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都是為了孩子們
而《渴望》這部描繪普通女工家庭悲歡離合的長篇小說，雖然文學性上可能不如《霸王別姬》那樣被專家推崇，卻以其無比貼近生活的真實感和細膩溫情，在廣大普通讀者中激起了巨大的共鳴。
雜誌連載期間，編輯部就收到了雪片般的讀者來信，有傾訴自己類似經歷的，有討論人物命運的，更多的是表達對作者「懂老百姓」的感謝。這部小說，讓「梁桐」這個名字，真正走進了許多尋常百姓家。
兩本書的成功，給桐桐帶來了巨大的聲譽，也帶來了一定的「話語權」。為了家裡的孩子，一向不喜歡求人的桐桐，不得不硬著頭皮，利用新獲得的名聲和一些文學活動上結識的人脈，開始主動接觸戲劇學院、電影學院的老師和相關人士。
功夫不負有心人。幾經周折，她還真通過一位老作家的引薦，聯繫上了中央戲劇學院的一位老教授。這位教授姓蘇，早年留過蘇，學的就是戲劇表演和導演，回國後一直在中戲任教，如今雖然因為身體原因教學少了，但在圈內威望很高，眼光也毒。
聽說是近來頗受好評的作家梁桐為了自家孩子求學的事找上門，蘇教授倒是很客氣，答應「先看看孩子」，不承諾一定收徒，但答應給些指點，看看是不是這塊料。
這對姜家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消息了！至少，門敲開了。
就在姜老四和桐桐為這事稍稍鬆口氣，開始琢磨哪天帶孩子去見蘇教授時，家裡又迎來了一撥「不速之客」。
這天晚上，剛吃完晚飯沒多久，碗筷還沒收拾利索，就聽見院裡傳來雜沓的腳步聲和說話聲。緊接著，門帘一挑，好傢夥，姜老二和於莉、姜老三和何雨水，連帶著最近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通常忙得不見影的老五和宋嶺，兩對夫妻，六口人，呼啦啦全湧進了姜老四家這本來就不算寬敞的屋裡。
屋裡瞬間被擠得滿滿當當。桐桐愣了一下，趕緊招呼：「二哥二嫂，三哥三嫂，老五，小嶺，你們怎麼一塊兒來了？快坐快坐！屋裡亂，別介意。」說著手忙腳亂地搬凳子，倒水。
姜老四也納悶，看著兄弟們和妯娌們臉上那欲言又止、又帶著點討好和期盼的複雜神色，心裡隱隱猜到了幾分。
幾個人互相推讓著坐下，寒暄了幾句天氣、工作、生意之後，到底還是性子最直的老二先開了口。他搓了搓大手，看了看老三和老五，又看向姜老四，臉上帶著笑，笑容里卻有點不好意思。
「老四，桐桐，那個……我們今晚過來，也沒別的事。」姜老二，聲音洪亮，但語氣斟酌，「就是……聽說你們在給雪晴她們姐仨找門路，想考那個……藝術院校？」
姜老四和桐桐對視一眼，果然是為這個。
老三接過話頭，他比老二沉穩些，說話也委婉點：「是啊，們也是聽梅笑那丫頭回去說了一嘴，說雪晴她們不打算走普通高考了，要考什麼表演、導演？還請了中戲的老師看？」
老五沒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給四哥遞煙，宋嶺則在旁邊幫著桐桐收拾桌子，耳朵卻豎得老高。
於莉性子急，忍不住插嘴道：「老四，桐桐，咱們都不是外人，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們這幾家的孩子，你們也都知道，沒一個像文峰、文心那麼會讀書的！眼看一個個都快到歲數了，我們這當爹媽的，心裡急啊！這要是考不上大學，難道就跟開顏似的，小小年紀去當學徒工，或者等著嫁人？」
何雨水也低聲說：「開顏那是男孩子，吃點苦就吃點苦。我們家梅笑和天舒，還有二哥家梅俏，都是姑娘家，要是沒個正經營生，沒個文憑，將來可咋辦？我們聽說現在考藝術院校，對文化課分數要求沒那麼高，主要看專業本事？這不，我們就想來問問，你們給雪晴她們找的這路子……我們家那幾個榆木疙瘩，能不能也……跟著試試？」
