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私奔嗎?約不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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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木盒子。」

  陳紅說,「包裝挺精緻的,看著像那麼回事。我當時沒打開,就收下了。」

  我沉默了幾秒。

  「然後呢?」

  「然後飯局結束,我們回招待所。」

  她說,「回到房間,我打開那個盒子……」

  她停了一下。

  「劉總,裡面是一塊金燦燦的東西。」

  我心裡一緊。

  「多大?」

  「有小孩拳頭大小。」她說,「我拍了照片,現在發給你。」

  手機震了一下。

  我打開微信,點開圖片。

  是一張照片。

  深色的木盒裡,一塊金黃色的礦石靜靜躺著。

  形狀不規則,表面坑坑窪窪,但那種金黃色,那種沉甸甸的質感,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

  狗頭金。

  天然的金塊,不用提煉,本身就是金子。

  拳頭大小的一塊,值多少錢?

  三四十萬,只多不少。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

  陳紅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劉總,怎麼辦?」

  我深吸一口氣。

  「還有誰知道?」

  「就我自己。」她說,「羅宏飛他們只知道我收了個工藝品。我回到房間才打開的。」

  我點點頭,雖然她看不見。

  「好。」我說,「你現在聽我說。」

  「嗯。」

  「你現在就把你的幾個同事叫起來,然後把這個東西交給你同事羅宏飛,交接的過程拍下視頻留一份就行。回頭是交給你們台里的紀檢還是如何處理再說。」

  「明白。」

  「拍攝視頻要留好。這個時間很敏感,你要小心,晚上房間一定要反鎖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陳紅的聲音有點緊張:「知道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的夜色。

  路燈一盞一盞往後掠,光影像流水一樣流過。

  白曉潔安靜地開著車,偶爾看我一眼,又收回目光。

  「蘇明月這個人,你離她遠點。」我說。

  「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然後她的聲音有點軟:「劉總,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沒有罵我。」她說,「我以為你會罵我為什麼要去吃飯。」

  我笑了。

  「吃飯是正常的。人家熱情,你拗不過,不去反而顯得刻意。」

  我說,「只要心裡有根弦就行。」

  「嗯。」

  「去吧。現在就把這個東西交給你同事,不要放在你手上。」

  「好。你也早點休息。」

  電話掛了。

  我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白曉潔在旁邊開著車,一直沒說話。

  回到洲際酒店的房間。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還在轉那些事——姜書記的談話,陳紅的電話,狗頭金的照片,蘇明月的局。

  一件一件,像走馬燈一樣轉。

  衛生間裡傳來水聲。

  白曉潔在洗澡。

  浴室的玻璃是磨砂的,看不清細節,但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個影子在水霧裡晃動,像一幅流動的畫。

  我側過頭,看著那個影子。

  水汽氤氳,燈光透過玻璃灑出來,把她的輪廓勾勒成油畫裡的人物。

  肩部的曲線,腰身的弧度,長發的垂落,都成了剪影,朦朦朧朧,若隱若現。

  古希臘的雕塑講究肉體之美,文藝復興的油畫追求光影之妙。

  可此刻,一個磨砂玻璃後的影子,把兩者都占了。

  太美了。

  美得不像真的。

  這個姑娘,家境好、出身清白、簡單幹淨、外表出眾,曉分寸、知進退,對婚姻有著美好的憧憬。

  無可挑剔,無可指摘。

  如果是二十年前,我也會和她一樣,會飛蛾撲火。

  愛情其實很簡單,可是現實卻被搞得如此複雜。

  經典的愛情故事,起點其實都是荷爾蒙上頭。

  白素貞修煉千年,來到人間,看上了俊俏的後生許仙。

  因色生愛,因愛生痴,最後鬧得驚天動地,水漫金山。

  她圖什麼?

  圖許仙有錢?沒有。

  圖許仙有權?更沒有。

  她就是圖那個人的臉,那個人的笑,那個人的溫存體貼和善良。

  因色生愛,是最原始的愛情。

  牛郎織女也是。

  牛郎不過是個窮小子,偷偷藏起了洗澡的織女的衣服。

  織女沒了衣服,回不了天庭,只好跟了他。

  生了兩個孩子,最後還是被王母娘娘抓回去,隔著銀河相望。

  一年只能見一次,七月七,鵲橋相會。

  牛郎窮,但起碼是個年輕俊俏的少年郎。

  偷衣服那事兒,擱現代法律說叫騷擾,但在愛情故事裡,那是浪漫。

  可是很多年輕人搞不明白,以為能日久生情。

  哥告訴你,當男女第一次見面都沒有感覺的時候,趕緊換下一下,愛情是培養不出來的。

  當遇到有吸引力的對象時,大腦分泌多巴胺,產生愉悅感。

  這種愉悅感會驅使我們不斷接近對方,尋求再次體驗。

  這就是所謂的愛情。

  可偏偏這種最原始的愛情,最後都因為出身不同、背景不同而矛盾重重。

  白曉潔的家庭,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天庭。

  她爸是公安廳長,她媽是財政廳長,她姥爺是副省級領導。

  所以我沒有什麼樂觀可言。

  明天的「相親」,首先是對白曉潔的尊重。

  這姑娘一門心思撲在我身上,我不能讓她難堪。

  該去就去,該見就見,該說什麼該做什麼,我都配合。

  至於結果——

  那就交給天意吧。

  水聲停了。

  衛生間的門打開,一股熱氣湧出來,帶著沐浴露的香味。

  白曉潔走出來,裹著白色的浴巾,頭髮濕漉漉地披著。

  她看著我,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溫柔。

  「想什麼呢?」她走過來,坐在床邊。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光。

  「想明天的事。」我說。

  她點點頭,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臉。

  她的手指很軟,帶著剛洗完澡的熱度,從我的眉骨滑到臉頰,又滑到下巴。

  「別想太多。」她輕聲說。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在我手心裡,溫熱的,柔軟的,像一隻剛剛剝掉外殼的熟雞蛋。

  她靠過來,把頭靠在我肩上。

  「劉頂峰,」她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沒說話。

  「沒事,我家裡人要是不同意,我就跟你私奔。」

  我靠『私奔』都整出來了。

  好久都沒有聽到過這個詞了。

  「可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我就在乎你。」

  她的身體很軟,很熱,帶著沐浴後的香味。

  然後她站起來。

  「讓你看看我吧。」

  她的眼睛亮亮的,「我在警察學院上學的時候,還參加過模特隊呢。」

  她退後兩步,站在床前。

  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里。

  白色的浴巾裹著她的身體,在胸口處隆起,在腰間收束,在大腿處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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