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湯淼,眼如水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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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服女人有三個層次:

  第一層,征服她的身體——讓她高潮,讓她爽。

  第二層,征服她的心——讓她依賴,讓她離不開。

  第三層,征服她的靈魂——讓她心甘情願為你所用,甚至為你赴死。

  潘雪蓮現在還在第一層。

  很多男人搞錯了順序——他們總想先征服女人的心,再得到身體。

  錯了。

  女人的心和身體是連著的,你不先打開她的身體,就永遠敲不開她的心門。

  潘雪蓮這樣的女人尤其如此:她見過的男人太多,聽過的情話太多,只有最原始的、最直接的征服,才能在她心裡刻下印記。

  現在,這個印記夠用了。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潘雪蓮開車把我帶到一棟高檔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電梯需要刷卡,直達頂層。

  會所藏在公寓樓里,不掛牌,不做宣傳,來的全是她「篩選」過的人。

  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迎上來,三十出頭,身段像楊柳,走路時腰肢擺動的幅度,專門練過。

  「潘姐。」她聲音軟糯,帶著戲腔的尾音。

  「淼淼,這是劉總。」潘雪蓮介紹,「我跟你提過的,洛城來的大老闆。」

  湯淼伸出手,手指纖長,指尖塗著淡粉色的蔻丹。

  我握住她的手,湯淼的目光看著我,眼裡帶水。

  我突然想起《紅樓夢》里形容寶釵的語句——「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臉若銀盆,眼如水杏」。

  但這雙「水杏眼」里,多了幾分寶釵沒有的東西。

  不是低賤的風塵,是高端的、經過包裝的、懂得如何讓男人舒服的風塵。

  像陳年的酒,知道怎麼把自己打開,怎麼讓人醉。

  「劉總好,我叫湯淼。湯是熱湯的湯,淼是三個水的淼。」她笑,「朋友們都叫我三水。」

  「好名字。」我鬆開手,「湯是水,淼是三水,加起來就是四水——水多好。」

  她眼睛一亮:「劉總真會說話,裡邊請。」

  會所大概三百來平方,原本是個四居室的大平層,現在裝修為一個小會所。

  裝修是中式混搭現代——牆上掛著當代藝術家的抽象畫,角落裡卻供著財神;

  茶室擺著明清樣式的茶桌,頭頂卻是極簡的吊燈。

  最妙的是那個小舞台:不大,但專業。

  有燈光,有幕布,擺著古箏和全套戲曲行頭。

  一看就知道,這裡不只是吃飯的地方。

  「這地方不錯。」我說。

  潘雪蓮靠在我耳邊,壓低聲音:「現在吃喝管的嚴,好多領導出來吃飯不方便。這兒好,安靜,往來的都是自己人。」

  她頓了頓,補充道:「淼淼是我乾妹妹,省豫劇團的台柱子,現在也玩直播,粉絲不少。關鍵是人懂事,嘴嚴。」

  我懂了,這就是潘雪蓮和姐妹們的權力客廳。

  我的主場我做主。

  對於潘雪蓮這樣的身份來說,做個「阿慶嫂」,有個這樣場所,連結權力與財富。

  參觀完,潘雪蓮帶我到茶室。

  湯淼親自泡茶,動作行雲流水——

  燒水、溫杯、洗茶、沖泡,每個動作都有程式范兒,一看就是練過的。

  「湯妹妹,」我開口,「哥能求你件事情嗎?」

  湯淼看看潘雪蓮,有些詫異:「劉總您太客氣了,您能求我什麼事情啊?」

  「是這樣,」我喝了口茶,「省城呢我也不熟悉,老也找不到吃飯的地方。托潘老師的福,來到你這兒,以後來省城這也算我半個主場啦。」

  我從手包里拿出一張卡:「給我辦張十萬塊錢的卡。」

  湯淼看著潘雪蓮。

  潘雪蓮急忙說:「劉總不用,今天妹妹我請客,你這就見外啦。」

  我假裝面帶慍色:「怎麼,潘姐是不歡迎我啊?」

  「歡迎,當然歡迎。」她笑得花枝亂顫,「就是太破費了。」


  湯淼會意,轉身去取POS機。

  「到哪裡也是吃飯,到自己人這不更好嗎?」我說。

  潘雪蓮是聰明人,我一句話就點出來——我知道這是她的生意,必須支持。

  好多人看番茄爽文多了,感覺有錢人的爽是把錢砸到別人臉上。

  其實越有錢越會低調,讓別人掙錢了還不失尊嚴,這才是真本事。

  像潘雪蓮、湯淼這種女人,見慣了有錢人,但見慣了大多數是擺譜的有錢。

  隨手十萬買張門票的人很多,但是買完還說「謝謝」的人很少。

  錢有兩種花法:

  第一種是「我花錢,你得伺候我」。這是暴發戶。

  第二種是「我花錢,是為了讓你過得更好,然後你更願意為我辦事,這是玩家。

  區別不在金額,在姿態。

  這樣花出去的錢才有意義。

  反過來收穫的,是別人更多的尊重和感激。

  十二點整,門鈴響了。

  湯淼去開門。

  進來的男人五十多歲,個子不高,微胖,穿著深藍色的夾克,手裡拎著個黑色公文包——標準的中年體制內男人形象。

  「徐總!」潘雪蓮迎上去,聲音甜了八度,「您可真準時。」

  「潘老師請吃飯,我哪敢遲到。」

  徐大川笑著,目光掃過我,又掃過湯淼,在湯淼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徐總,幸會。我是劉頂峰。」我上前握手。

  「劉總,久仰。」他握手很實,力道足。

  我們到茶室坐下。

  茶已經泡好了,是頂級的金駿眉。

  「徐總,這地方還行吧?」潘雪蓮問。

  徐大川環顧四周,點點頭:「不錯,清淨。以後有接待,可以安排這兒。」

  茶過三巡,話題從天氣聊到經濟,從省里政策聊到國企改革。

  徐大川說話很謹慎,每句都在腦子裡過三遍才出口。

  但提到黃金行業,他話多了起來。

  「現在難啊。」

  他喝了口茶,「我們這種省屬國企,上有央企擠壓,下有民企追趕。資源越來越少,成本越來越高。」

  「徐總謙虛了,」我說,「省黃金集團是咱們省的龍頭,資源、技術、人才都是頂尖的。」

  「頂尖?」他苦笑,「劉總,不瞞你說,我們現在是捧著金飯碗要飯。」

  潘雪蓮適時插話:「徐總,您這說得太嚴重了。」

  「一點不嚴重。」徐大川看著我,「國企有國企的難處。機制不靈活,決策流程長。一個好礦,從勘探到立項,沒三五年下不來。等批文下來了,市場早變了。」

  他頓了頓:「民企呢?看準了,砸錢,快進快出。我們學不來。」

  徐大川這句話,道盡了所有國企領導的困境,城外的人想衝進來,城裡的人想衝出去。

  他們手握壟斷資源,卻被體制捆住手腳;他們看著民企野蠻生長,自己卻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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