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機械暴力美學!重工大佬全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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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導。」吳晶在電話那頭笑出聲。不是客套,是那種聞到血腥味的興奮。

  「一百二十公斤?」吳晶咬著牙,「這可是真傢伙。」

  蘇陽語氣平淡:「怕了?」

  「老子這輩子就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吳晶把手裡的槓鈴「哐」地砸在橡膠地墊上,「兩個月後,戈壁灘見。老子倒要看看你這鐵衣服有多沉。」

  掛斷電話,蘇陽翻出張勁的號碼。

  張勁現在的處境很僵。

  華雲峰放了狠話,誰敢用張勁,華星的資本就撤資。圈內沒人敢碰這個霉頭。

  電話通了。沒有寒暄。

  「勁哥。」

  「蘇導。」張勁的聲音很冷,像沒開刃的刀背。「我以為你不會打這個電話了。」

  「《流浪火星》。重工業科幻。」蘇陽直切主題,「你演反派。」

  電話里傳來打火機砂輪摩擦的聲響。

  「什麼樣的反派?」

  「穿一百二十公斤的全金屬外骨骼,提一把開刃的苗刀。在零下三十度的冰原上,跟吳晶往死里砍。」

  那頭只有呼吸聲。

  「真刀?」

  「你上次不是嫌沒開刃的刀劈在空氣里沒手感嗎?」蘇陽把手機換到左手,「這次我給你開刃。只要別把吳晶砍死,剩下的你隨意。」

  安靜。

  隨後是利落的掛斷前的一句話。

  「時間,地點。」

  兩個主演搞定。

  接下來的兩個月,蘇陽像個瘋子一樣推進三條線。

  第一條線,徐工集團。

  徐工的五軸聯動加工中心,三班倒連軸轉。整個高精尖實驗室被拉上了警戒線。

  為了吃透蘇陽那套九軸向連杆機構的圖紙,劉建國把廠里八級以上的鉗工和數控專家全調來了。

  第三周的深夜。

  劉建國穿著防靜電服,站在實驗室中央。

  燈光打在那台剛剛組裝完成的金屬機甲上。高兩米二,通體呈現出鈦合金打磨後的暗銀色。液壓管路像粗壯的血管,貼著骨架完美延伸。

  主工程師拿著測距儀,手都在抖。

  「劉總。」工程師咽了口唾沫,「所有關節公差,卡在了百分之零點八毫米以內。」

  百分之零點八毫米。

  這已經是國內現役軍工實驗室都極難保證的精度下限。

  劉建國沒出聲。

  他走上前,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按在機甲的肩關節上。往下用力一壓。

  「咔嗒。」

  極輕微的機械咬合聲。沉重的金屬肩甲順滑地翻轉了九十度,液壓杆瞬間收縮,沒有任何金屬摩擦的阻澀感。

  像是在按壓活人的肩膀。

  劉建國後退了半步。

  做了大半輩子工程機械,推土機、挖掘機、重載吊車。在老一輩重工人的眼裡,機械是粗獷的,是暴力輸出的代名詞。

  但他看著眼前這台冷冰冰的外骨骼,腦子裡只蹦出一個詞。

  暴力美學。

  旁邊的主工程師喉結滾了滾:「劉總,這東西真送到片場去讓演員穿?這可是能直接送上戰場的實戰級裝甲啊。」

  「上面批了字。」劉建國盯著那些精巧絕倫的連杆,「這就是電影道具。」

  第二條線,長沙。三一重工特種設備廠房。

  陳德明脖子上掛著白毛巾,仰頭看著面前這個還沒裝外殼的鋼鐵巨獸。

  十二米長,四米寬。

  八組堪比人高的特種越野輪胎。粗壯的獨立液壓懸掛把整個底盤撐得像一座移動堡壘。

  王博拿著平板電腦從車底鑽出來,滿身機油味,狀態卻亢奮得嚇人。

  「陳院。」王博拍了拍車輪轂,「雙電機矩陣測試跑完了。峰值扭矩八千牛米!就算上面壓一棟兩層樓,這玩意兒也能在戈壁灘上跑到八十邁!」

  陳德明沒接茬。

  他繞著底盤走了一圈。再走一圈。


  最後停在那組極其複雜的減震結構前。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劉建國的電話。

