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遭遇盜竊團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喲哥幾個,瞅見沒?就那小子,穿皮夾克那個。」一個瘦猴似的傢伙用下巴指了指坐在車廂中段、正掏出一包洋菸顯擺的棒梗。

  「看見了,燒包得很。上次見他可不是這德行,破衣爛衫的。」另一個臉上有疤的漢子眯著眼。

  「這才多久?烏雞變鳳凰了?肯定撈著偏門了。」瘦猴分析道,「你看他那嘚瑟樣,兜里指定有貨。」

  「干一票?」第三個人搓了搓手指。

  「不急,」臉上有疤的像是頭目,壓低聲音,「看他那路線,是直達廣州的,跑不了。咱們這趟活多,先緊著短途的、落單的『順』了。他這塊肥肉,等快到地兒了再下刀,免得節外生枝。」

  於是,這個團伙就像隱藏在陰影里的鬣狗,不遠不近地吊著棒梗。他們看著他掏出精緻的金屬煙盒,叼著洋菸,吞雲吐霧;看著他在餐車買比盒飯貴的小炒,還要了瓶啤酒;看著他跟鄰座吹牛,吹自己在南方見過多大世面,認識多少「能人」……棒梗每一分顯擺,每一次消費,都像在給這群賊遞上「我很肥,快來搶」的信號,更加堅定了他們下手的決心。

  火車轟隆隆向南,幾天幾夜的顛簸,大部分旅客都疲憊不堪,精神萎靡。棒梗起初還興奮,後來也被漫長的旅程磨得沒了精神,靠在硬座上,隨著車廂搖晃,昏昏欲睡。

  快到廣州的前一晚,車廂里鼾聲四起,燈光昏暗。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瘦猴,你去,摸摸底。」疤臉頭目示意。

  瘦猴應了一聲,像條泥鰍一樣滑過擁擠的過道,悄無聲息地接近了熟睡中的棒梗。他手法熟練,指尖夾著薄如蟬翼的刀片,在棒梗皮夾克的內兜、外兜,牛仔褲的前後口袋快速而輕巧地划過。

  沒有。除了半包煙,一個皺巴巴的手絹,幾毛零錢,什麼大票都沒摸到。

  瘦猴皺了皺眉,溜了回去,搖搖頭。

  「媽的,藏得還挺深。」疤臉啐了一口,「疤痢,你去,仔細點,褲腰,鞋底,都別放過。」

  另一個外號「疤痢」的漢子又去了一趟,手法更細,連棒梗的襪子邊都捏了捏,依然一無所獲。

  兩次失手,讓這幾個賊有些惱火,也更起了疑心。看棒梗這一路的花銷和做派,絕不像沒錢的主。可錢藏哪兒了?

  「這小子,有點門道。」疤臉盯著棒梗因為熟睡而微微張開的嘴,眼神陰鷙,「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等下了車,跟著他,找個僻靜地方,直接給他『扒了』!我就不信,他還能把錢吞肚子裡!」

  他們打定主意,不再在車上浪費時間。火車緩緩駛入廣州站,嘈雜的人聲、報站聲將旅客們喚醒。棒梗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提著那個裝著他「發財夢想」的空包,隨著人流下了車。

  車站外,人流如織,喧囂混亂。棒梗剛走出出站口,還沒辨清方向,兩條胳膊就被人從旁邊架住了。

  「兄弟,借一步說話。」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同時,一個硬邦邦、冷冰冰的東西抵在了他的腰眼上。是刀尖。

  棒梗渾身一僵,冷汗「刷」就下來了。他想喊,嘴立刻被一隻髒乎乎的手捂住,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他想掙扎,架著他的兩人手勁奇大,刀尖又往前頂了頂,刺痛感讓他瞬間老實了。

  他被半拖半架著,離開車站廣場,鑽進了旁邊一片迷宮似的、雜亂無章的棚戶區。七拐八繞,來到一個廢棄的、散發著霉味和尿騷味的破屋子裡。

  「噗通」一聲,棒梗被摜在地上,摔得眼冒金星。嘴裡的髒手拿開了,他剛想大口喘氣求饒,一塊不知原來是抹布還是什麼的臭烘烘的破布就塞進了他嘴裡,噁心得他直乾嘔。

  「老實點!把錢交出來!饒你一條狗命!」疤臉漢子蹲下來,用刀面拍了拍棒梗嚇得慘白的臉。

  棒梗拼命搖頭,眼神驚恐,嘴裡「嗚嗚」著,表示沒錢。

  「搜!」疤臉懶得廢話,一揮手。

  瘦猴和疤痢立刻上前,開始粗暴地扒棒梗的衣服。皮夾克被扯下來,襯衫扣子崩飛,牛仔褲被強行褪下……

  很快,棒梗就被扒得只剩下一條貼身的秋褲和背心,在南方潮濕陰冷的空氣里瑟瑟發抖。

  「媽的,真沒有?」瘦猴翻遍了所有衣服口袋,連鞋都拆了,只找到一點零錢。

  疤臉不信邪,目光在棒梗僅剩的衣物上掃視,最後定格在那條略顯厚實、大腿部位似乎有點異樣的秋褲上。

  「把他按住!」疤臉喝道。


  棒梗預感不妙,拼命掙扎,卻被死死按住。疤臉親自上前,抓住棒梗秋褲的大腿部位,用力一撕!

  「刺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緊接著,幾沓用油紙和布條緊緊綑紮、縫在秋褲內側的鈔票,暴露在空氣中。

  疤臉眼睛一亮,一把將錢扯了下來,掂了掂厚度,咧嘴笑了:「嘿!藏這兒!真他媽是個天才!」

  棒梗看到藏得好好的錢被翻出來,眼睛一下子紅了,那是他的全部本錢,他的發財夢!他拼命扭動,發出絕望的「嗚嗚」聲。

  「小子,可以啊,讓爺幾個費這麼大勁。」疤臉把錢揣進自己懷裡,踢了棒梗一腳,又看了看他被扒下來的那身「行頭」,「這身皮也不錯,歸我們了。算是你孝敬爺幾個的辛苦費!」

  說完,幾個人迅速將棒梗那身皮夾克、牛仔褲、襯衫、皮鞋瓜分一空,只給他留下那條被撕破的秋褲和一件髒背心。

  「看你這麼『懂事』,留你條命。」疤臉臨走前,又狠狠踹了棒梗幾腳,踹得他蜷縮在地上,疼得縮成一團,「以後長點記性,財不露白!滾吧!」

  幾個賊揣著錢和衣服,迅速消失在破屋外的雜亂巷道里。

  破屋裡,只剩下棒梗一個人。嘴裡的破布讓他呼吸困難,身上的疼痛火辣辣地提醒著他剛剛遭遇的一切。寒冷、恐懼、絕望,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他掙扎著吐出嘴裡的破布,癱在地上,看著四面漏風的破牆和頭頂蛛網橫陳的房梁,想哭,卻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錢沒了,衣服沒了,只剩一條破秋褲和背心。在這舉目無親的南方城市,他成了真正的、一無所有的乞丐。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