅速做了個「噓」的手勢。

  「我們不是來傷害你的。」王麗用最溫和的語氣說,「我們看到你受傷了,帶了點藥。」

  她從背包里拿出草藥包。

  女人警惕地看著他們,又回頭看甲板。其他女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沒人注意到船頭的情況。

  「你的腿,」范建指了指她的小腿,「感染了會死。」

  女人低頭看看自己的傷,又看看草藥包。猶豫了幾秒,她伸出手。

  王麗把草藥包遞過去。女人接住,迅速塞進懷裡。

  「你們……是誰?」她聲音沙啞,像很久沒說話。

  「另一邊的倖存者。」范建說,「山洞那邊,大概十個人。」

  女人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有男人嗎?」

  「一個。」鄭爽說,「就是他。」

  女人仔細打量范建,然後搖頭:「你們快走吧。被他發現,會殺了你們。」

  「他經常打人?」王麗問。

  女人苦笑,拉起袖子。手臂上全是新舊交疊的淤傷和疤痕。

  鄭爽深吸一口氣。

  「你們有多少人?」范建問。

  「八個女的,一個男的。」女人說,「但他……他不把我們當人。」

  「想離開嗎?」范建直截了當。

  女人愣了一下,然後瘋狂搖頭:「不行,不行。他會找到我們,會……會做更可怕的事。」

  「他做了什麼?」王麗問。

  女人嘴唇顫抖,說不出話。眼淚流下來,她趕緊擦掉。

  就在這時,陸露那邊傳來信號——三聲短促的鳥叫。賈正靖他們回來了。

  「走!」范建立即轉身。

  三人快速撤回椰林。剛躲好,賈正靖就帶著林雅和短髮女人出現在礁石區邊緣。

  賈正靖手裡提著幾條魚,心情似乎不錯。他大聲說著什麼,林雅低頭跟在後面。

  受傷的女人已經把草藥包藏好,繼續拆漁網。

  但她的手在抖。

  范建透過樹葉觀察賈正靖。這男人走路姿勢囂張,每一步都像在宣示主權。

  他回到船上,把魚扔給煮飯的女人,然後環視甲板。

  他的目光在受傷女人身上停留了幾秒。女人低頭,拆網的動作更快了。

  賈正靖沒發現異常,轉身進了船艙。

  「回去吧。」范建說,「信息夠了。」

  四人沿原路撤回。一路上沒人說話,氣氛沉重。

  回到山洞,所有人圍上來。白漂第一個問:「情況怎麼樣?」

  范建看了一眼王麗。王麗點頭,開始敘述。

  她沒隱瞞。說了七個女人的慘狀,說了賈正靖的暴行,說了受傷女人手臂上的傷。

  女人們聽完,一片沉默。

  熊貞大先爆發:「畜生!我們去救她們!」

  「怎麼救?」丁亭大冷靜地問,「直接衝過去打?他們有武器,有船體作防禦。而且那些女人可能不敢反抗,甚至可能幫賈正靖。」

  「為什麼?」熊貞萍小聲問,「她們被打成那樣……」

  「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王麗解釋,「長期受虐後,會產生依賴和認同。尤其是當施虐者掌握生存資源時。」

  「那就不救了?」鄭爽皺眉。

  「救。」范建開口,「但要計劃。」


  他走到山洞中央,用木棍在地上畫出示意圖。

  「貨船在這裡。賈正靖每天上午和下午會帶兩到三個人去捕魚,每次離開一到兩小時。這是機會。」

  「我們可以在他離開時接觸其他女人,建立信任,了解船內情況。」王麗補充,「同時摸清武器位置,人員分布。」

  「需要多久?」白丸問。

  「至少一周。」范建說,「不能急。急了會死人。」

  他看向所有女人:「從今天起,加強訓練。所有人,包括非戰鬥人員,都要學會基本自衛和撤離程序。」

  「你要開戰?」寇婷婷挑眉。

  「做準備。」范建說,「我希望和平解決,但要做好最壞打算。」

  會議結束,女人們各自散去。但氣氛明顯變了。

  之前對「新倖存者」的好奇和期待,變成了沉重和憤怒。

  晚上,范建值夜時,王麗來找他。

  「我今天仔細觀察了那個林雅。」她說,「她和其他人不一樣。眼神里有反抗意識,但她在壓抑。」

  「她是關鍵。」范建說,「如果能爭取到她,事情會容易很多。」

  「但風險也最大。」王麗說,「她可能告密,換取賈正靖的信任。」

  「所以要小心。」范建看著洞外的黑夜,「一步一步來。」

  第三天,他們又去了。

  這次賈正靖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不是人,是腳印。

  他在沙灘上看到陌生的腳印,立刻警覺。帶著所有女人搜查海岸線,罵罵咧咧。

  范建他們提前撤離,沒被發現。

  但賈正靖知道有人在了。

  衝突開始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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