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發現異常,動物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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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范建決定擴大巡邏範圍。

  以便找出監視他們的東西。

  他親自帶隊,成員包括鄭爽、陸露、以及白丸。

  他們沿著山谷的另一側,向島嶼內陸更深處探索。

  這條路線荊棘更多,地勢起伏,人跡罕至。

  行進約一個半小時後,走在最前的陸露突然停下,示意眾人隱蔽。

  她銳利的目光,鎖定前方一片藤蔓糾纏的陡坡,鼻子輕輕抽動。

  「有聲音……還有……陌生的氣味。人的氣味,很淡,混雜著海腥和……腐爛的植物。」陸露低聲道。

  范建立刻打出手勢,四人悄無聲息地分散,藉助樹木和岩石的掩護,向那片陡坡包抄過去。

  坡下有一個半掩的凹洞,若不仔細看極難發現。

  洞口散落著一些,精心擺放的貝殼,和曬乾的魚骨,明顯是人為布置。

  「裡面有人。」陸露用唇語示意,耳朵貼近氣根。

  范建示意鄭爽和白丸警戒兩側,自己深吸一口氣。

  對著洞口方向,開口道:「我們是MU732航班的倖存者,沒有惡意。裡面如果有人,請出來說話。」

  洞內一片死寂。

  幾秒鐘後,傳來極其輕微的、仿佛物體挪動的聲音。

  又過了漫長的半分鐘,一個身影,緩緩從氣根後挪了出來。

  那是一個年輕女子,約莫二十三四歲,身形瘦削得近乎嶙峋。

  皮膚因長期缺乏日照,呈現一種不健康的蒼白,頭髮乾枯,用魚骨簡單束在腦後。

  她穿著一身,用粗糙魚皮縫製的「衣服」,手裡緊緊握著一根尖銳的骨矛。

  她的眼神充滿了警惕、恐懼。

  「你們……是誰?」她的聲音乾澀沙啞,似乎很久沒有與人交談過,「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們也在島上生存,發現了你的蹤跡。」

  范建保持距離,展示了一下空空的手,「你一個人?」

  女子沉默地點點頭,骨矛的尖端微微下垂了半分,但依舊緊握。

  「我叫白漂。」她報出名字,語氣生硬,「海洋生物學方向的……以前是。」

  她的專業讓范建心中一動。「你在這裡多久了?怎麼活下來的?」

  白漂簡短敘述:她墜機時落在島嶼南端海域,僥倖抓住一塊浮木,漂流到這片陌生的海岸。

  起初試圖向島內,探索尋找其他倖存者,但很快遭遇了「那些東西」——

  她描述為「矮小、迅捷、在樹上會發出怪叫,還能留下奇怪標記的生物」。

  一次險些被圍捕的經歷後,她放棄了深入。

  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在海邊岩縫獲取食物,找到了這個隱蔽的樹洞,作為棲身之所。

  她一直在觀察,注意到夜晚海面,有時會出現磷光,以及近海魚類體內,存在未知寄生蟲。

  「我知道還有其他人,在海灣那邊,」白漂指向范建他們來的方向。

  「偶爾能看到煙,但距離太遠,我不敢過去……而且,『它們』好像也在監視那邊。」

  她的描述,與范建團隊的遭遇,部分吻合,尤其是關於「矮小生物」和監視。

  她提供的「磷光方向」,「魚類寄生蟲」信息,是新的線索。

  經過短暫交涉,白漂同意跟隨范建團隊,返回主營地。

  她幾乎沒有任何行李,只帶著一個海豹皮包裹的小包,裡面是她的「研究筆記」——

  用炭筆,在乾燥的海藻葉上,記錄的觀察數據。

  返回途中,經過一個繩套陷阱時,鄭爽照例前去查看。

  陷阱被觸發了,但裡面的獵物,讓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一隻灰褐色的狐獴,被繩索套住後腿,倒吊在半空。

  但它已經死了,身體軟綿綿地垂著,口鼻處流出粘稠的黑色液體,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眼睛圓睜,瞳孔擴散。

