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遠古巨蛇一口吞!阿星拿扳手擰蛇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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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爺的喉嚨里連個音節都沒來得及滾出來。

  巨蛇的上顎砸落的速度超出了人類視覺捕捉的極限。一噸重的蛇吻合攏,半空中爆出一聲悶雷般的巨響。

  死死攥在金爺手心裡的那塊共生玉,連同他這個大活人,齊刷刷沒入了那張血盆大口中。

  連一絲骨頭碎裂的雜音都沒漏出來。

  影廳里死寂了幾秒。

  第二排,一個女觀眾捂住嘴,發出壓抑的乾嘔聲。這種直白的、純粹屬於食物鏈頂端的暴力碾壓,生猛得讓人胃酸翻騰。

  銀幕上。

  吞掉金爺後,黑色巨蛇龐大的身軀開始緩慢爬升。

  幾十米長的軀幹一圈接一圈地纏繞在祭壇外圍。硬質鱗片刮擦著粗糙的岩壁,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封閉的豎井裡瘋狂迴蕩。每片鱗甲都有成年人巴掌大小,表面覆蓋的暗紅色紋路在昏暗中流轉不息。

  兩顆猩紅色的豎瞳懸停在穹頂最高處。

  那根本不是動物的器官。

  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

  阿星只覺得天靈蓋被千斤重物死死壓住,膝蓋一陣發軟,手裡那把活動扳手沉得拿不住。

  林子蔥一屁股跌坐在地,九龍水龍炮從肩頭滑落,哐當砸在石板上。苑瓊後背緊貼著鐘乳石,手裡剝好的南瓜子散了一地。田啟文扶著厚底眼鏡,張了張嘴,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元之秋雙拳緊握,死死護在胸前,指關節咔咔作響。她在這城寨里天不怕地不怕,但頭頂這玩意兒超綱了。

  這是活了不知多少個年頭、真正盤踞在生物鏈最頂端的怪物。

  地底的氧氣似乎被瞬間抽乾。

  所有人都被死死釘在原地。

  除了一個人。

  吳老狗。

  他腰杆筆挺。萬年不變的面癱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都別動。」

  他的聲音在死寂的蛇窟里散開,平穩得出奇。

  「它不殺我們。」

  阿星咬緊後槽牙,從牙縫裡硬擠出字來:「你瞎嗎?它剛生吞了一個大活人!」

  「那叫排異反應。」

  吳老狗直視著頭頂那雙巨大的金色豎瞳。

  「這座墓是活的。它根本不是死人的墳,而是一個運轉了千年的地下系統。蛇群是白細胞,儺神屍傀是骨架,地脈暗河是血管。」

  他抬手指向盤踞在祭壇周圍的巨蛇。

  「它,是這個系統的免疫防線。」

  全場鴉雀無聲。

  影廳里的觀眾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吳老狗語速飛快:「金爺一身污穢和貪念闖進來,對系統而言就是入侵的病毒。被清除掉,天經地義。」

