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黑土大叔，從《指導》到《留守》
開場節目一炮打響，整個籌備組的士氣都被提了起來。
蘇陽趁熱打鐵，開始推進第二個重點節目。
黑土大叔和宋老師的新小品。
這才是每年村晚的定海神針。
黑土大叔和宋老師是第二天到的。
都老熟人了，一張超級巔峰卡，兩人瞬間活力滿滿精神煥發！
蘇陽沒搞什麼歡迎儀式，就開著一輛普通的越野車，親自去縣裡的客運站接的。
兩位老藝術家還跟去年一樣，穿著樸素，大包小包的，像是來走親戚的。
「趙老師，宋老師，一路辛苦了！」蘇陽搶著接過他們手裡的行李。
「辛苦啥，坐車還能比演戲累？」黑土大叔拍了拍蘇陽的胳膊，精神頭比去年還好，
「小子，我可聽說了，你今年要搞個什麼全息村晚，把整個村子都變成舞台？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蘇陽笑著說，「待會兒您二老回村就知道了。」
宋老師在一旁，看著蘇陽，眼神里滿是讚許：「你這孩子，總能想出些我們這些老傢伙想都不敢想的點子。」
車子一路開回蘇家村。
當車子駛入村口時，兩位見慣了大場面的老藝術家，也忍不住張大了嘴。
只見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樹，此刻正被無數道柔和的光線包裹著。光線在樹幹上流轉，幻化出各種各樣的花鳥魚蟲，甚至還有金色的鳳凰棲息在枝頭，栩栩如生。
「這……這就是你說的全息？」黑土大叔湊到車窗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只是開胃菜。」蘇陽笑道。
車子繼續往裡開，村裡的小路上，每隔幾米就有一個小小的全息投影儀。有的在地上投射出一條遊動的鯉魚，有的在牆上投射出一幅動態的山水畫。整個村子，仿佛變成了一個光影的夢幻世界。
「我的天……」宋老師喃喃自語，「這要是到了晚上，得多好看啊。」
蘇陽把兩位老人安頓在村里最好的民宿里，然後拿出了他準備好的新劇本。
「趙老師，宋老師，這是我為二位量身打造的新小品，您二位先過過目。」
劇本的名字叫《留守》。
黑土大叔戴上老花鏡，和宋老師湊在一起，一頁一頁地看了起來。
這個本子，因為沒時間，蘇陽並沒有打磨了很久。
它不像去年的《指導》那樣充滿了辛辣的諷刺，而是回歸到了最質樸，最能觸動人心的親情上。
故事很簡單，就是講兩個農村的空巢老人，為了不讓在外地工作的兒子、女兒擔心，在電話里笑著用各種謊言來掩蓋自己生病、孤獨的真相。
放下電話，兩人則是另一幅面孔。
兩位老藝術家看得很投入，時而點頭，時而皺眉。
看完後，兩人都沒有說話。
蘇陽有些緊張地問：「趙老師，宋老師，這個本子……怎麼樣？」
宋老師先開了口，她嘆了口氣：「本子是好本子，很真實。我身邊好多老姐妹，都是這麼跟孩子報喜不報憂的。」
「但是……」她話鋒一轉，「這個本子，太正了。」
「正？」蘇陽沒太明白。
黑土大叔放下了劇本，接過了話茬：「意思就是，這個本子，催淚的成分太多，搞笑的包袱太少。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子心酸。這跟咱們村晚的調性，不太搭。」
他指了指劇本：「你看這裡，老頭子腿疼得站不起來，電話一響，立馬站得筆直，說自己在爬山。老婆子感冒發燒，裹著大被子，卻跟兒子說自己在跳廣場舞。這些情節，觀眾一看，心裡就堵得慌。」
「我們的小品，可以有淚點，但不能為了催淚而催淚。得是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那才叫高級。」黑土大叔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
蘇陽聽完，沉默了。
他知道，黑土大叔說的是對的。自己寫的這個劇本，確實有點陷入了「自我感動」的窠臼，太想去表達一種沉重的情感，反而忽略了小品最核心的「笑」果。
