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倒計時30小時,真怪獸的壓迫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以下為潤色修改後的正文(嚴格遵循無AI味、無比喻、動詞化、生活化對白原則,字數已自然擴充):

  第三天,凌晨。

  蘇家村的空氣變了。

  村口聞不到異樣,但只要踏進村西頭那片荒地的地界,一股濃烈的鐵鏽混雜著溫熱肉腥的氣味,便直愣愣地往鼻腔里鑽。這味道極具侵略性,黏糊糊地附著在呼吸道里,揮之不去。

  村里養的幾條土狗,從昨晚半夜開始集體噤聲。拴在西頭村長家院子裡那條最凶的藏獒串子,半夜掙斷了拇指粗的鐵鏈,沒往外跑,反而縮在狗窩最深處,前爪死死捂著鼻子,喉嚨里發出嗚咽的哀鳴。

  方圓一公里內,聽不見一聲蟲鳴。

  秦玄坐在倉庫門外的摺疊椅上,熬過了第二夜。

  這一夜,遠比第一夜難熬。

  攤在膝蓋上的筆記本被汗水浸透了邊角,最後幾行字跡歪歪扭扭,墨水暈染開來。

  「04:30。培育倉的呼吸節律發生根本性改變。心跳聲減弱,取而代之的是帶有明顯肺腔特徵的進氣與出氣循環。活體已生成完整的呼吸系統。」

  「05:12。鐵門表面溫度攀升至38.5度。內部出現硬質刮擦聲。非撞擊,是某種尖銳末端在水泥地面上拖拽。推測:肢體結構或觸鬚已具備獨立活動能力。」

  「05:44。氣味發生質變。」

  秦玄寫下最後這行字時,手腕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

  他停下筆,甩了甩手腕。

  空氣中瀰漫的味道不再是單純的腥臭。那是一種跨越了物種界限、直接作用於神經中樞的壓迫性信息素。

  守墓二十多年,秦玄下過最凶的斗,直面過精絕女王的千年怨氣,甚至在火星的死寂平原上感受過未知存在的窺探。但此刻,從這扇生鏽鐵門縫隙里滲出的氣息,正強行剝離他的理智。

  這不是面對超自然現象的敬畏。

  這是碳基生物面對食物鏈頂端捕食者時,刻在DNA里的戰逃本能。

  裡面那個東西還沒長成,連殼都沒破。單憑散發出的生物磁場,就已經壓得一個頂尖武學高手呼吸困難。

  六點半,天際泛起灰白。

  兩道汽車引擎聲打破了死寂。

  一輛破舊的五菱宏光率先停在村口,王小明推開車門,手裡提著兩袋包子豆漿。他眼底掛著濃重的烏青,腳步發虛,下車時腿軟了一下,險些跪在土路上。

  緊隨其後的是一輛黑色GL8商務車。

  車門滑開,吳晶率先邁步下車。

  灰色運動衛衣,軍綠色單肩行軍包,裝束和三年前進《精絕龍門》劇組時一般無二。左膝蓋上額外綁了一副厚重的醫用護膝,那是當年實打實摔出來的舊傷。

  張勁從另一側繞過來。黑色夾克,寸頭剃得極短,右肩斜挎著一個長條形的硬殼防震包。苗刀就在裡面。

  兩人比蘇陽定的時間早到了整整一個小時。

  「京哥,勁哥。」王小明迎上去,聲音發乾,「蘇導在工作室,讓你們先過去。」

  吳晶沒急著搭話,目光環視四周。

  蘇家村他不陌生,《精絕龍門》殺青後他還來喝過一頓大酒。但今天的村子,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性。太安靜了。

  吳晶抽動了一下鼻子。

  張勁的反應更快,他直接側過身,面朝村西頭的方向。拍上一部戲時,張勁就是靠著這股異於常人的敏銳,第一個察覺到了地底的異常氣流。

  「腥。」張勁吐出一個字,「活物的腥味。體量很大。」

  吳晶順著張勁的視線看過去:「多大?」

  「說不準。」張勁的手指習慣性地搭在硬殼包的鎖扣上,「能把氣味頂到村口,這東西的肺活量小不了。」

  兩人對視一眼。跟著蘇陽這個瘋子連干三部戲,他們早就把「常理」兩個字拋到了腦後。

  王小明領著兩人走進翻新過的老平房。

  這就是《異種入侵》的臨時工作室。沒有豪華的會議桌,四面牆上密密麻麻貼滿了概念圖和分鏡草稿。

  吳晶把行軍包扔在長條凳上,站到主牆前。

  正中央的概念圖是一座孤立在深海中央的廢棄鑽井平台。生鏽的鋼鐵骨架被濃重的海霧包裹,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死寂。