  「不對勁。」鄭爽用長矛將狐獴挑下來,放在地上。


  屍體尚有餘溫,死亡時間不長。

  除了頸部勒痕和口鼻黑液,體表沒有明顯傷口。

  范建蹲下檢查,眉頭緊鎖。

  不是失血,不像疾病突發,也非其他野獸襲擊。

  那黑色液體,散發著一絲甜腥氣。

  「先帶回去。」范建示意鄭爽,用樹葉包裹住屍體。

  一行人帶著新成員白漂,和詭異的狐獴屍體,回到山洞。

  白漂的出現,引起了山洞內眾人的驚詫,尤其是她的生存方式,和專業背景。

  王麗負責安頓,並初步溝通。

  劉夏則對魚類寄生蟲,表現出濃厚興趣。

  然而,又一個壞消息傳來。

  下午,劉夏和熊貞萍,去溪邊取水時,在溪流中游一處淺灘,發現了兩隻翠鳥的屍體。

  口鼻帶有黑褐色滲出物,死狀與那隻狐獴如出一轍。

  「不是偶然。」王麗看著兩隻死鳥,一隻死狐獴,臉色凝重。

  「同一天,不同地點,不同種類的動物,同樣的死狀。」

  「要麼是爆發了,我們不知道的急性傳染病,要麼……」

  「要麼是人為的,或者『它們』做的。」范建接過了話頭,聲音冰冷。

  疾病?

  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島上,若是爆發未知疫情。

  對他們來說幾乎是滅頂之災。

  投毒?如果是「那些東西」所為,目的何在?

  警告?

  試驗?

  還是單純為了製造恐慌?

  破壞他們的食物來源?

  「必須查清楚死因。」范建看向劉夏和王麗。

  「我們需要解剖,仔細檢查。」

  劉夏,你主導,王麗協助。

  其他人,加強警戒,尤其注意水源和儲備食物。

  鄭爽,帶人把我們所有的陷阱,都檢查一遍,看看還有沒有類似情況。

  山洞內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丁亭大開始記錄,新出現的危機條目。

  熊貞大焦慮的,看著儲存食物的石架。

  寇婷婷收起了笑容,眼神閃爍。

  白丸緊緊挨著范建站著,臉色發白。

  劉夏和王麗,開始了簡陋的「屍檢」。

  范建、鄭爽、陸露等人則圍繞山洞,進行了一次徹底的防禦檢查。

  重新規劃了取水路線,避開了發現死鳥的溪段。

  夜幕降臨時,初步的屍檢,有了令人不安的發現。

  劉夏走出解剖區的角落,臉色有些蒼白。

  「在胃裡,」她聲音乾澀。

  「狐獴和翠鳥的胃容物里,都發現了未消化的……紅色漿果碎屑。很多。」

  她攤開手掌,掌心是幾粒被剝離出來的、依舊鮮艷欲滴的,紅色果肉殘渣。

  「我認得這種果子,」劉夏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血眼果』,劇毒,神經毒素和心臟毒素混合,發作很快。

  通常只生長在島嶼深處,陽光稀少的峽谷,腐殖質豐富的林地。

  我們活動區域,從未見過。」

  王麗補充道:「更關鍵的是,翠鳥是食肉食魚的,根本不吃漿果。」

  「狐獴雖然是雜食,但這種顏色的劇毒果子,動物本能會避開。除非……」

  「除非它們被強行餵食,或者被引誘吃下。」范建的聲音在山洞裡響起,冰冷地接上了後半句。

  人為投毒的嫌疑,急劇上升。

  而誰,或者什麼,能強迫或引誘不同習性的動物,精準地吃下同一種致命毒果?

  答案,似乎指向了那些,一直隱藏在暗處、觀察著他們、留下詭異標記的「東西」。

  但這一次,它們不再滿足於標記和窺視。

  它們開始,

  直接下毒了。

  就在眾人被這個結論震驚,議論紛紛之際,一直沉默觀察的白漂。

  忽然走到那幾粒紅色果渣前,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范建和劉夏,說:「這種果子的汁液……我在南邊海邊的一塊礁石上見過。」

  「很多。」

  「被砸得稀爛。」

  「旁邊,還有半隻被啃過的海鳥屍體。」

  「死狀,和這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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