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陰狠的栽贓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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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那裡了。

  他躡手躡腳走過去,在推拉門前再次停住,屏息傾聽。除了自己刻意放緩的呼吸和心跳,屋裡靜得嚇人。他能「聽」到至少兩個房間傳來不同的、均勻悠長的呼吸聲,還有一個更輕微些的,可能在二樓某個房間。都沉浸在睡夢裡。

  他伸出手,手指輕輕搭在推拉門的木框凹槽上,用了點巧勁,緩緩向旁邊拉動。

  門軸似乎保養得還行,只發出一點極其細微的、沙子摩擦般的「沙沙」聲,在絕對的寂靜中卻顯得有點響。姜老四立刻停下,等了幾秒,確認呼吸聲沒有變化,才繼續,將門拉開一道夠他側身進入的縫隙。

  側身擠進去,反手輕輕帶上門。

  儲物間比想像的還小,頂多五六個平方。靠牆釘著幾排粗糙的木架子,上面堆放著雜七雜八的東西:舊報紙捆、破臉盆、幾個摞起來的醃菜罈子、一捆用麻繩扎著的舊書……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灰塵和霉味混合的氣息。

  姜老四用手電蒙著布的光,快速掃過架子。目光落在最底層,靠牆角的位置。那裡用一大塊灰撲撲的、沾滿污漬的破帆布蓋著,鼓鼓囊囊,下面應該藏著東西。

  他蹲下身,輕輕掀開帆布一角,伸手摸了摸。

  硬梆梆,是皮質的,帶著紋理。形狀是扁平方正的長方體。是箱子,而且是兩個疊在一起的舊皮箱。

  他輕輕將整塊帆布掀開,露出下面兩個深棕色的舊皮箱。皮質已經有些開裂,金屬扣環也生了鏽,看起來很有些年頭了。他試了試分量,不輕,裡面應該塞滿了舊衣物之類的東西。

  就是它們了。

  姜老四不再猶豫。他先小心翼翼地將那塊破帆布疊好,放到旁邊不礙事的地方。然後,意念鎖定那兩個舊皮箱。

  刷。

  兩個皮箱瞬間從原地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木架底層空出一塊。

  緊接著,一個同樣大小、但略顯笨重的木箱子,憑空出現在原來皮箱的位置。這木箱顏色更深,表面沒什麼裝飾,只有幾個簡單的卯榫結構,看起來比皮箱更土氣,也更結實。

  姜老四伸手扶了扶木箱,讓它穩穩地落在架子上,與旁邊的雜物保持一點距離,不顯得突兀。然後,他拿起那塊破帆布,抖開,仔細地覆蓋在木箱上,撫平褶皺,讓邊緣自然垂落,遮住木箱的大部分。

  做完這一切,他退後半步,借著微弱的光線看了看。破布蓋著,鼓起的形狀和原來差不多,除非有人特意掀開查看,否則絕難發現裡面的東西已經換了。

  他輕輕舒了口氣,能感覺到自己後背的衣裳,不知何時已經被一層細密的冷汗浸濕了,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再次側耳傾聽,確認外面依舊安靜。

  他不再停留,輕輕拉開推拉門,閃身出去,又小心翼翼將門恢復原狀。然後循著原路,撩開廚房布簾,走過短短的過道,來到大門後。

  再次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外面只有風聲。

  他輕輕拉開門,側身出去,回手將門帶得只剩一條縫。然後,如法炮製,將手掌貼在門縫處。

  意念微動。

  那根消失的鐵插銷,又憑空出現,精準地落回了門內的插銷槽里。

  「咔。」

  一聲輕響,比剛才取出時更輕微。

  姜老四試著輕輕推了推門,紋絲不動。插好了。

  他這才真正鬆了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靠在冰涼的門板上,緩了幾秒鐘,讓過快的心跳慢慢平復。

  夜風吹過,帶來更深重的寒意。他打了個輕微的寒噤,不再耽擱,沿著來時的陰影路徑,悄無聲息地回到後牆根下。

  如法炮製,取出長梯,架好,攀上牆頭,翻身而過,收回梯子。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比進來時更熟練了幾分。

  腳重新踩在外面的巷子泥土地上,姜老四才覺得那顆一直懸著的心,徹底落回了肚子裡。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堵高大的、布滿尖刺的圍牆,眼神冰冷。

  他放在趙政委家的東西,那可真是要命的傢伙。有的書友可能還記得,運動一開始的時候。姜老四為了給姜老大報仇,曾經突襲過一個叫做長纓突擊隊的組織。在他們的倉庫里。收取了大量的物資,其中就有幾箱子槍械和子彈。這東西不同於別的東西。不能賣,也不能扔。所以一直在空間裡存放著,這一次算是給趙政委用上了,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


  拍了拍身上沾的塵土,他雙手插兜,縮著脖子,像個真正的夜歸人,沿著牆根的黑暗,不緊不慢地朝94號院的方向走去。腳步落地無聲,很快便融入了沉沉的夜色里。

  ……

  回到94號院,已經是後半夜三點多了。

  院裡一片死寂,各家各戶的窗戶都黑著。姜老四像貓一樣輕巧地翻進自家小院,推開虛掩的房門。

  裡屋,桐桐其實一直沒睡踏實,聽見極輕微的動靜,立刻坐起身,壓著嗓子問:「……四哥?」

  「嗯。是我。」姜老四低聲應了,摸黑脫了外衣和鞋子。

  桐桐沒再問,只是聽著他窸窸窣窣地收拾,然後帶著一身夜裡的涼氣鑽進被窩。她往裡挪了挪,給他讓出更多溫暖的地方,然後伸手,輕輕握了握他冰涼的手。

  「沒事了,睡吧。」姜老四反手握了握她的手,低聲說。

  「嗯。」桐桐應了一聲,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很快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姜老四睜著眼,望著黑漆漆的屋頂。剛才在趙政委家儲物間裡的那一幕,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木箱放的位置,破布蓋好的樣子,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反覆確認,直到覺得萬無一失,那根緊繃的弦才徹底鬆開。

  疲倦如潮水般湧來。他閉上眼睛,幾乎立刻就沉入了黑甜的夢鄉。

  ……

  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生物鐘準時把姜老四叫醒。

  他像往常一樣起床,洗漱,和桐桐、孩子們一起吃早飯。稀飯,窩頭,鹹菜絲。他吃得不少,神色如常,甚至還問了問大兒子昨天的功課。

  桐桐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但什麼也看不出來。好像昨晚那個帶著一身寒氣深夜歸來的人,只是她的一個夢。

  吃完飯,姜老四推著自行車出門上班。晨風清冷,胡同里已經有了響動,倒痰盂的,生爐子的,打招呼的。他一一回應,臉上帶著慣常的、有點疏離的溫和笑意。

  在門口遇上要去上班的姜老三。老四把他拉到一旁,低聲說:「注意著點那個趙政委,如果聽到消息他被人調查了,你就寫一封舉報信,把辛柳的事情如實上報。」姜老三聽了他的話,深深的看了一眼姜老四,然後重重的點頭:「放心吧,舉報信我早就準備好了,就差和一個合適的時機了。」姜老四點點頭,哥倆才分開,各自去上班。

  到了郵電分局,處理了一些日常事務,把手頭幾件要緊的工作跟副手交代清楚。然後,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想了想,又從裡面把插銷輕輕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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