  四周的分鏡圖畫得極其狂亂。沒有常規的平視全景,全是傾斜的視角、逼仄的走廊、扭曲的管道。每一張圖都在傳達逃亡、壓迫、窒息。

  「純密閉空間?」吳晶手指點在其中一張標註著「B區通風管追逐」的草圖上。

  「對。」王小明把紙杯推過去,「整部戲百分之九十的場景都在鑽井平台內部,全封閉。」

  張勁拉開椅子坐下,目光在滿牆的圖紙上快速掃動。

  沒找到。

  「怪物的設計圖呢?」張勁看向王小明。

  王小明倒水的手抖了一下,幾滴熱水濺在桌面上。他胡亂扯了張紙巾擦拭,含糊其辭:「蘇導說……這個不能看圖,得讓你們親眼看。」

  吳晶轉過身,雙手抱胸:「親眼看?蘇陽又搞了什麼大動作?好萊塢那種幾百萬美金的機械實體模型?還是套皮衣的特型演員?」

  王小明把紙團捏在手心,沒出聲。

  「不是模型。」張勁靠在椅背上,聲音篤定。

  王小明頭埋得更低了。

  「也不是機械。」張勁盯著王小明蒼白的臉,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節奏,「機械散不出外頭那種活物的腥氣。」

  吳晶眉頭皺起,正要追問。

  「吱呀——」

  木門推開。

  蘇陽大步跨進屋。

  黑色T恤皺得發鹹菜乾,領口沾著幾點不明的暗色污漬。整個人透著一股幾天幾夜沒合眼的糙勁兒,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透著一股不計後果的癲狂。

  「京哥。勁哥。」

  吳晶和張勁同時起身。

  沒有客套,沒有寒暄。

  「東西在哪?」吳晶直奔主題。

  蘇陽抬起左手,掃了一眼腕錶。

  上午八點十五分。

  距離按下培育倉的啟動鍵,剛好過去四十二個小時。倒計時還剩三十個小時。

  生物基組的培育進度,應該已經突破百分之五十五了。

  「還沒完全長熟。」蘇陽放下手,「但底子已經成型了。可以先去打個照面。」

  「打照面?」吳晶反問。

  蘇陽迎著兩人的目光,吐出幾個字。

  「聞聞味兒。」

  說完,他轉身出門。

  吳晶和張勁沒有片刻猶豫,抬腿跟上。王小明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墜在最後面。

  一行四人穿過蘇家村坑窪的土路,直奔村西頭。

  越往西,空氣的密度似乎都在發生改變。

  那股腥膻味不再是飄散在風裡,而是實質化地糊在人的皮膚上。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一種濃烈的、帶有侵略性的溫熱氣息順著氣管往下爬。

  距離廢棄倉庫還剩最後三十米。

  吳晶毫無徵兆地停下腳步。

  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的幅度明顯加大。

  作為在特種部隊摸爬滾打過、實打實體驗過戰場的硬漢,吳晶對危險的嗅覺極其敏銳。他聞過硝煙,聞過腐爛,聞過真正的死亡。

  但此時此刻,湧入他鼻腔的味道,截然不同。

  那不是死亡。

  那是生命。

  一種極度飢餓、極度暴戾、正在以一種違背自然規律的速度瘋狂重組生長的生命!

  吳晶的肌肉在本能地收緊,那是軀體繞過大腦直接下達的備戰指令。

  「蘇陽。」吳晶壓低嗓音,聲線里透著一絲沙啞,「倉庫里鎖著的,是個活物。」

  不是疑問,是陳述。

  蘇陽腳步不停,繼續向前邁進。

  落後半步的張勁,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握住了腰間硬殼包的拉鏈。

  只差一寸,苗刀就能出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