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給侄子侄女們想辦法
聽姜老四這麼一說，兄弟幾個和妯娌們都明白了。人家中戲的老師來，是看桐桐的面子，答應「幫忙看看」姜老四家的閨女，這是情分。至於能不能看得上，願不願意指點，甚至收下，那得看孩子自己是不是那塊料。演戲唱歌跳舞這些行當，可不是光靠用功就行的，得吃天賦飯。
姜老二點點頭，悶聲道：「是這個理兒。老四，你能幫著張羅，讓老師順帶瞅瞅咱家這幾個，就夠意思了。成不成的，看他們自個兒的造化，咱不怪誰。」
「對對，能有個機會讓專家給掌掌眼，咱心裡也有個底。」於莉趕緊附和，臉上是感激的笑，但眼神深處還是藏著那份「萬一咱家孩子也行呢」的期盼。
姜老四看著兄弟和嫂子們臉上那混合著感激、期望又有些忐忑的神情，知道話還沒說完。他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吹了吹浮沫，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下肚，他斟酌著開口。
「哥，嫂子，既然說到這兒了，孩子們的前程，都是咱老薑家的血脈，我也就不藏著掖著，有啥說啥。」他放下茶缸，目光掃過姜老二、姜老三和老五，「藝考這條路，是條道，但窄，而且得看老天爺賞不賞那口飯。咱不能把雞蛋都放這一個籃子裡，得想想別的轍。」
他頓了頓，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就說二哥、三哥，你們倆都是有正經單位、端著鐵飯碗的人。在系統里幹了這麼多年，人情世故，關係門路，多少總有一些吧？」
姜老二和姜老三對視一眼，沒立刻接話，表情有些複雜。
姜老四接著說：「就拿開顏那小子說，二哥你早早就給他在鐵路上掛上號了，哪怕從臨時工、學徒工干起，不也占住坑了麼？有你在這系統里照應著，表現不差，將來轉正、提級，總歸比外頭沒門路的容易些。三哥你在公安局，道理也一樣。」
姜老三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習慣性地去摸煙，點上抽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顧慮：「老四，你說的這些，我懂。可是……畢竟是公家單位，現在風聲也緊，老想著把自家孩子、親戚往裡塞，影響不好，也容易讓人戳脊梁骨。再說了，一個兩個還行，咱家這麼多孩子，都往一個單位塞，那不現實，領導也不能同意啊。」
姜老二也點頭，瓮聲瓮氣地說：「老三說得在理。鐵路局也不是咱家開的，名額就那些，盯著的人海了去了。我安排開顏一個，已經是費了老大勁，搭進去不少人情。再往裡塞，別說別人，我自己這臉都沒處擱。」
屋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於莉、何雨水她們臉上的光彩也淡了些，露出愁容。是啊，公家的飯，哪是那麼好吃的？人情要用在刀刃上，也用不了幾回。
姜老四看著哥哥們發愁的樣子，忽然笑了笑。他站起身，走到門邊，探頭往外瞅了瞅，確認院裡沒別人，然後輕輕把門關上，還順手插上了門閂。這動作讓屋裡其他人都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
姜老四走回來，重新坐下，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神秘，又透著一種歷經世事的通透：「二哥，三哥，老五，嫂子們，這裡頭啊，其實有個『竅門』。你們聽聽，覺得在理，就琢磨琢磨，覺得不行，就當哥沒說過。出去了，可千萬別說是我教的。」
他這麼一說，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起來了，幾顆腦袋不自覺地往中間湊了湊。
「比方說二哥你，」姜老四看向姜老二，「你在鐵路系統，有人脈，有面子，但你不可能把所有子侄都塞進鐵路，一來沒那麼大能耐，二來太扎眼。可是，你的朋友、老關係，不可能全在鐵路系統吧？總有在別的口子的，電力局、紡織廠、機械廠……哪個系統沒兩個說得上話的熟人？」
姜老二眼睛眨了眨，似乎抓到了點什麼。
姜老四繼續點撥，聲音壓得更低，：「他那邊呢，可能也有子侄、親戚不好安排工作。你們私下裡，可以『商量商量』。他幫你在他那邊想想辦法，安排你家孩子；你幫他在鐵路這邊，使使勁，安排他家的人。這不就……兩全其美了嗎？資源互換，人情往來，不顯山不露水，還都解決了問題。只要孩子本身條件符合招工的基本要求，手續上過得去，誰也說不出什麼來。這年頭，哪個單位招工，還沒點『內部推薦』、『子弟優先』的潛規則？」
