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洛基的底牌
他那高高在上的人生觀在這一刻轟然崩塌，精神防線被眼前的女人碾碎。
他早就做足了戰死的準備，也不再懼怕死亡的降臨。
可是，這個惡魔不讓他死！
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為什麼…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洛基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卯之花烈，聲音悽厲得如同受傷的野獸在嘶嚎。
「殺了我啊！你這個瘋女人！」
面對洛基崩潰的質問，卯之花烈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她垂下眼帘，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要哭出來的神明，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溫和笑意。
「因為，你還可以變得更強。」
卯之花烈輕柔的嗓音里透著一絲病態的愉悅，「我能感覺得到，你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潛能，不把你逼到絕路，你怎麼會捨得展露你真正的獠牙呢？」
洛基呆住了。
的確，正如她所言。
在被關進這片血海、卸下「神明」那沉重且虛偽的包袱，承認自己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獵物之後，他的戰鬥直覺和魔力運轉速度，反而達到了他這一生從未有過的高峰。
從根本接不住卯之花烈的一刀，變成…
還是接不住，但起碼沒那麼難看了…
可是，這有什麼用？！
洛基絕望地看著眼前那個紅衣黑髮的女人。
他突然發現，這個女人的實力和壓迫感，甚至隱約要超過他的養父——神王奧丁！
「這怎麼可能…」
洛基喃喃自語。
在他的認知里，奧丁就是宇宙中不可逾越的巔峰。
可面對眼前的女人，洛基總有一種直面深淵的錯覺，那是一種為了殺戮而生，跨越了生與死界限的壓迫感，甚至比如今早已年邁的奧丁還要令人窒息。
這一刻，洛基徹底放棄了最後的一絲幻想。
他不再寄希望於海姆達爾能看到這裡，不再奢望自己的便宜老爹會降下彩虹橋來救他。
因為他突然明白了一個很現實的道理——
就算奧丁真的來了，面對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怪物，蒼老的神王真的能全身而退嗎？
為了他這樣一個到處惹是生非，微不足道的「獵物」，讓神王去冒生命危險？
他不配，奧丁也不會這麼做。
很難想像。
在這片血色的煉獄裡，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洛基的性格完全被卯之花烈打碎重塑。
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
這是奧丁千年都未曾達成過的壯舉。
只能說不愧是能當我媽媽的人——蘇墨蝶如是說。
那個滿腦子陰謀詭計，渴望稱王，得到父王認可的傲慢神明死了。
活下來的，只有一個認清現實，一心只想讓自己的死亡變得光榮的…
獵物。
「噹啷——」
鑲嵌著心靈寶石的權杖被洛基如同一件垃圾般，隨手扔進沒過腳踝的血海之中。
洛基直起脊背，仰頭盯著這片無邊無際的血色穹頂，仿佛要透過這片死斗空間，看穿無盡的星海，直視阿斯加德那座高高在上的金宮，他猛地張開雙臂，聲嘶力竭地仰天怒吼。
「奧丁！父王！請看著我！」
這聲音里沒有了往日的優雅，只剩下靈魂被撕裂後的泣血哀鳴。
帶著無盡的不甘與瘋狂。
「我一點也不比索爾差…我洛基…不比任何人差！！」
「我也不怕任何人！！！」
話音剛落，洛基攥住身上那件原本華貴非凡，象徵著阿斯加德王室榮耀的綠金華服。
「嗤啦——！」
伴隨著一陣裂帛聲，那身早就被卯之花烈砍得破破爛爛的華服，被他親手扯成碎片。
緊接著，他一把扯下頭上那頂早就被斬斷一根金角的頭冠，將其扔進翻滾的血水裡。
那是他用以偽裝神明的最後枷鎖，隨著華服與王冠的剝落，某種被奧丁用神力壓制上千年的古老封印，在卯之花烈與洛基極端情緒的雙重作用下…終於鬆動了。
以洛基為圓心。
周圍原本粘稠的血海表面，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一層慘白的冰霜。
極寒的氣息與「皆盡」的血氣轟然相撞，爆發出大片大片的白霧。
