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一石千浪,全民圍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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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開始算帳。

  「後海四合院,最少一個億。萬柳書院,又是大幾千萬。加上其他房產,光房子就兩三個億。毛萬秋在欒山當縣委書記,一年工資加獎金能有多少?滿打滿算二十萬。不吃不喝,要攢一千年。」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現在看來,這句話還是太保守了。毛萬秋這是三年清知府,十萬萬雪花銀啊。」

  「十萬萬?那是多少?十個億?這得貪多少年?」

  還有人開始編段子。

  「人家當官,是造福一方。毛萬秋當官,是造福自己。造福自己也就罷了,還造福了侄媳婦。造福了侄媳婦也就罷了,還造福了侄子。這一家子,從上到下,從老到小,從叔叔到侄媳婦,從情婦到私生子,全都被他造福了。」

  「毛萬秋:我當官不為民做主,只為家人謀幸福。」

  「人家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毛萬秋是『一人當官,全家發財』。」

  我正看得入神,又刷到一條新視頻。

  這條視頻扒的是毛萬秋的老婆。

  視頻里放了幾張老照片,是市婦幼保健院的老同事合影,毛萬秋老婆站在中間,穿著白大褂,笑容溫和。

  配文寫著:據說這位是毛萬秋的老婆,在市婦幼保健院上班,專門給領導做紫河車。

  紫河車就是人體胎盤,中醫傳統補益藥材。

  據說某位老領導吃了二十年,毛萬秋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發跡的。

  這條視頻的評論區,火藥味最濃。

  「紫河車?那不是胎盤嗎?給領導吃這個?噁心不噁心!」

  「難怪一路升得快,原來是靠老婆的胎盤開路。」

  「聽說那老領導已經退休了,也不是啥好人啊。」

  「一個縣委書記的官帽子,是靠老婆做胎盤換來的,這官場得爛成什麼樣?」

  有人開始調侃。

  「毛萬秋:我老婆做胎盤,我當官。我當官,我侄媳婦發財。我侄媳婦發財,我侄子喜當爹。我侄子喜當爹,我有兒子。這一套產業鏈,環環相扣,缺一不可。這叫啥?這叫家庭內部循環經濟。」

  我退出抖音,打開微博。

  熱搜榜上,「毛萬秋私生子」已經升到第一位了。

  點進去,置頂的一條微博是一個大V發的。

  標題是:縣委書記的億萬情婦與兩個私生子。

  文章寫得很詳細。

  從毛萬秋的發跡史,到他老婆的紫河車;從他侄子的運輸公司,到他情婦的後海四合院;從兩個私生子的抖音號,到他女兒在英國的保時捷——一條一條,清清楚楚,像一份完整的調查報告。

  評論區里,有人開始扒毛萬秋的女兒。

  「他女兒在英國留學,一年學費加生活費至少百八萬。一個縣處級幹部的工資,哪來這麼多錢?」

  「聽說他女兒在英國開的是保時捷,住的是高級公寓。這日子過得,比我們這些老百姓滋潤多了。」

  「他老婆在洛城開了一輛老捷達,平時深居簡出,看著挺樸素。原來錢都花在國外了,花在情婦身上了,花在私生子身上了。這一家子,各花各的錢,各過各的日子,還過得挺和諧。」

  還有人把毛小軍也扒了出來。

  「毛萬秋的侄子,毛小軍,初中沒畢業,在欒山開運輸公司,專門給礦上拉礦石。誰家礦不讓他拉,他就找人去搗亂。這哪是做生意,這是明搶。」

  「聽說他老婆就是章小惠,兩人有名無實。章小惠在北京養孩子,他在洛城養小老婆,各玩各的。這一家子,從上到下,從老到小,從叔叔到侄子,從情婦到老婆,沒一個乾淨的。」

  又刷到一條視頻,是關於毛小軍在洛城的家。

  視頻里拍了一個小區,看著挺普通,但有人爆料說,毛小軍在裡面有兩套房,一套自己住,一套養小老婆。

  評論里有人調侃:「毛小軍這是跟他叔叔學的,一個養情婦,一個養小老婆。這叫啥?這叫家學淵源。」

  還有人扒出了毛小軍的小老婆。

  據說原來是個商場賣化妝品的櫃姐,長得挺漂亮,毛小軍給她在洛城買了房,買了車,還生了一個女兒。

  有人評論:「這一家子,真是精彩。叔叔有情婦,侄兒有小老婆。叔叔生兒子,侄兒生女兒。叔叔的兒子養在北京,侄兒的女兒養在洛城。這要是拍成電視劇,收視率絕對爆。」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停機坪上的飛機。

  陽光照在機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主席說得對。

  只有群眾的監督,才是官員廉潔的保證。

  這連鎖反應出來了,真真假假連毛萬秋的祖宗八輩都給挖了出來。

  那些年,毛萬秋在欒山一手遮天,誰敢說一個不字?

  告狀信寫了,沒人理;

  舉報電話打了,沒人接;

  記者來了,被擋在門外。可現在呢?

  網上一條視頻,幾千萬播放量,幾十萬評論,全民圍觀。

  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全被翻了出來,曬在陽光下。

  還有那些段子,那些調侃,那些嘲諷。

  它們比任何調查報告都鋒利,比任何舉報材料都致命。

  它們把毛萬秋釘在了恥辱柱上,讓全國人民都看見了——這個縣委書記,是怎麼靠老婆的胎盤起家的,是怎麼靠侄媳婦斂財的,是怎麼靠侄子掩人耳目的。

  這就是群眾監督的力量。

  不需要開會,不需要發文件,不需要成立什麼領導小組。

  只需要一個手機,一個帳號,一段視頻,就能把那些躲在暗處的人揪出來,曬在太陽底下。

  我打開抖音,又刷到一條視頻。

  是欒山那幾個局長跑路的新聞。

  畫面里,欒山縣政府門口圍了不少人,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議論。

  視頻配文寫著:六個局長集體失蹤,欒山官場大地震。

  評論區里,有人開始擔心:「這些人都跑了,案子還怎麼查?」

  有人回:「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人跑了,家跑不了。錢跑了,帳跑不了。該查的照樣查,該抓的照樣抓。」

  還有人說得更直白:「這些人一跑,等於不打自招。省了多少調查取證的功夫?原來還得一個一個查,現在好了,自己招了。」

  我關上手機,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跑道上一架飛機正在滑行,加速,抬頭,衝上天空。

  欒山的事,暫時與我無關了。

  該做的都做了,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交給時間,交給群眾,交給那幾十萬雙眼睛。

  廣播響了,飛往三亞的航班開始登機。

  我拎起行李,往登機口走去。

  窗外的陽光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海南的陽光,應該比這裡更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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