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只是想做娜娜
」他們今天來，到底是因為什麼。」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毛毯的邊，聲音很小：」別問了……」
」是我對你做了什麼？還是咱們的事被他們發現了？」
娜娜沒有回答，低著頭，像是沒聽見。
」怎麼了？」沈俊追問。
」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
她的身體忽然縮了一下，雙腿收緊，手臂環住自己，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什麼也不知道……」
」我只是想做娜娜。」
」沒有原因。沒有任何原因。」
很久，她才把手放下來。
抬起頭，看著沈俊。
眼淚掛在臉上，鼻尖紅紅的，嘴唇在抖。
」不可以嗎。」
沈俊沒有說話。
只是起身，從沙發後面扯過一條毛毯，蓋在她肩上。
走到餐桌旁，拿了一包紙巾。
蹲下來。
抽出一張，在她眼角碰了碰。紙巾蹭過臉頰時皺成一團，他換了個方向又擦。
娜娜沒有躲。就那麼坐著讓他擦。像一個哭累了的小孩。
擦完一張，又抽了一張。
直到臉上沒有淚痕了。
」是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沈俊的聲音很輕。
娜娜的手指顫了一下。
搖了搖頭。
」沒有。」
聲音遲疑了一下才出來。
沈俊用干紙巾又擦了一遍她的眼角。
」那就是有。」
」不是。」
」但我最終會知道的。」
」那就等到那時候……」
」我跟你說過的。遇到問題，我們都可以解決。」
」不。」
娜娜的聲音忽然沉下來，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這個……不行。」
沈俊還想說什麼。
娜娜已經站起來了。站起來的動作比平時慢，一隻手撐著沙發扶手，像是膝蓋發軟。毛毯從肩上滑下去，堆在沙發上。她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然後開始推沈俊。
」你回去吧。我想靜一下。」
」可是——」
」回去。」
她不看他。兩隻手抵在他的胸口上，往門口推。
沈俊想站住。
」那你告訴我。我到底做了什麼。」
娜娜搖頭。不說。
」那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會跟我說。」
」過段時間。」
」什麼時候。」
」過段時間。」
還是同樣的四個字。
沈俊被推到了玄關。背後就是大門了。
」你別推了。」
」回去。」
」我有事找你。」
娜娜的手停了。
她抬起頭看著沈俊。眼睛還是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水。
」什麼事。」
沈俊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你知道的。我現在已經是周茜茜的身體。所以可能也會有……那個啥……」
」大姨媽？」
」對。」沈俊點點頭，耳根有點熱，」只是現在還沒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時候……怎麼辦。」
」這事我也不好意思問別人……」
聲音越說越小。
娜娜愣了一下。
她看著沈俊。看了兩秒。
那雙剛哭過的眼睛裡，閃過了一些別的東西。
沈俊說不上來是什麼。
她轉過身，走進浴室。
翻箱倒櫃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儲物櫃開了又關，關了又開。中間停了一下，像是拿著什麼東西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又放回去了。
過了一會兒，她抱著幾包東西出來了。
」這個是夜用的。」她把一包粉色的放在沈俊手裡。
」這個是日用的。」又放了一包藍色的。
」這個是護墊。」第三包。
」都是新的。」
沈俊看著手裡這一堆花花綠綠的包裝，表情很複雜。
」到時候有感覺了，打電話告訴我。」娜娜的聲音恢復了正常。
」我會教你。」
她說完，看著沈俊。
」你走吧。」
」餵——」
」走吧。」
大門被關上了。
沈俊被關在門外。
走廊的聲控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他站在門口，兩手各抱著一堆衛生巾，看著緊閉的門。
愣了一下。
」不是，你真讓我走啊？」
他拍了拍門。
門的另一邊，一點聲音都沒有。
又拍了兩下。
還是沒有。
沈俊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東西。粉色的、藍色的、還有一包綠色的護墊，花花綠綠塞了滿手。
他把它們胡亂塞進外套口袋裡，塞了兩下沒塞進去，拉鏈都合不上。
最後只好把外套脫了，裹成一團抱在懷裡。
」……好傢夥。」
他靠在門框上，撓了撓後腦勺。
這啥情況啊。
今晚這女人真是劉浩嗎？不會真被娜娜的記憶同化了吧？
可就算被同化了，按照娜娜對他的態度，那也應該是討厭他才對。
情緒波動這麼大，哭成那樣，又什麼都不說。
」猜不透。」沈俊嘆了口氣，」女人的心思，真他媽猜不透。」
他又看了一眼那扇門。
哎，算了。
今晚就算進去，八成也問不出來什麼。讓她冷靜一晚上再說吧。
他轉身往樓梯口走。
……
下了樓，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沈俊長吐了一口氣，仰頭看了一眼夜空。沒什麼星星，雲壓得很低，路燈把最近的一片照成橘黃色。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十二點零七分。
去哪睡？
回家不行。沈倩兒那個小鬼精肯定還沒睡，撞上了又是一通盤問。去曉茵姐那兒？……總覺得在她那睡著也不太安全。
就在他站在小區門口發呆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沈俊掏出來看了一眼。
不是微信。是抖音私信。
點開。
是林薇。
【晚安】
【月亮.jpg】
就兩條。
沈俊盯著那個月亮的表情包看了幾秒。
也不知道為什麼，剛才繃著的那根弦鬆了一點。
要是林薇在就好了……去她家睡——
不對。她肯定不會同意。
沈俊無奈笑了笑。
回了一條。
【晚安】
發完，把手機收進兜里。站了一會兒，又掏出來，把那個月亮的圖點開看了一眼。
然後鎖屏。
」得了，還是回家吧。」
他往家的方向走了兩步，手機又震了。
是抖音消息。
沈俊以為是林薇回的，點開一看——
不是林薇。
是沈倩兒。
【哥，你喜歡哪一套睡衣呀，你應該穿我的尺寸也合適吧？】
【圖片.jpg】
兩套棉質睡衣。一套粉色帶兔耳朵，一套白色帶蕾絲邊。
」尼瑪，把微信拉黑又來抖音騷擾……」
沈俊直接關掉屏幕，把沈倩兒的抖音也設成了免打擾。
他站在路燈底下，抱著那團裹滿衛生巾的外套，沉默了三秒。
掉頭。走向馬路對面的快捷酒店。
」不行。果然還是不能回家。」
……
————
【A~l依次對應數字，零用O來替代。 那麼下面字母的結果會是什麼？ AOFOFAHIGE
秘密結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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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沈俊追問。
」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
她的身體忽然縮了一下，雙腿收緊，手臂環住自己，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什麼也不知道……」
」我只是想做娜娜。」
」沒有原因。沒有任何原因。」
很久，她才把手放下來。
抬起頭，看著沈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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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嗎。」