話說到這份上，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姜家這一大家子，第三代孩子不少，可學習上，除了姜老四家那兩個抱養來的「別人家的孩子」文峰、文心爭氣，考上了正經大學，剩下的，包括姜老四自己親生的這三個，還有老二家的兒子、閨女，老三家的，老五家的……有一個算一個，在學習上都是「糊不上牆的爛泥」，成績平平，甚至中下游，指望他們靠分數考上大學，基本是痴人說夢。父母們平時見面聊天，三句不離孩子的學習，個個愁得唉聲嘆氣。
現在，姜老四家突然給自家閨女蹚出了「藝考」這麼一條看似可行的「捷徑」，其他幾家兄弟聽了，那還不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這不，約好了今晚一起來「取經」，順便看看能不能「沾沾光」，把自家孩子也塞進這條「新路」試試。
姜老四聽完兄弟們七嘴八舌的話，心裡真是哭笑不得。他看看桐桐，桐桐也是一臉無奈。
這事鬧的。合著整個老薑家，就他因為穿越加丹藥的「作弊」考上了大學，文峰、文心那是人家基因好加上自己爭氣。剩下這些真正有著姜家血脈的第三代，在學習上就跟統一被下了咒似的，沒一個開竅的。這難道真是……家族遺傳的「學習基因」有問題？
可兄弟們都眼巴巴地找上門了，話也說到了這份上，他能不管嗎？都是一奶同胞，孩子們的親叔叔、親伯伯，看著侄兒侄女們沒出路，他能不愁？
姜老四嘆了口氣，拿起老五遞過來的煙，就著桐桐劃亮的火柴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升騰起來，模糊了他有些疲憊又覺得有些荒謬的表情。
「二哥，三哥，老五，嫂子們，」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思考，也透著坦誠，「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了。雪晴她們這事，也剛有點眉目，人家老師只是答應『看看』，成不成還在兩說。藝考這條路，聽著好像對文化課要求低點，可也沒那麼簡單。學藝術，也得有天分，吃得了苦，不是誰都能幹的。」
他看著兄弟們眼中那並未熄滅的期盼火光，知道這事推脫不掉，也不能推脫。
雜誌連載期間，編輯部就收到了雪片般的讀者來信，有傾訴自己類似經歷的，有討論人物命運的，更多的是表達對作者「懂老百姓」的感謝。這部小說，讓「梁桐」這個名字，真正走進了許多尋常百姓家。
兩本書的成功，給桐桐帶來了巨大的聲譽，也帶來了一定的「話語權」。為了家裡的孩子，一向不喜歡求人的桐桐，不得不硬著頭皮，利用新獲得的名聲和一些文學活動上結識的人脈，開始主動接觸戲劇學院、電影學院的老師和相關人士。
功夫不負有心人。幾經周折，她還真通過一位老作家的引薦，聯繫上了中央戲劇學院的一位老教授。這位教授姓蘇，早年留過蘇，學的就是戲劇表演和導演，回國後一直在中戲任教，如今雖然因為身體原因教學少了，但在圈內威望很高，眼光也毒。
聽說是近來頗受好評的作家梁桐為了自家孩子求學的事找上門，蘇教授倒是很客氣，答應「先看看孩子」，不承諾一定收徒，但答應給些指點，看看是不是這塊料。
這對姜家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消息了！至少，門敲開了。
就在姜老四和桐桐為這事稍稍鬆口氣，開始琢磨哪天帶孩子去見蘇教授時，家裡又迎來了一撥「不速之客」。
這天晚上，剛吃完晚飯沒多久，碗筷還沒收拾利索，就聽見院裡傳來雜沓的腳步聲和說話聲。緊接著，門帘一挑，好傢夥，姜老二和於莉、姜老三和何雨水，連帶著最近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通常忙得不見影的老五和宋嶺，兩對夫妻，六口人，呼啦啦全湧進了姜老四家這本來就不算寬敞的屋裡。
屋裡瞬間被擠得滿滿當當。桐桐愣了一下，趕緊招呼：「二哥二嫂，三哥三嫂，老五，小嶺，你們怎麼一塊兒來了？快坐快坐！屋裡亂，別介意。」說著手忙腳亂地搬凳子，倒水。
姜老四也納悶，看著兄弟們和妯娌們臉上那欲言又止、又帶著點討好和期盼的複雜神色，心裡隱隱猜到了幾分。