一番話，如同撥雲見日。
姜老二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哎呀！我怎麼就沒想到這茬！」他臉上那點鬱結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興奮。
姜老三也愣住了，夾著煙的手指停在半空，仔細琢磨著姜老四的話，眉頭漸漸舒展開，緩緩點了點頭：「是這麼個理兒……這麼操作，面兒上說得過去，也不算硬塞。大家互相行個方便。」
於莉和何雨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希望。宋嶺也若有所思，她是草莽出身，對這種「交換」和「門路」的理解，比於莉她們更直接。
「這法子……還真行！」姜老三搓著手，他雖然是個粗人，但這道理一聽就懂，「就是得找對人，還得信得過。」
「對，信得過是關鍵。」姜老四肯定道，身體往後靠了靠，恢復了正常的音量，「雖說這麼做，多少有點……嗯，不那麼『光明正大』。可話說回來，這些單位年年都有招工名額，咱家孩子只要年齡、學歷、身體條件符合要求，憑啥就不能進去？別人能進，咱家孩子為啥不能？公平競爭，咱不怕；可這年頭，有時候『公平』也得看怎麼理解。只要不違反大原則，不給單位添亂，讓孩子們有個安穩飯碗，當父母的，誰不這麼想？」
這話算是說到幾個兄弟心坎里去了。是啊，當爹媽的，不就想讓孩子有個好出路，少吃點苦麼？只要不偷不搶，不坑害國家，走走人情，互相幫襯，在這個人情社會裡，太正常了。幾人連連點頭，臉上都有了笑容，心裡那塊關於孩子前途的大石頭，似乎被姜老四這番話撬動了一條縫，透進了光。
姜老四看著他們，語氣又轉為鄭重：「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安排工作，是最後的退路，是保底。咱們當家長的，平時對孩子的教育，可不能鬆懈。別覺得有了後路就萬事大吉。現在這世道，眼瞅著一天一個樣，越來越看重文化，看重本事。你文化水平高，有真才實學，到哪兒都受人尊敬，提拔也快。要是肚子裡沒墨水，光靠關係進了單位，也就是個打下手、干苦力的，撐死了混個溫飽，想往上走，難！」
姜老二點點頭，悶聲道：「是這個理兒。老四，你能幫著張羅，讓老師順帶瞅瞅咱家這幾個，就夠意思了。成不成的，看他們自個兒的造化，咱不怪誰。」
「對對，能有個機會讓專家給掌掌眼，咱心裡也有個底。」於莉趕緊附和，臉上是感激的笑，但眼神深處還是藏著那份「萬一咱家孩子也行呢」的期盼。
姜老四看著兄弟和嫂子們臉上那混合著感激、期望又有些忐忑的神情，知道話還沒說完。他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吹了吹浮沫，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下肚，他斟酌著開口。
「哥，嫂子，既然說到這兒了，孩子們的前程，都是咱老薑家的血脈，我也就不藏著掖著，有啥說啥。」他放下茶缸，目光掃過姜老二、姜老三和老五，「藝考這條路，是條道，但窄，而且得看老天爺賞不賞那口飯。咱不能把雞蛋都放這一個籃子裡，得想想別的轍。」
他頓了頓，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就說二哥、三哥，你們倆都是有正經單位、端著鐵飯碗的人。在系統里幹了這麼多年，人情世故，關係門路，多少總有一些吧？」
姜老二和姜老三對視一眼，沒立刻接話，表情有些複雜。
姜老四接著說：「就拿開顏那小子說，二哥你早早就給他在鐵路上掛上號了，哪怕從臨時工、學徒工干起，不也占住坑了麼？有你在這系統里照應著，表現不差，將來轉正、提級，總歸比外頭沒門路的容易些。三哥你在公安局，道理也一樣。」
姜老三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習慣性地去摸煙，點上抽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顧慮：「老四，你說的這些，我懂。可是……畢竟是公家單位，現在風聲也緊，老想著把自家孩子、親戚往裡塞，影響不好，也容易讓人戳脊梁骨。再說了，一個兩個還行，咱家這麼多孩子，都往一個單位塞，那不現實，領導也不能同意啊。」