  「那我們呢?」林子蔥抖著嗓子搭腔,「我們算流感?」

  吳老狗沒理他。

  他伏下身子,一把拔出插在岩縫裡的黑鞘短刀。

  左手一翻。

  右手食指和中指緊貼刀刃,狠狠一捋。

  血水飆射。

  粘稠的鮮血順著掌紋滾落,澆在黑鞘短刀的刀身上。

  血液接觸金屬的瞬間。

  刀身內部亮起微光。

  暗青色的符文從刀柄底部一路往上爬,直至覆蓋刀尖。這些繁複晦澀的紋路,與吳老狗後背刺著的儺神圖騰完全一致。

  巨蛇盤旋的軀體上,那層暗紅色的鱗片紋路,竟然與刀身上的符文嚴絲合縫地呼應著。

  這是同一套密匙,刻在了人和獸身上。

  「守護者。」元之秋壓低聲音,「你祖上乾的,根本不是風水師的行當。」

  「守陵人的輔佐一脈。」吳老狗站直身板,高舉那把滴血的短刀。

  符文的光暈在無邊的黑暗中跳動。

  「一千兩百年。三十七代人。專門負責引導這套系統運轉,穩固陣眼。」

  他迎著那雙金色豎瞳,喉嚨深處猛地爆出一連串古老晦澀的音節。這是之前安撫儺神屍傀時用過的語言,但這一次,不再是居高臨下的命令。


  而是一種平等的交涉。

  「封印將破。吾輩前來加固。絕非掠奪。」

  滄桑的聲音在蛇窟中層層迴蕩。

  巨蛇的豎瞳微微一縮。

  覆蓋在眾人頭頂的威壓驟然卸去了三成。

  阿星感覺天靈蓋上的重量一輕,膝蓋終於挺直了。但他沒敢往前走。那條幾十米長的黑色巨蛇,有了新動作。

  它碩大的頭顱低了下來。

  比水缸還粗的腦袋,緩緩向祭壇中央下探。

  巨大的蛇吻直逼被鎖鏈倒吊在半空的達叔。

  呼出的強勁氣流捲起達叔身上破爛的布條。分叉的蛇信子吐出,幾乎擦過達叔枯槁的臉頰。

  阿星攥死手裡的扳手,整個人繃緊到極致。

  他剛要不管不顧地衝上去。

  達叔動了。

  這個在盜洞裡用血肉之軀堵死蟲潮的老頭,這個渾身血肉模糊、不知被倒掛了多久的乾癟身軀,顫巍巍地抬起了右手。

  手背上滿是乾涸的血塊和毒蛇留下的黏液。

  他伸出手。

  毫無滯澀地摸上了巨蛇冰冷的吻部。

  指尖接觸鱗片的那一秒,整個豎井裡殘存的成百上千條毒蛇,齊刷刷趴伏在石板上。

  沒有一條發出嘶鳴。

  一人一蛇。

  達叔枯瘦如柴的手掌緊貼在足以碾碎重型坦克的顱骨上。

  巨蛇閉上了雙眼。

  金光消失,穹頂重新陷入無邊的昏暗。

  達叔乾裂脫皮的嘴唇一張一合,漏風的嗓子裡發出幾聲極輕微的嘟囔。只有離得最近的巨蛇聽得見。

  元之秋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她沒去管。

  「一脈單傳的守陵人,要讓守護的神物認主,只能拿命填進去。」她嗓音發啞,「十五年前的塌方根本不是意外。是達叔用自己的命,給這東西續了氣。」

  「所以它才會把他拖進主墓室。」吳老狗點頭,「他從來就不是祭品。他是共生者,這系統少不了他。」

  阿星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胸腔里一陣氣血翻騰。

  達叔從來沒提過半個字。

  在九龍城寨修了十幾年爛水管,成天插科打諢,抽最劣質的散煙,穿發黃的破背心。

  誰能想到,這老頭把自己的命,死死綁在了一條千年神物身上。

  阿星咬緊牙關,把這股情緒硬生生咽回肚子裡。

  他低頭掃了一眼手裡的重型扳手。

  接著抬起頭,視線直逼巨蛇的下頜骨位置。

  那裡緊挨著蛇吻與喉部的交界處。一塊鱗片的顏色明顯不對勁。暗淡發灰,邊緣甚至起了細小的裂紋。

  成千上萬的鱗片嚴絲合縫,唯獨那一小塊,往外凸起了半寸。

  「田雞文。」阿星出聲。

  「幹嘛?」

  「看達叔下巴正對著的那個位置。」阿星拿扳手一指,「看見沒?」

  田啟文扶正眼鏡,順著看過去。

  林子蔥也湊過腦袋。

  阿星扯了扯嘴角,市井工人的那股子糙勁全寫在了臉上。

  「那地方,螺絲鬆了。」

  他掂了掂手裡那把沾著蛇血和陳年鐵鏽的大號活動扳手。

  「我得去把它擰緊。」

  他話音才剛落。

  達叔那隻乾枯的手,突然脫力,順著蛇吻滑了下去。

  巨蛇猛地睜開雙眼。

  豎瞳里沒有了剛才的溫順。它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翻滾。

  幾十米長的蛇尾在蛇窟邊緣瘋狂橫掃,當場抽斷了三根粗壯的石柱。

  岩壁上炸開密密麻麻的裂紋。

  亂石橫飛。

  轟!

  一塊重達兩噸的穹頂岩層徹底斷裂,裹挾著刺耳的風聲,朝著人群的頭頂轟然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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