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跟閨女好好談談
「雪晴，你過來。」
姜雪晴磨蹭著挪過去。
姜老四指了指書：「這東西，你看完了？」
姜雪晴輕輕搖頭：「沒……就看了一點。」
「覺得好看？感動了？」姜老四問，語氣聽不出喜怒。
姜雪晴咬著嘴唇，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姜老四嘆了口氣，「爸知道，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喜歡看這些情情愛愛的東西，覺得浪漫，覺得美好。爸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偷著看過《紅樓夢》。」
姜雪晴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了父親一下，沒想到嚴肅的爸爸還有這樣一面。
「但是雪晴啊，」姜老四話鋒一轉，聲音沉緩下來，「你得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時候？是什麼身份？你是學生，高二的學生，馬上面臨高考。這是你人生路上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關口。考上了大學，你的路就寬了，能看到更遠的風景，遇到更多的人，將來有更多的選擇。考不上呢？你想過沒有？」
姜老四頓了頓，看著女兒的臉，繼續說：「你看看咱們院對門，95號院的小當和槐花，比你大不了幾歲吧？畢業了，沒考上大學，也沒個工作，整天在家裡閒著。她媽秦淮茹急成什麼樣了？三天兩頭托人給介紹對象，恨不得明天就把閨女嫁出去。為什麼？因為沒出路啊！一個女孩子，沒學歷，沒技能，在家能閒多久？最後不就是找個人嫁了，一輩子圍著鍋台孩子轉？那是你想要的日子嗎？」
姜雪晴下意識地搖頭。她見過小當和槐花，也聽過她們的一些抱怨，那種迷茫和對未來的無力感，她隱隱有些害怕。
「你不想要，那就得自己掙！」姜老四語氣加重了些，「怎麼掙？就現在，拼了命地學，擠過高考那座獨木橋！什么小說，什麼電視，什麼玩樂，都得往後放！等你考上了，有了著落，鬆快了，再看這些消遣，沒人說你。」
他把腿上的書拿起來，掂了掂：「再說回這書。爸不是老古板，不讓你看課外書。但這書，它有問題。它把愛情這東西，吹得太玄乎了，好像人活著，就是為了那點子情情愛愛，沒了愛情，天就塌了，人生就沒意思了。這不對，這是在騙你們這些沒經過事的小孩子。」
姜雪晴忍不住小聲反駁：「可是……書里寫得很感人啊，感情那麼深……」
「深？」姜老四搖搖頭，「雪晴，人這一輩子長著呢。感情很重要，但不只是愛情。還有親情，就像我跟你媽，跟你，跟文心，跟晨月、長纓。還有友情，同事之間，朋友之間的情分。還有你對事業、對理想的追求。這些加起來，才是完整的人生。這書里，把愛情當成了人生的全部，為了愛情要死要活，不顧父母家人，不顧現實處境。那是寫書的人編出來哄人眼淚，賺人錢的。你真信了，照著學了，那就傻了。」
他看著女兒似懂非懂，又有些不以為然的神情，知道光講大道理沒用，得來點實際的。「爸跟你說點實在的。愛情，是建立在紮實的生活基礎上的。你自己沒著落，沒本事，天天為柴米油鹽發愁，再好的感情也得磨沒了。反過來，你自己立住了，有工作，有目標，活得精神，自信，那時候遇到的感情，才更靠譜，也更長久。這書里寫的那些，風花雪月，是挺美，可當不了飯吃，也解決不了你明天要交的作業，下個月要考的試。」
他把書合上，拿在手裡。「所以，這書，爸先沒收了。等你高考完了，上了大學，或者有了別的著落，心智更成熟了，能分清楚書里書外了，再還給你當個故事看，行不行？」
姜雪晴一聽書要被沒收，急了：「爸！不行啊！這書……這書是開顏哥的，我得還他！梅俏姐和梅笑姐她們還排著隊等著看呢！我答應明天給梅俏姐的……」
她這話一出口，屋裡瞬間安靜了。
桐桐瞪大了眼。姜老四臉沉了下來。連旁邊一直安靜聽著的文心，也捂住了嘴。
「什麼？」姜老四聲音陡然一冷，「梅俏和梅笑也在看？她們倆，轉過年來不也要高考了嗎？」