幾個人互相推讓著坐下，寒暄了幾句天氣、工作、生意之後，到底還是性子最直的老二先開了口。他搓了搓大手，看了看老三和老五，又看向姜老四，臉上帶著笑，笑容里卻有點不好意思。
「老四，桐桐，那個……我們今晚過來，也沒別的事。」姜老二，聲音洪亮，但語氣斟酌，「就是……聽說你們在給雪晴她們姐仨找門路，想考那個……藝術院校？」
姜老四和桐桐對視一眼，果然是為這個。
老三接過話頭，他比老二沉穩些，說話也委婉點：「是啊，們也是聽梅笑那丫頭回去說了一嘴，說雪晴她們不打算走普通高考了，要考什麼表演、導演？還請了中戲的老師看？」
老五沒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給四哥遞煙，宋嶺則在旁邊幫著桐桐收拾桌子，耳朵卻豎得老高。
於莉性子急，忍不住插嘴道：「老四，桐桐，咱們都不是外人，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們這幾家的孩子，你們也都知道，沒一個像文峰、文心那麼會讀書的！眼看一個個都快到歲數了，我們這當爹媽的，心裡急啊！這要是考不上大學，難道就跟開顏似的，小小年紀去當學徒工，或者等著嫁人？」
何雨水也低聲說：「開顏那是男孩子，吃點苦就吃點苦。我們家梅笑和天舒，還有二哥家梅俏，都是姑娘家，要是沒個正經營生，沒個文憑，將來可咋辦？我們聽說現在考藝術院校，對文化課分數要求沒那麼高，主要看專業本事？這不，我們就想來問問，你們給雪晴她們找的這路子……我們家那幾個榆木疙瘩，能不能也……跟著試試？」
話說到這份上，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姜家這一大家子，第三代孩子不少，可學習上，除了姜老四家那兩個抱養來的「別人家的孩子」文峰、文心爭氣，考上了正經大學，剩下的，包括姜老四自己親生的這三個，還有老二家的兒子、閨女，老三家的，老五家的……有一個算一個，在學習上都是「糊不上牆的爛泥」，成績平平，甚至中下游，指望他們靠分數考上大學，基本是痴人說夢。父母們平時見面聊天，三句不離孩子的學習，個個愁得唉聲嘆氣。
現在，姜老四家突然給自家閨女蹚出了「藝考」這麼一條看似可行的「捷徑」，其他幾家兄弟聽了，那還不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這不，約好了今晚一起來「取經」，順便看看能不能「沾沾光」，把自家孩子也塞進這條「新路」試試。
姜老四聽完兄弟們七嘴八舌的話，心裡真是哭笑不得。他看看桐桐，桐桐也是一臉無奈。
這事鬧的。合著整個老薑家，就他因為穿越加丹藥的「作弊」考上了大學，文峰、文心那是人家基因好加上自己爭氣。剩下這些真正有著姜家血脈的第三代，在學習上就跟統一被下了咒似的，沒一個開竅的。這難道真是……家族遺傳的「學習基因」有問題？
可兄弟們都眼巴巴地找上門了，話也說到了這份上，他能不管嗎？都是一奶同胞，孩子們的親叔叔、親伯伯，看著侄兒侄女們沒出路，他能不愁？
姜老四嘆了口氣，拿起老五遞過來的煙，就著桐桐劃亮的火柴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升騰起來，模糊了他有些疲憊又覺得有些荒謬的表情。
「二哥，三哥，老五，嫂子們，」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思考，也透著坦誠，「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了。雪晴她們這事，也剛有點眉目，人家老師只是答應『看看』，成不成還在兩說。藝考這條路，聽著好像對文化課要求低點，可也沒那麼簡單。學藝術，也得有天分，吃得了苦，不是誰都能幹的。」
他看著兄弟們眼中那並未熄滅的期盼火光，知道這事推脫不掉，也不能推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