在卯之花烈微微挑起的眉眼下，在蘇墨蝶錯愕的注視中，洛基的樣貌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異變——他原本蒼白細膩的阿斯加德人皮膚迅速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猶如萬年堅冰般深邃粗糲的幽藍色。
一道道複雜而古老的霜巨人圖騰，像是有生命般在他的臉頰、胸膛和雙臂上蔓延凸起，他那原本修長勻稱的體型，伴隨著骨骼令人毛骨悚然的拔節聲，硬生生撐大了一整圈。
最令人膽寒的，是他那雙憂鬱的綠色眼眸。
瞳孔深處的綠色被完全吞噬，轉瞬間化作了兩口猩紅如血的眼眸。
水汽瘋狂向他的額頭匯聚，最終凝結成兩根呈現出詭異彎曲弧度的血冰長角！
冰霜巨人，勞菲之子。
此時此刻的洛基，身上已經尋不到半點「阿斯加德神明」的身影。
他徹底撕碎那層名為神明的外衣，褪去所有的偽裝與謊言，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異類，但也正是這一刻，他終於在絕境的逼迫下，真正接納了那被他唾棄了上千年的真實血統。
「這就對了…」
卯之花烈輕聲呢喃，手中的血刃興奮地止不住顫抖，「這才像個樣子。」
洛基呼出一口仿佛要將空氣凍結的白霧。
是的，他是獵物。
是一個被阿斯加德謊言欺騙了上千年，如今又在這片血海里被人肆意戲耍的可悲怪物，但是，就算是一頭註定死路的怪物，他也絕對、絕對不會再像個懦夫一樣屈辱地死去！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凍結聲在這片令人窒息的空間內驟然響起。
以化身冰霜巨人的洛基為中心，腳下那片不斷翻滾的暗紅色血海，居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結冰。
絕對零度的低溫如同狂暴的颶風，席捲向不遠處的卯之花烈。
冰霜沿著血水的表面蔓延，猩紅的冰晶猶如一朵朵冰凌花接連綻放。
仿佛真的要將這片「皆盡」的死斗領域，變成終年風雪交加的約頓海姆！
洛基微微前傾，那雙猩紅如血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面對即使被極寒包圍，但仍面帶從容笑意的卯之花烈。
他不再有絲毫退縮，而是邁開沉重的步伐，踩碎一地血色冰晶，一步步朝她走去。
暴風雪中，他那乾癟粗糲的嘴唇微微開合，吐出一聲仿佛跨越了千年的呢喃。
「為了…」
「光榮的使命。」
他早就做足了戰死的準備，也不再懼怕死亡的降臨。
可是，這個惡魔不讓他死！
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為什麼…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洛基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卯之花烈，聲音悽厲得如同受傷的野獸在嘶嚎。
「殺了我啊！你這個瘋女人！」
面對洛基崩潰的質問，卯之花烈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她垂下眼帘，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要哭出來的神明，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溫和笑意。
「因為，你還可以變得更強。」
卯之花烈輕柔的嗓音里透著一絲病態的愉悅，「我能感覺得到，你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潛能，不把你逼到絕路，你怎麼會捨得展露你真正的獠牙呢？」
洛基呆住了。
的確，正如她所言。
在被關進這片血海、卸下「神明」那沉重且虛偽的包袱，承認自己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獵物之後，他的戰鬥直覺和魔力運轉速度，反而達到了他這一生從未有過的高峰。
從根本接不住卯之花烈的一刀，變成…
還是接不住，但起碼沒那麼難看了…
可是，這有什麼用？！
洛基絕望地看著眼前那個紅衣黑髮的女人。
他突然發現，這個女人的實力和壓迫感，甚至隱約要超過他的養父——神王奧丁！
「這怎麼可能…」
洛基喃喃自語。
在他的認知里，奧丁就是宇宙中不可逾越的巔峰。
可面對眼前的女人，洛基總有一種直面深淵的錯覺，那是一種為了殺戮而生，跨越了生與死界限的壓迫感，甚至比如今早已年邁的奧丁還要令人窒息。
這一刻，洛基徹底放棄了最後的一絲幻想。
他不再寄希望於海姆達爾能看到這裡，不再奢望自己的便宜老爹會降下彩虹橋來救他。
因為他突然明白了一個很現實的道理——
