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帳戶被凍結的瞬間,我走進了紀委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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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李丹飯也沒吃,頂著大太陽出去了。

  她說去逛街,但我知道她去了哪裡。

  她去了光孝寺,不知道從哪裡聽說那裡許願最靈。

  古樹參天,香火繚繞,誦經聲陣陣。

  李丹請了最粗的香,最貴的蓮花燈。

  她跪在佛前,無比虔誠地磕頭。

  額頭觸地,久久不起。

  在心思混亂時,我終於找到了最好平心靜氣方法,就是練功。

  又翻開那本氣修十八把式。

  ……

  第七式:

  接前式畢全身往後一仰以腳

  尖離地之意趁勢一仰將兩臂橫伸

  直與肩平虎口朝上數四十九字每

  數一字想兩拳往上往後用力胸向

  前合拳加一緊

  第八式:

  接前式畢將兩臂平轉

  向前與第四式同但此兩拳

  各近些數四十九字每數一

  字拳加一緊

  第九式:

  接前式將兩拳掌收回向胸前兩乳

  之上些一抬即翻拳掌向前上起對鼻尖

  拳背食指節尖即離鼻尖一二分頭微仰

  數四十九字每數一字拳加一緊

  ……

  ……

  晚上七點,李丹回來了。

  眼睛紅腫,但眼神堅定。

  她手裡緊緊攥著什麼東西。

  「我去寺廟了,給你求了個平安符」她輕聲說。

  我點點頭。

  她攤開手,掌心是一個小小的紅色錦囊,上面繡著金色的「平安」二字。

  她把錦囊遞給我:「你帶著。」

  我接過,錦囊還帶著她的體溫。

  「我還許了願。」李丹繼續說,聲音很平靜。

  「求佛祖保佑你平安。我願意折壽十年,換你平安歸來。」

  我心裡一震。

  「別說傻話。」我把她拉進懷裡。

  這次,她沒有躲。

  她把臉埋在我胸口,聲音悶悶的,「我是認真的。」

  李丹的特殊經歷讓她骨子裡認為自己低賤,但今天做法讓我感動。

  這一刻,我想起了歷史上那些「風塵俠女」。

  杜十娘怒沉百寶箱的決絕……

  梁紅玉擊鼓戰金山的颯爽……

  柳如是勸夫殉國懸棺而葬不沾清土的的情懷……

  李丹或許沒有她們的家國大義,但她混雜著迷信、痴情、義氣,讓我看到了這個女人的高貴。

  都說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我這個自詡精明的商人,身邊圍繞的多是利益算計。

  沒想到,最後可能真心實意、甚至願意用這種「愚昧」方式為我祈福擋災的,竟是這個被世人看作「克夫」「淫蕩」的女人。

  真是諷刺。 也是……幸運。 「

  李丹。」我捧起她的臉。

  她眼睛還紅著,但眼神清澈。

  「如果三天之後,我還沒回來……你去一個地方。「

  」「哪裡?」

  「終南山。」我說了個具體地址。

  「去找一個老道士,告訴他,是劉頂峰讓你去的,他肯定有辦法幫你。」

  李丹重重點頭:「好,我記住了。」

  我走到書桌前,寫下一個地址和幾句話,折好,遞給她。

  「收好。」 她把紙條小心地放進錢包夾層。

  晚上,我們分床睡。

  她說從現在開始,要「清心寡欲」,給我「積福」。

  我看著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的李丹,腦子裡很平靜。


  ……

  周一早上九點半,廣州的太陽已經有點毒了。

  我站在省紀委大院門口,仰頭看了看那棟灰色的大樓。

  十幾層高,玻璃幕牆反著光。

  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透著股說不出的威嚴。

  李丹非要送我來,在酒店門口眼淚汪汪的,扯著我的袖子不鬆手。

  「我就送到門口,不進去還不行嗎?」她眼睛紅得像兔子。

  我掰開她的手:「別鬧。你回去,該幹嘛幹嘛。等我電話。」

  「頂峰……」她聲音帶著哭腔。

  我沒再理她,轉身鑽進計程車。

  從後視鏡里看,她還站在原地,用手背抹眼睛,身影越來越小。

  電動伸縮門關著,旁邊有個小崗亭。

  一個穿著武警制服的小伙子站在裡面,腰板挺得筆直。

  「同志,我找包處長。」我把身份證遞過去,「約好的,十點。」

  小伙子接過去,沒看我,低頭對著手裡的一張表格核對。

  眼神像掃描儀,在我臉上、身份證上、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

  「劉頂峰?」他問。

  「是。」 「等一下。」

  他拿起崗亭里的電話,低聲說了幾句。

  掛了電話,把身份證還給我:「進去吧,主樓四樓,有人接你。」

  伸縮門「嗡」的一聲開了條縫。

  有個小伙子來門口接我,「找包處長是嗎?「

  我點點頭說,「對的「。

  他就沒有說話,直接就往主樓的方向走。

  他走得很快,我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就在這時,我電話就響了,是小陳。

  我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

  帶路的小伙子腳步沒停,甚至沒回頭看我一眼。

  「劉總!」小陳的聲音又急又慌,「出事了!您的帳戶……凍結了!系統提示是司法凍結!……」 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強壓住聲音:「知道了。先別動,等我消息。」

  「可是劉總……」

  「等我消息。」我重複了一遍,掛了電話。

  儘管早有預感,但真聽到這個消息,胃裡還是一陣翻騰,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帶路的小伙子不動聲色,只管往前快步走。

  主樓大廳很安靜,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前台坐著個中年女人,又進行了二次登記。

  到了四樓的一個房間,小伙子推開一扇門,對我說 「在這裡等。」。

  房間不大,是個小會議室。

  小伙子在靠門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我坐在靠裡面的沙發,只有牆上掛鍾秒針走動的「咔噠」聲,一下,一下,像在倒計時。

  ……

  帳戶凍結了…… 我的腦子在飛速旋轉。

  一個老警官朋友的話在耳邊響起:「如果有事進去了,如果你大概知道是因為什麼事情,你就趕緊交代,簽字畫押走人……辦案的人一般不會為難你。如果你自作聰明,那你就等著吧,有的是辦法讓你交代。「

  ……

  過了好一會兒,門開了。

  兩個人走進來,前面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有點不怒自威。

  帶路的小伙子立刻站起來:「包處長,楊警官。」

  包處長點點頭,徑直走到我對面的沙發坐下。

  我也趕緊站起來……

  楊警官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側方。

  從公文包里拿出筆記本和錄音筆,按了下開關,紅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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