  「老劉,我。」

  「底盤搞定了?」劉建國那邊也是車間的轟鳴聲。

  「搞定了。」陳德明擦了一把臉上的油汗,「老劉,你那外骨骼看著什麼感覺?」

  「邪門。」劉建國聲音發沉,「我幹了三十年機械,第一次覺得一堆鈦合金疙瘩,長得很漂亮。」

  陳德明無言。

  他看著面前那粗獷卻又挑不出半點力學毛病的運載車底盤。

  「我這邊也一樣。」陳德明嘆氣,「你說,這底盤上的每一根承重梁,每一條焊接縫,怎麼就那麼順眼呢?」

  工程設計只講實用,不講美觀。

  但蘇陽給的圖紙,不僅在力學上挑不出刺,在視覺分布上更是達到了極致的機械美感。

  「他是為了在鏡頭裡好看。」劉建國一語道破。

  兩人在電話里安靜了。

  兩個掌舵千億級重工企業的國之工匠。

  被一個拍電影的導演,用兩張圖紙把機械美學教得明明白白。

  「干他娘的。」陳德明罵了一句,把電話掛斷。

  一想到這種級別的工業怪獸即將在大銀幕上狂飆,他這把老骨頭竟然跟著燒了起來。

  第三條線。蘇家村的剪輯室。

  這是最難熬的一關。

  門從裡面反鎖了整整五天。桌上堆著兩箱空泡麵盒,地上全是揉成團的廢紙。

  電腦屏幕前,蘇陽盯著亮起的文檔。

  系統提供的《流浪地球》劇本框架就在腦子裡。但在前世,這部片子的核心精神,是獨屬於華夏人的極致浪漫。

  不坐飛船逃跑。連同家園,連同土地,連同祖祖輩輩的根,一起推走。

  故土難離,所以帶著地球去流浪。

  蘇陽在鍵盤上敲下了一行字。

  不知過了多久。

  門鎖「咔噠」一聲彈開。

  蘇陽穿著皺巴巴的短袖走出來,眼底下全是黑眼圈,胡茬拉碴。

  一直守在院子裡的王小明趕緊跑過去。

  「蘇導!徐工和三一那邊都來信了!硬體全部落地,隨時能裝車運往拍攝地!」

  蘇陽把一沓打出來的A4紙扔在紅絨布桌子上。

  「念第一場戲。」

  王小明在凳子上坐下,翻開帶著熱乎列印油墨味的第一頁。

  只掃了一眼,王小明的呼吸停住了。

  他清了清乾澀的嗓子,念出紙上的文字。

  「場景:地下城通道。深度,地下一千五百米。溫度,零下四十度。」

  「全景。暗紅色的天空。那是行星發動機噴射出的等離子光柱,把整個地表映成了血色。」

  「鏡頭推近。一個穿著油污厚棉服的男人,從發動機維修井的金屬格柵里爬出來。他的臉凍得青紫。」

  王小明的聲音不受控制地打著顫。

  「男人抬頭看著那片根本不是自然光的天空。他沒有抱怨,也沒有發表演講。他只是抬起滿是機油的袖子,蹭了一下臉上的冰渣。」

  「然後,他罵了一句髒話。」

  王小明抬起頭,看向靠在門框上抽菸的蘇陽。

  「繼續。」蘇陽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霧。

  王小明低下頭,念出那句台詞。

  「『媽的。又超載了。這破發動機,跟我那輛破五菱宏光一個德行,三天兩頭漏機油!』」

  一張紙念完。

  院子裡死一般的安靜。

  沒有好萊塢科幻片裡那種西裝革履的科學家。沒有高大上的控制室和拯救全人類的偉光正套話。

  只有一個剛從地下一千五百米爬出來、滿身油污的底層維修工。

  面對著能把整個地球推著走的行星發動機。

  他罵了一句,就像是在抱怨家裡的拖拉機壞了。

  粗糲。生猛。


  接地氣到讓人頭皮發麻。

  偏偏就是這種極致的反差,把一種前所未有的重工業史詩感,狠狠地砸在了王小明的臉上。

  王小明的手抖得連紙都拿不穩。

  這哪裡是科幻。

  這是把華夏的鋼鐵巨獸和底層老百姓的命,用鉚釘死死地焊在了一起!

  「蘇導……」王小明看著紙上的字,眼眶發紅。

  蘇陽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碾滅。

  「通知各部門。」

  他抬頭看向天邊,布滿血絲的眼裡透著一股極其駭人的狂氣。

  「拔營,進駐冰原。電影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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