「那……趙老師，您的意思是？」
「改！」黑土大叔一拍大腿，「這個故事的核不能動，但殼必須得換！得往裡面加包袱，加笑料！」
「怎麼加？」蘇陽虛心請教。
「比如，」黑土大叔來了興致，拿起劇本開始現場改戲，「老頭子接到兒子電話，問他在幹嘛。他不說在爬山，他說他在跟村裡的老娘們兒搞網戀！」
「噗——」蘇陽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宋老師也瞪大了眼睛：「你這個老不正經的，這都什麼餿主意！」
「你聽我說完啊！」黑土大叔瞪了她一眼，繼續道，
……
……(說了後續的劇情)
經過黑土大叔這麼一改，整個故事的基調立刻就變了。
從一個苦情戲，變成了一個充滿了誤會和反轉的家庭喜劇。
謊言還在，但不再是為了掩蓋痛苦，而是成了一種老年人對抗孤獨的情趣和頑童心理。
宋老師聽完，眼睛也亮了：「哎，你這個點子好！這麼一改，人物就活了！老頭子不是一個可憐的病人，而是一個嘴硬心軟，愛吹牛的老小孩！」
「那必須的！」黑土大叔得意地一拍大腿，「最後兒子回來了，真相大白。兒子不是哭哭啼啼地指責父母騙他，而是一邊給老爹揉腿，一邊說爸，你行啊，這麼大歲數了還搞網戀呢？那富婆照片我看看，有寸頭宋嬸好看嗎？一家人笑成一團，這不比抱在一起哭強多了？」
蘇陽在一旁聽得是茅塞頓開，拍案叫絕。
「高！趙老師，實在是高！」他由衷地佩服。
什麼叫藝術來源於生活？這就是！黑土大叔沒有講任何大道理，他只是把自己對生活的觀察，對人性的理解，融入到了角色里，一下子就讓整個劇本脫胎換骨。
「行了，別拍馬屁了。」黑土大叔擺了擺手，「本子的方向定了，但具體的詞兒，還得一句一句磨。這活兒，累人。」
「沒問題！」蘇陽立馬表態，「從今天開始，我就住在您二老隔壁，咱們一個字一個字地摳！」
「對了，演兒子的演員找好了嗎？」宋老師問道。
「還沒，我正琢磨呢。想找個機靈點的，能接住您二老戲的。」蘇陽說。
「我倒是有個想法。」黑土大叔摸著下巴，突然笑了一下，「你覺得，讓你來演這個兒子，怎麼樣？」
「我？」蘇陽指著自己的鼻子，徹底愣住了。
蘇陽趁熱打鐵，開始推進第二個重點節目。
黑土大叔和宋老師的新小品。
這才是每年村晚的定海神針。
黑土大叔和宋老師是第二天到的。
都老熟人了，一張超級巔峰卡，兩人瞬間活力滿滿精神煥發！
蘇陽沒搞什麼歡迎儀式，就開著一輛普通的越野車，親自去縣裡的客運站接的。
兩位老藝術家還跟去年一樣，穿著樸素，大包小包的，像是來走親戚的。
「趙老師，宋老師，一路辛苦了！」蘇陽搶著接過他們手裡的行李。
「辛苦啥，坐車還能比演戲累？」黑土大叔拍了拍蘇陽的胳膊，精神頭比去年還好，
「小子，我可聽說了，你今年要搞個什麼全息村晚，把整個村子都變成舞台？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蘇陽笑著說，「待會兒您二老回村就知道了。」
宋老師在一旁，看著蘇陽，眼神里滿是讚許：「你這孩子，總能想出些我們這些老傢伙想都不敢想的點子。」
車子一路開回蘇家村。
當車子駛入村口時，兩位見慣了大場面的老藝術家，也忍不住張大了嘴。
只見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樹，此刻正被無數道柔和的光線包裹著。光線在樹幹上流轉，幻化出各種各樣的花鳥魚蟲，甚至還有金色的鳳凰棲息在枝頭，栩栩如生。
「這……這就是你說的全息？」黑土大叔湊到車窗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只是開胃菜。」蘇陽笑道。
車子繼續往裡開，村裡的小路上，每隔幾米就有一個小小的全息投影儀。有的在地上投射出一條遊動的鯉魚，有的在牆上投射出一幅動態的山水畫。整個村子，仿佛變成了一個光影的夢幻世界。
「我的天……」宋老師喃喃自語，「這要是到了晚上，得多好看啊。」
蘇陽把兩位老人安頓在村里最好的民宿里，然後拿出了他準備好的新劇本。
「趙老師，宋老師，這是我為二位量身打造的新小品，您二位先過過目。」