就算奧丁真的來了，面對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怪物，蒼老的神王真的能全身而退嗎？
為了他這樣一個到處惹是生非，微不足道的「獵物」，讓神王去冒生命危險？
他不配，奧丁也不會這麼做。
很難想像。
在這片血色的煉獄裡，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洛基的性格完全被卯之花烈打碎重塑。
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
這是奧丁千年都未曾達成過的壯舉。
只能說不愧是能當我媽媽的人——蘇墨蝶如是說。
那個滿腦子陰謀詭計，渴望稱王，得到父王認可的傲慢神明死了。
活下來的，只有一個認清現實，一心只想讓自己的死亡變得光榮的…
獵物。
「噹啷——」
鑲嵌著心靈寶石的權杖被洛基如同一件垃圾般，隨手扔進沒過腳踝的血海之中。
洛基直起脊背，仰頭盯著這片無邊無際的血色穹頂，仿佛要透過這片死斗空間，看穿無盡的星海，直視阿斯加德那座高高在上的金宮，他猛地張開雙臂，聲嘶力竭地仰天怒吼。
「奧丁！父王！請看著我！」
這聲音里沒有了往日的優雅，只剩下靈魂被撕裂後的泣血哀鳴。
帶著無盡的不甘與瘋狂。
「我一點也不比索爾差…我洛基…不比任何人差！！」
「我也不怕任何人！！！」
話音剛落，洛基攥住身上那件原本華貴非凡，象徵著阿斯加德王室榮耀的綠金華服。
「嗤啦——！」
伴隨著一陣裂帛聲，那身早就被卯之花烈砍得破破爛爛的華服，被他親手扯成碎片。
緊接著，他一把扯下頭上那頂早就被斬斷一根金角的頭冠，將其扔進翻滾的血水裡。
那是他用以偽裝神明的最後枷鎖，隨著華服與王冠的剝落，某種被奧丁用神力壓制上千年的古老封印，在卯之花烈與洛基極端情緒的雙重作用下…終於鬆動了。
以洛基為圓心。
周圍原本粘稠的血海表面，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一層慘白的冰霜。
極寒的氣息與「皆盡」的血氣轟然相撞，爆發出大片大片的白霧。
在卯之花烈微微挑起的眉眼下，在蘇墨蝶錯愕的注視中，洛基的樣貌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異變——他原本蒼白細膩的阿斯加德人皮膚迅速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猶如萬年堅冰般深邃粗糲的幽藍色。
一道道複雜而古老的霜巨人圖騰，像是有生命般在他的臉頰、胸膛和雙臂上蔓延凸起，他那原本修長勻稱的體型，伴隨著骨骼令人毛骨悚然的拔節聲，硬生生撐大了一整圈。
最令人膽寒的，是他那雙憂鬱的綠色眼眸。
瞳孔深處的綠色被完全吞噬，轉瞬間化作了兩口猩紅如血的眼眸。
水汽瘋狂向他的額頭匯聚，最終凝結成兩根呈現出詭異彎曲弧度的血冰長角！
冰霜巨人，勞菲之子。
此時此刻的洛基，身上已經尋不到半點「阿斯加德神明」的身影。
他徹底撕碎那層名為神明的外衣，褪去所有的偽裝與謊言，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異類，但也正是這一刻，他終於在絕境的逼迫下，真正接納了那被他唾棄了上千年的真實血統。
「這就對了…」
卯之花烈輕聲呢喃，手中的血刃興奮地止不住顫抖，「這才像個樣子。」
洛基呼出一口仿佛要將空氣凍結的白霧。
是的，他是獵物。
是一個被阿斯加德謊言欺騙了上千年，如今又在這片血海里被人肆意戲耍的可悲怪物，但是，就算是一頭註定死路的怪物，他也絕對、絕對不會再像個懦夫一樣屈辱地死去！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凍結聲在這片令人窒息的空間內驟然響起。
以化身冰霜巨人的洛基為中心，腳下那片不斷翻滾的暗紅色血海，居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結冰。
絕對零度的低溫如同狂暴的颶風，席捲向不遠處的卯之花烈。
冰霜沿著血水的表面蔓延，猩紅的冰晶猶如一朵朵冰凌花接連綻放。
仿佛真的要將這片「皆盡」的死斗領域，變成終年風雪交加的約頓海姆！
洛基微微前傾，那雙猩紅如血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面對即使被極寒包圍，但仍面帶從容笑意的卯之花烈。
他不再有絲毫退縮，而是邁開沉重的步伐，踩碎一地血色冰晶，一步步朝她走去。
暴風雪中，他那乾癟粗糲的嘴唇微微開合，吐出一聲仿佛跨越了千年的呢喃。
「為了…」
「光榮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