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絕望時,我的律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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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監室里,有人悄悄下鋪的聲音。

  窸窸窣窣,四個人影。

  蔣委員長,刀疤臉,還有另外兩個壯漢,一個外號「肥龍」,一個外號「竹竿」。

  他們手裡拿著東西——是床單,擰成了繩。

  慢慢向我和陳峰的鋪位摸來。

  目標是陳峰,他們想用床單蒙住陳峰的頭,然後群毆。

  我心跳加速,但呼吸沒亂。

  等,等他們離得足夠近。

  就在蔣委員長舉起床單,準備撲向陳峰的瞬間—— 我動了。

  不是沖向陳峰那邊,而是狠狠撞向離我最近的刀疤臉!

  同時大喊:「陳峰!」

  「砰!」 刀疤臉被我撞得踉蹌後退。

  陳峰幾乎在我喊出聲的同時就醒了,一個翻滾,躲開了蔣委員長撲過來的床單。

  「操!」蔣委員長罵了一句。

  混戰開始,我死死抱住刀疤臉,在地上翻滾扭打。

  他力氣很大,但我運用了修煉時體會到的「氣」和巧勁,專攻他關節薄弱處——手腕,肘窩,膝蓋,他一時掙不脫。

  肥龍和竹竿圍過來,拳腳往我身上招呼。

  我硬扛,但不停調整姿勢,讓刀疤臉擋在我和他們之間。

  那邊,陳峰已經動手了。

  蔣委員長和另一個跟班一起撲向他。

  陳峰動作快得看不清,側身,出拳,踢腿。

  「啊!」跟班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倒下。

  蔣委員長還想上,陳峰已經貼近,單手掐住他脖子。

  把他按在牆上,膝蓋頂住他腹部,蔣委員長臉憋得通紅,手腳亂蹬,但動彈不得。

  「都他媽住手!」陳峰低吼。

  圍攻我的人停了。

  刀疤臉還在掙扎,我趁機用床單繩反勒住他脖子,用力。

  他臉憋得發紫,眼睛翻白。

  「鬆開。」陳峰對我說。

  我鬆開一點,但沒全松。

  陳峰看向蔣委員長:「這是最後一次,再搞事,我保證你躺著出去,聽明白就眨眨眼。」

  蔣委員長拼命眨眼,陳峰鬆開他。

  蔣委員長像爛泥一樣滑倒在地,大口喘氣。

  陳峰走過來,踢開肥龍和竹竿,看了看我:「沒事吧?」

  我鬆開刀疤臉,喘著粗氣搖頭,雖然又添新傷,但精神亢奮。

  這一戰後,蔣委員長一夥徹底老實了。

  見著我和陳峰,都低著頭繞道走,陳峰在監室的權威無可動搖。

  而我和陳峰,經過這次聯手對敵,關係從「互相照顧」升級為「過命的交情」。

  他看我的眼神多了真正的認可。

  「老劉,」有天放風時他說,「沒看出來,你有點東西,不是一般人。」

  我笑笑:「跟你比差遠了。」

  陳峰告訴我很多看守所的「門道」。

  怎麼應付提審:問什麼答什麼,不知道就說不知道,別編。

  怎麼跟管教打交道:該恭敬恭敬,該硬氣硬氣,但別耍小聰明。

  哪些罪名的人要小心:強姦犯、虐待兒童的,在這裡最被看不起,也最好欺負。

  經濟犯、貪污犯,相對好點,但也要看人。

  陳峰笑笑,「經濟案關鍵是要快,案子別拖,拖久了,人在裡面耗著,外面也麻煩。」

  這話說到了我心裡。

  在裡面,生活非常的「規律」。

  早上六點起床,整理內務,打掃衛生。

  七點早飯,饅頭稀飯。

  八點到十點,學習時間——看守所會發報紙和普法書。。

  十點到十一點,放風。

  中午十二點午飯,一葷兩素,米飯管飽。

  下午繼續學習。

  晚上六點晚飯,和午飯差不多。


  九點熄燈。

  日復一日。

  我和陳峰成了監室里特殊的存在。

  沒人敢惹,甚至有人開始巴結,幫忙打飯,幫忙洗碗,幫忙鋪床。

  無人打擾,我的修煉進度加快。

  感覺身體輕盈了許多,力量、耐力、反應速度都有提升。

  更重要的是,心緒越來越平靜。

  剛進來時的焦慮、恐懼,慢慢被一種「盡人事,聽天命」的豁達取代。

  我忽然覺得,老道士給我的,不只是一套強身健體的功法,而是一種全新的看世界的方式。

  第七天了。

  鐵門打開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劉頂峰,提審!」

  看守所的審訊室。

  楊志剛和一個記錄員坐在我對面,他手裡的煙一根接一根。

  提審也沒有新意,還是把我寫材料的問題再問了一遍。

  簽字畫押後,楊志剛把煙按滅在鐵皮菸灰缸里,伸了懶腰。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楊警官,我什麼時間能出去啊?」

  楊志剛盯著我看了很久。

  「老劉,我也別給你繞彎子了,你做好要在這裡待一段時間的準備。」

  他收拾東西準備走,到門口時又回頭:「老劉,我只管問,至於怎麼批捕、怎麼判,那是檢察院和法院的事。」

  門關上了,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直到兩個年輕的警察過來,把我帶回監室。

  路過值班室時,我聽見楊志剛在和同事閒聊。

  「......就這個看守所,還有好幾個呢,都是這個案子的,昨天剛送進來兩個。」

  「什麼來頭?」

  「一個銀行行長,一個區裡的副區長。」

  楊志剛的聲音壓低了,「這案子,早著呢。」

  我的心沉了下去,最怕的就是這個——沒完沒了。

  回到監室,我心情有點沮喪,躺著發呆。

  我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看。

  那水漬的形狀像一隻鳥,張著翅膀,卻飛不出去。

  就像我。

  紅紅現在在哪兒?我有點後悔了,應該早點請律師,看守所的日子太難熬了。

  陳峰也看到了我的變化,也不知道怎麼安慰我。

  這兩天練功也沒有勁了,就是延年益壽又能怎樣?

  我現在只想知道,自己還得在這兒「延」多久。

  日子過得格外漫長。

  第十天了......

  第十一天......

  第十二天.......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管教喊我:「劉頂峰,律師會見!」

  會見室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監控攝像頭。

  對面坐著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西裝,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劉總,幸會。」他伸出手,「周文淵,現在是你的代理律師。」

  我握了握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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