姜雪晴自知失言，嚇得不敢再說話，只是拼命點頭。
「好啊，真是好啊。」姜老四氣得站了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人省心！高考當前，看這個？能看出大學錄取通知書來？」
他看向桐桐：「一會兒，你去趟二哥三哥家，把這事跟二嫂三嫂說道說道。這書，暫時不能給孩子們看了，尤其是梅俏梅笑，正關鍵的時候。這不是影響學習那麼簡單，這東西看多了，心思看野了，想法看歪了，對她們心性成長沒好處。等再過幾年，大點了，懂事了，當個消遣看還行，現在絕對不行！」
桐桐也是一肚子火，點頭道：「我這就去！這幾個死丫頭，一個個的，真是不知輕重！」她越想越氣，伸手戳了一下姜雪晴的腦門：「你就給我作吧你！下次月考，成績要是敢往下掉，你看我不拿笤帚疙瘩抽你！從今天起，除了吃飯上廁所，不准出這屋！給我老老實實看書！」
姜雪晴撇撇嘴，眼圈又紅了，這回是委屈的。但她知道父母正在氣頭上，不敢反駁，只得蔫頭耷腦地走到書桌前，拿起課本，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文心悄悄吐了吐舌頭，給她媽使了個「我去看看她」的眼色，桐桐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氣我的時候少了？」文心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了，輕手輕腳地挪到姜雪晴旁邊，碰碰她胳膊，遞了個安慰的眼神。姜雪晴正心煩，狠狠瞪了她一眼。
姜老四拿著那本《一簾幽夢》，沉著臉走出屋子，心裡那團火還沒下去。這個姜開顏，到底怎麼回事？跑車就好好跑車，帶點南方的稀罕糖果、時髦發卡給弟弟妹妹也就罷了，怎麼把這路「毒草」往回帶？他不知道這會影響孩子們學習嗎？還是覺得無所謂？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沒譜了。看來得找個時間，好好跟他說道說道，再這麼下去，非惹出事不可。
姜雪晴磨蹭著挪過去。
姜老四指了指書：「這東西，你看完了？」
姜雪晴輕輕搖頭：「沒……就看了一點。」
「覺得好看？感動了？」姜老四問，語氣聽不出喜怒。
姜雪晴咬著嘴唇，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姜老四嘆了口氣，「爸知道，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喜歡看這些情情愛愛的東西，覺得浪漫，覺得美好。爸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偷著看過《紅樓夢》。」
姜雪晴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了父親一下，沒想到嚴肅的爸爸還有這樣一面。
「但是雪晴啊，」姜老四話鋒一轉，聲音沉緩下來，「你得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時候？是什麼身份？你是學生，高二的學生，馬上面臨高考。這是你人生路上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關口。考上了大學，你的路就寬了，能看到更遠的風景，遇到更多的人，將來有更多的選擇。考不上呢？你想過沒有？」
姜老四頓了頓，看著女兒的臉，繼續說：「你看看咱們院對門，95號院的小當和槐花，比你大不了幾歲吧？畢業了，沒考上大學，也沒個工作，整天在家裡閒著。她媽秦淮茹急成什麼樣了？三天兩頭托人給介紹對象，恨不得明天就把閨女嫁出去。為什麼？因為沒出路啊！一個女孩子，沒學歷，沒技能，在家能閒多久？最後不就是找個人嫁了，一輩子圍著鍋台孩子轉？那是你想要的日子嗎？」
姜雪晴下意識地搖頭。她見過小當和槐花，也聽過她們的一些抱怨，那種迷茫和對未來的無力感，她隱隱有些害怕。
