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算命的說我桃花帶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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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了電話,快到中午了。

  我下樓在二樓餐廳吃了碗牛肉麵,打車去了母校。

  洛城理工學院在十幾年前就搬了新校區,老地方早就拆了。

  我在新校區里轉了轉,氣派的教學樓,現代化的體育館,可一切都陌生得很。

  沒有我記憶中的那個破舊的籃球場,沒有那排總是掉漆的自行車棚,沒有小賣部門口永遠擠滿人的冰櫃。

  我的青春被連根拔起,連個痕跡都沒留下。

  出了校門,我沿著街道慢慢溜達,這條路倒是熱鬧。

  小攤小販擠得滿滿當當,賣水果的,賣小吃的,賣日用品的。

  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三三兩兩地走過,臉上掛著無憂無慮的笑。

  我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一個闖進別人青春里的傢伙。

  走著走著,在一家牛肉湯館門口,我看見一個攤位,是一個算命攤。

  桌子後面坐著個老者,穿著道袍,頭髮雪白,在腦後挽了個髻。

  雙目微閉,周圍人來人往,吵吵鬧鬧,他卻安靜得像一尊雕像。

  我來了興致,閒著也是閒著,我走過去,在攤前的小板凳上坐下。

  老者沒睜眼,只是緩緩開口:「施主想算什麼?」

  聲音很輕,卻清晰得像直接鑽進耳朵里。

  我愣了一下,說:「師父,麻煩給我看看。」

  我沒說要看什麼,就想看看這道士有什麼本事。

  老者這才睜開眼。

  他的眼睛太亮了,不像老年人的渾濁,反倒清澈得嚇人。

  他盯著我看,看了很久,久到我都有點不自在了。

  「生辰八字。」他說。

  我報上出生年月日時。

  老者掐指算了算,手指枯瘦,關節突出,但動作靈活。

  「一般人問錢、問官、問情、問壽。」

  他抬起頭,看著我,「年輕人,你是問什麼?」

  我想了想,說:「我比較貪,都問問。」

  老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容。

  「那我就說說,你聽聽。」他說,「你不用問錢,因為你是有錢人,富貴命。」

  我心裡一動。

  「你出身一般,父母都是農民。但你這人機靈,肯吃苦,腦子活。」

  老者繼續說,「你從事行業是屬土,命里屬金,金生土。你應該做的是土木相關的行業,俗話講,就是搞地產的。」

  我靠,我心裡暗罵一聲,但臉上沒露出來。

  「師父怎麼知道的?」

  「看出來的。」老者指了指我的臉,「你額頭髮亮,這是財氣。眉毛濃密,主事業。鼻樑挺直,有主見……」

  我半信半疑。

  「那情呢?」我問。

  老者又看了我一眼,這次眼神更銳利。

  「你是有女人緣的。」他說得很肯定,「桃花旺,從年輕時就旺。但你第一段婚姻必然走不到頭,這是命裡帶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離婚的事,沒跟任何人說過。至少沒跟洛城這幫同學說過。

  「好在你人情通透,不執著於女人,隨緣自在。」

  老者話鋒一轉,「這是你的優點,也是你的缺點。不執著,就難專一。難專一,就難長久。」

  我沒說話。

  「但現在……」老者突然停下來,盯著我的眼睛,「你正面臨一場孽緣。」

  「孽緣?」

  「對,可能這段孽緣剛剛萌芽,」他點頭,「處理好了,能助你事業再次飛黃騰達;處理不好……你有性命之憂。」

  我腦子裡瞬間浮現出李丹的臉。

  那個美麗,危險,讓人捉摸不透的女人。

  但我臉上還是不動聲色。

  江湖騙子都這樣,先說些嚇人的話,讓你緊張,然後再說能破解,好收錢。


  「那問官呢?」我換了個話題。

  老者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怎麼說呢,一種洞察一切的感覺。

  「你命里無官,卻又不離官。」他說,「你這輩子沒有官運,但做的事又離不開官。」

  我心裡又是一驚。

  確實,我做地產這麼多年,跟各路官員打過不少交道。

  批地、審批、規劃……哪一樣離得開官?但我自己從來沒想過要當官。

  「官會助你,離得太近也會害你。」

  老者的聲音嚴肅起來,「你最近……恐有牢獄之災。不出意外,三日之內就會有信兒。」

  我心裡罵了句娘,又來這套。

  「師父這話說得太嚇人了。」我故作輕鬆,「我這人一向遵紀守法,哪來的牢獄之災?」

  老者搖搖頭:「天機不可泄露太多。我只能告訴你,這兩天留意南方的信息。此事重大,必須早做準備。」

  「南方?」我皺眉,「師父說的南方,是哪裡?」

  老者看著我,眼神深得像潭水。

  「嶺南之地。」

  我腦袋嗡的一聲。

  嶺南——廣東! 我的公司就在廣東,我這些年的事業都在廣東!

  「師父……」我聲音有點抖,「這……這能破解嗎?」

  老者閉上眼睛,又開始捻念珠。

  「不急。」他說,「我最近就在這個地方出攤。有事了,你再來找我。」

  「那現在……」

  他打斷我,「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留不住。順其自然,方是正道。」

  我還想再問,但他已經不再開口。

  坐在那裡,閉著眼,像尊石像。

  我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從錢包里掏出所有現金。

  大概有千把塊,都放在他面前的紙盒裡。

  他沒睜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我起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老者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陽光照在他身上,道袍泛著淡淡的光。

  ……

  我的回到酒店,想著道長的話,思緒萬千。

  管他呢,我一會還要見我的校花呢?

  她會是我的孽緣嗎?

  我開始換衣服。

  義大利Loro Piana的淺灰色休閒西裝,裡面搭了件深灰T恤。

  我不喜歡穿襯衫,那太正式了。

  手腕上戴了塊勞力士的金表,有點俗,但管用。

  錢是給女人看的,不是給女人花的,勞力士的金表,是個人都看得懂。

  先敬羅衣後敬人,這話難聽,但是真理。

  我又噴了點香水,迪奧曠野,前幾天在杜拜轉機時買的。

  櫃員是個中東姑娘,塗著誇張的眼影,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說:「這款香水,對女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現在聞了聞手腕,確實有點那意思。

  胡椒和香檸檬的開場,有點沖,然後是琥珀和香草的味道慢慢上來。

  侵略性,自信,直接——櫃員是這麼形容的。

  四十五歲的男人,還需要這些小心思,想想有點可笑。

  可我還是做了。

  三點五十,我下樓。

  心跳居然有點快。

  我靠,劉頂峰,你什么女人沒見過,至於嗎?

  可就是至於。

  李丹不一樣,她是我青春里一個可望不可及的夢。

  現在有機會親手碰一碰這個夢,哪怕只是坐在一起喝杯咖啡,也讓我這個老男人腎上腺素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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