沈俊沒有說話。
只是起身，從沙發後面扯過一條毛毯，蓋在她肩上。
走到餐桌旁，拿了一包紙巾。
蹲下來。
抽出一張，在她眼角碰了碰。紙巾蹭過臉頰時皺成一團，他換了個方向又擦。
娜娜沒有躲。就那麼坐著讓他擦。像一個哭累了的小孩。
擦完一張，又抽了一張。
直到臉上沒有淚痕了。
」是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沈俊的聲音很輕。
娜娜的手指顫了一下。
搖了搖頭。
」沒有。」
聲音遲疑了一下才出來。
沈俊用干紙巾又擦了一遍她的眼角。
」那就是有。」
」不是。」
」但我最終會知道的。」
」那就等到那時候……」
」我跟你說過的。遇到問題，我們都可以解決。」
」不。」
娜娜的聲音忽然沉下來，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這個……不行。」
沈俊還想說什麼。
娜娜已經站起來了。站起來的動作比平時慢，一隻手撐著沙發扶手，像是膝蓋發軟。毛毯從肩上滑下去，堆在沙發上。她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然後開始推沈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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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回去。」
她不看他。兩隻手抵在他的胸口上，往門口推。
沈俊想站住。
」那你告訴我。我到底做了什麼。」
娜娜搖頭。不說。
」那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會跟我說。」
」過段時間。」
」什麼時候。」
」過段時間。」
還是同樣的四個字。
沈俊被推到了玄關。背後就是大門了。
」你別推了。」
」回去。」
」我有事找你。」
娜娜的手停了。
她抬起頭看著沈俊。眼睛還是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水。
」什麼事。」
沈俊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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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媽？」
」對。」沈俊點點頭，耳根有點熱，」只是現在還沒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時候……怎麼辦。」
」這事我也不好意思問別人……」
聲音越說越小。
娜娜愣了一下。
她看著沈俊。看了兩秒。
那雙剛哭過的眼睛裡，閃過了一些別的東西。
沈俊說不上來是什麼。
她轉過身，走進浴室。
翻箱倒櫃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儲物櫃開了又關，關了又開。中間停了一下，像是拿著什麼東西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又放回去了。
過了一會兒，她抱著幾包東西出來了。
」這個是夜用的。」她把一包粉色的放在沈俊手裡。
」這個是日用的。」又放了一包藍色的。
」這個是護墊。」第三包。
」都是新的。」
沈俊看著手裡這一堆花花綠綠的包裝，表情很複雜。
」到時候有感覺了，打電話告訴我。」娜娜的聲音恢復了正常。
」我會教你。」
她說完，看著沈俊。
」你走吧。」
」餵——」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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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被關在門外。
走廊的聲控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他站在門口，兩手各抱著一堆衛生巾，看著緊閉的門。
愣了一下。
」不是，你真讓我走啊？」
他拍了拍門。
門的另一邊，一點聲音都沒有。
又拍了兩下。
還是沒有。
沈俊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東西。粉色的、藍色的、還有一包綠色的護墊，花花綠綠塞了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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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只好把外套脫了，裹成一團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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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就算進去，八成也問不出來什麼。讓她冷靜一晚上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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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長吐了一口氣，仰頭看了一眼夜空。沒什麼星星，雲壓得很低，路燈把最近的一片照成橘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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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睡？
回家不行。沈倩兒那個小鬼精肯定還沒睡，撞上了又是一通盤問。去曉茵姐那兒？……總覺得在她那睡著也不太安全。
就在他站在小區門口發呆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沈俊掏出來看了一眼。
不是微信。是抖音私信。
點開。
是林薇。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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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無奈笑了笑。
回了一條。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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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鎖屏。
」得了，還是回家吧。」
他往家的方向走了兩步，手機又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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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以為是林薇回的，點開一看——
不是林薇。
是沈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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