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夜晤雪蓮,明謀暗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車開出玉泉山,駛上主幹道後,鄭市長才開口。

  「劉總啊,」他靠在后座上,閉著眼睛,「邱老還是看得深啊。」

  我沒馬上接話。這種話不需要接,只需要聽。

  他忽然轉過頭,睜開眼睛盯著我:「你也藏得挺深的。」

  我笑了,笑得有點歉意:「鄭市長,這事我真不是故意瞞您。您想,我要是到處嚷嚷和邱老的關係,對邱老好嗎?對我好嗎?對您——」

  我頓了頓,「對朋友不好的事,我不會做。」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

  真的是前半句——關係不是用來炫耀的;

  假的是後半句——我不是為他著想,是為我自己。

  在權力場,底牌要一張一張打,關係要一層一層露。全掀開了,你就沒價值了。

  鄭市長看了我幾秒,點點頭:「也對。」

  車裡的氣氛鬆弛下來。

  鄭市長看著窗外划過的春色,語氣變得凝重:「老劉,金礦的事兒,你該做準備還得做準備。『大業彌艱』,想幹事,就沒有容易的時候。」

  他轉過頭,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照著我。

  「3000億,這已經不是小事了。很多人一輩子都遇不上這樣的機會,但機會越大,坑也越深。」

  「放心鄭市長,」我看著他的眼睛,「就是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會盡百分百的努力。」

  他笑了,那種笑裡帶著理解和某種默契。

  我知道,鄭市長對我還是認可的,他還是相信我的能力和胸懷,還願意和我共事。

  車在西四環附近分開。

  鄭市長去駐京辦,我和林薇、焦莉莉回東方君悅。

  回到酒店,我快速收拾行李。

  一個行李箱,幾件衣服,筆記本電腦。

  「我訂了晚上六點的高鐵。」

  我對跟進來的兩個女人說。

  林薇皺了皺眉:「這麼急?」

  「家裡有事。」我沒細說。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薇,這幾天盯好三件事。」我一邊扣箱子一邊說,「第一,金白青那邊,處處『禮』字放在前面。他這種技術型的老專家,你給他面子,他給你里子。協和醫院那邊,你還是要親自跟,善始善終。」

  「第二,」我站起來,「諮詢一下在北京和海南自貿港註冊投資公司的政策。要快,要細,要找出最優方案。」

  「第三……」我看向窗外,「邱主任那邊,要適當維護,但不要太主動。注意分寸——關係就像琴弦,太鬆了不響,太緊了會斷。」

  林薇點頭,眼神專注得像在記庭審筆錄。

  我轉向焦莉莉:「周三紅杉過會,結果第一時間告訴我。」

  焦莉莉眼睛一亮:「劉總放心。現在社交消費網際網路正熱,我們『線下場景+線上社交+IP運營』的故事,過會應該沒有問題。」

  「記住,」我看著她,「這事你不要衝到太前面。譚明軒才是獅子玫瑰項目的第一負責人,你要注意自己的定位。投資成不成都沒關係——」

  我頓了頓:「『我若盛開,花香自來』。關鍵是我們自身硬不硬。只要盤子夠大,夠誘人,資本自己會找上門。」

  最後,我看著她們倆:「我走之後,你們多交流。林薇懂法律風控,莉莉懂資本運作,你們倆配合,能把很多事做在前面。」

  我伸出手:「把事業做大,把盤子做大。蛋糕做大了,分蛋糕的人才能都吃飽。」

  我們三人的手疊在一起。

  高鐵駛出北京西站時,我給潘雪蓮發了條微信:「在省城?」

  三分鐘後,電話打了過來。

  「劉總,怎麼想起我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那種主持人特有的磁性,像抹了蜜,但又比蜜稠——稠得能粘住人。

  「潘大主持在省城嗎?」我問。

  「在啊?你要來啊?」

  背景音很嘈雜,有碰杯聲、笑聲,估計是在哪個酒局上,而且不是小局。

  我一聽這陣勢,聲音嚴肅起來:「我現在在高鐵上,晚上有時間的話我們見一面。」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潘雪蓮顯然聽出了我語氣的變化——從寒暄變成了談事。

  「你哪趟車?我到高鐵站接你。」

  她的聲音也收起了那份慵懶。

  「不用接。我到了酒店給你聯繫。」

  掛了電話,我看向窗外。

  夜色如墨,高鐵正穿過華北平原。

  遠處零星幾點燈火,像散落在黑絲絨上的鑽石,也像潛伏在黑暗裡的眼睛。

  晚上八點半到站了。

  我沒讓任何人接,自己打了輛車去JW萬豪酒店。

  就是鄭東新區CBD那棟「大玉米」——285米的綠地中心千璽廣場。

  辦完入住,我直接打電話叫了兩個菜到房間。

  肚子餓得厲害,高鐵上的餐盒實在難以下咽。

  我點了兩個招牌菜:脆皮玻璃乳鴿——這道菜最能考驗粵菜師傅功力,皮要脆得像玻璃,肉要嫩得帶汁。

  黑松露和牛炒飯——用日本和牛粒、義大利黑松露,配泰國香米,鑊氣要足。

  又叫了兩瓶啤酒。

  剛下單,手機就震了。

  潘雪蓮發來微信:「到了?房間號?」

  我回:「3308。你直接上來。」

  十分鐘後,有人敲門。

  我去開門,門一開,一股香風先撲進來——

  不是香水,是混合著酒氣、體香和某種昂貴化妝品的氣息。

  然後才是人。

  潘雪蓮進門就給了我一個大擁抱,整個人幾乎掛在我身上。

  「我的劉總啊,你怎麼才想起我來啊?」

  她的聲音比電話里更黏,像熬化的麥芽糖。

  我扶住她,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和熱度。

  明顯是喝了,但沒到醉的程度——這種女人,酒量是基本功。

  「潘姐這是沒少喝啊?」我關上門。

  「沒辦法啊,」她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你潘姐就是應酬多,革命的小酒天天喝啊。」

  這時我才看清她今晚的打扮。

  黑色長裙,深V領口開得大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在酒店暖光下白得晃眼。

  肩上披著條正紅色的羊絨披肩,紅與黑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臉蛋因為酒精透著誘人的紅暈,眼睛像蒙了層水汽,看人時眼波流轉,裡面藏著鉤子。

  「讓我先吃完飯,」我指了指桌上的菜,「在高鐵上沒吃東西。」

  潘雪蓮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那盤乳鴿,然後轉頭看我,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你是上面的嘴餓,我是下邊的嘴餓。」

  我一口炒飯差點噴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