「你不想要，那就得自己掙！」姜老四語氣加重了些，「怎麼掙？就現在，拼了命地學，擠過高考那座獨木橋！什么小說，什麼電視，什麼玩樂，都得往後放！等你考上了，有了著落，鬆快了，再看這些消遣，沒人說你。」
他把腿上的書拿起來，掂了掂：「再說回這書。爸不是老古板，不讓你看課外書。但這書，它有問題。它把愛情這東西，吹得太玄乎了，好像人活著，就是為了那點子情情愛愛，沒了愛情，天就塌了，人生就沒意思了。這不對，這是在騙你們這些沒經過事的小孩子。」
姜雪晴忍不住小聲反駁：「可是……書里寫得很感人啊，感情那麼深……」
「深？」姜老四搖搖頭，「雪晴，人這一輩子長著呢。感情很重要，但不只是愛情。還有親情，就像我跟你媽，跟你，跟文心，跟晨月、長纓。還有友情，同事之間，朋友之間的情分。還有你對事業、對理想的追求。這些加起來，才是完整的人生。這書里，把愛情當成了人生的全部，為了愛情要死要活，不顧父母家人，不顧現實處境。那是寫書的人編出來哄人眼淚，賺人錢的。你真信了，照著學了，那就傻了。」
他看著女兒似懂非懂，又有些不以為然的神情，知道光講大道理沒用，得來點實際的。「爸跟你說點實在的。愛情，是建立在紮實的生活基礎上的。你自己沒著落，沒本事，天天為柴米油鹽發愁，再好的感情也得磨沒了。反過來，你自己立住了，有工作，有目標，活得精神，自信，那時候遇到的感情，才更靠譜，也更長久。這書里寫的那些，風花雪月，是挺美，可當不了飯吃，也解決不了你明天要交的作業，下個月要考的試。」
他把書合上，拿在手裡。「所以，這書，爸先沒收了。等你高考完了，上了大學，或者有了別的著落，心智更成熟了，能分清楚書里書外了，再還給你當個故事看，行不行？」
姜雪晴一聽書要被沒收，急了：「爸！不行啊！這書……這書是開顏哥的，我得還他！梅俏姐和梅笑姐她們還排著隊等著看呢！我答應明天給梅俏姐的……」
她這話一出口，屋裡瞬間安靜了。
桐桐瞪大了眼。姜老四臉沉了下來。連旁邊一直安靜聽著的文心，也捂住了嘴。
「什麼？」姜老四聲音陡然一冷，「梅俏和梅笑也在看？她們倆，轉過年來不也要高考了嗎？」
姜雪晴自知失言，嚇得不敢再說話，只是拼命點頭。
「好啊，真是好啊。」姜老四氣得站了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人省心！高考當前，看這個？能看出大學錄取通知書來？」
他看向桐桐：「一會兒，你去趟二哥三哥家，把這事跟二嫂三嫂說道說道。這書，暫時不能給孩子們看了，尤其是梅俏梅笑，正關鍵的時候。這不是影響學習那麼簡單，這東西看多了，心思看野了，想法看歪了，對她們心性成長沒好處。等再過幾年，大點了，懂事了，當個消遣看還行，現在絕對不行！」
桐桐也是一肚子火，點頭道：「我這就去！這幾個死丫頭，一個個的，真是不知輕重！」她越想越氣，伸手戳了一下姜雪晴的腦門：「你就給我作吧你！下次月考，成績要是敢往下掉，你看我不拿笤帚疙瘩抽你！從今天起，除了吃飯上廁所，不准出這屋！給我老老實實看書！」
姜雪晴撇撇嘴，眼圈又紅了，這回是委屈的。但她知道父母正在氣頭上，不敢反駁，只得蔫頭耷腦地走到書桌前，拿起課本，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文心悄悄吐了吐舌頭，給她媽使了個「我去看看她」的眼色，桐桐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氣我的時候少了？」文心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了，輕手輕腳地挪到姜雪晴旁邊，碰碰她胳膊，遞了個安慰的眼神。姜雪晴正心煩，狠狠瞪了她一眼。
姜老四拿著那本《一簾幽夢》，沉著臉走出屋子，心裡那團火還沒下去。這個姜開顏，到底怎麼回事？跑車就好好跑車，帶點南方的稀罕糖果、時髦發卡給弟弟妹妹也就罷了，怎麼把這路「毒草」往回帶？他不知道這會影響孩子們學習嗎？還是覺得無所謂？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沒譜了。看來得找個時間，好好跟他說道說道，再這麼下去，非惹出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