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請神陳佩司和朱石茂!《給我擦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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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說書人》的餘溫,仍在全網滾燙。

  蘇陽的名字,已經徹底取代了那些所謂的頂流,成為了當下娛樂圈最特殊、也最無法被定義的符號。

  《華夏喜劇人》後台,總導演周深海幾乎是把蘇陽當成了祖宗供著。

  「蘇導,下一期的賽制是合作賽,您看……是繼續跟您村里那兩位老師合作,還是我們這邊幫您聯繫圈裡的專業喜劇演員?」

  周深海問得小心翼翼。

  上一期,蘇陽帶著屠夫李建軍和養雞戶蘇二柱,用一部《江湖說書人》直接把收視率干到了歷史新高,也把頂流張亦凡的臉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事實證明,蘇陽的路子,野,但管用。

  可周深海心裡還是有點打鼓。

  那種本色出演的驚艷,一次是神來之筆,兩次……觀眾還會買帳嗎?

  蘇陽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思考一個問題。

  喜劇的核心是什麼?

  在蘇家村,他辦村晚,搞出了《指導》、《道士下山》,靠的是把生活的荒誕直接撕開,那是諷刺的喜劇。

  在《華夏喜劇人》的舞台,他弄出《江湖說書人》,靠的是極致的人物錯位和劇情反轉,那是結構的喜劇。

  這些都成功了。

  但蘇陽總覺得,還缺點什麼。

  缺一點……屬於普通人,最柔軟,也最堅硬的東西。

  是那種,哪怕生活給了你一記響亮的耳光,你捂著火辣辣的臉,轉頭還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說一句「我沒事」的玩意兒。

  是那種,兜里比臉還乾淨,卻還要把最後一件皺巴巴的西裝穿得筆挺,假裝自己還是個體面人的玩意兒。

  是尊嚴,是無奈,是辛酸,也是生而為人的那點不甘心。

  這東西,光靠結構和諷刺,捅不破。

  需要用最細膩的表演,最真實的共情,像一根繡花針,精準地刺入觀眾心裡最柔軟的那個地方。

  而能完成這種表演的,當今華夏,鳳毛麟角。

  蘇陽的腦海里,浮現出兩個名字。

  兩個已經快要被這個流量時代遺忘的名字。

  陳佩司,朱石茂。

  華夏小品界的兩座豐碑。

  二十年前,他們是春晚舞台上當之無愧的王。

  一個光頭,一個小眼,一個油嘴滑舌,一個義正言辭。

  他們的小品,不需要煽情,不需要拔高,只是簡簡單單地吃一碗麵,賣一串羊肉串,就能讓全國數億觀眾笑得前仰後合。

  他們的作品,真正做到了雅俗共賞,真正紮根在了人民之中。

  然而,十年前,因為對當時僵化審查制度的失望,兩位老藝術家毅然決然地退出了那個他們曾經無比熱愛的舞台。

  自此,江湖只留下他們的傳說。

  「周導。」蘇陽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下一期,我想請兩個人。」

  「誰?您說!只要您開口,就算是影帝影后,我也給您請來!」周深海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蘇陽緩緩吐出兩個字。

  「陳佩司,朱石茂。」

  會議室里,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周深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身後的幾個副導演和編劇,更是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個個目瞪口呆。

  陳佩司……朱石茂?

  這兩個名字,就像是武林傳說里的「東邪西毒」,誰都知道他們的厲害,但誰都不知道他們身在何方。

  「蘇……蘇導,」周深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您……您沒開玩笑吧?」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蘇陽反問。

  「可……可是這兩位老師,已經退隱十年了啊!」一個年輕編劇忍不住說道,

  「聽說他們早就撂下話,這輩子都不會再登台演小品了。圈裡多少導演,捧著重金,三顧茅廬,連門都沒進去過!」

  「那是他們沒遇到對的本子。」


  蘇陽站起身,將一個U盤輕輕放在桌上。

  「也沒有遇到對的人。」

  他拿起外套,丟下一句話。

  「他們的聯繫方式,明天早上之前,放到我桌上。能不能請得動,是我的事。」

  說完,蘇陽徑直離開了會議室,留下了一屋子面面相覷、感覺天方夜譚的節目組成員。

  ……

  第二天,蘇陽拿到了一份地址。

  京城,一條不起眼的老胡同,一間普普通通的四合院。

  沒有助理,沒有車隊,蘇陽一個人,提著兩斤剛從市場上買的茶葉,叩響了那扇斑駁的朱漆大門。

  開門的是一個鬍子花白,頭上沒毛,但精神矍鑠的老人。

  正是陳佩司。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汗衫,手裡拿著一把蒲扇,看到蘇陽,先是一愣,隨即那雙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等你半天了,進來吧。」

  蘇陽有些意外,但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院子裡,葡萄架下,石桌旁,另一個穿著中山裝,身板筆挺的老人正在喝茶。

  朱石茂。

  他看到蘇陽,放下了茶杯,臉上露出了欣賞的笑容。

  「蘇陽導演,久仰大名。」

  「兩位老師,你們……」蘇陽是真的有點懵了。

  「是小周那個嘴不嚴的傢伙,昨天半夜就打電話過來了。」陳佩司指了指石凳,示意蘇陽坐下,「他說,你要請我們倆這倆老東西出山?」

  「小子,膽子不小啊。」朱石茂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軍人般的正氣。

  蘇陽定了定神,索性開門見山:「我是來送一個本子。」

  他將那個U盤,連同一個便攜的平板電腦,一起放在了石桌上。

  「兩位老師,我知道你們當年的心結。」

  「我只想說,我帶來的這個東西,是純粹的,是屬於老百姓的,是能讓人發自內心笑出來的。」

  陳佩司和朱石茂對視了一眼。

  他們沒有立刻去看那個本子,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蘇家村的村晚,我們看了。」朱石茂緩緩開口,

  「說實話,很驚喜。那個《指導》,罵得痛快!!!」

  「還有那個《牛馬》相聲,」陳佩司接過話頭,眼睛裡閃著光,

  「最好的團建是周末不被打擾,最大的福利是按時發薪,這話,也就你小子敢在直播喊出來。」

  蘇陽沒想到,他們竟然對自己如此了解。

  「在您身上,我們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朱石茂感慨道,「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非要把天捅個窟窿的勁兒,就是硬鋼到底。」

  「可惜啊,」陳佩司嘆了口氣,「我們老了,鋼不動了。」

  「不,二位老師沒老。」蘇陽看著他們的眼睛,無比真誠,「你們只是缺少一個,能讓你們重新燃起來的引子。」

  他指了指桌上的平板。

  「引子,我帶來了。」

  沉默。

  院子裡只剩下蟬鳴和風吹過葡萄葉的沙沙聲。

  終於,陳佩司伸出手,拿起了那個平板。朱石茂也湊了過去。

  屏幕上,出現了劇本的標題。

  《給我擦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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