姜老二也點頭，瓮聲瓮氣地說：「老三說得在理。鐵路局也不是咱家開的，名額就那些，盯著的人海了去了。我安排開顏一個，已經是費了老大勁，搭進去不少人情。再往裡塞，別說別人，我自己這臉都沒處擱。」
屋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於莉、何雨水她們臉上的光彩也淡了些，露出愁容。是啊，公家的飯，哪是那麼好吃的？人情要用在刀刃上，也用不了幾回。
姜老四看著哥哥們發愁的樣子，忽然笑了笑。他站起身，走到門邊，探頭往外瞅了瞅，確認院裡沒別人，然後輕輕把門關上，還順手插上了門閂。這動作讓屋裡其他人都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
姜老四走回來，重新坐下，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神秘，又透著一種歷經世事的通透：「二哥，三哥，老五，嫂子們，這裡頭啊，其實有個『竅門』。你們聽聽，覺得在理，就琢磨琢磨，覺得不行，就當哥沒說過。出去了，可千萬別說是我教的。」
他這麼一說，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起來了，幾顆腦袋不自覺地往中間湊了湊。
「比方說二哥你，」姜老四看向姜老二，「你在鐵路系統，有人脈，有面子，但你不可能把所有子侄都塞進鐵路，一來沒那麼大能耐，二來太扎眼。可是，你的朋友、老關係，不可能全在鐵路系統吧？總有在別的口子的，電力局、紡織廠、機械廠……哪個系統沒兩個說得上話的熟人？」
姜老二眼睛眨了眨，似乎抓到了點什麼。
姜老四繼續點撥，聲音壓得更低，：「他那邊呢，可能也有子侄、親戚不好安排工作。你們私下裡，可以『商量商量』。他幫你在他那邊想想辦法，安排你家孩子；你幫他在鐵路這邊，使使勁，安排他家的人。這不就……兩全其美了嗎？資源互換，人情往來，不顯山不露水，還都解決了問題。只要孩子本身條件符合招工的基本要求，手續上過得去，誰也說不出什麼來。這年頭，哪個單位招工，還沒點『內部推薦』、『子弟優先』的潛規則？」
一番話，如同撥雲見日。
姜老二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哎呀！我怎麼就沒想到這茬！」他臉上那點鬱結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興奮。
姜老三也愣住了，夾著煙的手指停在半空，仔細琢磨著姜老四的話，眉頭漸漸舒展開，緩緩點了點頭：「是這麼個理兒……這麼操作，面兒上說得過去，也不算硬塞。大家互相行個方便。」
於莉和何雨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希望。宋嶺也若有所思，她是草莽出身，對這種「交換」和「門路」的理解，比於莉她們更直接。
「這法子……還真行！」姜老三搓著手，他雖然是個粗人，但這道理一聽就懂，「就是得找對人，還得信得過。」
「對，信得過是關鍵。」姜老四肯定道，身體往後靠了靠，恢復了正常的音量，「雖說這麼做，多少有點……嗯，不那麼『光明正大』。可話說回來，這些單位年年都有招工名額，咱家孩子只要年齡、學歷、身體條件符合要求，憑啥就不能進去？別人能進，咱家孩子為啥不能？公平競爭，咱不怕；可這年頭，有時候『公平』也得看怎麼理解。只要不違反大原則，不給單位添亂，讓孩子們有個安穩飯碗，當父母的，誰不這麼想？」
這話算是說到幾個兄弟心坎里去了。是啊，當爹媽的，不就想讓孩子有個好出路，少吃點苦麼？只要不偷不搶，不坑害國家，走走人情，互相幫襯，在這個人情社會裡，太正常了。幾人連連點頭，臉上都有了笑容，心裡那塊關於孩子前途的大石頭，似乎被姜老四這番話撬動了一條縫，透進了光。
姜老四看著他們，語氣又轉為鄭重：「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安排工作，是最後的退路，是保底。咱們當家長的，平時對孩子的教育，可不能鬆懈。別覺得有了後路就萬事大吉。現在這世道，眼瞅著一天一個樣，越來越看重文化，看重本事。你文化水平高，有真才實學，到哪兒都受人尊敬，提拔也快。要是肚子裡沒墨水，光靠關係進了單位，也就是個打下手、干苦力的，撐死了混個溫飽，想往上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