劇本的名字叫《留守》。
黑土大叔戴上老花鏡，和宋老師湊在一起，一頁一頁地看了起來。
這個本子，因為沒時間，蘇陽並沒有打磨了很久。
它不像去年的《指導》那樣充滿了辛辣的諷刺，而是回歸到了最質樸，最能觸動人心的親情上。
故事很簡單，就是講兩個農村的空巢老人，為了不讓在外地工作的兒子、女兒擔心，在電話里笑著用各種謊言來掩蓋自己生病、孤獨的真相。
放下電話，兩人則是另一幅面孔。
兩位老藝術家看得很投入，時而點頭，時而皺眉。
看完後，兩人都沒有說話。
蘇陽有些緊張地問：「趙老師，宋老師，這個本子……怎麼樣？」
宋老師先開了口，她嘆了口氣：「本子是好本子，很真實。我身邊好多老姐妹，都是這麼跟孩子報喜不報憂的。」
「但是……」她話鋒一轉，「這個本子，太正了。」
「正？」蘇陽沒太明白。
黑土大叔放下了劇本，接過了話茬：「意思就是，這個本子，催淚的成分太多，搞笑的包袱太少。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子心酸。這跟咱們村晚的調性，不太搭。」
他指了指劇本：「你看這裡，老頭子腿疼得站不起來，電話一響，立馬站得筆直，說自己在爬山。老婆子感冒發燒，裹著大被子，卻跟兒子說自己在跳廣場舞。這些情節，觀眾一看，心裡就堵得慌。」
「我們的小品，可以有淚點，但不能為了催淚而催淚。得是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那才叫高級。」黑土大叔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
蘇陽聽完，沉默了。
他知道，黑土大叔說的是對的。自己寫的這個劇本，確實有點陷入了「自我感動」的窠臼，太想去表達一種沉重的情感，反而忽略了小品最核心的「笑」果。
「那……趙老師，您的意思是？」
「改！」黑土大叔一拍大腿，「這個故事的核不能動，但殼必須得換！得往裡面加包袱，加笑料！」
「怎麼加？」蘇陽虛心請教。
「比如，」黑土大叔來了興致，拿起劇本開始現場改戲，「老頭子接到兒子電話，問他在幹嘛。他不說在爬山，他說他在跟村裡的老娘們兒搞網戀！」
「噗——」蘇陽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宋老師也瞪大了眼睛：「你這個老不正經的，這都什麼餿主意！」
「你聽我說完啊！」黑土大叔瞪了她一眼，繼續道，
……
……(說了後續的劇情)
經過黑土大叔這麼一改，整個故事的基調立刻就變了。
從一個苦情戲，變成了一個充滿了誤會和反轉的家庭喜劇。
謊言還在，但不再是為了掩蓋痛苦，而是成了一種老年人對抗孤獨的情趣和頑童心理。
宋老師聽完，眼睛也亮了：「哎，你這個點子好！這麼一改，人物就活了！老頭子不是一個可憐的病人，而是一個嘴硬心軟，愛吹牛的老小孩！」
「那必須的！」黑土大叔得意地一拍大腿，「最後兒子回來了，真相大白。兒子不是哭哭啼啼地指責父母騙他，而是一邊給老爹揉腿，一邊說爸，你行啊，這麼大歲數了還搞網戀呢？那富婆照片我看看，有寸頭宋嬸好看嗎？一家人笑成一團，這不比抱在一起哭強多了？」
蘇陽在一旁聽得是茅塞頓開，拍案叫絕。
「高！趙老師，實在是高！」他由衷地佩服。
什麼叫藝術來源於生活？這就是！黑土大叔沒有講任何大道理，他只是把自己對生活的觀察，對人性的理解，融入到了角色里，一下子就讓整個劇本脫胎換骨。
「行了，別拍馬屁了。」黑土大叔擺了擺手，「本子的方向定了，但具體的詞兒，還得一句一句磨。這活兒，累人。」
「沒問題！」蘇陽立馬表態，「從今天開始，我就住在您二老隔壁，咱們一個字一個字地摳！」
「對了，演兒子的演員找好了嗎？」宋老師問道。
「還沒，我正琢磨呢。想找個機靈點的，能接住您二老戲的。」蘇陽說。
「我倒是有個想法。」黑土大叔摸著下巴，突然笑了一下，「你覺得，讓你來演這個兒子，怎麼樣？」
「我？」蘇陽指著自己的鼻子，徹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